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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小娘子-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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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比较擅长赚点小钱,即使没人管,她也能很好的生活。
直面奶奶的刁难,她能爽利的顶回去,却很难再深一层的想象这个年老的婆娘,有着超乎她想象的邪恶。
这就是她为人真与纯的一面,即善良,让人又觉得有些傻。
他当初就是喜欢上这样单纯的姑娘,才会义无反顾的违背当初自己定下来的誓言,正如瑶依惊讶的那样,说好了对女人不动心的呢,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笑,他的傻姑娘怎么能跟他去京城做王妃呢,她一定会觉得头大,不过没关系,只要有他在,没人能够欺负到他的傻姑娘的。
“你笑什么?”
“笑你是个傻姑娘啊。”
“那你还喜不喜欢我?”傻气愈浓,不知不觉,已经变得这样“厚颜无耻”了。
四喜趴在他背上,脑袋却是往肩上搭着的,讲话时候若有若无的气息环绕在他耳边,搅得他痒痒的,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她被自己抱在怀里时哼哼唧唧,软弱无骨的模样,身上一股子暖流到处乱窜。
想入非非的感觉他现在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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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铁柱背着小媳妇,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漫无目的的走,不时回头用余光观察她的表情,见她一脸信赖,柔和的面庞上面是一种说不清的温柔,他自然知道这股子温柔是因何而来,看着她这样一幅小模小样,心尖儿都跟着柔软起来。
“你猜?”
男人没说话,把她背的高了些,纵使他不说,那份心意四喜能感受的到,她略带些傻意的揣摩男人的心:“我猜你是喜欢的,只是不好意思说,不过没关系,你不说我也懂的。”
这样“真诚”的揣摩别人的心意,只有四喜才干得出来。
“那我要猜猜你为何不高兴。”
四喜抿了抿嘴,没说话,过了好久才从鼻子里面蹩出来一个“嗯?”
“我不太明白你跟秦氏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可我猜得到,你心里有些失望,对不对?”他已经改变了称呼,直接称呼秦氏。
你从没把我当儿子,我又何必当你是我娘。
“我从来这里开始,秦氏一直都对你不好,你应该不是因为她而伤心的吧。”
他猜的对,秦氏对着李有胜都没好到哪里去,对四喜姐妹又哪里能好?不管她有什么下场,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那你是因为什么?”
四喜默了默,说道:“以前奶奶对我们不好,可我觉得只有奶奶和婶婶是这样的,我叔虽然懒了些,说到底是我的亲叔叔,如今这样,怕是亲戚都做不成了吧。”
那天晚上李有才喝多了酒,把四喜当做于氏,差点就冲撞了,严铁柱虽然没废了他,但是心里对这个人印象差到了极点,四喜还当做二叔喝多了耍酒疯,便生他明白,那天李有才是冲着自家丈母娘去的,这话还不能由自己挑起,着实有些郁闷。
“四喜你要知道,你婶婶敢做的这么过份,应该是夫纲不震的原因,他作为一个男人,不能约束自己的妻子,其实也是一桩罪过。”
“还有我栓子哥呢,你没来的时候,家里的水、柴、编筐子用的竹子,都是栓子哥趁夜给我们弄的。那天他上山给我们砍竹子,差点被蛇咬一口,幸好蛇没毒,又没咬到,虚惊一场,若是正好是毒蛇,搞不好命都没了。他打小就话少没主意,可对我们姐妹也是实打实的好,若不是有他,我们日子会过的很艰难,我心里感激他,可如今我跟他亲奶,跟他娘把关系弄成这样,怕这辈子都做不成兄妹了对不?”四喜问。
