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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权后-第5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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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视这些手段,韦海池还真是清白无辜。
  而就算小崔后败死,韦海池又何尝愿意放过贺烨及其母族?若非后来外界滋生谣言直指贺衍弑母有篡位之嫌,更兼宗正卿以德宗临终之托加以警告,贺衍不愿残害手足多行庇护,贺烨只怕早便被韦海池斩草除根,但韦海池仍然没有放过崔牧,甚至一度企图陷害崔政,裴郑二族遇害,韦海池擅专朝权,迫不及待意图毒杀贺烨,因江迂通风报讯,贺烨决定行险,明知而以身试毒,也多得韦海池那时仍有顾忌,只用慢性之毒,贺烨才没有暴毙夭折,他于寒冬之季偷浸冰池,以高热为由惊动贺衍亲自督促医官诊治,这才揭曝了韦海池的奸计,使贺衍越发警惕,就此与贺烨同吃同住,让韦海池不得不投鼠忌器,贺烨虽说有惊无险渡过一场死劫,但那慢性之毒仍然在他体内留下了症患,直到今日,他的味觉异于常人,可这一机密,甚至不敢告诉贺衍。
  这种种阴谋,多少生死攸关的较量,韦太后这时当然不会向十一娘合盘托出,她强调的是她的处境艰难,以及江迂这个奸歹小人的恶行。
第1186章 老戏骨
  “当年义烈皇后,与我可谓生死之战,德宗帝之所以决意立长,亦是因为深知我与崔后,我尚能容贺烨,崔后却必不容我与仁宗母子,衍儿孝悌,更重情义,奈何正是因为重情,因裴氏早亡,悲痛而不能视政,我奉先君临终所托,不得不担当社稷之重,这些年来殚精竭虑,皆为延保治世,匡扶正统……伊伊,我知道你才华出众远胜万千须眉,我是真希望你能为我分担一二,惜哉悲哉,乃是你仍处豆蔻之龄,我那衍儿竟就与世长辞,他膝下无子,虽崩前留下遗命,将君国托付我这孀居之人,我终究是,负愧所托。”
  韦太后提起仁宗,这时倒真真悲不自禁,十一娘心中却一阵阵发寒——她这意思,似乎当年贺衍没有撒手人寰,竟有意让自己为贺衍后宫不成?
  太后这说辞是否虚情假义已经不重要了,但十一娘只要想到这一可能,便觉不寒而粟,周身都不舒坦。
  “当初随我一同,奉圣谕赐死义烈皇后者,便乃江迂,崔后临死之前,厉齿毁他半副耳骨,我乃亲眼目睹,又怎会疑崔后恨不能把江迂生吞活剥之恨?哪里能想到,江迂表面向我投诚,实乃忠于崔后,这不过是迷惑我一出苦肉计而已。”
  说到此处,太后眼中厉色骤激,逼视向十一娘:“江迂背逆正道,宁愿自残而不弃追随贺烨,他之所图,决非是为忠诚二字,他虽是一介阉宦,但他并非没有家人!当年确乃是我收买江迂,只为防范崔后阴谋逼害我与仁宗母子二人,答应江迂护他家人安全,后来却听闻他之兄嫂,满门为崔后所害,故而信任江迂已然与崔后反目,如今想来,这怕又是一出苦肉计。”
  “太后是说……”
  “你怕是还不知吧,贺琰行三之孙男,虽乃庶子所出,却与剑南商贾陈宣炽达成姻好之约,只待国丧后,贺俶便会与陈宣炽之幼女成婚,可这位新妇,甚至比新郎还年长四岁。”
  “是阿禄!”十一娘佯作震惊,却没有继续装糊涂。
  “贺琰曾祖,乃德宗帝从祖,虽说依大周制法,贺琰父辈便非王爵,到底仍乃宗室之后,贺俶纵然庶支嫡孙,何至于低娶商贾之女?我据此质问贺烨,他倒不曾再伪装,承认阿禄为江迂侄女,也就是说,陈宣炽应为江宣炽,正是江迂胞弟。”太后冷笑道:“贺烨心目中,江迂才乃第一功臣,不过他初登大宝,自然不能将一介商贾封赏公侯,更不能公然委授宦官任职朝臣,贺琰亦为近臣,并乃皇族宗亲,却与陈宣炽结为姻好,显明贺烨已有筹谋,必定抬举宦官家族,伊伊,你看似贵为皇后,将来后宫之权,恐怕还要受拘于江迂。”
  十一娘干脆承认道:“妾身当年奉太后授令,于太原推行新政,所用之商贾裴子建,曾经便与剑南陈家不乏往来,但妾身万万不曾预料……”
  “莫说你不曾预料,我又哪里能想到呢?”太后长叹道:“裴子建我知道,他与裴逆原本有些干连,但不过同宗远亲而已,为裴逆之故,不能入仕,又因经商而被除族,裴逆虽为奸党,已获族诛之刑,同宗也多被牵连,我当年,何尝不是忽视了这些乱臣贼子,竟然不死野心!”
