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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皇子的宠妃日常-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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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一笑,便轻而易举地推开了那扇书架。原来书架后有个不算大的小暗阁。
余竞瑶在王府住了这么久,书房基本上每日都来,竟也不知这还有个秘密。书架完全被推开,阳光涌入,暗阁里被照亮,陈列可见,不过是一紫檀木的架柜。柜身不算大且高足,柜门双扇镂空,雕刻着松云鹰鸟,古朴厚重。看着柜前案面上的香炉,余竞瑶猜到,这柜门后不是神佛便是祭祀的对象。
沈彦钦缓缓入阁,轻抚了抚本就无尘的案面,恭谨小心地打开了柜门,余竞瑶这才看清,原来里面供奉的是一座牌位。
余竞瑶随之走了进来,站在沈彦钦的身后,仔细辨认,那几个字惊了她一跳。
“慈母萧绮年之位”
“这是……”余竞瑶讶异地看了看正在燃香的沈彦钦。
沈彦钦未语,对她笑了笑,可清俊脸庞难掩戚色。他郑重地把手中的香递给余竞瑶,转目敛笑,拉着她,二人持香同跪在了牌位前。
“给母亲上柱香吧。”
这供奉的是沈彦钦的母亲!余竞瑶握着香愣了住,直到沈彦钦俯身拜了下去,她才惶惶满腹疑惑地跟着他行叩拜礼。行了礼,余竞瑶才逐渐反应过来,沈彦钦的母亲虽被陛下临幸,不过到底没名没分,终了都是个宫女的身份,且她还是个有罪之人,按理是不该祭拜的。不过她毕竟是沈彦钦的母亲,是自己的婆婆,既然沈彦钦要拜,她一定要跟着拜。
祭拜过后,余竞瑶随沈彦钦出了小阁,二人并坐在书房的床榻上。沈彦钦神情淡漠,淡得像阳光下的古潭,瞧得见碧波,探不清深低。余竞瑶知道他心里必定是不舒服的,想要安抚,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终了握住了他一双莹缜的手。沈彦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下意识地抚弄着她的手。
“昨天是她的忌日。”沈彦钦平静道。
余竞瑶应了一声,明白了他昨日为何那般伤感。
“最后一个年也没熬过去,说好了过了那个年便让我们团聚。”沈彦钦冷哼了一声,“不过都是谎言罢了。”
余竞瑶听得一头雾水,不是他母亲死了以后,沈彦钦才被迫和她分离的吗?那个时候的他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吧。
“其实他根本就没想过让她活着,又为何折磨她那么多年,这么多年,直到她死,我都未曾见她一眼。”沈彦钦喃喃呓语,神情黯伤,余竞瑶第一次见到他这副失神的模样,有些心疼。
内心再强大的人,也有他不为人知的脆弱,只是他没有暴露出来而已。余竞瑶隐隐觉得,其实沈彦钦能够在自己面前放下防备,何尝不是一种信任呢?他需要关怀,越是生活在黑暗中,也许对它的企盼越是强烈。
余竞瑶抽出了手,环臂抱住了他。余竞瑶内心有很多的疑问。他曾经说过,母亲是皇后害死的,如今又供着她的牌位,余竞瑶觉得沈彦钦的母亲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是此刻的她什么都不想问。只想安抚身边这个落寞的人。
这么多年他都是孤独一人,如今不会了。想到他昨夜的那句话,余竞瑶靠在他的肩头。
“我会一直陪着殿下的。”
闻言,沈彦钦的心忽地一动,甜中带酸。他如今只有她了。
二人静默地在书房坐了许久,再出来的时候,沈彦钦又恢复了往常清冷的模样。余竞瑶跟着霁颜去安排这今日的春宴,打点王府上下这新年的封赏,准备着迎神祭拜天地。不管她在做什么,沈彦钦都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目光牵着她的身上,绳索似的,一寸都不肯长。