来到这个家以后除了四喜,恐怕只有栓子跟严铁柱关系最好,他对栓子印象也不差,只是两个家庭搞成这样,绝对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也不是一个人能扭转的,栓子表面上看着憨厚,其实是个聪明人,用一腔诚意跟好心默默的守护几个妹妹,确实比直接跟母亲和奶奶对抗来的效果要好,若是条件允许,他一定也会对几个妹妹更好,能当的上这个家中长子长孙的身份。
若说栓子有什么错,就是从孙氏这样自私的女人肚子里面爬出来,又沾上李有才这样一个懦弱的爹,使得栓子在性格里面始终有些李有才的懦弱。
一个人的出生是改变不了的,但是只要在人生的轨迹中按照正常合理的角度去走,大体上不会出什么问题。
“你若是觉得栓子靠得住,其实客栈这边他也能帮上很多忙,我总觉得开客栈这么大的事情,你爹娘又不能在身边,多少需要个人帮你,栓子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他一向老实巴交的呀。”四喜撇了撇嘴。
不管婶子如何如何,栓子哥是帮了自己很多的人,她知道,只是不知道这一宗闹完,跟栓子哥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
“你啊,别想那么多了,到时候你叫上他,他愿意来也罢,他若是心里还有个疙瘩,不愿意来也罢,总归你尽了你的心意。”
***
街上的冰雪已经慢慢化开,变成半透明的冰渣子,一脚脚踩上去会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里不想京城,没有人固定会为街上清扫,是以化冰之时,路面上又脏又滑,严铁柱担心四喜下地会滑又会弄脏,所以就这样一直背着她。
四喜趴在男人背上,担心他背久了会累,总惦记的放自己下来。
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头带着棉帽,矮小如冬瓜一般,远远看着好像是从对面滚过来似的。
“哟,是四喜娃子啊。”来人不怀好意的笑着。
“里正大人。”四喜拍了拍男人的背,终是从他背上跃下。
这人名叫何四海,今年五十来岁,还是早二十年就考上了生员,在李家村这一带颇有声望,加上这人很会筹谋运作,十年前终于把李家村的里正之位扳到了自己手上。
“咋地,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情,把老族长都搬城里来了,咋地不叫上我这个李家村的里正。”何四海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色迷迷瞧着四喜,这丫头还真是像她娘啊,恐怕李家村没有在梦里想于氏的男人都少,如今换四喜接班儿了。
李姓宗族这些年没落了,让这个姓何的外姓人当上了里正,于里于外,都是李姓诸人的耻辱。李有胜回村以后,又是出钱办族学,又因为跟李家族长是不出五服的近亲,眼看着三太爷下一任族长之位很有可能传给在族中极有威信的李有胜。
何四海不想看见这一幕,他能够在李家村迅速崛起,还不是仗着年轻,又有点学问,有点威名,但这些微薄的名气很快被李有胜实力碾压。
当得知李有胜开始整治他何家族人的时候,他有些坐不住了。
第78章
一道人影从街巷处拐进县衙后门; 进了太爷那屋。
里头的太爷周敞等得焦急; 在堂上他看的清楚,那身型那模样; 世界上再有多相似之人; 也不会有像成那样的; 虽着布衣,但永王的气度岂是一件布衣所能掩盖的; 怎么看怎么像。
如此看来永王旁边的小妇人跟他未来的同僚,如今惹上官司的一方李有胜是父女; 那么这个官司可就得仔细着判了,他心里慌; 踱步搓手个不及,直到看见他媳妇儿进来,慌慌张张的问:“说说; 你都看见啥了?”
周敞的夫人是商户出身,有一对极会看人的眼,因年少时相中这个读书人,一方面资助了他; 一方面又委身下嫁,周敞中了进士也是不离不弃,知道的甚至说县太爷家里有个虎妻。
周敞的夫人其实并不虎,只是比寻常妇人多有主意些。
方才周敞也并不是叫夫人来听这段精彩的案子; 而是私下递了个条子; 要夫人注意一下堂下那对“十分醒目”的少年夫妻; 刚才一下堂,夫人便跟着这对出了门去,一直到何四海来了才折回衙门。
“我看那人并不是永王。”周敞夫人说的很笃定。
“为何会有这样的判断?”
“夫君,你背背我如何?”周敞夫人狡捷一笑,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因长期保养尚佳,笑起来依然是好看的样子。
周敞微微一怔,说道:“我一个大男人——”
“那就是,你一个县令而已,都不肯背夫人,他若真是永王,肯一出了衙门就背着自己的夫人?”
