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望族权后-第6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圣上有心事?”
陛下看了一眼迟儿,起身步入内室,垂足坐在床边,又伸手拍拍身旁,示意十一娘也坐下:“同安之姻缘,总算有了眉目,皇后当初提醒,让我莫逆同安意愿,这回我可是再三确定过了,同安心中既有意中人,我这叔父当然乐意成全。”
这便不是商量的口吻了。
十一娘没搭腔。
“怎么,皇后不觉惊喜?”
“若事情当真如此顺利,圣上又怎会忧心忡忡?”
“确然有些不如人意。”贺烨张开双膝,拳头微卧于膝上,挺直着背脊竟像比谈及军政大事时更加肃然,话却说得有些支支吾吾,好容易才把经过囫囵说明,欲盖弥章地说服皇后:“朕起初听同安坦言,大觉震怒,几乎误解尹绅乃卑鄙下流、居心不良之徒,但今日诏见他,一场谈话,倒又打消了误解,我知道尹绅乃有妇之夫,与同安并不般配,起初也以为可以劝服同安另择良配,这世间男子无数,才德兼备者更非尹绅一人,同安又何必委屈自己与他人共侍一夫?然奈何我一番苦口婆心,却无法说服同安回心转意。”
他原本是正视前方,这时悄悄晃了一眼皇后凝重的神情,明知不应心虚,却忍不住干咳两声,只好用一声叹息加以掩示:“同安这回格外倔强,竟说出若不能与尹绅结发同巹,宁愿学阿姑修道,终生不嫁之誓言……我若拒绝,岂不是拆散成一双有情人,更不忍看同安孤独寂苦。”
皇帝陛下想要蒙混过关,但皇后却一针见血:“尹少卿答应了?”
贺烨目光微晃:“他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十一娘重复这四字,淡淡说道:“那么是心甘情愿,还是不敢抗旨呢?”
这下皇帝陛下便没办法避重就轻了,外强中干地蹙起眉头:“就算尹绅并非心甘情愿,我大周堂堂公主,竟忍并嫡之耻,与阮氏共侍一夫,于尹绅而言,是何等荣幸?!皇后又何必计较这些细处。”
“圣上应当明白,人心与情义,自古不能勉强……”
“皇后难道就能笃定,日后尹绅必不会被同安打动,此时称‘勉强’二字,是否言之过早?”
“正如圣上,当初逼于无奈,依从德妃之计容其为孺妾,这么多年过去,又何曾被德妃打动?难道圣上就不担心,同安步德妃后尘,德妃幸与不幸,是悲是喜,想必圣上亦有明了。”
皇后如此针锋相对,竟然不惜触及皇帝的逆鳞,这让贺烨大觉火光,语气不由提高几分:“德妃怎配与同安相提并论?德妃是因贪慕虚荣,同安却是对尹绅一片挚诚,否则她贵为金枝玉叶,何必对一介臣子,有妇之夫执迷不悟?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故而愿意成全同安。”
说完之后把脖子一梗,难得在皇后面前,竟如此强硬。
第1251章 皇长子助攻
迟儿正在专心致志的“解锁”,因为两年以来坚持修练师祖传授的道家心法,六识也逐渐灵敏的他,忽然听见父亲大人那句疑似怒吼,心中大觉诧异,在这孩子的心目中,别看父亲骁勇善战,又是一国之君,却分明和蔼可亲,从不曾发脾气,今晚这是怎么了?
他便放下九连环,蹑手蹑脚地挨近隔扇,因地上原本就铺着毡毯,迟儿又不比寻常人步伐沉重,这下子甚至还有意识地放轻了呼吸,正觉焦躁的皇帝陛下,竟然没有察觉隔墙有耳。
可隔墙这只耳朵,此时听见的却并不是父亲大人的愤慨,而是母亲大人如同对他一样,正在进行谆谆教导。
“自大周立国,二妻并嫡例开明宗帝时王辅国,后虽一度增扩,然得此特权者,皆为近臣贵幸,名门世族,对此特例始终抵制而存异议,故请此特权者,虽为显贵,但无一有忠臣贤良之声评,皆被定议为品行不佳、逾礼无德,圣上器重尹少卿,赞其才干将来可当国士,日后定为股肱之臣,尹少卿既得圣上知遇赏识,必定也立志肝脑涂地相报,故就算如今暂为事务之职,也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若因私行而遭劣评,岂非无望名臣之途?同安一时执迷,便断尹君志向,敢问圣上,尹君从此心灰意懒,又怎会为所谓‘精诚所至’打动?此乃一。”
这番话,还非迟儿此时年纪所能全部理解,但他却听懂了父母之间的争执,关系到两人。
同安阿姐迟儿当然熟识,至于尹少卿……迟儿脑子里浮现一张浓眉扎髯的面孔,应当就是阮阿姐的夫婿吧?听他说话甚是有趣,原来这么厉害呀?阿耶可是说过,官员虽多,国士难求,尹少卿与薛侍郎,到底谁更厉害呢?
