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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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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衾香这话,言下之意,已经明显是在猜测云府投降是真是假了!难怪会有那一股孤注一掷的赌注神情!

    这明显,就是要用这件事,赌上一把她对原北弥的态度了!

    若是答应了,就摆明了她对原北弥,仍旧有意,这番有意落在东渊诸人的眼中,无异于反叛了!

    可衾香说的事情,虽然她并不觉得慕亦弦会是因为太后的原因才对北弥怀有那般不死不休的杀心,但不可否认……也许确实,另有隐情。

    上一世,她极力追查,却迟迟毫无线索的事情,这一世,竟然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从一个小小的宫女身上打开了缺口!

    上一世,没有殊月台的拒婚之事,更没有以郡主身份赐住宫中的事情,自然就没有衾香被太后派来“盯”住她的事情,所以,完全让她与衾香毫无交集,甚至衾香对她也更是没有多少了解,不知她懂阵法之事,故而上一世,完完全全错过了这一丝线索。

    而这一世的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无心插柳那般,让她意外接触到了这一丝线索。命运当真是差错半步,天翻地覆!

    不可否认,她心中已然隐隐生出一种急切,想要将上一世都未查清楚的事情揭开!

    就算这只是一丝还不能确定的线索,她也要查下去!

    略略压了压心口隐隐翻涌的急切,宣绫靖故作斟酌思量了片刻,才终于沉声道,“我可以答应你,但只能是年关大庆那天,那日有宴,太后必然出席,而喜气渲染之下,宫中防备也会弱上许多。你若有所布置,可以先去安排。最好能将二皇子住所附近的宫女全部调开。我会想办法离开一个时辰。”

    衾香惊喜地瞬间愣住,随后反应过来,才连连叩首,感激涕零,“多谢郡主!多谢郡主!郡主大恩,奴婢必定万死以报!”

    宣绫靖淡淡瞧了衾香一眼,心绪仍旧沉浸在衾香所说的十六七年前的事情中,不由挥了挥手,示意衾香离开,神思才又渐渐沉了下去。

    素鸢看着衾香离开,才回了屋内,便看见宣绫靖那双清透的双眸间,交织着满满复杂的情绪。

    素鸢也不忍开口打扰,只静静陪同片刻,而后又去准备好了温水,才唤宣绫靖去沐浴歇息。

    夜色宁静,心绪却是难宁。

 第一百七十八章乱态,惺惺作态

    翌日辰时起,收到礼庭府请帖的众人便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入宫。

    在宫门口,有着礼庭府的宫女指点安排,为入宫的各人分配宫殿,倒是十分妥帖。

    入宫之人不是皇族便是重臣之女,倒是重臣自己,甚少有真正入宫的,毕竟如今皇帝虽是年幼,但后宫却始终是后宫,朝臣若是随意出入,岂不乱了规矩。

    云凌虽是异姓郡王,但终究不是东渊皇族,故而昨日已经寻了机会亲自向太后回谢了隆恩,说辞也正是不便出入后宫。

    太后倒是没什么意见,径直应了,毕竟云凌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出入后宫,当初没有阻拦礼庭府递帖子,也是表面上要过得去,云凌能自己前来推辞,正和她意。

    故而此时此刻,平北郡王府里,就只有宣绫靖的皎卿阁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启程。

    云凌关切相送,更是叮嘱切切,让她千万小心。

    宣绫靖自是全全应下,又安抚了云凌数句,才启程入宫。

    而在宣绫靖启程入宫的同时,盛都城门口,一辆简陋的马车飞驰而入,直奔连安王府而去。

    可在到达连安王府时,却丝毫不停,反而有意绕开了连安王府正门,转到了人迹罕至的后门处停了下来。

    马车停下的同时,车内快速跳下一人,径直敲开了后门,直奔连安王而去,留下驾车的一名侍卫守着马车。

    不久后,那人出来,左右看了看,趁着四下无人,两名侍卫才从马车内一人搬下来一个头上罩着麻袋的人,飞速从后门溜入了连安王府内。

    等他们将这头罩麻袋的二人就近丢入了偏僻的柴房内不久,一身深蓝锦服的连安王也出现在了此处。

    侍卫退守门外,连安王这才将罩在二人头上的麻袋取了下来,那麻袋之下的容颜,正是一男一女。

    男的五官端正,但容貌只能算是清俊,女的面色发白,头发凌乱,有些狼藉,可却仍能认出,正是杨菁阙无疑!