“你说那小妇人是永王的夫人?”周敞心中存疑,都说永王并未娶妻,看来只怕是谣传,那男子,分明是如假包换的永王殿下啊。
即如此,他也有些分寸了。
***
下午准时开堂,秦氏被衙差从柴房带过来之时早就没有早上那股子嚣张气焰。
县令周敞却是有苦难言,这老妇人告状也不知道挑个好时候,眼看着后天就过年了,若是罪名继续存疑,扣着她吧,还得要找个人专门守着她,衙门元宵节前都是不办案的,苦了她不说,弟兄们还得跟着她受这份罪。若是放了她吧,万一跑了,事后查明杀人罪属实,自己就是放走了一个杀人犯,更不得了。
怎想都是为难。
说来说去都是秦氏这老妇人的错,妇人到了这把年纪,能吃穿如秦氏这样的真是少之又少,因一个阴风过来继子没能上前服侍就来县衙告状,那他周敞真是终日没事干,整天给老妇人擦屁股都做不完。似这般无理之徒,按他内心的想法,直接丢进柴房饿她个三天三夜,看她还矫情不矫情。
既然坐在大堂上审案,小鬼就只能在心里作祟一二,上了大堂不能如此意气用事。
“肃静,堂下何人?”
何四海一身生员衫,看上去彬彬有礼。
没有亮明来意前,不知道是哪一方请来的证人。
“在下何四海,李家村里正,先天三年的生员。”何四海上前,拱手作揖。
周敞扶额,先天三年的生员比他当初考中生员还早,且这厮看着油头粉面,一脸奸猾之相,想必是那种赚钱比仕途看得重要的那种人。如今把族长请来,里正也不请自来,关键是永王殿下还在堂下正色听审,他感觉到压力从未有过的大。
“既然你是李家村的里正,且说说是何时做的里正,李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何四海寻思着自己虽说是个生员,说来好听,在李家村的威望一日不如一日,李氏族长就是想搬出来个李有胜出来,好叫他这个里正做不长远。本寻思着李有胜发达了也正好,让他去县里做他的县尉吧,他仍可以做他的里正就好,只要这一方地方的命脉在他何某人手里,可比县太爷还舒服。
经过多年的揣摩和悟,何四海算是见识到了:须知一方水土一方人,越是穷乡僻壤之地,越是封闭的地方,越便于揩油水。他守住李家村这一片净土,起码每年缴税之时,可以把自己那一份给抹掉,这是一则好,另一则,李家村分家但凡有不均之处,哪有不经过里正的,只要他何四海经手,就算是铁棍也得掉出来一层皮。
每次夜深人静,旁人都搂着媳妇睡熟了的时候,他就在算账,李家村名望上最强的是李家族长三太爷,但是家中暗地里藏有最多私的,还是他何四海家,因此这个里正之位,他是要做到死的,他做完了不算,他儿子还得做,儿子做完传给孙子,一世世,一代代都不绝。
何四海清了清喉咙,假装自己是一幅正经正派的模样出来:“小人在李家村做了十年的里正,今天衙门有人去询问何家当时分家之是,小人才明白李家如今打起了大官司,这官司扯到李氏族人不说,还牵扯到我们何家头号的大地主何东林分家一事。既然跟何家有关,小人就不得不出面看一看,是否有奸猾小人趁机扰乱视听,把几十年前的旧官司扯出来,弄的大家伙都过不上一个好年!”
这顶大帽子扣的,若不是秦氏发难,李有胜断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亮出自己的底牌,从时间上来说,李有胜准备的并不充分,也是仓促应战,按李有胜的部署,扳倒秦氏等人的计划断不会来的这么早。
也就是说李有胜早就知道若是秦氏醒来,必然会有对簿公堂的一天,他即不想落人口实,于是在物资上极尽其能的待她,可却无法真的将秦氏当母亲看待,所以他的做法是留下足够多的物资,人却躲个清闲。
这厮上来就给李有胜扣个奸猾之徒的帽子,又说因他之由,害的太爷说不定过年都得加班加点,若是脑子不清醒之人定会叫他给搅和了,好在周敞脑子尚还清醒,这厮在李家村做了十年里正,想必一直都是土皇帝一般的设定,今次一来,就扣了个奸猾之徒的名声给李有胜,想把太爷当猴耍?
