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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表哥之后-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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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机往往伴随转机,这还是个大转机,他缓缓道:“若是成功投了新主,享从龙之功,楚氏重登巅峰,就在眼前。”
  楚源双目乍亮。
  楚温一急:“父亲,不可!”
  “胜者为王败者寇,如今乱像纷纷,局势万变,即便是那占据京城的西河王,难保也不会被群起而攻致倾覆啊!父亲,楚氏兴复不易,绝不可以冒此大险。”
  稳妥为上,明哲保身,不管谁上了位,他们楚家仍安在,仍任邓州刺史。
  纵观诸藩,谁能保证可笑到最后?
  楚源缓缓点头:“伯安此言有理。”
  他赞同长子的话。
  局势万变,楚氏兴复不易,绝不可以轻易冒险。
  慎之又慎是必须的,所以他从不打算一开始就投靠谁,得看定了,看准了,再下手。
  楚雄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也觉得这么早投人不合适,只不过,眼前怎么走得拿出个定论来,不能再拖了。
  该商议的,这一昼夜已经反复商议过了,沉吟片刻,楚源看圣旨:“我们听旨。”
  想破解眼下的这个尴尬局面,唯有听旨。
  虽小朝廷实际上是淮阳王建的,但有徐皇后有小皇帝在,招不招人诟病的都师出有名,他们是大梁臣子,听命于朝廷有什么不对?
  这是最循规蹈矩的举措了,待到日后看好了哪位,再另行决断不迟。
  “行了,明日拔营,前往陈州。”
  楚源缓缓拢起那卷明黄圣旨,将其拿在手里,垂眸扫了眼。
  此趟陈州之行,最好还能结交拉拢一二州府,壮大手上的筹码,以图日后。
  ……
  楚温出了父亲外书房,微吁一口气,他素知父亲志向的,又一回及时劝住了。
  不过他心里也知父亲应是在观望,日后还得努力。
  也不知该怪谁,叛逆的西河王?猜忌心重的萧太后?反正楚家是被卷入这趟浑水。幸好暂时稳住了。
  闺女应是记挂的,他得给她报个讯。
  楚温匆匆回房,飞快手书一封,递给楚安,“再遣个人,换身衣裳送到城里去。”
  他还不知道闺女身在何处,不过信送到城里赵氏商号的店铺总不会错的。
  ……
  确实错不了,两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楚玥手上了。
  忙忙拆开一看,她长长吐了一口气。
  第一封信父亲说,楚姒确实回来了,愤怒斥对方的一番后,他告诉女儿,自己已心生提防,做了布置,另外还去信邓州叮嘱她母亲,让她放心。
  然后,又让她在外好好照顾自己,不许逞能,若不妥,他派人接她回家来。
  楚玥彻底放下心了,父母心有防备就好,楚姒现在依仗尽失,连大部分嫁妆为没能拢回手里,没人没物,也无法取得祖父的支持,只要心有防备,基本不怕她使什么下三滥手段。
  再看第二封信,则说家里打算听旨,先赴那小朝廷,她祖父听了劝,未生投靠谁的心思。
  那就好,以邓州目前这个处境,最好的确实是听旨了。这虽是淮阳王的意思,但确实算是皇帝旨意,大梁臣子听旨有理有据,只要不沾不靠,也不和淮阳王过从甚密,将来便是淮阳王败了,顺势脱离也不引人瞩目。
  她心里轻松,唇角微翘,才要把信笺放好,忽听一阵沉稳脚步声,两帐相连处的帐帘一挑,傅缙大步进了来。
  她想吐槽,这野外扎营就是这点不好,就在泥地草地上,脚步落地,都没啥声息。
  她坐在大樟木箱充当的临时镜台上,木箱就在门帘这一侧,傅缙一进来就看见她的。既如此,楚玥也不遮掩,大大方方折叠好信笺,塞回封皮,再搁进大箱里头。
  高大的男人行至她身畔,双手习惯性圈住她的腰,傅缙看着她叠信,神色有些淡,不过他没吭声说什么。
  这样就好,楚玥也没要求太多。
  放好了信,用帕子抹了抹手,她抬手解头上的发髻。
  她多用一个简单的斜髻,快捷扎实外观也不错,就是难解了些。
  傅缙知道的,一见她抬臂,就主动接手。
  “今天累不累?”