    连安王盯着瞧了瞧这二人,唇角冷冷勾出一抹阴邪的笑意,才又将麻袋套了回去,转身便是吩咐道,“去杨国公府,请杨国公大人前来一叙。”

    “是。”守在门口的一名侍卫飞快应声离去。

    连安王却并未离开柴房,反倒是不嫌脏乱地在一旁的简陋木桌旁坐了下来,只是面上的神色邪肆阴沉,眼神更是如同鹰隼,透着阴诡的光芒。

    不到半个时辰,杨国公便匆匆而来,却也没走连安王府正门,只在侍卫的带领下,由着后门而入。

    起先,杨国公还不明所以,心头有些不满愤怒,连安王竟然让他走后门,实在不知礼数!

    可等到了柴房,看见连安王取下麻袋后露出的那二人的容貌时,杨国公心口一滞,本就尚未大好的身子,再次被气得胸闷至极,面色都隐隐发白!

    他本还存着几分侥幸,阙儿想来知书达理,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行径,可现在,事实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认!

    “混账!”气得大喘气,杨国公狠狠一脚踹在那男的身上!

    而此刻,这二人尽在昏睡之下,并无任何反应。

    连安王示意地看了一眼侍卫,那侍卫才取出两粒药,分别喂到了那二人口中。

    没多久,这二人尽皆转醒。

    那男子,先是茫然地扫了一圈四周,但目光看见眼前的二人时,神情陡然一惊,却下意识地护到了杨菁阙身前!

    而杨菁阙的反应却是奇怪至极,竟是抱住那男子的胳膊,神情怪异,似乎在笑,又似乎在皱眉,紧紧攀着那男子,口中也念念有词的喃喃着。

    杨国公盯着杨菁阙紧紧抱住那男子的手,气得羞愤不堪,只觉颜面丢尽,一巴掌照直朝着那护在前面的西殊随行使臣扇去,“混账东西!”

    那西殊随行使臣一巴掌被扇倒在地,满口鲜血。

    杨菁阙被带得歪倒在地,瞬间受到惊吓,整个人完全缩到那男子的身后,浑身都在发抖,呜呜咽咽地不知在说着什么,“啊……打他……怕……别……”

    杨国公伸手想要抓住她,杨菁阙却惊得浑身发抖,缩到角落蜷成一团,双手抱着头,不停地惊恐抖动挥动着,不让人接近半分!

    杨国公面色瞬间凝重。

    而连安王却自从杨国公到了,便一直神色沮丧而沉痛羞愤,各种情绪交错的沉默坐在一旁,演足了自己王妃跟人私奔的愤怒、伤痛之态。

    可暗中,心下却早已冷笑不止。

    如今,杨菁阙与西殊随行使臣真被抓了回来,再由不得太后暗中使计了!

    而宫中,太后安排在连安王盯着的耳目,也将连安王府后门这出出入入的情况飞速传入了宫中!

    侍卫抬着人进去,又请了杨国公,有意躲在人迹罕至的后门,一想便是猜到了大概!

    老七竟然有胆真把人抓回来?

    太后凤目渐渐敛成一条线,微虚的眸子里,闪烁着凛凛的冷芒,吩咐手下继续盯着后,才又神色深敛,看不出丝毫异样的继续接见入宫后前来拜见她的人。

    而连安王府里,从杨菁阙那番怪异的神情举动下,杨国公终于发现了自己女儿的不对劲。

    “阙儿?阙儿!”连连唤了几声,杨菁阙仍是惊恐的抱着头缩在一旁时,杨国公才终于肯定,自己的女儿,竟然疯了!

    羞愤不堪顿时堪堪压下,愤怒之意脱口而出,“殿下,这是什么情况!阙儿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连安王楞楞地抬了抬头,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没听清杨国公在说什么,甚至满眼茫然地扫了扫四周,才发觉已经缩到角落去的杨菁阙,以及被杨国公狠狠踩在脚下的西殊随行使臣。

    “国公,您刚刚说什么?”随后,更是茫惑地追问了一句。

    而连安王这般失魂落魄,又沉痛悲愤的神色,全全落入了杨国公眼中,让杨国公因着女儿疯了而起的愤怒瞬间又被女儿跟人私奔的羞愤全全代替。

    杨国公的语气瞬间缓和低沉了许多,脚下踩着那西殊使臣的动作,却越发愤然用力,“殿下,老臣发现,阙儿好像疯了?”