皇长子还没有完全走神,又听见母亲的话,两只小耳朵便忍不住竖了起来。
“我之所以断定尹君情非所愿,当然也不是因为笃定尹君执着于名望与仕途,圣上应当明白,所谓二妻并嫡,虽经君帝允准特例,却无一出自君帝强逼,而乃享此特权者,要么显达之后嫌弃糟糠之妻,要么贪心不足谄媚事君,却还存着沽名钓誉之心,不愿担当负义之名,这也怨不得忠正贤良,声评此辈卑劣失德,圣上若下旨,尹君不敢抗旨,诸臣不知尹君乃逼于无奈,必定断定尹君品行不堪,而尹君若真乃卑劣之人,圣上又怎能容忍同安屈从下嫁?所以圣上其实心中明了,所谓并嫡特权,非尹君情愿。”
迟儿这回听得更明白些,不由瞪大了眼睛:同安阿姐是要嫁给尹少卿么?到底什么叫并嫡呀,我是嫡子,听保母说,将来阿娘若为我生个弟弟,弟弟也是嫡子,那我和弟弟是并嫡么?但听阿娘这话,仿佛并嫡不是件好事,既不是好事,为什么保母还盼着我与弟弟并嫡呢?好复杂,想不通,要怎么办?
皇长子脑子里冒出无数疑问,越发专心致志地偷听墙角——阿娘教导我要好学上进,对,我一定要把这道难题弄懂!
“再说王辅国等享获并嫡特权者,十之八/九,皆因爵位继承,激生家乱,诸子手足大动干戈,甚至于,父子反目殃及满门,尹少卿乃潜邸旧臣,十余载来,对圣上忠心耿耿,而之所以遇此困扰,起因尚是为圣上分忧,圣上又怎忍心无视诸多祸患,只因全同安一时执迷,而不顾尹君夫妻历来忠恳事君?”
皇后雄辩滔滔,皇帝无言以对,心中已经认输,但又不能压抑郁怒:“情理之间,皇后权衡得倒仔细,是重理不重情,我也知道皇后与阮氏一直交好,可皇后也是同安亲长,怎么不为同安多多考虑?!”
这简直就是强辞夺辩,十一娘也知道贺烨这时的心态,若为明智之法,当然不能再争锋相对,可她又不能眼睁睁放任同安因为一时执迷,便祸害尹绅夫妻不得安宁,据理力争是在所难免了。
正要反驳,哪知竟见儿子忽然闯了进来,像个猴子般三蹿两跳便攀在了恼羞成怒的皇帝陛下脖子上,撒娇道:“阿耶说过,有话好好说,就算心中不满,也不能冲阿娘发火,阿耶这回怎么忘了以身作则?阿耶明明理亏,还要与阿娘争执,还这么凶,把阿娘吓哭了怎么办?”
贺烨:……
十一娘: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机灵了。
她也不搭腔,等着看贺烨在儿子面前,还有没有脸无理取闹。
皇帝陛下无可奈何,高高抬起手却轻轻拍在儿子的小屁股上:“竟然学会偷听墙角了?我不过声音大了些,哪里就是冲你阿娘发火了,你看你阿娘像不像被吓哭模样,小子就知道冤枉我,说,你都听见了什么?”
“阿耶逼着尹少卿娶同安阿姐。”迟儿很能去繁就简,提炼精华。
贺烨哭笑不得:“这话你可不能对其余人说,否则阿姐就要被笑话了,千万记住。”
迟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可是阿耶,什么叫并嫡呀,我如果有了弟弟,是不是就与弟弟并嫡了?迟儿想要弟弟,但如果并嫡会被御史弹劾,迟儿当然不能任性,这该怎么办?”
帝后面面相觑,哪里还有一分火气?
被迟儿这么一闹,此事看似不了了之,反正贺烨没有再执着于“情理之间”的取舍了,待他哄睡了儿子抱着去东配殿,回来时见十一娘面向内壁只以脊梁相对,分明是在置气的模样,不由长长一叹,仍然端坐在床沿:“我刚才因为心中郁烦,一时口不择言,还望皇后大度,谅解一回,其实皇后说这些道理,我心里也清楚,可当真不知要拿同安怎么办。”
十一娘倒也能够体谅贺烨,连她都为这事犯难,更何况贺烨这位嫡亲叔父?也不再闹脾气,说道:“要不,让我与同安说明?”