余竞瑶无奈,唤他房里歇着,看公文,读书,品茗,随他去,怎奈他就是不肯,笑容清清淡淡地摇头,像个孩子似的守着她,恨不能把她的衣角都牵了住。余竞瑶娇嗔,道他碍着自己了。可心里头是抑不住的幸福。连嘴角都掩不住挂着的甜笑。
申时一过,天便暗了,家仆掌灯,一步一盏,把整个宁王府照得红彤,似把最后的那抹晚霞都扯到了这一方天地中,也把众人的脸映出喜色。
喜宴开始了,担心不够热闹,余竞瑶把府内上下的人都留在了庭院中,大家一起过。众人给宁王和王妃拜过,余竞瑶便把准备好的封红一一发散了下去,众人皆乐。在这个欢喜的日子,人和人的快乐都是平等的,望着一张张喜悦的脸,余竞瑶觉得人生原来有这么多的美好。
前世的她匆匆忙忙,周而复始地过着单调平淡的生活,像似一台运转的机械,从都不会跑出自己的轨道。终有一天,她来到了这个世界,遇到了许多难以想象的人,经历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如今回想,一切不都是冥冥注定的。
就好似她和沈彦钦,想不出当初哪里来的勇气一定要嫁给他,但她就是嫁了,莫名其妙,一个惧怕入了骨髓的人,如今悄无声息地竟成了自己的全部。如果有一天没有了他,余竞瑶想不出自己应该做什么,甚至想什么,好似自己的一切都于他有关,连呼吸都为了他似的。
余竞瑶正发着呆,一声爆竹,惊了房顶的一直雀鸟,它腾空而飞,扑闪的翅膀将房檐的雪带了下来,正落在了余竞瑶的头顶。余竞瑶惊得缩了缩脖子,雪散开,挂在眼睫,落在鼻尖。
沈彦钦瞧见,赶紧扶着她拂去她头顶的雪。余竞瑶听得到头顶,他绵细沉稳的气息,嗅得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一切都那么熟悉。头顶的雪抚落,沈彦钦捏着余竞瑶的下颌轻轻抬起,余竞瑶仰着头,看着他为自己擦拭脸上的雪花。这张俊得让人窒息的脸,冷清似水,也柔情若水,平平淡淡地,润和得像几笔晕染的水墨,蜿蜒到了余竞瑶的心里,她的心随着脸上的雪,都化开了。
许是那两杯酒带来的熏醉,她的脸红了,脑袋眩晕,一股**膨胀于胸,她不顾沈彦钦擦着自己鼻尖的手,伸臂揽上了他的颈脖。
“沈彦钦,我爱上你了。”
沈彦钦闻言一怔,手指停留在了她的鼻尖上。那几笔水墨勾勒出沈彦钦唇角的笑影,越来越重,越来越深,直到他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余竞瑶觉得自己彻底沦陷了。
“唔……唔……”余竞瑶被封住的唇发出呜呜的声音,她一把推开了沈彦钦,抓着他的衣袖,弯腰俯身,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第69章 否极泰来
郑大夫的唇弯勾,到底是掩不住这喜讯了。他看了一眼眼神迷茫的余竞瑶; 又回首看着焦灼忧忡的沈彦钦; 笑了。
“到底是功夫不负有心,恭喜宁王; 王妃有孕了。”
分明是再企盼不过的一句话; 此刻满室的人都呆愣了住。霁颜惊得托着食盅的手一抖; 青瓷的盅盖叮当一声响,把众人恍惚的魂都扯了回来。
“当真?”沈彦钦看了一眼郑大夫; 目光移向余竞瑶,像似审视一个陌生人一般。二人四目相对,情绪万千,一时无言。
“嗯。”郑大夫点了点头。“已两月有余,脉象尚平稳,只是王妃身子尚虚,要好生养着。”
余竞瑶还未从这不可思议中走出来,盼了这么久; 当真来了,又不敢相信了。
“我真的怀孕了?”余竞瑶坐在榻上,眼神随着手覆在了小腹上。
她的心情郑大夫能够理解; 于是肯定地对她笑了笑。“其实王妃这几日胃口不佳; 月信不来; 便应该有所察觉。”
余竞瑶也笑了,发自内心的幸福。“哪里知道就真的有了呢。”说罢,目光企盼地看着沈彦钦; “太惊喜,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余竞瑶突然想去寺里拜拜佛,这样意外的结果,她莫名地担心,怕这是个梦。