    “疯了?”连安王一怔,不愿相信地看向缩在角落的杨菁阙,神色间,眷念疼惜、羞愤压抑之色一瞬交错而过,十足十的一个用情至深身受背叛却仍旧心怀柔情,以至于爱恨交织的痴汉形象。

    更是仿佛情不自禁地走近几步,下意识柔声唤了几声“菁阙,菁阙。”

    杨菁阙却仍是惊恐万分地抱头缩团,瑟瑟发抖,神情慌张无措,满是疯狂。

    “原来……真的……疯了吗?”连安王的脚步,瞬间僵住,神色失魂落魄,怔忪恍惚,唇角勾了勾,似乎在笑,又似乎再痛。

    这般神情,竟是让杨国公越发羞愧地狠狠踢向了西殊随行使臣,踢得那西殊随行使臣满口鲜血,气息奄奄。

    可那随行使臣,却忽然用尽气力地抓住杨国公的脚,却是看向了连安王,勉强却执著地道,“连安王,都是……我的错,菁阙,不,连安王妃她是被我见色起意才强行抢走的,都是我的错,我的罪,请您……不要错怪她!”

    连安王却像是突然被击中了痛穴,双目阴沉,寒冽可怖,大步走到那西殊随行使臣,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腹上。

    “她亲自留书私奔!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糊弄本王,妄想!”

    那随行使臣一声沉痛的闷哼,又是喷出几口血来,眼里的神采都涣散了几分,却改手抓住连安王的脚,仍是执著地道,“都是我胆大包天,痴心妄想,才强行带走了连安王妃,殿下,都是我的错,您不要错怪她……”

    连安王神色阴沉地俯视着那使臣,嘴唇僵成了一条生硬的弧线,冷寒戾气在眉峰间猎猎闪烁,久久没了动静。

    反倒是杨国公因着这使臣执著念着的话,反而更加羞愤难当,只觉每一句,都在加深杨菁阙不顾廉耻跟人私奔的事实,听着那使臣不停的念着,杨国公气闷胸疼越发加剧,最终竟是气得猛的呛出一口血来!

    可跌撞气愤间,杨国公却难忍羞愤难看的一把抽出旁的佩刀,狠狠刺穿了那使臣的心脏!

    那使臣气息瞬间弱了下去,口中执著念着的声音也终于消失。

    杨国公这才踉跄几步,气得站都站不住了!

    连安王好似这才反应过来,忙得扶着杨国公坐下,顺着杨国公的气,直到他气息稍微顺了些,连安王神色复杂,沉重迟疑地道,“国公,菁阙……就安排在本王府上吧……本王寻个僻静的院落,派几个人好生照料。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对外,就说王妃病重未愈。”

    杨国公羞愤地瞥了一眼仍旧缩成一团的自家女儿,又是胸闷的急喘,再也看不下去地甩袖而去,却在刚走出柴房们,又急怒地喷出一口血来,最后,昏了过去!

    连安王连忙吩咐人将杨国公悄悄送回杨府,又吩咐人去请大夫去杨府上,待送走了杨国公,连安王面上的所有惺惺作态才陡然收敛殆尽,盯着缩在角落蜷成一团的杨菁阙,唇角不可抑止地勾出一抹阴邪的冷笑。

    直接吩咐侍卫将人打晕,丢到了府里最僻静的一处荒院,派了一个信得过的侍女去伺候着,又暗中派了侍卫盯梢后,就径直转道去了藏着杨菁珞的暗房。

    将杨国公气得羞愤难耐,连连吐血的惨状全然告知,杨菁珞满是快意地冷笑,最后愤恨讥讽至极地咒了句,“要是气死了,真是便宜他了!”迟来的二更到!

 第一百七十九章热闹,年关前夕

    连安王府虽然暗中乱了一场,杨国公府更是因为杨国公的昏迷一度陷入慌忙乱中。可宫中,却丝毫未受到半分影响,在和煦的阳光照耀之下,满宫皆是祥和的光晕。

    宣绫靖入宫之后,便径直回了欣沐轩,在等连悠月的时间里,瞧着忙里忙外指挥着宫女打扫、晒褥的衾香,神思不由回到了昨夜。

    衾香告诉她十六七年前的事情后,她当夜便吩咐素鸢悄悄去联系了九伶楼,去查一查十六年前的事情,也验一验衾香所言是否属实。

    她本是想要让素鸢传讯阿九去无蜺山看一看师父,问一问那村落以及烛心镯的事情,但思及阿越师兄,也不知他有没有告诉阿九“她”死了的事情,便只能将这件事暂时作罢。

    视线渐渐有些涣散,宣绫靖的思绪不由又飘回到了烛心镯的问题之上,心口莫名微微紧缩,视线恍惚间,交错着“她”尸身与慕亦弦的手腕上十分相似的似火似花的纹络。

    直到素鸢轻轻唤了一声,宣绫靖才怔然回过神来,堪堪敛了敛面上恍惚失神的模样。

    瞧着门外晃来晃去的衾香,宣绫靖脑海中忽然又闪过一件事情,让她忙得出声将衾香唤了进来。

    “衾香,你昨日所提的地方,你可知是何时落成的?”

