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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表哥之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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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不是。”
  傅缙不信,他坐在榻上,将她抱着大腿上坐着,让她伏在自己肩窝,轻轻拍着她的背:“勿怕,都是我不好。”
  语调轻柔,爱怜极了,他的胸膛宽阔且温暖,背后的大手一下接一下,轻轻拍着。
  楚玥心里忽难受极了。
  眼眶有些热,她努力控制着,可是汹涌而起的情感突然就无法控制得住,骤一滴滚圆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
  “怎么了这是?”
  傅缙急坏了,大拇指抹去那滴泪水,他慌忙抱紧她:“可是有人欺负了你,你快告诉我,我饶不的他!”
  急,怒,慌张。
  “没有,不是。”
  楚玥摇头,将脸埋在他怀里,回抱他。
  手穿过他的下肋时,触感厚实是包扎好的伤口,喃喃道:“伤还疼吗?”
  “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可是她就是想说了。
  “我不疼,这不干你的事,你道什么歉?”
  “怎么了?”
  傅缙焦急,可是她说没事,他抱着她哄着,说尽了所有自己能想得起的话。
  他听不得她哭泣。
  最后他堵住她唇,亲吻她,吻得她渐渐喘息,忘记了哭泣。
  久久,躺在榻上,唇微微分开,鼻尖对鼻尖,他看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方才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突然觉得难受了,想哭就哭。”
  楚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了。
  还能这样吗?
  傅缙不知所措,想了想或许还是今早心情影响了,女儿家就是感性一些,不过再三确定没事就好,他轻轻怕了她的背,“那以后难受了,就和我说。”
  心里却打定主意,下回得避开她。
  “嗯。”
  楚玥低下头,额角抵着他的下巴,低低应了一声。
  ……
  日子还是得继续着。
  顺着安黥,很快找到了城西安府,不过这人连日来却蛰伏养伤,哪儿都没去。
  傅缙有耐心,只命人密切盯着。
  这事还没有结果,宁王的信先到了。
  赵禹再一次穿暗道将一则消息通知楚玥:“两处铁矿已被严查,通往北方边境的商道统统切断,铁马交易已被迫中断。”
  “都督传信,半个时辰后在吉祥巷议事。”
  年前,皇帝为了遏制西河王,不惜采用自伤八百的方式,限制了粮道商道,还有严查各地铁矿。
  此事发酵了一个多月,终于不可避免地波及了宁王。
  生铁出自铁矿,封地没有铁矿却有反心的藩王,自然得设法使劲。自来哪行哪业哪个部门都少不了贪婪的人,肯许以大利益,有人会铤而走险的。
  只是这么几轮严查调任下来,顶风作案的人必然是越来越少甚至没有的。
  另外还有马。
  大梁产马区真心不多,适合当战马的就更少,仅以河曲、关东为优,另外中原也有少许。大范围饲养的多是军马场,民间也有,但规模略大的都记录在案,不允许随意交易的。
  总而言之,想从境内悄悄买马,一匹两匹还好,数量稍多一点点,千难万难。
  不过也不必盯死境内,不妨将目光投向西北边境以外的广袤地域,草原马、西域马、西番马、高原马,林林总总,西北边境以外才是盛产良驹的宝地。
  庞大的马群,带来游牧民族的兴起,也带来了繁盛的马匹交易,宁王使了心腹充作商队,一次次往返草原,少量极不起眼地慢慢地积攒着马匹。
  没办法,马匹太敏感了,数量稍多一点,立即会被列入监视名单,更有甚者会被扣押。
  掩人耳目,这样几匹几匹地偷运,多年来一直未曾出过岔子,谁知这回却被西河王给波及了,该商道关闭,宁王的铁马渠道被切断了,在西河王反或被灭之前恢复的可能性不大。
  “主子,你意如何?”