  一边仔细解着发髻,一边亲了亲她的后颈,发髻解开后,他伸手到她后腰,缓缓替她揉按的。
  大掌热力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她的肌肤,不疾不徐,力道刚好合适,楚玥后腰又热又软,舒服得她差点呻。吟出声,直接软软倚在他的怀里。
  傅缙抱起她,直接转身将她放在行军床上,两只手一起给她揉按着。
  “快到兴州了,能歇两日。”
  一路南下,现已抵达燕岭,距离目的地和州也就两日路程。傅缙打算,再走一日就停下,等大伙儿来得差不多了,他们才上去不迟。
  说累吧,骑马十来天当然累的,但一提起这个,楚玥心就有些提起,一个骨碌翻身坐起,“西河王那边有信报来了吗?”
  这可是第一战,担心肯定有的。
  目前就讯报和分析,淮阳王和赵王等诸藩肯定是想着先重创西河王的,毕竟这位势力凌然众人了,不先打下来,谁也不放心。
  所以吧,这次淮阳王是没出啥幺蛾子的,诸藩也很配合,这一战,就看这位共同的敌人西河王怎么应对了。
  傅缙盘腿坐在床上,将人搂着腿窝坐着,见她睁大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烛火摇曳,她眸中水光盈盈闪烁,似有星子。
  他喜爱极了,不禁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
  亲昵片刻,他才说起正事,剑眉挑了挑:“西河王兵马已动,陈兵上原、平山关、离乡与和州一带,四面防御。”
  这是明面上的兵马调动,至于暗地里,他道:“方才得讯,赵王、周王麾下的谋臣,这半月俱有人拜访。”
  “西河王是想用离间计吗?”
  傅缙淡淡一笑:“大战迫在眉睫,只怕离间不易。”
  他判断:“更有可能是分而化之。”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肥肥的一章来啦!宝宝们么么啾!我们明天见了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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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傅缙判断没失误; 西河王一方打的确实是分化的主意。
  “信报已传回; 赵王周王二处进展顺利。”
  宽敞的牛皮大帐,明晃晃的如椽大烛; 一身银光连锁铠的章夙将讯报压在长长的议事大案上,交予众人传阅。
  十日前,西河王率十八万大军出京城; 已分诸部四面防御; 中军驻上原。
  目前形势; 对西河王是很不利的,即便每攻陷一城,每一次大胜后,安抚百姓和增召兵卒第一时间进行; 如今西河王麾下亦不过二十五万大军罢了; 还有七万是新兵。
  距离盟军五十余万,相差了足足一倍。
  这是一场硬战,在场上至西河王; 下至武将幕僚,人人神色端凝。
  好在,这是盟军。章夙毫不犹豫表示; 可采用分化之计,再择而重创。
  “诸州各有心思; 即便奉诏,亦不过持观望态度,不会拧成一股; 也不会全力而战,可稍放。”
  这观点大家都同意,纷纷点头,章夙环视一圈,看向上首,“父王,夙以为,此战应择赵周二王而重创。”
  没错,是父王,章夙乃西河王第三子,章侧妃所出,真名申夙。称病已多年,实则是奉命潜入京城去了。
  这有赖于西河王妃及世子申乾的推动,当初申乾得上京为质,自然不放心这庶弟留在西河,配合母家全力推动此事。成倒是成了,可惜章夙虽上京,表现却依旧教人不可忽视。不管是煽动三皇子兵谏,还是伏老将军亡幼帝崩,西河大军能及时攻破京城,他当居首功。
  如今一听对方建议,世子申乾立即反唇相讥:“不妥,淮阳王建了小朝廷,麾下聚拢了二十一州府,兵马已不逊我方。此战,当以淮阳王为首敌!”
  章夙淡淡一笑:“人心不齐,犹如散沙。”
  “正因为人人皆以为我方当视淮阳王为首敌,更能攻其不备。”
  他看向上方:“如今我们一枝独秀,淮阳王方能一呼百应,召诸王群而攻之。”
  诸藩之中,还以淮阳王赵王周王实力最强,光是这三家,就足有近三十万的兵力。若赵王周王遭创,淮阳王就凸显起来了,他强大了,还能让诸王乖乖听话吗?
  进一步分化后,第二步,就可以对付淮阳王了。
  层层递进,此战策甚妙,坐在西河王右下手的合阳侯点头,看向首位的兄长:“大兄,令伯此策可行。”
  西河王已思忖过:“确实。”
  他虽年迈,却是个果决之人,既决定,当即商议具体安排,当场下令,众将接令后匆匆而去。
  帐内,就剩父子叔侄四人。
  合阳侯看兄长,关切道:“大兄,你且进内帐歇歇?”