    衾香先是微楞,似乎不明白宣绫靖为何问起此事,而后才摇了摇头道,“奴婢不曾注意过此事。”

    宣绫靖不着痕迹扫了一眼周围,见宫女都在外忙着,才有意压低声音道,“尽快,去查查清楚。”

    “是。”衾香见她神色严肃认真,忙得也正色应了应。

    待衾香退出去后,素鸢才奇怪地道,“小姐,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宣绫靖柔和地笑了笑,“过几日再告诉你。”她倒没准备瞒着素鸢,只是这件事牵涉太深,未免到时候露馅,还是等到时再告诉素鸢。

    临到晌午,连悠月才姗姗跟着一名宫女而来。

    当下也顾不得用膳,宣绫靖先是领着连悠月一同去拜见了太后与小皇帝,又拜见了萧太妃,尽了礼数后,才打道回府,准备回欣沐轩。

    却没想,在途中竟是撞见了方长玥。

    而方长玥,一反常态,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整个人沉默得有些不像本来任性张狂的她。

    方长玥不挑刺,宣绫靖自然乐得清闲,也未搭理,只与方长玥擦肩而过。

    却未料,连悠月怯怯地垂着头,没注意,一不小心和方长玥撞到了一起!

    “没长眼啊!”方长玥咧嘴忍痛吸了一口气,当即愤怒地斥了一声,胳膊似乎挥了下,又神色异样阴沉地垂了下去。

    连悠月连连道歉,方长玥面色倨傲,蔑视不理,哼了一声,竟没再追究,就这般走了。

    宣绫靖不着痕迹得瞧了瞧方长玥走远的背影,视线却渐渐落到她格外宽大又长的袖口上。

    方长玥的这套衣服,袖子确实比寻常衣服要长,整个手就算不往里缩,也露不出袖口半分,倒像是有意遮掩什么了。

    宣绫靖神色微是愣了愣,难道,方长玥被慕亦弦捏断的手骨,还未接上?

    帝师令,慕亦弦还是传出去了?

    可如果真传出去了,今日她与连悠月觐见太后时,太后那简单平淡的态度,就有些奇怪了。

    当初离宫离得急,宣绫靖走之前尚未等方长玥的消息传开,而如今回来,方长玥的事情就更有太后与镇南侯压着,根本没有人敢妄议。

    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慕亦弦后来用帝师令传开的消息,确实没有涉及她,反而帮了她一把,将众人的关注点,暂且转移到了李世旋的身上。

    毕竟,李世旋受伤在前,方长玥便被帝师令敕令在后。

    不过就算如今知晓了,她也只能自嘲地笑笑,她与慕亦弦之间的一切,只是交易而已。

    这一世,他们只是敌人罢了。

    不过方长玥的性子,倒是隐忍收敛了许多,异样的沉默,反而让人不得不心生提防了起来。

    宣绫靖又是瞧了一眼方长玥越来越远的背影,眉眼微微轻皱了皱,方长玥双手被慕亦弦所断,不会是由爱成恨了吧……

    略略想了想,宣绫靖又将这丝心绪丢到了脑后,方长玥就算是恨,那顶多也就是让镇南侯彻底断了想要拉拢慕亦弦的心思,全然辅佐太后,以及带了方家一半血脉的小皇帝,对慕亦弦,应该造不成多大的伤害。

    不过,虽是对慕亦弦无甚影响,但对太后而言,那倒是正中下怀了!

    宣绫靖忽的咧唇嗤笑了笑,也许,这就是太后有意挑拨方长玥针对她的目的吧,让慕亦弦和方长玥之间产生不可转圜的恩怨,从而彻底断了镇南侯的他心。

    如此倒也正合她的心意!

    各方势均力敌,才能较量得越发惨烈!

    ……

    接下来的数日,宫中便是热闹非凡了,各家殿下以及家眷、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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