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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权后-第6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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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光笑道:“届时太后便能雪中送炭,替圣上收拾残局,而柳皇后必定会对圣上心存埋怨,帝后离心,圣上必会更加信任太后,只要韦、谢两大相国能再获器重,太后就有机会扭转局面。”
  “所以咱们虽可坐壁上观,却也不能毫无作为,等太子册封典礼一过,也是机会,建言皇帝充实后宫了,毕竟有了新人,圣上才能更快遗忘旧人。”
  “太后明见。”任瑶光越发殷勤谄媚了:“据何校君称,冯继峥那方进展得也十分顺利,陆正明那女孙陆六娘……”眉飞色舞却压低了声说一段话。
  “这女子还有几分机智,竟真能说服她家兄长,打消与京兆柳联姻念头。”太后满意道。
  “只是那陆六娘,虽有几分容色,却不算国色天香,未必是皇后对手呢。”
  太后淡淡扫了任瑶光一眼,险些把“光有姿色却愚蠢不堪”的讽刺脱口而出,好容易忍住,微微闭起眼睛:“我如今也算看出来了,相比姿容,贺烨倒是更重女子才智,他视陆正明为授业恩师,但却不能报答陆正明辅佐之恩,对陆氏一门,到底会心怀歉疚,对陆六娘理当待以优容,陆六娘既是聪明人,年岁又比皇后更占优势,确有实力与皇后一战。”
  韦太后得意洋洋正在盘算部署,紫宸殿内贺烨正与贺湛大眼瞪小眼,活像两只羽耸翅张的斗鸡。
  原来贺烨因为十一娘的一番劝言,已经不再考虑起用徐修能,但作为吏部尚书的贺湛,提议十来个顶替徐修能的人选,却都被贺烨一一否决,贺湛也来了脾气,摔了卷案抱怨道:“圣上显然仍然主张起用徐修能,又哪里是真要另择他人之意?既如此,臣也无能为力,圣上不用为难臣,想起用谁就起用谁,大不了用完再卸磨杀驴,圣上不愿遭受物议,大不了到时把臣推出去平物议。”
  贺烨被贺湛给气笑了:“贺尚书发起脾气来,倒能耐得很,分明是你也认为,的确起用徐修能可以事半功倍,根本就无人可以替代,你看看你荐举这些人……甄守律?是,他的确有推行新政经验,可论资历,他哪能慑服那些地方州官,而且他更不熟谙太后党徒,由他负责清算奸党,那得造成多少漏网之鱼。王宁致?资历倒是足够,朕也信得过他公允清廉,由他执行一地变法,朕并无担心,可要让王宁致与那些贪宦斗阴谋,斗狠戾,贺十四你摸摸自己良心,你是不是把好友架在火上烤?还有这些、这些!”
  贺烨扬了扬手中的履历:“一个是徐修能拥蹙,用他还不如直接用徐修能,另一个更好,就是靠仗势欺民发家,让百姓怎么以为?以为朕是嫌弃他们日子过得还不够水深火热,再放头豺狼出来光明正大吃人?”
  贺湛的气焰便完全被打压下去了,因为他的确有些心虚,摸着良心说,起用徐修能“驱狼”的确最为合适,但因为裴郑二族一案,他又必须压制徐修能,在这样的心理暗示下,让他无法向贺烨推荐更加适当的人选。
  “还是集思广益吧,圣上不如诏集绚之、宇文君等等,公议清察不法欺民者,由谁担当更加合适。”贺尚书无奈道。
  “不用了。”贺烨却忽然福至心灵:“除了徐修能,便是贺十四你最合适,你这吏部尚书,就给朕兼任纠察使之职。”
  贺湛有如遭到了雷劈,瞪目结舌许久,才无可奈何的默认:好吧,他是终于成功的,把自己架在了火碳上,这还真是自作孽。
第1245章 贺尚书之托
  尹绅刚进家门,绕过照壁,但见前院通往书房的甬道上,妻子阮钰已经站在那里等候,仔细一看,妻子眉心似带愁郁,便度量着应是遇见了为难之事,急着与他商量,可他还不及上前询问,忽而又听身后有人喊他别号。
  “尹沉鼾,走,陪我去趟逍遥楼。”
  转身便见紧跟着他脚跟闯入的不速之客,正是好友贺湛。
  “这个时候去逍遥楼?”尹绅指了指西斜的残阳:“我可没有夜不归宿陋习。”
  贺湛摆着一张愁眉苦脸,不由分说上前就拉住了干脆将“坐睡神君”的诨号,提炼为“沉鼾”二字自诩的尹少卿的手臂,往外边拖边道:“怕什么,圣上赐了我通行宵禁令符,大不了尽兴之后,我送沉鼾君回来便是,不至于让你被弟妹罚跪。”
  尹绅也不在意贺湛是在打趣他惧内,但也不由贺湛强行拖去酒肆,稳如泰山驻足不动:“极好,澄台兄既有特权,在下也能跟着恃权而骄一回,但只你我两人,寻欢作乐岂不冷清?莫如邀上绚之兄、博容兄二位,咱们这几个潜邸旧臣,今晚就在京城横行无忌。”
  贺湛气得直翻白眼,他哪能听不出好友的打趣?通行宵禁的令符是便于天子诏议政务,可不是为了方便寻欢作乐行使的特权,陆离也还罢了,邵博容得知这事,依他那鲁直脾性,还不指着自己的鼻子痛心疾首的教训提醒一番,哪里还能寻欢作乐,真可谓送上门去讨骂,贺尚书这是嫌弃自己今日还不够晦气么?
