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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表哥之后-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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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是京城。
  京城位于关中,关中天险重重,易守难攻;而西河作为西河王的老巢,同样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淮阳王现在的战策,就是在这个长条的中间两面夹击,将这块地盘一分为二,以切断关中和西河的联系。
  控制住粮草军械和军士的调动,再分而蚕食,傅缙道:“这确实是最好的战策。”
  既然是好战策,他们从之无妨,只不过,傅缙点了点长案:“我们夹击西河王当为次。”
  第一个目标,应趁此战先取得一个根据地。
  有了根据地,进可攻,退可守,另外粮草军械也有地方储备,否则这样一直拉长线运输,是非常不安全的。
  众人击掌附和,贾泗捋须:“届时,我们可上奏这个小朝廷,借其名义,正大光明占下。”
  傅缙一笑,他正是此意,有了根据地,日后再行扩张。
  “此计极好。”
  宁王军事上不算擅长,但他知人善任,极笃信傅缙,说罢就问:“承渊,你以为占据何处为好。”
  他睃视地图:“易州,兴州彬州,这几处都不错。”
  这事非常重要,得十分谨慎,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许久,最后更看好的是兴州和彬州。
  傅缙沉吟良久:“兴州吧,兴州虽略小,但依山傍水,更有天险之利。日后,我们便将彬州一并拿下。”
  宁王仔仔细细看,颔首:“确实如此。”
  那就兴州。
  既议定,于是令下,大军拔营,徐徐往南。
  ……
  军令一下,全军拔营,一大清早,郦水畔已忙忙碌碌一片
  楚玥已经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天未亮她就起来了,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是大军保障,又极沉重,一丝轻忽不得。
  “都仔细些,先把装车前把粮车坚持一遍,中午要用的先分出来,缀在最后。”
  楚玥仔细嘱咐曹思和蔡耘等人,曹思等一拱手,匆匆去了。
  听见一阵“哒哒”马蹄声,她回头,正见一身披青甲的青年将军打马奔进,劲瘦沉静,极熟悉,是青木。
  楚玥笑道:“青木!”
  果然人要衣装,青木这一身,少了平日布衣时的收敛安静感,锵锵如剑,英姿勃发。
  不管是青木还是曹思,还有蔡耘等人,往日楚玥用惯了的,她都带入了营中,总要有自己的亲信才行。
  另外还有赵扬等十八卫,除了傅缙亲自给她选的亲卫,昔日祖父留给她十八卫带在身边,另还挑了些好手。楚玥既入军营,往日的丫鬟婆子不合适用,孙嬷嬷她们已安全出京,暂安置在相州。
  “主子。”
  青木翻身下马,露出一丝笑,见阳光越发毒辣,他往东边一站,给她遮挡住艳阳。
  青木和曹思等人不同,他年轻又掌惯事,最重要是武艺不错,现在用人之际,秦达几个都和他很熟悉,于是就举荐他兼任了校尉一职,暂负责押运粮草这边的。
  楚玥赞同且非常高兴,有正式军职好啊,她督促青木研究兵书,不懂的多多向秦达等人讨教。
  这只是一个开始,若有朝一日青木能立下军功,以后得个不错的官职,那就非常好了。
  青木说:“大军已整装完毕,差不多要启程了。”
  那得赶紧的,楚玥和陈御又忙碌一番,待粮草全部整理妥当,大军开拔。
  漫天的尘土,楚玥跨马跟在粮车附近,这位置是非常安全的,她有自知之明,自然也不会往大军外围乱窜。
  青木是负责押运粮草的校尉之一,自然也是跟着粮车前进的,打马巡视一圈,他回到楚玥身边。
  尘土非常,远近原野芳草萋萋,过了相州,尘土就更大了。
  楚玥透过滚滚烟尘,眺望东南方向。
  “楚姒,该到颖州了吧?”
  已得确切消息,楚姒真没死,往颖州去了。
  邓州也奉诏勤王,楚源及一万邓州兵,因京城变故目前就停在颖州。
  楚玥已得讯,她父亲也随祖父北上了。
  楚玥眉心微蹙了蹙,“我们的信也该送到了吧?”
  青木肯定:“差不多了,最迟也就晚一两日。”
  “嗯,那就好。”
  楚玥可以想象得出来,楚姒现在对她有多咬牙切齿,防小人是必须的,哪怕对方现在已无甚依仗。
  想到这一点,楚玥翘了翘唇,楚姒半辈子苦心经营尽付流水,回忆出入镇北侯府那时的艰难光景,真真教人畅快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宝宝问避孕药啊,马上的话到不会这么快,不过也是这阶段的事了,宝宝们别急,阿秀尽快哈~
  么么啾!明天见啦~ (*^▽^*)
  还要感谢“好困好困;哭唧唧QAQ”扔了1个地雷哒,笔芯!