郑大夫在,沈彦钦极力安奈着,待金童送郑大夫出了寝堂的门,他激动得冲到了余竞瑶的面前抄起双臂就想把抱起来,然手刚刚碰到她,被余竞瑶一脸的惊慌给止住了。还不稳,不能颠簸到了。他笑了笑,收手坐在余竞瑶的身边,揽着她的肩,在他额上深深印下一吻,唇肤相接,久久不肯松开。沈彦钦内心都化成一滩水了,他对这个孩子的企盼不亚于余竞瑶。只要有了孩子,那么无论她到底是不是余竞瑶,到底从哪里来,又是怀着如何的目的,她都不能再离开自己了,二人终于有了看得见摸得着的牵扯,这个孩子永远的把她锁在自己的身边了。
消息传到晋国公府,虽然晋国公一家并不知道余竞瑶这个孩子来的多不容易,也都高兴极了。不要说母亲,连晋国公都肯一登他宁王府的大门。毕竟是喜事,他也没对这个女婿有多苛刻,只是冷着脸命令似的让沈彦钦务必照顾好女儿。蒋卿筠和哥哥也来了,余竞瑶很开心,询问了她和哥哥的婚事,余靖添打趣道,“成婚那日,你可要随双份礼啊。”
这个孩子的确来之不易,余竞瑶自要珍惜,却发现沈彦钦较她更过。这段日子里,哪怕动动小手指也逃不过他的眼睛,监护她的人更是成群,目光所及之内,也都被他摆放着各种小食,很怕她会营养供不上了一般。
“殿下不必如此。”余竞瑶从床榻上起身,沈彦钦赶忙搀扶起她。余竞瑶无奈瞥了他一眼,伸臂推了开。“再这样下去,腿脚都躺软了,我又不是得了什么重病。”
“这三月刚过,你还是小心一些的好。”沈彦钦还是跟了上来。
“我知道,我都瘫在这快一个月了,也要适当活动活动啊,血液循环不畅,也一样对胎儿不利的。”说罢,余竞瑶笑了,挽着沈彦钦的手,出了寝堂,去书房了。
一入书房,余竞瑶便伸臂去够架子高处的书。沈彦钦赶忙拦了住,干脆把她抱到了书房内的罗汉床上,给她身后垫上了高枕。
“我的祖宗啊,就算让你动,你也不能没个顾忌啊。”沈彦钦半跪在她面前,按住她的腰,不许她动。“好好养着不好吗,干嘛要来着书房熬神呢。”
“我脑袋都不转了,还不让我看看书?你不知道母子连心吗,我都快待傻了,心窍不通,你想我生出的孩子也这样吗?”
看着余竞瑶一本正经的模样,沈彦钦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头,“哪来这么多的歪理。说吧,想看什么,我给你去拿。”说着,沈彦钦起身,朝书架走去。
“殿下。”门外,浑厚低沉的声音想起,二人都听出来,是程兖的声音。
进了书房,程兖没想到王妃也在,嘴边的话犹豫了片刻,见沈彦钦没有回避的意思,想到上次他说过王妃不是外人,便径直道了来。
原是太子的事,他吃了这一亏,又没了皇后庇护,眼下四处笼络起官员来。手笔之大,令人啧舌,看来他是要破釜沉舟啊,重金贿赂不说,为了拉拢,居然帮人家私设赌坊,更甚者把自己的田庄封地都作为筹码了。倒还真有人给他面子,吏部侍郎,和尚书左丞没少了和太子联系,御史台这两日对太子的奏本也少了。
“手臂都伸到御史台了,太子还真是下功夫。”沈彦钦冷笑一声。
“要不要在皇帝那提点一番,笼络官员可是储君的大忌。”程兖问道。
太子这个位置很微妙,其实也很难做。作为储君,要和朝臣学习理政,懈怠不得;可一旦和朝臣走得太近,作为皇帝的接班人,又很容易就引起皇帝的猜疑。不过沈彦钦并不觉得他这位父皇对太子的举动一无所知,相反,他这是一种放纵,好似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可以一举废除太子的时机。
“不必,太子自然不会以自己的名头来做这些事。此事查得清便好,若是查不清,那定会有人给我扣上觊觎东宫之位的罪名。况且牵扯的朝臣一旦多了起来,皇帝的决定很可能会受到影响。我们需要的是太子确凿的证据。”
程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睿王那边,虽是盯着东宫未曾放松,却也异常安静,没什么动作。”
“嗯。”沈彦钦应声,“他也是在等待机会。”说罢,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余竞瑶,见她两条黛眉微蹙,目光没着落地凝在空中,整张脸都笼着愁虑,淡淡似朦胧烟雨。沈彦钦觉得许是睿王的话题让她多了心,便不再提及此事,去拉她的手。
他这一触碰,余竞瑶的深思蓦地拢了回来,她定定的望着程兖问道:“太子都贿赂了哪些官员?可知都贿赂了何物?钱财多少?”