  一拳头便擂向尹绅:“尹沉鼾,你看不出来我今日周身沮丧、满腹郁虑?难道我还不够愁眉苦脸?就不能别那么正人君子,先陪我借酒浇愁?”真是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阮钰这时也已经走了过来,带笑先向贺湛见礼,她当然也不会在此时急着向丈夫诉说自己那件烦难,圆场道:“贺尚书要与外子饮谈,又何必舍近求远?寒舍虽不能山珍海味丰盛款待,窑藏之中,亦供醇香清酒,疱厨之技,尚能爽口鲜香。”
  贺湛无非是想寻知己排遣一二心中苦闷,发一顿牢骚才能英勇上阵,见阮氏殷勤留客,自然也不坚持要到外头买醉,于是还了一礼,多谢了主家的好意,却是反客为主,拖着尹绅便往书房走。
  尹绅这回倒是主随客便,没再继续挤兑可怜兮兮的好友。
  宾主落座,酒菜还没呈上,尹绅便听贺湛喋喋不休抱怨起来,他不打断,待贺湛将经过从头到尾细诉一番,甚至也没有发表意见。
  “尹沉鼾,如今你睁着眼也能睡着了?”贺湛十分不满好友的“冷淡”,身子歪靠着凭几,一只膝盖竖起,哼哼叽叽的宣泄。
  “还没练成那番忘我之境。”尹绅叹息一声。
  贺湛胳膊一软,身体险些没有干脆窝进凭几,抽搐嘴角说道:“我怎么就找上你倾诉了呢?”但笑意却忍不住上涌,带动起嘴角斜勾。
  “绚之兄只怕没空听澄台兄这番抱怨,博容兄甚至反而会呐喊助威,澄台兄也只能寻我倾诉,才能排遣压力,又不至于影响正事。”尹绅也才微笑,抒发自己的见解:“圣上之所以打算起用徐世子,胜任只是其中一层缘由,应当也不希望让潜邸旧臣乃至后族,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澄台兄明知圣上好意,但为了还怀恩王及十万义勇公允,竭力压制徐世子,以防他因变法而立功勋,将来功过相抵,尚能逍遥法外,澄台兄作此决定之时,理应早有预感,澄台兄又怎会当真畏惧明枪暗箭?”
  可英勇归英勇,任谁摊上这么艰巨一副重担,也难保不会感觉压力,尹绅不是邵广,他懂得税法改革巡察使的职位险难之处,勇往直前虽说必不可少,然而只有一腔热血与锋芒锐进,远远不能保证完成这一极为关键的任务。
  巡察使好比这场战役的先锋,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担当着两败俱伤的风险。
  贺烨的“怀柔政策”,不过只是暂时隐忍,等到时机合适,他必定会将太后残党,诸多尸位素餐,乃至祸国殃民的贪官污吏连根拔除,这才能圆满完成税制改革、扫清官场弊患,而税、政革新的开端,便是这回纠察不法、打击权霸。
  贺湛这个先锋必须锐不可当,才能奠定胜局,可如此一来,他显然便会得罪一大批世族勋贵,被这一群体蜂拥攻讦。
  贺湛就算从未行为过仗势欺民鱼肉百姓之罪,他自己问心无愧,但也没有把握能够躲避来自四面八方的暗算,谁说不欺百姓,就没有犯下其余罪行?
  有史以来,作法自弊者大有人在,但那些人,又何尝全是罪有应得?