第103章
  颖州郊; 邓州勤王兵营地。
  “大爷; 这,您这是……”
  说话的人是楚安; 府卫出身的大房主事,后被安排到家中大爷身边,至今已二十余载; 忠心耿耿。此次北上; 他也一并随行。
  就在方才; 大爷还是非常高兴的,因为今儿上晌,府里的姑太太回来了。
  京城巨变,多少勋贵世家一夕倾覆; 连镇北侯府也不能幸免; 甚至,姑爷镇北侯已凶多吉少。楚温一直担心女儿女婿还有胞姐外甥,如今好了; 胞姐回来了,还有带了女儿的信息,说是当时一同及时逃了出府。
  逃了出府; 应能平安。另傅缙是顺利率兵出京了的,他们早接报了。
  怎能不高兴?
  好事成双; 那厢父女姐弟刚刚团聚,这边楚安又接到了楚玥的亲笔信,确切平安了; 楚温更彻底放下心头大石,喜上眉梢。
  楚安也满面笑容,主子高兴,他也欢喜,但笑着笑着,他笑不下去了。
  楚温急不迫待拆开信,一瞥,笑意登时敛了敛,厚厚一叠信笺,他飞快翻着,越看脸色越差,最后面沉如水,执信的手已经哆嗦起来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重重一掌击在案上,怒不可遏。
  身躯都在哆嗦着,楚温勉强暂压,重新仔细看了信,将七八张信纸一分为二,其中一半仔细收入怀里,另一半,则拿在手里。
  他疾步出了房门,往驿舍中心的小院而去。
  火烧火燎,怒恨交加,难以表述他心中情感,他敬爱的胞姐,竟如此待他的女儿!!
  她说会看顾侄女,必不教宁儿受半点委屈,故而他虽难舍,但欣然将女儿嫁入京城。谁曾想,谁曾想竟会这般?!
  他先直奔楚姒才下榻的厢房,不见人影,说是去了父亲书房,他掉头,越走越快,“哐当”一声,重重推开楚源的临时书房。
  楚温这辈子,最是恭谦仁孝,从来没有这般无端端撞父亲的门。
  房内二人,楚源楚姒,廊下还有一个才到廊下的楚雄。
  三人惊讶抬头,又是一怔,却见楚温神色紧绷,双目怒得隐隐泛红。
  楚源诧异极了:“伯安,你这是怎么了?”
  “父亲,您且看。”
  楚温听父亲询问,勉强压了压,而后将几张信纸奉上。信一递,他满腔怒火再压不住,倏转身看楚姒,“阿姐,我可有何处对你不住?”
  他也不用对方回答,怒喝道:“你说会好生待宁儿,定不教她受丝毫委屈,原来竟是要她监视女婿,替你一起谋算女婿吗?”
  他想喝问对方究竟用过怎样的手段?以致楚玥一再告诫,说姑母行事不择手段,为防其生怨,万望父亲母亲多多堤防,以策万全。
  话到嘴边,他忆起女儿千叮咛万嘱咐,提防之事万不可宣于口,他生生忍下。
  “阿姐,我敬你重你,至今三十余载矣,你就是如此对待我吗?!”
  楚温是真悲愤,当时,他膝下也就宁儿一点血脉罢了,谁不知他如何重视,说是视若珍宝也不为过。但他敬重的长姐,就这么毫不犹豫要毁她一生幸福。
  楚温目眦尽裂,厉喝诘问之声连小院外都能听见,他一开口,楚姒就知道为什么了。
  果然,是那个两面三刀的狡诈崽子。
  竟然没死?!
  切齿暗恨之余,她不得不先应对了这件事,余光瞥上首,父亲楚源去垂眸不语,并不打算开口。
  楚姒咬咬牙,一掩面,哭道:“伯安,我这不也是为了楚家吗?”
  “楚家这些年不易,父亲殚精竭虑,二位弟弟镇日劳碌,若是你外甥成了镇北侯世子,他日继承爵位,有侯府相助,楚家重振昔年威势,岂不容易许多么?”
  “你为了爵位,为了世子之位,就要毁我女儿一生幸福?!”楚温喘着粗气。
  “不,不是的。”
  楚姒慌忙摆手:“不是靖王案吗?我早从贵妃处得讯,就是把家里拉出泥沼,这才今早定下亲事,以免楚氏遭遇满门倾覆之祸啊!”
