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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表哥之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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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位置却磕在炕几尖角上了。
  “砰”一声响,力道还挺大的,楚玥登时紧张:“可磕正了?”
  傅缙点了点头,还说:“路上生了些事,崩了一回伤口。”
  他蹙了蹙眉,伸手捂住左后肩,面上略有疼色。
  “我看看。”
  楚玥立即皱眉,从草甸赶回蓟州,一路颠簸他伤口本就崩过两回,伤痂好不容易长结实了,怎么又崩?得多大力道才再崩。
  她心急,忙解了他衣裳看,傅缙十分配合,把外衣连同里衫都脱干净了,精赤着上身坐起让她细看。
  小心揭开一点,见伤痂比上回见缩小了,边缘脱落许多,不过从中裂开一道,好在伤势本大愈了,问题不大。
  她松了一口气,只得嘱咐:“这几日你多注意些。”
  下回什么就不说了,应该不会再崩了,他这伤口近日应能脱全了。
  傅缙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他拉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虚虚环抱着。她要看他的伤口,便支起身体探头,一段玉白的颈项正在他眼前,浅紫曲裾的交领正是在颈下交汇的,刚才嬉闹领口有些微松开,随她呼吸,正微微起伏。
  柔软的腰肢,一缕浅淡的幽香随呼吸沁入肺腑,喉结动了动,本蠢蠢欲动的火苗子“腾”一声就燃起来了。
  含糊应了两声,一个翻身,天旋地转,两人已换了个位置,楚玥骤不及防栽倒在炕上,稍一愣,他胡茬子就没头没脑扎过来。
  他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楚玥回过神来,“唔唔”两声忙托他的下巴推他,拧眉:“不是疼么?急什么?这还是白日呢!”
  她本来就不大同意,才崩过伤口缓几日好全了再来不成么?况且这青天白日的,地方不大熟悉也不知会不会突然有人敲门,最重要的是刚才门只是掩上的,没拴!
  傅缙却不肯听她的,谁敢擅闯他屋子?况且两人内室,外头还有冯戊值守。
  瓮声瓮气说了句“不疼”,就要再下一城,谁知楚玥挣得厉害他怕弄疼她一时不得,不禁委屈极了,“你先头答应了我的!”
  他抓她手直接一探,蹙眉:“我难受。”
  他快难受死了。
  楚玥脸颊红彤彤,羞窘极了,忙要缩手,他却抓住不让,支支吾吾,“你的伤……门没拴!”
  “冯戊几个在外头。”
  傅缙再三保证,他的伤一点不妨事了,楚玥还是有点犹豫,这屋子不大,她怕被冯戊等人听见,傅缙说小点声不怕的。
  他一脸委屈,确实憋得狠了,楚玥想着自己确实答应过他,他半跪在榻上一直缠着,她都有些禁不住,想了想:“那你轻点儿,要快些……”
  她耳根子都红透了,傅缙大喜,咬着她耳朵说:“那日你答应我……”
  如此这般,楚玥脸颊似火烧似的,“不是这个,我……”
  “我不管!”
  ……
  傅缙这人就是来讨债的!
  悲催的是她没抗拒得过来,被他半强迫架着实践了诺言,他一点都不像伤口还疼的样子,一气儿弄了半下午,要不是楚玥喊饿,还停不下来。
  两人汗津津叠在一起,喘了许久的气才缓过来,楚玥睁了睁眼皮子,天色早昏暗下来了,屋里黑黝黝的,仅听见滴漏里不间断的“滴答”声。
  平时早就有入屋点灯,今儿却没,楚玥又羞又窘,只怕是声儿被人听了去,她拧了傅缙一把推开他,扯被子蒙住头脸,没脸见人了。
  傅缙忙哄:“我忙碌了这许久,或许午歇未起也不奇,况且有冯戊在,我不唤,他怎会放人入屋?”
  “你唇咬这般紧,怎有声息传得出去?”说着,有些心疼摸了摸她唇上的印子。
  这般哄了好久,楚玥才觉好些,恼了一阵,被傅缙哄着抱起来,“我们不叫水了,暖笼壶里有些热的,我们就着洗洗,好不好?”