  更多的人,都是败于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罢了。
  就算贺湛身后,有天子鼎力支持,能够战胜不法,但税、政革新尘埃落定,他与利益团体结怨已深,针对他的报复与阴谋仍然不会息止,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
  而贺湛当然也有自知之明:“我不比绚之,不比博容,我自入仕,便是通过权术谋获器重,我不是高风亮节之忠良,没有把握抵抗群起攻讦,反而是身后不无把柄,所以,功成身退只怕都甚艰难,指不定哪天闹得声名狼籍。”
  说话间,已有婢侍送上酒菜,贺湛却没有胃口品尝佳肴,一盏盏地喝着闷酒:“圣上固然重情重义,非凉薄寡恩之辈,然而我贺湛又何尝是恃功索报之徒?到时为了大局,就算圣上坚持力保,我也不会因私废公,因一己安危,置社稷大道不顾,我当然更加不愿,连累诸位以及皇后,然湛虽死而无怨,可我还有家人,还有志向,诸多牵绊,二郎,眼下情势紧急,我也不想瞒你了,若我自身难保,绚之他也未必指望得上,博容行事多失周全,宁致也怕是在新政真正稳定之前,必须坐镇江浙,皇后与皇长子,将来只能拜托尹君竭力辅佐,有一件大事,此刻我还不能告诉尹君,但希望尹君将来,能助皇后达成。”
  说完竟然肃容向尹绅长揖。
  尹绅慌忙伸手扶阻:“澄台兄这话怎么说?”
  “绚之恐已将近大限,他那身体……怕是离油尽灯枯不远了,而我口称那件大事,乃皇后、绚之及我共同心愿,多年以来向尹君、邵君隐瞒,并非对两位心存疑虑,还望尹君信任,皇后、绚之及湛确有苦衷,湛,恳请尹君今日应诺,倘若真正到了逼不得已之时,务必力助皇后。”贺湛坚持行下大礼,又举起酒杯,跽跪着朝向尹绅,神色凝重,又坚定不移。
  这莫名其妙的,类似于临终嘱托,既大出尹绅意料之外,更让他震惊不已,但他并没有迟疑,甚至没有追根究底,便也跽跪着举盏:“绅虽不才,承蒙绚之、澄台两位兄台不弃,结为挚交,虽无八拜之礼,却有生死与共之义,绅愿应诺,决不负澄台兄今日所托,但为一息尚存,必助皇后达成心愿。”
  说完仰首便饮尽杯中清酒。
  这样的承诺当然极其不易,因为尹绅并不知谙贺湛所托何事,可是他相信两位好友的品行,相信嘱托并不是为了争权夺利,可他虽然愿意承担重托,却对贺湛的“预判”极为震惊,故而应诺之后,不由问道:“绚之兄身体真到此地步?”
  “我只是担心罢了,当初连凌虚天师都断言绚之阳寿至多还有十载,但别看他羸弱,却熬过了这一道坎,或许仍有转机也不一定。”贺湛叹道,神情转而郁沉。
  尹绅不由安抚:“澄台兄还请宽心,虽说身担重任,但情势也许并不至于发展到那般恶劣程度,兄在世人眼里,虽一度为太后党徒,却从未行为过祸国殃民之谬,甚至暗中……”
  “既为暗中,便注定难得认可。”贺湛摆摆手:“不说这些了,我也希望正如尹君吉言,是杞人忧天,就算被算计得当不成官,或能效仿传言,自号陶朱公富贾一方,只是隐遁山林可不适应,我这人喜欢热闹,清雅不来。”
  瞬间又成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胳膊靠在凭几上,另一只手举着酒盏:“恶战在即,更该及时行乐,来来来,今日咱们不醉不休。”
  果然不过多久便喝得酩酊大醉,被尹绅架着到书房里的软榻上,贺尚书眼睛都只能睁开一条缝了,却还嫌弃尹少卿:“我说二郎,眼下时兴青髭点粜,你好歹在鸿胪寺供职,又不是五、六十岁一把年纪,做何留着连髯扎襞,去寻把剃刀来,我来替你打扮打扮。”
  尹绅哭笑不得,抓起衾被压在醉鬼身上:“小弟惜命,只好拒绝兄台美意了。”
  话音刚落,便听醉鬼鼾声如雷,尹郎君无奈的摇了摇头,嘱咐两个僮仆在此好生照顾,摸了摸腮帮子,嘀咕道:“我虽在鸿胪寺,最近也极忙碌,哪里顾得上日日剃须,难道这模样当真极显老相?”
  鸿胪寺的官员,一定程度上讲是代表了大周官员的形象,仿佛的确应比过去更加注意修饰?尹绅颔首:也许稍后的确该商量娘子,是不是该留个时兴的胡须?