  “伯安,此举难不成还错了?”
  靖王一案牵涉之广,若非楚氏借联姻投向当时的萧贵妃,确实已遭灭门之祸。家族养育了儿女,需要反哺时,儿女反哺家族,这是应该的。
  作为楚氏的嫡长子,楚温说不出一个错字。
  楚姒见势,立即道:“偏我与张氏有些旧怨,与傅承渊已水火不相容,既姻亲非结不可,阿姐当时就想着,何不将计就计?”
  再见到冯戊来接楚玥那一刻,楚姒就预料过今日一幕,该说的说辞,她已提前琢磨过一遍,此时掩面哭诉,有理有据。
  “先除了傅承渊,三郎成了世子,便能襄助楚氏。不过三五年功夫罢了,侄女还年轻,我再仔细给她寻一门好亲,这岂不是最好?”
  楚姒说起这个时,暗自切齿,要知道,她一开始是真这么想的,毕竟娘家就一个,侄女用归用,没必要她还是不想和大弟弟生恨怨的。
  谁曾想,楚玥完全不按照她的剧本走。
  “我只是想着这样最好,又怕伯安爱女心切,露出端倪让那个崽子知晓,打草惊蛇,才没先告诉你们。”
  楚姒掩面痛哭:“我对不起你,若打杀了我才能解恨,那便来罢,反正六郎不知生死,阿涣又走失了,我活着又有何用?”
  想起被章夙拿在手里不知怎么受苦的小儿子,她当真悲从中来,伤心悲泣。
  涕泪交流,狼狈不堪,见楚温未动,她痛哭着掩面奔出往自己房中去。
  楚雄一叹,问:“兄长,侄女可安好?”
  见楚温点头,他劝:“既安好,大兄不妨饶了阿姐一回。阿姐也是为了家里,当时靖王案确实不得不联姻。”
  他叹了一声:“早知如此,不如让二娘嫁过去。”
  楚雄嫡女庶女都有,他本身不是个在意女儿的,但楚温却说不出让侄女代祸。
  楚姒的说法,合情合理,只楚温却总觉得不止如此,她的手段应很犀利很阴险才是,否则女儿不会反复提醒他提防。
  但他也没法,靖王案联姻势在必行,既然嫁入,楚姒想联手除了傅缙再给侄女寻人家的说法,在父亲这里也能交代得过去。
  眼下这情况,他总不能真打杀了对方的。
  楚温一口气憋在喉头,不上不下,白皙儒雅的面庞通红,重重喘着。
  “你阿姐擅自妄为,很不对,为父会惩斥她的。再让她给你赔罪,不可再犯。”
  楚源揉了揉眉心,近日局势惊变频频,他年纪大了,脸上有些疲色,“她夫婿凶多吉少,二子又不知生死,正彷徨无依,既元娘无事,此事便暂这般?你以为如何?”
  父亲都劝和了,且楚温也不能真如何,只得应了:“儿子遵父亲之命。”
  “元娘现身在何处?”
  楚源说:“如今京城大乱,早些打发人接了她回邓州。”
  楚温示意父亲,信笺第二页有写,见父亲翻过,他道:“宁儿逃出城后,就遇上了女婿,现和女婿一处,平安无事,让我们勿念。”
  “哦?”
  楚源真诧异了,沉吟片刻,“那也罢。”
  他吩咐长子:“你且去给元娘回封信,让她莫要逞能,有何不妥,就折返邓州归家。”
  楚温正有此意,方才怒不可遏没顾上,如今一想站不住,忙道:“父亲,儿子这就去。”
  “去吧。”
  ……
  目送长子背影出了小院,楚源坐了片刻,直接站起去了楚姒住处。
  楚姒已净了面,在婆子伺候下换了脏污的衣裳,出得内室,却见她的父亲负手立在窗前,鬓发已见斑白,瘦削的背影却挺直依旧。
  楚姒福身:“女儿见过父亲。”
  近这十来年前,她每次回娘家都煊煊赫赫的,拜见父亲,也笑语晏晏,和年幼时的恭敬比较,添了不少平等之态。只是,如今俱已悉数敛起。
  楚源也不废话,转身,淡淡道:“为父只和你说一句,勿要对你兄弟生任何不妥之念。”
  所有事情,父女二人心知肚明,楚姒性子如何,楚源也十分了解,他声音虽淡,却是十二万分认真,若敢违逆,恐怕楚姒要尝一尝他的手段。
  傅缙身死后孙女另嫁,都是为了楚家,这点他还是能接受。前事不计,但楚姒归了娘家,却不能那些手段再用在自己兄弟身上。以防万一,楚源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这一瞬,楚姒宽袖下双手倏地攒拳,尖锐的指甲扎入掌心,一阵刺痛。
  她垂首以发顶遮掩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曾几何时,父亲这般和她说过话?