  楚玥抿抿唇,点了点头。
  她身子懒懒的,不爱动弹,傅缙仔细伺候了,又给穿衣梳发,他不会挽髻,就给她把头发细心梳到一边拢着。
  任劳任怨整理妥当,又被楚玥指挥开了后窗,把味儿散了,他才作刚起模样,唤人端水洗漱。
  会不会有点掩耳盗铃?好在见侍女神色如常,楚玥心里才舒坦了些。不管了,她就当是真不知了。
  楚玥说饿是真饿,傅缙立即便命人端膳食。
  傅缙挨着她坐了,给她挑鱼刺,还送到她嘴边来,她斜睨了他一眼,嘟嘴说自己吃。
  傅缙都听她的,给她搁小碟子里。
  到底久别重逢,又许久未亲近过了,二人嬉笑怒骂,倒亲昵得紧。
  楚玥食量少,搁下筷子,托腮看了他一阵,便问:“咱们什么时候回京?”
  钦差团都结束工作了,该回了吧?
  傅缙点头:“就这几天。”
  楚玥伸了伸懒腰,出差后的休整要结束了,也差不多了,“那窥视是怎么回事?就盯着你和樊岳吗?”
  傅缙摇了摇头:“不止,三个队伍都有盯着的。”
  显然是往这边怀疑了,但不确定。
  楚玥也长吁了一口气,大变就在明年了,这么短时间对方要确认也不容易,情况还好。
  不过她咋舌,“西河王耳目很灵通啊,人埋得也广,这么快就怀疑上钦差一行了。”
  这触觉这实力,若非她凭借梦境,真心不敢确定这位最终会落败。
  她又想起一事:“你说先前一起查牧氏商号的,会不会是西河王的人?”
  牧氏商号,就是投于房太师门下那个。楚玥等人从此窥出丹药的之事,进而判断皇帝命不久矣的事实。
  当时,赵禹说,似乎还有一路人马在注意这牧氏商号,,不过若有似无的,他不确定。
  现在想想,可能性还挺大的。
  傅缙嘱咐她:“只怕这一年半载的,京城事很多,你且多准备些。”
  楚玥“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这一年,京城事情会多到什么程度,她是早有心理准备的。
  不过楚玥也没想会开始得这么快,傅缙才说过这话两日,在整装正要回京的当口,忽接一讯。
  皇帝当朝晕厥,倒地不起,据报,已甚危。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二更马上就发哈


第90章
  京城; 吴王府。
  素来康健的皇帝突然晕厥病重; 对三皇子一党而言,是个堪比山崩地裂般震撼的消息。
  连夜密议; 黎明勉强散去,出入者无不神色沉凝,三皇子本人眉心更皱成一个“川”字。
  原因无他; 如今皇帝经过抢救转安; 却是暂时的; 战战兢兢的御医已隐晦表明,长不过一年半载,短则一旬半月,天子已命不久矣。
  这可怎么办?
  三皇子还没来得及把皇太子拉下马; 甭管人家不过十一二岁的孩童; 是皇帝亲封的,拜过天地祭过太庙,昭告天下; 皇帝若崩,太子继位名正言顺。
  届时,四皇子五皇子或许还能挣条闲置活路; 三皇子却是必死的,连带他麾下党羽; 谁也没有活路。
  宫内熬了两昼一夜,回来又通宵议事,三皇子眼下泛青; 脸色看着竟有些灰败,“如何是好,令伯你说眼下如何是好?”
  室内还有一人,章夙静静立着,须臾,他缓缓道:“为今之计,唯有背水一战!”
  掷地有声,三皇子倏地抬眼,章夙肃容:“太子登基,我等必死,何不破釜沉舟?殿下在羽林军经营也有些时日,如今宫中正人心惶惶,我们正好以快打慢。”
  “只需除了太子,即可兵谏上清宫,届时,陛下也只能就范。”
  京营是有三十万大军,却在京郊,只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便大势已定!
  三皇子神色几度变化,倏地一定,“令伯所言正是!”
  “来人,立即把诸位先生及裴苍周原等人请来!”
  ……
  三皇子召心腹在外书房连着议了一日的事,门开,诸人一扫先前沉困,眉眼变得冷肃。
  吴王府在外看着与寻常无异,实际内里气氛极之紧绷。
  章夙回到自己院子,推门而进,熬了两个通宵他神色有些疲倦,双眸却前所未有地亮。
  奋笔疾书,细细折叠封入竹筒内,交给身后的贴身小厮,“立即传回去。”
  传回何处?
  传回西河。
  章夙又附耳口授一段话,“……准备起来,一旦我令下,立即将此讯透于当今知晓。”
  从安黔到房太师,再到牧氏商号,章夙早已查到皇帝不妥的蛛丝马迹。
  他怎会乐意三皇子称帝?