  西河王年近六旬,不是人人都是伏老将军,议事大半日,面露疲色,由胞弟扶了进去。
  申乾章夙兄弟恭送了父王,对视一眼,眼神俱冷,申乾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章夙踱步而出,而未曾走,而是在帐前略站了站,等叔父合阳侯出来。
  合阳侯申信,出来见他笑道:“令伯还没回去?”
  他拍拍对方的肩,这侄子有才干,可托重任,所以也是他提议的兄长,让章夙能这么快顺利接触兵权。
  这些章夙自然是知道的,和叔父越发亲厚,叔侄二人边走边说,“叔父,宁王那边,我们不妨略作安排。”
  时至今日,阿拉善购马,戈阳关功败垂成人马全失,钦差团,俱已随着傅缙的和宁王的汇合水落石出。
  说起此人,章夙面色沉沉,京城西城门他麾下数十好手无一折返,还折了心腹谭恩,这笔账,他可没有忘记。
  且对方一直表现出来的机变和敏锐,让他对傅缙乃至宁王的重视都提升了一个等级。
  否则,宁王不过中等势力,不怎么显眼,在这场大战中,他本不该注意到他。
  “唔。”
  申信点头,叔侄二人直接去了申信的营帐,摊开小幅地形图,章夙直接道:“此战,宁王必不会全力以赴。”
  申信点头,这点肯定的,保存实力,静观几大势力混战。
  “我与宁王大都督傅缙交过手,此人心思机敏,进退有度。宁王有此主帅,将来未必成不了气候,当提前扼杀为宜。”
  “如何扼杀?”
  章夙盯着地形图,缓缓道:“我若是他,必会趁机寻一驻扎之地,进可攻退可守,以图后续。”
  他已琢磨过,“和州一带,还有易州兴州彬州三城,我以为,他们会选兴州。”
  章夙直接在地形图上一点:“兴州虽略小,但依山傍水,更有天险之利,乃上上之选。”
  他眯了眯眼,这个天险之利,他们可提前利用。
  “和州前往行走,可绕留乡走上原,才乃近道;亦可经燕岭,走华旸道。不过上原地势开阔不利隐蔽,他们必走华旸道。”
  燕岭利隐蔽,更立于设伏,“我已命人打探过地形,可在马鞍坡设伏,此地道狭且山壁陡峭,林木茂盛,若以火油设伏,只要一入伏圈,必将其重创!”
  “好!”
  申信仔细看过地形图和探报,当即拍板,“此地地势果然极佳,若设伏,宁王军当如困兽。”
  事不宜迟,他立即安排下去。
  ……
  四月十五,小朝廷再度颁下密旨,定四月十八进军,辰时,五十万盟军同时向西河军发起攻击。
  楚玥有些紧张,这是第一战,真刀真木仓的冷兵器交锋,再是有那梦,她也不敢全然当真,况且就算真了,这过程中流的鲜血也不会少的。
  翻来覆去才阖眼,寅时她就醒了,冯戊等人抬来黑甲,楚玥亲手替傅缙穿上。
  “夫君此战必胜!”
  身临其境,她才终于明白为何上战场都爱喊些虎威之语,话从口里大声喊出来,听得清晰,能让人心里安稳一些。
  “嗯。”
  傅缙握着她的手,他倒是气定神闲,举止自若,反安慰了她好几句,又嘱咐:“你跟在中军,不可轻易走动,可晓得了?”
  反而是牵挂她,上了战场,他没法子将她时常放在眼皮子下。
  楚玥点头,中军最安全,她和贾泗陈御等人都会在那里。
  冯戊等人在,傅缙不好亲吻她,只得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而后放开,“我们出去。”
  带茧子的掌心体温比她高些,暖热的温度透过皮肤,渗透她的骨肉,力道很大,松开后仍残余强烈触感。
  他当先而行,楚玥紧随其后。
  她现正披一身特制的软甲,有些沉但还能接受,翻身上马后,傅缙扫了青木赵扬等人一眼,“汝等不可轻离半分!”
  “是!”