  赵禹离去通知其他人,等门掩上,青木立即压低声音问。
  实际虽没明说,但宁王传讯的目的,楚玥和青木都明白。
  赵氏商号遍布大江南北,树大根深,楚玥这边不知有无其他办法。
  生铁和战马,都是不能缺少的。
  楚玥和青木对视一眼。
  生铁和马匹的利润巨大,作为一个白手起家的庞大商号掌舵人,这两样赵太爷都碰触过,且持续了非常长的一段时间。
  不过几年前,他掐断了。
  赵太爷感觉身体每况愈下,开始为外孙女铺路,这等具备很大危险性的买卖,他最终还是全部砍断,并将利益链上下打点妥当,安全退出。
  楚玥是女子隐于幕后掌事,稳妥为上。
  青木问楚玥意下如何?楚玥自然是想宁王多储备实力,日后更易取胜的,但这前提是,自己和赵氏商号都安全。
  青木沉吟片刻:“朝廷查得非常严,要不,我们就将南昭的生铁渠道告知?”
  生铁渠道,赵老太爷有一个十分稳妥的。西南边境外的南昭国,铜矿铁矿不少,他一个拜把子兄弟封地上正有铁矿,两人是过命的交情,所以这生铁买卖直到他临终前,才让青木去收的。
  几年时间,情谊犹在,青木也是去熟的了,很稳妥,所以青木建议这个可以启用。
  但马匹生意这个。
  青木摇了摇头:“北境查得极严,婼羌那边战乱频频,主子,只怕不易。”
  贩马的路子有,就是远,在西北边境的婼羌那边,他还不熟悉,旧年赵太爷亲自处理的。
  这断了好几年,如何重新联络对方首先就是个大问题。眼下不但大梁严查,婼羌一带还时有战乱,婼羌和乌孙戎卢等国剑拔弩张,乱哄哄的。
  还有运输,过关等等问题,风险重重,很不保险。
  青木不建议。
  这个楚玥清楚:“宁王那边未必想不到办法,我们直言马商久不联系,不甚稳妥就是。”
  这风头,宁王更得蛰伏,以免成了出头鸟,被当儆猴那只鸡。
  让宁王慢慢寻摸,未必摸不出其他路子。
  二人略略商议,这事就定了,楚玥看看滴漏,快手快脚收拾一下,将上午处置好的公务一并交给青木。
  青木接过,却未立即离去,看一眼她的侧颜,低声问:“主子,您可是有何烦忧?”
  这两日,楚玥有些沉默,偶尔还见出神。
  虽不明显,但青木极熟悉她,一眼就看出来。
  楚玥抬头,对上青木一双带关切的眸子,她笑了笑:“无事的,你别担心。”
  “这半月都没接到爹娘的信,有些想念罢了。”
  青木自然是最可信不过,只是有些事也不好说。
  青木闻言就笑:“想来是先前年节,路上慢了些,这几日该到了。”
  他安慰几句,见时间不早,遂告退将空间腾给她整理一下。
  楚玥目送青木背影转出,隔扇门轻轻掩上。
  她收回视线,长吁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傅缙恨楚姒,痛恨楚家,更恨自己没能挽救母亲。他偏执楚家的同时,也在偏执自己,他其实责怪自己。走不出来。
  另外阿秀发现不少宝宝把前世和这辈子混在一起啦,其实已经发生不少变化了,上辈子傅茂张太夫人都死, 死剩下傅缙一个,仇恨差几个等级呀!
  宝宝们明天见啦,给你们比一个大大的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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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接下来的议事; 果然和楚玥的预料差不多; 主要询问了她有没有路子,得知赵氏商号在南昭国有生铁渠道; 众人大喜。
  “西南边境平静多年,大梁和诸边小国异族商贸繁昌,又有六江运输之利; 虽远; 但安全。”
  甚至比在国内铁矿设法还要安全多了。
  塞翁失马; 焉知非福。
  议事结束,傅缙便领楚玥去了外书房,一边询问详细情况,一边快速撰写在信笺上。
  “就是可惜了; 这战马不好买。”
  主要马和生铁不同; 生铁是持久稳定的买卖,而马匹这个,不但看供货商的货源多寡; 受境内外局势和商道的影响还非常之大。
  傅缙写罢信,暂略晾晾,他搁下笔; 手臂一用力将楚玥抱在大腿上坐着,亲了亲她:“能解决生铁已极不错; 战马再细细斟酌就是。”
  稳妥为上,他也认为不适宜冒险,马匹让宁王再设法慢慢寻摸。
  他安慰楚玥; 又夸赞:“且放宽心,宁儿已建一功。”
  楚玥睨了他一眼。
  傅缙抱着她的腰,她便顺势搂着他的脖子,楚玥有些好奇:“私兵在大宁么?”