第1246章 办砸了
  阮钰虽未在书房陪饮,却也暗暗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省得两个男子饮得不省人事倒头便睡,这乍暖还寒时分,染上风寒可得折腾,听说已经喝翻了一个,正准备再遣人察看另一个是否还好,便看见丈夫走着曲线过来,显然也已过量,她连忙上前掺扶,一边嘱咐仆妇将醒酒汤盛来,一边提醒“小心脚下”,尹绅一本正经说道:“我早前还不觉上头,出来被风一吹,就走不直了。”
  阮钰被逗得“卟哧”一笑,依她的经验,丈夫这还保留着八分清醒,看来今日是完胜贺澄台了。
  哪知尹绅到了室内,往榻上一坐,拉着她的手就贴上面颊:“阿钰端详端详,我这仪容是不是有碍观瞻?”
  阮钰:……
  看来经验要翻新,某人哪有八分清醒,顶多还剩两分。
  “唉,看来澄台兄所言不虚。”一边说着,尹绅一边在屋子里绕着曲线:“剃刀呢?阿钰快给我修饰修饰,不对,早前澄台兄说什么式样时兴来着?忘记了,我先去问问他。”
  说着就要往屋子外走,阮钰连忙把人拉住:“喝了多少酒,才至于成这模样?”
  “我是怕阿钰埋怨,存心逗你玩呢。”尹绅哈哈大笑,也不闹了,重新坐回榻上:“我原来留这髯须,同僚都称稳重,故而我也不大在意,但今日听澄台兄提醒,才醒觉鸿胪寺不比得普通职署,仪容要认真修饰,只好劳烦阿钰,日后替我留心着。”
  待喝了仆妇送来的醒酒汤,洗了一把热水脸,尹绅越发觉得清醒几分,一边脱了担优萁牛槐呶实溃骸鞍㈩诮袢沼行氖拢以缇土粢獾搅耍怀翁ㄐ忠淮虿恚患把剩㈩谝膊挥玫P奈医袢展浚一姑挥兴狻!�
  阮钰原本是打算明日再说那桩烦难,但见丈夫极为认真的模样,也知道他一贯有些执拗,既已留意见自己忧心忡忡,便决不会视若无睹,叹声气坐在软榻上,仔细解说情由:“元日时,圣上便请托长公主,留意为同安公主择婿,然长公主历来与贵主便不算亲近,圣上又特意提醒要以贵主意愿为重,故而长公主想着我与贵主还算交好,便商量着我协助此事,长公主出面,借宴请之名,邀约俊秀子弟,让我留意贵主可有意中之人。”
  尹绅只听了开端,便察觉到蹊跷之处:“圣上对贵主极为疼惜,论来贵主婚姻大事,就算圣上忙于政务无法顾及,也该交托给皇后负责,长公主那行事……呃,有些恣意,虽亦为贵主长辈,却难免有失周全。”
  尹绅当然是为尊者讳,不能直言晋安长公主的恣意纵情,由这位出面宴请俊秀青年,人家不以为是为同安公主择婿,怕是会误解长公主又有意扩充情郎,那些品行端正的子弟,绝大多数都会借口推诿,长公主哪里能选得出真正的才俊?
  关于长公主的名声,那是街知巷闻,天子必定也是心知肚明,明明皇后为同安择婿,名正言顺不说也更加靠谱,但天子为何“所托非人”?
  “我也深觉诧异,故而专程寻阿碧打问,阿碧只称这也是皇后之意,我料到当中怕是有不能外传之缘故,也没有再追问。”
  “阿钰虽未追问,但应当也猜度到几分。”尹绅问道。
  “大约,仍是与贵主过去心结有关吧。”阮钰也并没明说,只是点到即止。
  尹绅颔首:“昨晚听你说,今日同安公主设宴,你得了邀帖,当然不能推辞,可是长公主见贵主久久未表意向,有些不耐,逼着你当面询问清楚?”
  “可不是这样。”阮钰长叹道:“今日贵主设宴,原本就是为了答谢长公主佳节时几番款待,长公主才是宴会贵宾,逼着我问清贵主意向,我也没法推辞,可一问贵主,便惹贵主不喜,虽说没有为难我,却似乎与长公主争执了几句,长公主竟然中途离席,可见闹得极不愉快,我又听贵主抱怨,说什么圣上必定不会逼着她出嫁,是长公主自作主张……我也不敢说我虽未听圣上亲口嘱托,但皇后却已知情,并无异议,又怎会是长公主自作主张呢?我是担心,贵主一时冲动,又再闹生什么事故,郎主以为,明日我是否应当求见皇后,提醒一声?”
  尹绅思量一番,摇头道:“贵主今日才与长公主闹了场不愉快,明日阿钰入宫,反倒可能导致贵主误解皇后,这事既是圣上主张,咱们还是莫多插手才好。”
  ——
  同安公主却在当日,便满腹委屈直闯紫宸殿,这回竟然不再善解人意的等待叔父与外臣会议结束,逼着江迂立即通传,贺烨赶到内堂时,已见侄女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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