  从前哪一回相见不是和颜悦色?她让娘家给办的事,哪一次不是尽心尽力,全然妥帖?
  如何会有这般赤。裸。裸的警告?
  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依仗倒了。镇北侯府不再,傅延凶多吉少,就算活着也不过阶下囚。她筹谋二十余载才得来的依仗,一夕灰飞烟灭。
  此时此刻,她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又如何能和他的嫡长子相比较?
  楚姒恨得红了眼。
  这些年,若没有她,楚家怎会这么顺遂?父亲又如何能这般容易升任上州刺史,掌邓州这个富庶繁华的南北要冲?
  只她更清楚此刻自己的位置,咬牙忍了又忍,压下所有愤懑,低声道:“女儿谨记。”
  “唔。”
  楚源点了点头:“你兄弟仁厚,视元娘为掌珠,全不知情,一时郁愤也是有的,你是长姐,莫放在心上。”
  楚姒心下冷笑,楚家三代人,就出了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子嗣。偏父亲疼着护着,也不说打破他的妄念,反而半点脏污不教沾手,还想着临终前率楚家重回高地,再交到他手里。
  只她面上却不露,有些愤愤,但更多是顺从:“都听父亲的。”
  见楚源满意点头,楚姒就道:“元娘跟那小崽子去了。”
  她目含怨恨:“她和那小崽子暗度陈仓,做了真夫妻怕已多时。”
  “那小崽子心智坚韧,和我家这死仇,只怕不死不消,元娘却和他混在一起。”
  对于楚姒的挑拨煽动,楚源没说什么,只道:“此事为父已知晓,不急,你舟车劳顿,先放心歇下。”
  楚源说罢,转身出门,回了他书房。
  次子仍在,楚雄也惦记这个问题:“那傅承渊,为何愿意接纳元娘?”
  “怕是为了商号。”
  楚源并不觉傅缙有真情,孙女大概是被哄骗了,年纪小,也不知前情旧事,很容易被人哄骗。
  赵氏商号具体有哪些产业,赵老太爷把得紧,楚家人并不知情,但很庞大就是毋庸置疑的。傅缙和宁王汇合,宁王封地苦寒,怕打的是这个主意。
  鉴于楚玥在税银案的表现,这孙女心里是有娘家的,只怕因为楚姒咄咄逼人,所以被傅缙趁虚而入蒙骗了。
  楚雄急问:“那我们可要立即去信元娘,让她回家来?”
  那么一大笔钱银,还有赵氏这个金母鸡,很难让人不意动,侄女陪嫁也就算了,要是被外人诓骗了去,能教人呕吐血。
  “不急,且看看未迟。”
  傅缙是不会放人的,甚至很有可能楚家的信也会被梳截,无果的事,只得先这样了。
  楚源微微摇头,随即话锋一转:“去吧,把人都叫过来。”
  他没有再楚玥的话题上多作停留,眼下还另有大事。
  很快,几个得用幕僚心腹,还有楚温楚雄二人都匆匆赶来。楚温收敛了怒愤,专心听父亲说话。
  书案上摊开一张明黄圣旨,楚源凝视片刻,“我们是奉诏还是不奉?”
  新建的小朝廷下诏,令勤王诸州火速前往汇合,昨日傍晚接到的,该怎么样今天得下决定了。
  幕僚田思皱眉:“这继位之事太过草率,小朝廷算不得正统啊。”
  说是小朝廷,其实也就是淮阳王的班底,只不过因为徐皇后,给拉上一层名正言顺的皮子。
  实话说,是很招人诟病的。
  但他们也很难,实在是退不得,奉诏勤王而来,如今西河王仍在,京城沦陷,打道回府即是不忠。
  不忠于大梁,这刺史还怎么做?
  好在,楚源也没打算过退,“如今先帝驾崩,皇家嫡脉断绝,诸藩争锋之势已成,将来必决出一位新主啊。”
  危机往往伴随转机,这还是个大转机,他缓缓道:“若是成功投了新主,享从龙之功,楚氏重登巅峰,就在眼前。”
  楚源双目乍亮。
  楚温一急:“父亲,不可!”
  “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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