  这些生铁战马,不用说,当然是宁王麾下私兵用的。
  只楚玥知道,皇帝多年来一直是盯紧大宁的。她撇撇嘴,自个平庸,倒老是担心优秀兄长的儿子杀回来。
  宁王要在这种情况下发展私军,可想而知够艰难的。
  “是在大宁,大宁边缘的岐山一带。”
  万幸大宁不是一马平川,山还挺多的,一直往东北延伸出去,可用于藏兵。
  可惜由于封地不富庶的原因,这兵力远不及西河王,不过傅缙不觉得这是个致命问题,有反心的藩王不止一个,一乱必是大乱,届时可再从中壮大自己。
  现在的关键是,兵卒需操演到位,兵刃军械甲胄需配备齐全,还有粮草战马攻城器械等等。人少些就罢,其他却不能再短了。
  楚玥点头,她懂,总不能让士兵穿着布衣扛着锄头上吧?
  傅缙大致说了说,见迹已晾干,他立即装了信筒用了火漆,招了心腹来,命火速送出。
  ……
  私兵军械战马之类,有宁王关注着,倒不用京城这边操心。
  信送了出去,略作安排,傅缙等人专心盯着安黥。
  安黥很有耐心,先躲在城南一处二进宅子里,后续又换了两个地方,很谨慎。
  足足盯着半月,他才终于有了动静。
  ……
  安黥隔几日就出一趟门采买,今日街口面铺吃了碗面,筷子一扔,照常往坊市行去。
  人声鼎沸中,他小心望过左右前后,身形一闪,闪入一侧小巷。
  左穿右插,绕了又绕,最终,他去了城西。
  东富西贵南贫北贱,城西整洁的青石板大街,一户接一户的高墙大院,最后,他接近内城最靠里的一片。
  拐了弯,眼前一座黑瓦高墙的宏伟宅邸,足足占据了一整条大街。飞翘的檐角,张牙舞爪的鸱吻,梁枋精绘彩画的朱红广亮大门,大青石为基,左右各一威武的石制巨狮。
  大门之上高悬一匾,“太师府”。
  没错,此处当朝太师房胥的府邸。
  安黥没有往正门而去,而是一拐弯飞快绕到侧门,伸手在门板上三长二短有节奏敲了五下。
  侧门“啪”一声开了,一个普通门房打扮但精健的中年男子,对方一看安黥,皱了皱眉:“这会儿你还敢来?”
  他忙探头出去,左右扫视。
  “李爷放心,我很小心的,无人跟踪。”
  安黥甚是客气。
  李姓门房瞥了他一眼,“罢,我且通禀。”
  对方通禀上去,很快有人来带,“太师召。”
  安黥被引进外院大书房,一个约莫五旬许,两鬓染霜,面相极之严肃的男人端坐在紫檀大书案之后。
  “卑下见过房太师。”
  安黥单膝跪在地上,垂首:“卑下无能,折损这许多人手,也未曾完成任务。”
  死的都是多年兄弟,家眷也不知死活,难过是肯定的,但他不敢流露,感觉头顶有一道视线扫过来,他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房胥皱眉:“人手都损完了?”
  当日他也另派人到沁河盯着,但后来前头两拨人一追一逃跑得太急,郊野上又太容易露痕迹,不得已只能放弃追踪。
  后续详情,他有猜测但未证实。
  安黥低头:“是。”
  “是镇北侯府府卫追上的你等?”
  “是。”
  傅缙慎防暗中身份被察觉,开路用的都是府卫,否则安黥等人也未必能逃出。
  房胥点了点头,又仔细询问其他事,最后有侍卫推门而进,“主子,仔细搜过了,并未发现有人尾随。”
  房胥彻底放下了心,瞥了安黥一眼:“你先回去好生养伤,伤愈后老夫再作安排。”
  “谢太师!”
  安黥面露感激,“卑下定将功补过!”
  “去罢。”
  安黥恭敬退了出去。
  房胥看了心腹侍卫一眼,心腹侍卫心领神会,一拱手,退了出去。
  安黥任务失败,如今孤身一人,却知道得太多,必须除去。
  ……
  “太师府?”