  其实要说来,除子建以外,得裴公照济的族人不知凡多,子建当年虽得裴公恤重,但裴公处事本就低调,故而并没有张扬善待族人以博取美誉,后裴公意识到已伏祸患,正巧子建祖父离世,趁子建兄妹回原籍奔丧,授意他切莫急着回京,子建当年还未考取科举出身,是谓寂寂无名,才没像那些因裴公照济得以入仕的族人一样,被韦太后斩尽杀绝。
  更何况得京兆裴照济者,远不限于同姓族人,比如何绍祖,只不过是故旧门生之后,孤儿寡母都靠京兆裴养活,甚至还结姻缘之好,结果呢?何绍祖为求自保,意图毒杀裴六娘,深受恩惠又如何?还不是忘恩负义。
  韦太后原本便是顾私无情的人,哪里相信世间真有知恩图报甚至可以舍生忘死的情谊?被她低估忽视者,何止子建而已,就算到了这时,她仍然信不过这些人是为裴郑二族昭雪,就连薛陆离在内,无非也是因为私利而亮出的幌子罢了。
  乱臣贼子,不死野心,这八字是韦太后当真发自肺腑,也如一把利剑,再度刺穿了十一娘的肺腑。
  她垂下眼睑,佯作羞愧:“妾身愚钝,甚至还曾违逆太后……”
  “我不怪你。”韦太后的叹息便更显真诚:“你虽说聪慧,到底未曾经历过宫廷之中,权位之上诸多骨肉倾轧,正如我当年,何尝不是心怀一丝仁慈,才纵容了这多隐患?我是太过顾念德宗帝,虽说他待我并非白首之情,好歹我也是承蒙君恩,虽为义烈皇后所逼,为保全衍儿,不得不奋起捍卫,却终究不忍心,伤害德宗帝骨血,更何况你与贺烨,已经有了信儿,那是你亲骨肉,你又怎忍心让信儿小小年纪,便没了父亲。”
  话说到这儿,不得不揭开那层掩饰,韦太后的叹息一声更摧一声:“任氏的确是得我授意,那时我虽不知贺烨野心,但秦氏可并非甘于平庸,我担负甚重,更加戒备当然乃统兵之族,适时燕国公已然有望平定辽东之乱,贺烨远在晋朔,我在长安诸多艰难,未免提心吊胆,毕竟贺有囊哑兀嘶实凵福凰祷实凵肀撸褂谐J暇又欣爰洌谟峭饣迹翟谌梦矣硬徊L,我当时确然对贺洱极度失望,想着与其将江山社稷交予这个忤逆子,还不如,不如让信儿克承大统!”
  太后抓紧了皇后的手,情态越显激愤:“我是不甘心!凭什么不能以后宫太后之名,实现德宗帝匡复盛世之愿?难道只因我们乃女子,天生就要低人一等?世人皆见位于权椅者威荣显赫,又有多少知道其中艰辛?伊伊,与其将江山交予贺洱,我当时设想,莫若交予信儿,我信不过贺烨,但我信得过你,当时我筹谋乃是,借任氏之手,除贺烨,再除秦氏,免却隐患,只要我翦除贺缸樱敲幢隳芙琊⒔煌行哦种校阌胛冶厝煌模心憬痰夹哦哦比灰材苎С墒ハ停滔茸媪凶谥荆勾笾芄癯け0材隳治倚暮荩残砟愦耸被鼓烟寤幔蹦阏嬲硗惺埽鞘保隳芏蒙泶︿隽鳎芏嗍焙颍啡簧聿挥杉海荒芗岫ü荩讲恢劣谝呕龊笫馈!�
  时至如今,太后当然明白无法以恩义说服十一娘听从指使,与贺烨的对决,她已然告负,一个失败者,一个甚至无能自保者,利用所谓恩义要胁对方舍弃夫妻之情而助她东山再起,岂不有若蚍蜉撼树?岂不正如自取其辱?所以只能借助利益,方能唆使人心。
  利益就是贺信,是十一娘身为人母,当然必须庇护贺信的决心。
  但挑拨离间的话,这时说来太过明显,贺烨刚刚才昭示天下帝后恩爱,纵然聪慧如十一娘,也必然会蒙蔽于如此的深情厚意,所以她只需要浅浅埋下欲望的火引,而不是立即引爆帝后之间的对决,当有朝一日,贺烨开始广纳后宫,蓬莱殿的四周住满了争奇斗艳的妃嫔,更不说还有野心勃勃的秦氏一直觑觎后位,如今江迂再不需要佯作听令继续让秦氏服用避子汤,贺烨更不需要维持疏远秦氏的假象,秦氏迟早会为贺烨诞下子嗣,贺烨膝下会有越来越多的儿子,新一轮的储位之争必将拉开序幕,到那个时候,十一娘当然不再相信男人的山盟海誓,她会切身体会到宫廷斗争的无情,夫与妻,父与子,根本便没有所谓情义,人伦背后,是交锋惨烈非生即死,迷信软弱的一方,最终只能任人宰割死不瞑目,只有狠毒无情才是至胜武器,懂得这些的十一娘,才能成为她手里的利匕,精确无比的捅入贺烨的胸膛。