肃了肃喉,周敞说道:“谁是奸猾之徒,等本县听完自有论断,你即是李家村里正,便说说,李有胜是否如族长所言,每年都给贺寡妇养老之资。”
何四海见周敞这厮忒也不上道,嘴角扯了扯,说道:“李有胜是给贺寡妇一些米粮供她养老,可也不多,李家族中有定数,小人并不知道详情。只是贺寡妇养他养到十岁,他如今供应些米粮,也并不算什么大善之举。”
心想,好一个李有胜,这点破事也好意思给太爷说,当初他也想染指一些贺寡妇的养老钱,最后才发现李有胜给的不过是一些米,一些肉 ,统共也没多少,全拿了也没多少油水,在贺寡妇的哀求下,何四海只是抽了一半走,这点东西给他塞牙缝也不够的。
想起来就来气,谁知道一说到这话,贺寡妇还使劲瞪他,何四海一身怨气还没处发呢,又冲着贺寡妇瞪了回去。
周敞心想,好你个何四海,也真是够奸,他不否认李有胜给贺寡妇米粮一事,只说给的少,感觉李有胜就是在敷衍,一言就把人善举说成了良心狗肺。
于是问贺寡妇:“按里正的说法,李有胜给的并不多,为何你会对李有胜此举大加赞扬,又说李有胜是个善心人。”
贺寡妇看着何四海的眼睛里都要喷出血来,她那些辛苦的养老钱,何四海连这些都要贪,如今闹上公堂,大不了就是一死,索性把前尘旧事算个清楚干净,说道:“太爷,老大当真是个善心孩子,这孩子每年给我的两百斤米,足够我这老妇人吃一年的细粮了,可为何有人说少,都是因为这厮他年年都来我家盘剥,他盘剥走了一半,自然就不多了呀!”
说罢恶狠狠的冲上前要撕何四海的衫子,好在李有胜手快,给拦住了:“婶子,你说啥,每年那点米粮都给他弄走一半,你为啥不跟我说呀!”
何四海打死想不到平时那般胆小怯弱的妇人能在公堂上告他,当即也是吓了一大跳,顿时连秀才老爷的体面也没有了,跳脚骂道:“你年纪大了头昏了吧,怎会说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何时拿你东西了。”
四喜在村子里面住的久,自然知道何四海的为人,这厮顶着个秀才相公的名头,却是一贯的为祸乡里,不仅贺寡妇怕他,只怕村里上了年纪又不愿意招惹祸事的老头老太都怕了这个何里正,今天贺寡妇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只怕回村以后日子不好过。
她哪里知道贺寡妇已经豁出去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要下多大的决定,那贺寡妇眼泪哗哗的流着:“这养老的东西,我也是没做指望的,老大小时候住在我家也是个可好的孩子,家里许多的重活脏活都是他来干,老了能有人给你一些东西,我也是知足了,偏这个不要脸的里正,嘴上说自己是秀才相公,做事最为公道,可实际上呢,去别人家扒东西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你哪里对得起你那身长衫。”
何四海本来打算用自己秀才的身份给李有胜重重地一击,却低估了妇人发起疯来真是不得了,首战便战败了。
周敞见一个官司没审完,又多了一桩出来,清了清嗓子说道:“贺寡妇,你若要诉苦可以稍后说,本官只问你何里正,我说你答,无须要说更多的话。”
何四海现在后悔的要死,一句多话也不想多说。
第79章
“回太爷; 正是。”打下了奸猾的念头; 何四海心知眼前这太爷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糊弄。
“既然如此,李有胜倒是个无私之人。”周敞大手一挥; 既然李有胜跟永王殿下关系匪浅; 永王殿下又在下堂听审; 况且这个李有胜,原先想着他是个粗鲁军汉; 没想到却是个斯文有头脑之人。
何四海忍不住又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你以为李有胜白白做这种事情吗,他想谋李氏族长之位不知道多久了。”
这种破事还摆上公堂说; 看来这个二十年前就考中生员,止步于此的人眼前就这么点东西了; 周敞不耐烦的摆摆手:“本县今日问案,不问李有胜人品如何,纵圣明如贤人; 也有人觉有不查不当之处,你个何里正,你来公堂是来捣蛋的吗?”
见太爷这般不耐烦,何四海倒是不敢多话了。
四喜于堂下站了许久; 平时她素不喜站,站久了便会腰酸背痛,若不是严铁柱于中午时分给她按了许久,这会儿脊柱都僵了。
上午见爹爹连战告捷倒是暂时忘记疲乏; 这会儿心情一紧张; 便觉得脊椎痛不可挡。严铁柱跟她同床共枕虽才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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