  傅缙尾随的人很谨慎,见安黥直奔太师傅府就立即拉开距离,顺利避过太师府的搜查。
  众人闻讯震惊至极,左右对视一眼,樊岳喃喃:“看来,这安黥是凶多吉少了。”
  其实安黥是生是死,干系不大,反正特地将他放出的目的已达到了。
  傅缙敛目:“房太师?”
  这个幕后者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房太师身份非常之特别,这个特殊之处不是他的三师高位。此人既非皇子党,也非贵妃党,他乃两朝元老,先帝留给当今皇帝陛下的心腹,皇帝一向极倚重。
  傅缙淡淡道:“此事绝非他本人之意。”
  他和房胥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对方要暗杀他,只能是涉及政治。
  但傅缙并非无名无姓之辈,他入京营掌左领军卫,不但晋身为贵妃一党的核心人物,同时也是朝廷要员,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他主子的示意,他不可能这么做。
  房太师的主子是谁?
  当今天子。
  众人对视一眼,楚玥皱眉:“可为什么呢?”
  皇帝为什么要暗杀傅缙呢?
  总得有个理由啊。
  退一万步,西河王眼看是必举起反旗的,一个年轻的悍将,不是现在正需要的吗?
  这是为什么呢?
  ……
  傅缙等人反复议论,并未能得出一致结论。
  而在这期间,京中却发生了好几出意外。
  有马车翻侧的,也有渎职被揭发的,还有妻妾争锋引发事故的,有文有武,或重伤或身死,事发原因千奇百怪,不过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都是贵妃一党的中高层官员。
  到了此处,这已经不是意外了,贵妃大怒,在御书房当场指责三皇子居心叵测。
  好在皇帝和稀泥,贵妃也拿不出证据,这次才勉强揭了过去。
  贵妃切齿:“雁过且留声,何况戮杀朝廷命官?不管是谁,且给本宫等着!”
  “悉听尊便!”
  不欢而散。
  三皇子径直回府,面色阴沉沉的,这回他真是百口莫辩,哪怕拿不出证据,满朝文武都以为是他,甚至包括己方不少人。
  “究竟是谁?!”
  他“砰”一声重重击在案上,恨极:“莫不是那奸妃的苦肉计?欲构陷于孤?”
  暗杀这么多朝廷官员,四皇子五皇子等人就算有心,也真没这个能量。
  章夙沉吟片刻,却道:“其实还有一人。”
  三皇子倏地回头:“谁?”
  章夙手往上指了指,缓缓吐出两字:“当今。”
  三皇子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可能?!”
  可细细想来,贵妃若是苦肉计,这实在是太冒险了,万一达不到效果,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反正换了他,三皇子肯定不干。
  章夙低声说:“若是当今,必绕不过房胥几人,殿下不妨仔细盯着。”
  章夙微微垂眸,看三皇子郑重的点了点头,他敛目。
  其实章夙已肯定是房胥动的手,可惜他们的人暂查不出原因,他敏感察觉已要触及关键,事态紧急,他毫不犹豫要利用三皇子的人手。
  便宜对方了。
  三皇子:“令伯,此事就交给你和季宣。”
  正合章夙的意,拱手:“定不辱命。”
  ……
  傅缙这边也在反复查探,甚至不惜动用了几枚深藏内宫的钉子,可惜同样一无所获。
  事情陷入僵局。
  “今日房太师下朝后,先去御书房,同行有王司徒,中书令陈闵。而后在文华殿处理朝事,申正归府,辅国公蔡显和兵部梁侍郎拜访,酉初出。另有十七名官员等候召见,牧氏、云陵、乌氏商号家主求见。房太师共见官员二人,商号家主一人,分别是少府少监王苓、太中大夫吕阳和牧氏家主。”
  赵禹先将册子呈傅缙,又一一详细说出。
  房太师的一天,和之前监视的多天一样,十分之正常。先是上朝或者被皇帝召见,而后留在宫中助皇帝处理朝务,忙起来入夜才归府,最早也得半下午了。回府后,见一见同是保皇党的高官们,而后若有闲暇,就在求见的官员和商号中挑选几个见一见,没有就算了。
  那些交往密切的,甚至被挑中的中低阶官员,他们都仔细排查并盯梢了,截止到目前,没发现异常。
  狄谦皱眉:“这样不行啊,咱们的人手要短了。”
  盯这些一般人不行,得是好手,房太师这边一天天的增加名单,早晚不够用。
  赵禹点头,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天人手就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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