  太后拉了十一娘的手,泪水几乎不需酝酿,便已冲褪了眼底的不甘:“你这孩子,几乎是在我眼前长大,我何尝不知你心地善良,你没有洞谙贺烨不臣之心,而为他温情所动,我便是知道你会不忍心,这才瞒着你,我也不愿让你挣扎于两难,我只是想着,利用任氏,待一切结束之后,你与信儿能回到我身边,我们齐心协力匡复社稷,为大周培育一代明君圣主,我知道你其实并没有这些野心,你只希望着一家人,能够安宁美满,可是伊伊,时至今日,你理当明白了,贺烨早便打算图谋帝位,所以你注定不能与世无争,你与我呀,都是苦命之人。”
  十一娘在进入长安殿前,其实也并不如何注重一定要蒙骗对手,韦太后是否还会信任她,对于她之目的并无太大影响,但她又在怀疑贺烨这番大废周折,仍然是希望她能继续与韦太后虚以委蛇下去,甚至有可能是在试探考验,所以她还是制定了计划,并不打算这么快就与韦海池反目,然而切身体会到了对手这番唱念俱全的攻心之策,她实在是被恶心到了,她感觉到韦太后仍在暗中察颜观色,皇后瞬间激生了好胜心。
  至少这一场戏,应当演绎得炉火纯青,就让韦太后再沾沾自喜满怀期望一时,到头来恍然大悟一直是被愚弄,且看神情又是如何精彩。
  于是十一娘坚持跪拜,她将额头贴在手背上,将掌心贴在清冷的地面,压根不顾韦太后“一笔勾销”的宽容,主动坦诚了贺烨起事的始末。
第1187章 不甘示弱柳皇后
  十一娘所说的故事原本便是出自贺烨面授机宜,当然与谢氏、元氏所述一致——
  那时尚未知闻太后已经决议迁都,玉管居忽然便被贺琰率领亲卫禁严,对于十一娘的斥责,贺琰不为所动,后来江迂才不慌不忙前来“安抚”,说什么一切乃晋王殿下嘱令,王妃稍安勿躁,直到数日之后,贺烨才亲自出面,同行者还有陆离。
  “因太后嘱令,妾身从不敢忽略云州,安排下诸多耳目,这些事由,原本便与薛六兄、尹明府等商议部署,并由两位配合完成,但妾身万万不曾预料,原来王横始并不曾因为伤重丧亡,而是薛六兄早得圣上授意,将其转移出晋阳王府,一直在隐密/处养伤,妾身当年深信王横始已然不保,得太后懿旨,除王知礼,收归云州兵权交予雷都督,而圣上意图起事,便必须除雷都督以防后患,故而授意薛六兄,保全王横始以为后用,然而云州诸多将官,已然非王氏旧部,仅靠王横始,执掌云州并非十拿九准,圣上必须说服妾身下令,启动暗线,助王横始暗杀雷霆,再掌兵权。”
  贺烨当初授意,乃用十一娘要胁陆离等人妥协,不过十一娘这时略改说辞。
  “薛六兄当日动之情理,说服妾身,称道……太后与突厥议和本为荒谬,如今突厥背弃共治之盟,趁着太后陷杀忠良,甘州再无能将可以抵御蛮狄之师,破甘州,攻京畿,太后不思御敌,不顾长安臣民生死,置社稷江山不顾,竟然意图凭借淮水长江之险,偏安金陵一隅,是为大谬,不仅大周有亡国之祸,甚至华夏百姓尽被蛮狄屠戳,重蹈五胡乱华之殃,唯有晋王,方能振救河山匡复社稷,也只有齐集燕国公、云州乃至晋朔、河南军民,方有望夺回长安,驱逐蛮狄,复兴治世,为免无辜百姓遭受战乱之苦,沦为奴隶贱民,更至于饿殍遍野尸骨无存,薛六兄与殿下,当日恳求妾身以大局为重。”
  十一娘仍然匍匐在地:“故而,为了华夏安危,百姓祸福,妾身虽知有违太后嘱令,当日实在不能拒绝襄助起事,妾身深知愧对太后寄托,然别无选择,不敢再请太后宽谅,更不敢再有隐瞒,妾身于太后而言,确乃逆臣,但若时光退流,再临抉择,妾身依然……会助圣上起事。”
  她当然知道这话会激怒韦海池,不过却更有说服力——与其诉诸艰险,将责任推卸旁人,莫若坦诚背叛。
  韦海池当然不会赞同她那些冠冕堂皇的理念,只会恶意揣测。