“伊伊还是莫再干预这事了,否则只怕同安更存埋怨,她至少还信任我,还是我去担当这个恶人吧。”贺烨往枕头上一倒,今日当然没有什么心情纠缠皇后共赴云雨,辗转反侧一晚都没睡好,次日起床,竟难得地挂着一副青眼圈,当然皇后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心里很明白,无论这事她是否出面,同安必定会埋怨她偏心阿钰,撺掇贺烨拒绝成全。
要想化解这层嫌隙,是当真艰难了。
皇后默默无语,亲自服侍皇帝洗漱更衣,倒是贺烨温言相劝:“同安难免一时想不开,若无理取闹,还望皇后宽谅忍让,受了委屈,只管把怨气往我身上发……也莫太过忧愁同安婚事,她看着虽已二十好几,这还是情窦初开,我昨晚也仔细想过,同安与尹绅,又不是如同阿姑当年与林霄上,根本就论不上情投意合、两心相知,说不定过些时日,自己也就想开了。”
话虽如此,可就怕同安心病难除,日后越发偏激,十一娘暗忖,但她因为没有良策,这时提醒贺烨也无益处,只能缄口不语。
贺烨仍说着宽慰的话,也不知是在宽慰十一娘还是宽慰自己:“就算一时想不开,不愿嫁人,倒也并不妨碍什么,她乃公主,金枝玉叶,大可不必担心磋跎年华,今后我也会尽力抽出空闲,耐心安抚开导,不让她误解受到冷落,孤单无依便是。”
“也只能烦劳圣上了。”十一娘叹息道。
可也不知贺烨究竟如何“开导”,次日,十一娘便听说同安身染疾恙,又自愿出宫,在她公主府里静养,这一迹象无疑表明贺烨出师不利,对此十一娘也深觉无可奈何。
倒是迟儿,也不知这孩子是谁从口中打听到“并嫡”的意思,待正式成为皇太子的次日,下昼依然陪同母亲用膳时,小大人般发号施令,瞪着眼睛注视着江迂、绾芋等告退,竟发表他自己的独家见解:“阿娘,并嫡一事,是阿姐不对,男子虽能纳妾,宠妾灭妻都是有违德礼,更何况娶两个妻子,阮阿姐才是尹少卿正妻,尹少卿又并不愿意停妻另娶,阿姐便不该纠缠,更不应该仗着自己是公主,便为难阿耶,逼迫尹少卿娶她,阿耶疼惜阿姐,也疼惜迟儿,迟儿都知道不能恃宠而骄、任性胡为,阿姐比迟儿年长,怎能不知这些道理?”
十一娘被吓一大跳,问道:“你将这事告诉旁人了?”
“没有!”迟儿连忙解释:“我是问阿翁可知道王辅国是谁,为何王辅国能够并嫡,阿翁便解释给了迟儿听。”
十一娘这才松了口气:既是问江迂,就算江迂明知迟儿有此一问的缘故,也不会张扬开去。
太子竟也知道同安是在置气:“阿姐搬去公主府住,应当是在埋怨阿耶,要不迟儿去指责阿姐,让阿姐莫要犯错,应该改过自新。”
十一娘哭笑不得:“迟儿莫管这事,更不可指责同安阿姐。”
“为何?迟儿若犯错责,阿耶阿娘都会指正,为何迟儿就不能指正同安阿姐改过呢?”
皇太子的追根究底让十一娘也觉头疼,但想想还是需要向儿子说明:“长幼有序,迟儿应当尊重阿姐,阿姐虽有过失,应由长辈指正,迟儿却不该冒犯。再说来,从前迟儿,不是也因江尚宫严厉,心中颇觉不满?若那时阿耶阿娘便加以斥责,迟儿岂不是会埋怨阿耶阿娘不疼爱迟儿?但迟儿现今自己想明白了,可还埋怨阿娘与江尚宫?”
见迟儿似懂非懂,十一娘又道:“阿姐与你不同,她幼年时,不像迟儿一般得父母疼爱,受过不少苦,所以才如此依赖你阿耶,阿耶从前对阿姐都是千依百顺,阿姐会不会以为这回事件,阿耶理当帮着她呢?就像迟儿那时,要与表兄逛玩灯会,被阿耶反驳,心中是不是也大觉失望?”
“儿子明白了。”迟儿颔首:“可是儿子虽觉失望,听阿娘教导,也没有再抱怨阿耶。”
“阿姐不是也听从阿耶教导,没有再固执?只是因为阿姐心中还有感伤,所以忧愁,迟儿若再因此事,指责阿姐,阿姐岂不更加难过?”