程兖被问得愣了住,看了看沈彦钦,便努力回忆着,把自己查出的太子贿赂情况道了出来。细节不算太清,却也记个大概。太子手段可算百出,除珠宝玉器,古玩字画外,美姝土地,番外贡品,甚至是官爵他都可以拿出来作为诱饵。
程兖还未列举完,余竞瑶便打断了他。“果然手笔不小,他哪来的这么多钱?”果然她还是对这个话题最敏感。“各皇子公爵的俸禄我都清楚,这每一笔贿款都不是他太子能付得起的,即便他东宫俸禄高,且有皇后相援,那又能有多少?毕竟皇后的月例也是有限的。”
沈彦钦淡淡一笑,道“他毕竟是太子。”有些事,都是心照不宣的,权利自然能换来金银。他的意思余竞瑶懂,但她觉得这是个突破点,无论在古代还是现在,钱权的背后,永远都隐藏着溃痈秽事。
余竞瑶没有回应沈彦钦,望着程兖续问道:“太子最近都有何活动?”
“最近只忙着笼络朝臣了。”程兖答道。
“那他可有私营?”
“没有。倒是曾经的齐国公,太子的岳丈,有个名噪京城的万隆当铺,齐国公一倒,这当铺便被兼收了,不过瞧着太子偶尔还是会去。”程兖话毕,余竞瑶笑了,语气毋庸置疑道:“那就对了,就从这个当铺查,查所有出入这个当铺的显贵人士,一定能查出问题。”
程兖得令,又瞧了瞧她后面的沈彦钦,见他含笑点头,便应了一声退出去了。
沈彦钦看着眼前自己这个气势凛然的王妃,突然朗朗地笑出声来。余竞瑶不解,不满地瞥着他。这笑是什么意思吗?是觉得自己哪里说得不对?这点经验,她可是不见得比谁差。瞧她不服气的表情,沈彦钦把她揽在了怀里,意味不明地笑言了一句,“你还真不是余竞瑶啊。”
程兖办事效率果真很快,次日便查了个清清楚楚。余竞瑶感叹,倒也不惊讶,毕竟沈彦钦的背后没这么简单。这个当铺就是在朝官员及在野显贵向太子行贿的障眼,或是在当铺中高价买入一个不值钱的物件,或是将稀世珍宝送来却只当出草芥之价。
这才是太子的敛财之道啊,那就不怪他那般挥霍了。底气这么足,看来这当铺虽不在齐国公名下了,但也一定和他有关。“可知道这当铺如今在谁手中?”余竞瑶问程兖。
“是京兆府的司仓参军,崔远。”
“司仓参军,职务归属户曹,这事和户部也脱不了干系吧。”沈彦钦这一语瞬时点亮了程兖,他眼神一亮,恍然道:“这崔远还是户部尚书崔夫人的堂侄。”
果然不出所料。沈彦钦兀自一笑,目光移向了正待他解释的余竞瑶,温柔道:“你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
余竞瑶想问问,不过明白沈彦钦是担心她为此事思虑伤神,不利于养胎便也不打听了,反正知道他心里有数就好,运筹帷幄,自己还真是比不上他,干脆不操这心了。
为了安胎,保佑母子安稳,沈彦钦特地从道州的澹华寺请来了一位得道高僧在家里诵经做法事,搞得余竞瑶内心是苦笑不得。他一定是见自己常去祈福,于是便觉得她笃信佛祖了,其实她也不过是寻个心理安慰而已。既然人来了,总不至于推了他的好意,闲暇之余,也和高僧聊上几句,权当是学术交流了。
高僧讲起《无量寿经》,余竞瑶听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是一点慧根都没有,倒是大师的那句“普欲度脱一切众生”突然给她提了个醒,普度众生,助他们登上彼岸自己是做不到了。不过与其在这空谈,到不若真的做些行善积德的事。想来这不也是佛教轮回之说,善因善果吗?
沈彦钦没意见,提出对佛僧的四事供养。余竞瑶点头同意,不过她更想的还是眼前的人。听霁颜道,街上乞者不少,这几日又多了些流民,到不若施粥济民,施养疾之政,来得更实在些。沈彦钦应允了,担心流民聚在王府附近易出状况,于是便连锅带案架在了京兆府外,还把六疾馆的大夫也请了来。
余竞瑶不解,这台子支到哪不行,非得支到京兆府啊?沈彦钦却谑笑答,那地方大,而且还是京城的颜面啊。余竞瑶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相处这么久了,她还不了解他,指不定肚子里酝酿着什么坏主意呢。
行善几日,乞者不多,流民倒是不少。偶尔几个也说得过去,可这么多就不对了,且不说他们是从哪来的,这京畿地区关卡重重,他们如何入的城?也容不得她多想,只是吩咐王府管事,粮要备足了。
沈彦钦解禁一段日子了,为了陪余竞瑶,他没怎么去府衙,可春日万物复苏之际,他这公事倒也跟着多了起来。不过能在家办的,他还是能不去府衙便不去府衙。他在书房办公,余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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