  傅缙狠了狠心,一扯马缰驱马而去。
  点兵,列阵,浩浩荡荡大军出,趟过茅草丛生的黄土地,直奔东边的七里关而去。
  金鼓轰鸣,令旗挥舞,马蹄疾疾,尘土遮天,同时发起的足足十七处,一场大混战拉开帷幕。
  七里关巨石而筑,异常坚固,小关隘一个,地理位置不是最重要的,但却颇难攻陷,还不好用计。淮阳王给安排的是一块硬骨头。
  但这硬骨头,傅缙却志在必得,从东往兴州,必经七里关,此关拿下,就是根据地的第一道屏障。
  傅缙率军猛攻二日,最后一箭射杀守关主将,趁城头大乱,一鼓作气攻陷七里关。
  “禀殿下、大都督,上原、平山关、唐州许州大战已持续二日,西河军与赵王周王之战尤为剧烈,哨报发出时,赵王周王已现颓势。”
  若从七里关继续往东挺进,将触及上邑、易阳二城,必惊动西河王。西河王分兵增援的话,赵王周王压力会立即减少,但傅缙并不打算这么做。
  举目往东眺望片刻,他挑了挑唇,对宁王道:“殿下,我们应立即掉头,前往兴州。”
  这也是先前早就就议好的战策,宁王闻言立即颔首,“好!”
  点了陈瓒,留驻七里关,大军立即调头,奔往兴州。
  走的是燕岭华旸道,此路虽略远,但足够隐蔽,可攻其不备,以最快速度取下兴州。
  “哒哒哒”骑兵营开路,步兵紧随其后,往燕岭疾奔,进入华旸道。
  华旸道绕燕岭外围由东往北,山势雄俊,林木隐天蔽日,山风徐徐而来,吹走激战后的燥热。
  众人爽快极了,又逢得胜,一路顺遂,樊岳哈哈大笑:“此番得了兴州,我们就在中原立稳了脚跟!”
  这话确实是,蛰伏多年,一筹壮志,不提其他人,就算是楚玥,也觉心情激荡。
  她侧头看左前方看去,傅缙一身黑甲血迹斑斑,杀气犹在,威势赫赫极之雄武,教人不敢逼视。
  只她看过去,他也恰好回头,四目相对,他眸底泛起一抹柔情。
  楚玥唇角翘了翘,垂眼,不看他了,被人瞥见不好看。
  耳边杨朔的声音,“过了马鞍坡,再走二十余里,就望见兴州了!”
  众人精神大振,宁王道:“全速进军!”
  步兵小跑起来了,“踏踏踏踏”的脚步声回荡在山道当中,急促而激昂,楚玥抬手眺望马鞍坡,只见树木郁郁葱葱,环绕向后。
  她才要在一夹马腹,不想傅缙骤厉喝一声,“停下!都停下!”
  他一抬手,勒勒停胯。下膘马。
  宁王急问:“承渊,可是有何不妥?”
  宁王拜傅缙为统军大都督,极信极重,毫不怀疑他的判断,问话间,神色紧绷,仔细睃视四周。
  “并未发现不妥。”
  傅缙眯眼打量,“只这马鞍坡山势陡峭,林木郁葱,又极易设伏。”
  他有一种不知名的直觉,眯眼看去,却见那隐蔽在弯道后的环形之地甚开阔,茅草林木太茂盛,探路哨兵很难彻底探清。
  众人神色端凝,小心能使万年船,他们兵力不多,经不起大损耗。
  说话间,诸人已驱马上前。
  “照理,西河王分不出兵马给我们设伏。”
  到得近前,就算不会武的贾泗也看得清清楚楚,环形道之后确实开阔,“但这地势,若用火油,只需两三千甲兵足矣。”
  从购马到戈阳关,他们和西河王那边有不少恩怨,尤其章夙,此人必定记下了。
  兵贵神速,迟则生变,走与不走,得马上下定论。
  其实如果能直接过去,兴州必是他们掌中之物,但若调头再绕上原,就要添风险。
  但若走,得确保安全。
  樊岳皱眉:“如何是好?这道口不宽且长,也无法用箭阵试探。”
  这弯道最多紧容四骑并行,也超出了一般射程范围。
  傅缙说:“取大弓来。”
  这真是一张大弓,寻常弓兵用的一石弓,这一张足足六石,四尺余长,是冯戊和另一个精壮近卫抬上来的。
  傅缙单臂执了弓身,稍试了试弦,搭上一只燃烧中的火箭,一扣弦,猛一拉。
  弓弦拉满,如同x月,傅缙黑甲下肌肉紧绷,拉弦的手却极定,他微微眯眼,视线顺着燃烧的箭头睃视马鞍坡下正随风轻轻摇摆的茅草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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