太子思量许久,居然叹息一声:“我也不想阿姐难过,那这事我就不管了,让阿耶伤脑筋去吧。”
呃……
十一娘扶额,突然觉得教孩子真是个力气活。
第1252章 上巳春游
三月三日春草青,禊饮踏歌曲江池。
复兴二年的上巳节,芙蓉园中已经不见断壁焦檐,但这所御苑,也不再见曾经宫殿连绵、楼亭起伏的富丽堂皇,水殿山亭多未复建,只是当初一场大火,虽然也使兰棠枯焦、杏柳颓败,经过两年春秋,风雨滋润,经过不少花匠园工修整维护,终是在这一年,焕发了生机勃勃,曾经的御苑,如今也向臣民开放,唯有在杏苑及紫云楼的旧址上,新建了遥相对应的两座亭阁,一名翰章、一名康阜,一处仍是为来年春闱,登科及第的贡士曲江欢宴所备,一处便是做为皇帝赐宴群臣的场所。
但这一年,虽长安城内崭新气象更见端倪,不过阳关之外,既有突厥贼心不死,赤岭之北,仍为吐蕃侵占未还,曾经的盛世之治恢复尚远,当今天子并不认为足够一血前耻,可以在被所谓异族三大亲王焚毁的旧址上欢歌热舞,赐宴曲江池的活动仍然暂停,而以励精图治为重。
故而这年上巳踏春,曲江池畔虽仍有不少游客聚集,多的是士子僧侣,百姓妇孺,官员们大多忙于公务,是没有闲情逸致踏春游玩了。
芙蓉园里,张小娘子激动的心情却久久未得平复。
她家住永平坊,父亲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工匠,要认真论来,她还有七日才到十五岁生辰,可今日却已正式行了及笄礼,她身上穿着的礼服乃织锦质地,发上带着的钗笄甚至是皇后亲手颁加,这样的荣耀让她恍如梦寐,不,便连做梦都想不到此生能得如此荣光。
她是家中的小女儿,两个兄长都已娶了嫂嫂,因这两桩婚事,几乎耗尽了家中所有积蓄,家境贫寒,她从来便没想过有一场像样的及笄礼,期望的则是能够恳求得父亲改变主意,不要因为敦义坊吴家大郎聘礼给得丰厚,又说明了不需嫁妆,便让她去做续弦。
吴大郎家虽有良田,年龄却比她长了近二十岁,先后娶了三个妻子,前两个都没挨过生子的关口,后一位生了两个女儿,三年再未有孕,便遭休弃,吴大郎性情甚暴戾,吴家阿母待儿媳也极刻薄,这不是秘密,街坊四邻寻常不少议论,知道父亲想让她嫁给吴大郎做续弦,看着她的眼神都变得极度怜悯,可见这确然不是一桩好姻缘!
但张小娘子胆小,往常说话都轻声细气,哪里敢违逆父母,就连恳求,都只能通过兄长。
她的阿娘是没法作主的,家里大小事宜,都是父亲拿主意,她可不敢直接恳求父亲,好在还有兄长怜惜她。
今年上巳节,皇后下令,要择选长安城中,凡今岁三月年满十五的九十九名民女,在芙蓉园中,统一举行及笄礼,兄长出面,告知坊官自家阿妹符合标准,没想到真被选为幸运儿之一,阿兄欣喜不已,连连叮嘱她——
既得皇后赐笄,这般荣光,自有良家子弟闻讯后求娶,再不用其余嫁妆,光是宫中颁赐礼服、钗簪,就是咱们永平坊横五里头一份,阿耶不用为阿妹嫁妆发愁,当然便会拒绝吴家,阿妹,阿耶何尝愿意让你嫁给那吴大郎,从前是因家境所逼,实在没有办法。
张小娘子觉得,今日之后,她的人生或许真会不一样了。
她还有皇后赐字呢,唤作蒲英,说她虽生得瘦弱,如蒲草一般,但蒲英絮飞,落地繁殖,受春风雨露,便得滋长,生命之强悍,远胜芙蓉牡丹。
张蒲英,她喃喃自语,欣喜不已,觉得终于可以摆脱“弱娘”这个称谓了。
忽然又有几人拥来,蒲英认出其中两位,是邻居已经出阁的女儿,她有些记不得她们嫁去了哪家,总之不会是富贵门第,但如今也能在芙蓉园中游逛了。
“是张家阿妹?”一个问道。
一个已经上前挨着她坐下,亲热无比地挽起了她的胳膊,向同伴们笃断的引见:“不用怀疑,确然就是弱娘,我老远就认出来了,我们住在一条里弄里,是左邻右舍,我比弱娘年长五岁,出嫁时她还是个小丫头呢,转眼竟然便及笄了,弱娘是真幸运,竟能让皇后亲自为你主持及笄礼!”
被这少妇一叫嚷,呼拉拉竟又围上一群人,显然都是布衣平民,都是女子,还有带着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