  幼帝登位,太后临朝听政,才是最好的。
  说到底,这位不过出身一般的内宫妇人罢了,有些小伎俩,但大事还是傅延等朝臣撑着,届时一挑拨,可乘之机很多。
  三皇子确是不能留了。
  皇帝驾崩,朝局动荡,正是举起反旗的大好时机。若留着三皇子,届时双方摒弃前嫌刀口对外可不好,得先除了,把水搅至最浑,将朝堂的力量尽力削弱。
  “三爷,永安坊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
  章夙颔首,此时,他已开始准备着退出三皇子府了。
  他又问:“钦差那边情况如何?”
  提起这事,章夙沉了沉脸,一千多匹膘马,数十万金,竟就这么白白折了去,连关口多年来苦心布下的人都被清洗过干净。
  “擦北戎南境而过?”
  那就是北地的藩王了?北地素不富饶,藩王偏少,也无明显强势的,究竟是谁?
  谁也不是傻子,这当口十万火急买马,是什么心思,路人皆知。
  可惜了,他们接到消息晚了点,遣人北上那马群已消息不见,也无消息漏出,不是是从哪个关口入的?否则,即能进一步缩小可疑范围。
  章夙怀疑钦差团有人接应,他立即传令盯梢了,不过三个钦差队伍监视了一段时间,却未能发现异常。
  “据报,巡视结束,钦差已准备归京。”
  章夙面色沉沉,思索片刻,提笔写下十来个人命,程昭,许译,狄谦,傅缙,陈德,樊岳等等。
  包含三位钦差,京营主将,还有羽林卫领头几个,钦差团数得上名字的,都在上头了。
  “这些人,都仔细查,再加派人手盯着。”
  他必须将这个购马藩王挖出来。
  ……
  钦差团一路急赶,楚玥等人亦然,抵京之时,已是十月下旬,寒风凛冽,风卷着雪铺天盖地而下。
  京城内气氛紧绷,茶肆酒馆的喧哗声都低了一些,天子卧病久不朝,虽消息捂得严实,但大家都暗自猜测,怕是要不好了。
  确实不好,已得了确切讯报,皇帝丹毒爆发病来如山倒,已卧榻不起,最多最多,也就再熬个一年半载的。
  既然他们回归,宁王得赶回去了,许多许多布置,尚需密锣紧鼓安排。
  傅缙楚玥当天回,他趁着傍晚城门未关就走。
  临行前大赞楚玥:“玥娘当记一大功!”
  购马成功,宁王神采奕奕。
  楚玥笑:“殿下谬赞,如何是我一人之功?此乃大家同心协力。”
  宁王笑:“他们有他们的功,你有你的,玥娘无须自谦?”
  楚玥便道:“为殿下分忧,玥娘之愿也。”
  “好!”
  她双目晶亮,侧头与傅缙对视一眼,他微微带笑,正看着她。
  送走了宁王,众人各自忙碌,不过傅缙樊岳狄谦三人出入谨慎了许多,尤其狄谦,他不会武基本没怎么来过吉祥巷,以防被人盯上。
  楚玥也该回府了,她出京郊一趟,从庄子回去,特地在眼角脸侧点了些暗影,又厚厚均了脂粉,以做出病愈后尚残余少许疤痕模样。
  傅缙出差归京后,她闻讯折返,既回了府,自然紧着给长辈们先请个安。
  楚姒这姑母,自然留她说说话的,关怀几句,却比以前看着热情了一些,又特地询问了傅缙的事。
  楚玥又拿往昔套话敷衍过去,并露出惊慌,低声说她许久不见傅缙。
  这经不得事的模样,让楚姒不耐烦挥挥手,“行了,回去吧。”
  楚玥咬唇,站起福了福身,低头离了凝晖堂。
  她垂眸,遮住眸中思绪,楚姒隐隐有些躁动啊,也是,皇帝将崩意味着太子即将登基,大约是贵妃当初给她定的时限快到了。
  她嗤笑一声,此一时彼一时也,傅缙立足京营稳稳的,眼看着西河王就要趁机反了,她以为她还能动傅缙吗?
  就算后面小皇帝不崩,诸王没有争夺大宝,她也难动了。
  她没理,径直往福寿堂去了。
  ……
  傅缙也在福寿堂。
  楚玥请了安,便在他身侧坐下,待她和老太太互相问候几句,他便继续方才的话题。
  原来是说要找个机会,将张太夫人送出京。
  这事傅缙早就和楚玥说过,眼看京城大变生,避到外头才是最安全的,楚玥这是没办法,但傅茂和老太太,他是一早就打算安排出京的。
  傅茂手伤痊愈后,再次启程去求学了,如今就剩老太太。
  张太夫人仔细听了孙子的话,却摇头:“老婆子一把年纪,还去何处,这不合适?”