  太后确然被这番坦诚气是七窍生烟,暗暗冷笑:什么为了社稷百姓,不过是当时身陷囹圄,失却靠山,只能示以顺从争取恩宠,谁让她历经十载,非但不能洞谙贺烨图谋,反而在有了贺信之后,妄图偏安一隅逍遥和平?到头来不仅被枕边人欺骗,甚至左膀右臂也行逼迫,就算早早把贺信送去邙山,凌虚子一介隐遁,又哪能抵挡得住贺烨手下兵马攻夺?柳在湄,也是逼不得已才向贺烨妥协罢了!不过这样也好,一个人既有畏惧之心,不能视死如归,又还有牵挂不舍,当然更易激发欲望,纵然此时她已察觉我意图利用,却行此番坦言相告,倒也张示她仍然愿意与我结盟,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贺烨这个男人,一个帝王的恩宠之上。
  是个聪明人,不枉我这些时日以来,挖空心思仍予拉拢。
  于是韦太后再度扶起柳皇后,不妨“坦言”:“迁都之议,是我太过草率,可那时突厥盟军逼入京畿,长安城已失屏障危在旦夕,倘若穆宗及我被俘,贺周江山便真面临沦亡,让我如何向德宗,以及先祖列宗交待?我不瞒你,我虽恨贺烨叛逆,却也大为庆幸他真有手段,能够战胜阿史那奇桑,保国祚不绝社稷不失,只如今,说这些已经大无意义了,贺烨既乃天命所归,又得人心所向,江山这副重担,我交给他也能够放心,我乃风烛残年,独子先我而去,仁宗帝并未留下子嗣,到底圣上终乃德宗帝嫡子,他既能担当,总好过江山易主,你我皆为君国罪人,更何况我与圣上虽然离心,好歹他并不因此恶待于你,你如今是皇后,信儿是名正言顺嫡长子,将来克承大统,确也合我心愿,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过往,对我心生嫌隙,如今也只有你,还能消弥我与圣上之间恩怨,我不求其余,但望能够颐养天年,不受奸小鄙辱,维持一分体面罢了。”
  话已经说到这一层面,十一娘当然要表示忠诚:“太后宽心,虽圣上心怀芥蒂,所图既大,当然不会妄顾礼法人伦,太后有嫡母之尊,圣上理当尊重。”
  韦太后摆了摆手:“成王败寇,圣上心中清楚,他这回若是起事失败,我必定不会纵他苟活,他虽不敢弑母,对我却必怀防范,可我现今还有什么?多少不甘,一生经营,于今也只能接受一败涂地,我无非就是希望,得个寿终就寝,体体面面去见先君。”
  又再度拉了十一娘的手:“我乐见你们夫妻恩爱,但有一事,必须提醒你,秦氏乃燕国公女孙,早便与贺烨暗通款曲谋孺人之位,必定不愿屈居于你之下,而今后位既定,如秦氏等人名位亦将册定,论来她理当贵妃之位,可燕国公乃功臣,若秦氏为贵妃,圣上只怕会让她辅佐后宫之务,然而一旦如此,秦氏野心必涨,怕会不利于你与信儿,如今圣上既昭示天下,彰表皇后才能足辅社稷,后宫事务,暂时也会与你商议,秦氏不可为贵妃,你心里务必得有章程。”
  紧跟着又提出:“圣上新登大宝,宫中人事必定也将变动,我曾临朝听制,更是执掌后宫多年,圣上当然不放心仍用旧朝班底,然而数万宫人,总不能尽皆遣散重新采选,旧人是去是留,职差有何更替,关于诸多琐碎,圣上无法顾及,便是你之责任,伊伊,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是想替你与信儿多留人手……我也知道要害之职,比如禁军将官,内宫守卫,这些你无法干涉,不过要害之职除外,仍有不少关键,你虽九岁入宫,到底不曾执掌内务,一时间恐怕没有头绪,我身边,如今唯有玉祥还能为你臂助,他留在长安殿,无非只能服侍我起居而已,去了篷莱殿,或许能助你避免阴谋。”
  口口声声是为十一娘打算,无非意欲利用高玉祥监视控制篷莱殿而已。
  但若十一娘推拒,显然便不可能与太后继续虚以委蛇了。
  于是柳皇后很是干脆:“高内官若能从旁相助,妾身确然能够及时明了后宫人事,圣上应当也不会反对,毕竟圣上能将凤玺拜托,便是信任妾身能够执掌内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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