  老太太是晓得孙子暗地里一些事,哪怕她不知悉详情,也能猜测一二,傅缙着急送她二人出京,无非就是怕将来被波及而已。
  既怕被波及,那就意味着会卷入旋涡。傅茂求学倒还好说,若连她也借口走了,在眼下这个敏感的时刻,将家眷尽送出了,落入有心人眼里只怕平白惹疑窦。
  张太夫人心如明镜,任凭孙子孙媳一再规劝保证,她只微垂着眼眸,一概不允。
  “好了,安了请了,面也见了,老婆子乏了,你们回去罢。”
  傅缙楚玥对视一眼,十分无奈。
  回了禧和居,傅缙眉心紧蹙,楚玥只得劝他:“祖母心里明白着呢,只怕是说不动。”
  “你也勿太担忧了,京城首善之地,数十万百姓,将来即便再如何,谁也不敢屠城的。”
  楚玥说:“我们在京城有好些宅子,届时整理一间隐蔽,若风声紧,便悄悄将祖母挪出去,反正祖母喜静,日常不爱人去福寿堂。”
  十日请一次安,这就是个能钻的空子,随意能去也就傅延和傅缙,届时傅延是腾不出手看嫡母的,这十日一见怕都保证不了。
  这也是个折中的法子,傅缙一听,神色大霁,俯身亲了亲楚玥,“宁儿所言极是,就依你的。”
  他如何就想不到?就是关心则乱罢了。
  这边傅缙挨挨蹭蹭,表示他媳妇真聪明,他要身体力行奖励一番。
  好吧,自从松城之后,这人食髓知味,动不动就要抚慰惩罚或者奖励,借口百出,花样繁多。
  楚玥啐了他一口,“我乏了,我要睡觉。”
  不过她还没沐浴,到底是被他死皮赖脸挤进来了。
  “喂喂,唔……”
  ……
  榻上再如何打打闹闹,总是少的,实在现在太忙了,傅缙明暗事务缠身,经常通宵达旦。
  楚玥也忙,出门多数是处理暗中事务了,商号的事她不得不带回府中加班。
  好在青木伤势逐渐痊愈,她放心不再约束他的工作时间,有人分担多些,她好歹略轻松了点。
  不过,同样还是忙。
  楚玥以为,怎么也得明天暮春局势才会发生大变化的,毕竟那梦中,皇帝正是明年暮春驾崩的。
  但谁知,实际情况竟有些差异。
  十一月二十九,正出门的楚玥被截住,令即时折返,军靴声阵阵,四门关闭。
  京城戒严,皇帝山陵崩。
  作者有话要说:  大变要开始啦!加油加油!!
  爱你们!明天见了宝宝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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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第91章 
  前夜就接讯; 羽林军内隐隐异动; 楚玥心内尚惊疑,不是明年暮春吗?三皇子这动作也太早了一些吧?万一被人察觉呢?
  傅缙已连续数日未曾归府; 甚至吉祥巷也没能腾出空去,据闻京营正在重点鱼鳞册,为此连出营演练都暂停了几日。
  本来年末; 这也算常事; 只这林林总总加起来; 总让人似乎嗅到些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楚玥昨日还告诉自己多心了,调整一下思绪继续忙碌公务,但谁知,惊变当天入夜就发生了。
  戍卫宫禁的羽林卫交了班; 配刀戴甲本该正常值守的左羽林二营突然抽出兵刃; 直逼宫内。分成两拨,一拨直奔皇帝寝殿上清宫,一拨却直奔东宫。
  三皇子吴王殿下戎装肃容; 手执长刀正率众直冲东宫,沿途不论侍卫宫人,一律砍杀。他脚步极快; 只需一刀砍杀那个黄毛弟弟,大局即定。
  快准狠; 踏着一地血腥而来,三皇子一脚踢开太子宫正殿大门,毫不犹豫冲了进去。他身边跟了裴苍周原羽林卫中郎将; 人人面色狰狞。
  到了此处,不成功,便成仁。
  谁曾想一冲将进去,众人一愣,殿内满满当当,竟无声立满披挂整齐的黑甲精兵,为首一人,须发皆白,正是伏老将军。
  “逆渠,还不束手受缚!”
  伏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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