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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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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绫靖不禁又想起连安王有意留下的那句话来——“无关真假,别有用途”。

    到底……是什么用途呢?

    宣绫靖此刻尚未思量透彻,连安王的眉宇却已经拧了起来,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李轻歌此刻所站之处。

    因为,她此刻所站之处,正是那日殷杬让他将先帝遗诏摊平放于手中验证真假时,所站之处!

    果然有问题!

    连安王眉头紧拧,可此刻,他又根本不知道殷杬到底要做什么,实在是疑云密布心头。

    聂成祈又被殷杬制的死死的,既然知晓了聂成祈的身世,他自是知晓此情此景,根本由不得他阻止,也由不得他们破坏什么。

    而殷杬所要的掌心之血显然不是什么简单之物,否则,西殊太子殿下不致于面色煞白,乍看之下,竟是比他与聂成祈还要虚弱。

    而此刻,李轻歌不知做了什么,已经从那木盒处回到了殷杬身旁,微微点了点头,殷杬这才示意那手下将连安王放了,又将飞玄笛递还给闻人越。

    聂成祈却仍旧被他紧紧胁迫于手,殷杬目光阴寒地看向了宣绫靖,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该她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狠劲,自断生路?

    宣绫靖并未立即回应,反倒瞧着这一步一步踉跄而来的连安王慕亦渊。

    她的视线似有似无地落在连安王身上的各处伤口,眼神莫名有些沉沉,似有薄雾氤氲,难以一探究竟。

    闻人越拿回飞玄笛,苍白虚弱的神情间缓缓漾过一抹怀念之色,才小心地收了起来。

    而连悠月却忽然轻柔至极地握住了闻人越划伤掌心的那只手,眉眼轻轻颤动,满满的担忧与心疼全全透过这一双干净的眼眸传了出来。

    闻人越回头瞧了连悠月一眼,那轻颤的仿若蝴蝶振翅的眉眼,让他心头莫名有些说不清的触动,终究还是没有抽回自己的手,由着她握着。

    而借着靠近去拿飞玄笛,闻人越与连悠月也随着连安王一起,向着宣绫靖他们那处走去。

    “长公主,该您了!”

    直到殷杬阴沉地提醒了一句,众人的视线从又看向了宣绫靖那处。

    而此时,连安王也刚好走到了他们旁边,错身而过时,他飞快低语了句,“小心,被带上来前,我也被取过血。不知祈王有没有……”

    宣绫靖眼波一闪,拂过一丝思量,而慕亦弦冷峻寂然,双瞳霎那漆黑如夜,更加难探半分神情。

    因为,连安王这一句低语,更加坐实了他们的猜测。

    殷杬如今的目的,果然与四国有关,和四国诏书有关。

    心中虽是有所明了,可此刻,寒冷的刀尖正逼在聂成祈的要害,宣绫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慕亦弦浑身气势越发冷了,仿若寒冰万丈,铺天盖地。

    不知从何时起,宣绫靖便握住了慕亦弦的手,而此刻,宣绫靖更是回头递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眉眼沉稳从容的波光流转,自有一份难言的气度与风采,让慕亦弦寂然冷厉的眸底一瞬闪过一抹柔和。

    恰逢连悠月搀扶着闻人越也踉跄艰难地迎面而来,宣绫靖关切地瞧了一眼,见着闻人越眉宇间漾着的“无妨”之意,便也没再多问。

    随后,宣绫靖才终于上前迎上了正朝着她而来的李轻歌。

    没有多话,宣绫靖从李轻歌手中接过匕首,便利落地在掌心划开了一道伤口。

    面色也如闻人越那般明显漾起了几分苍白,但许是因为她之前并未受伤损耗心力,此际除了面色苍白,倒也看不出其他问题来。

    李轻歌用玉瓶接好血后,便又走到了那四个木盒前。

    一阵悉索的动静后,整个山腹有一瞬的寂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四个木盒处。

    唯独慕亦弦,霎那身形一动。

    从进入这山腹,殷杬挟持人质在手之时,慕亦弦虽是面无表情,却一直伺机而动,而直到李轻歌从宣绫靖手中取到掌心血去那木盒处时,殷杬才终于有了一瞬的闪神。

    趁着这一瞬的闪神,慕亦弦双瞳一瞬金芒闪耀,浑身一直敛而不发的气势霎那高涨,运至极致,那一瞬,哪怕只是稍稍接近他的气场范围都会觉得如风刃刀割的痛,而他的身形更是已成了残影。

    慕亦弦不足一息便已经掠到了殷杬跟前,运足内息的一掌毫不留情击向殷杬的同时,一手已经牢牢抓住了聂成祈。

    殷杬慌乱之中回神,匆匆抵挡那一掌,却被强大的掌劲径直击退,大口喷出一口血来,自是顾不上继续挟持聂成祈。

    聂成祈被慕亦弦暂时救离危险,而慕亦弦并未恋战,重创殷杬过后,抓着聂成祈便飞速后撤。

    电光火石间,变故横生,这利落果断的一进、一掌、一退,就在短短两息之内,殷杬一众手下根本没来得及回神。

    李轻歌在木盒那处,更是根本没有看到。

    猝不及防硬接了慕亦弦那一掌,殷杬浑身气血正疯狂翻腾中,根本说不出话来,而他此刻更是唇角挂着血迹,半跪在地,竭力按压着胸口,努力平息着伤势与气血。

    殷杬一众手下和李轻歌回过神来时,所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慕亦弦却早已退了数步之远,无比接近葫芦口出口之处了!

    而就在慕亦弦身形一动的那一瞬,宣绫靖已然默契十足地激活了虎符阴鉴之上的阵法——画地为牢,将他们剩余的四人统统护在了阵中。

    更是在慕亦弦与殷杬过招之时,被她护在阵中的数人已经飞快向着葫芦口跑去。

    因为,之前她握住慕亦弦的手时,便是在他掌心悄悄写着字,正是眼下这一番配合!

    故而此时此刻,不仅仅是慕亦弦与聂成祈,他们一行六人都已经接近了葫芦口。

    只要再给他们仅仅两息的时间,就足以越过葫芦口。

    而外面,早有惊楚带着近千的黑铁卫精英在外伺机而动。

    且不说殷杬要他们的血以及那四国诏书到底有什么作用,正如连安王之前所传的小字中的那句小心设伏,这地形的确是个极易设伏之地。

    而眼下,只要他们脱离这危险之地,哪怕没有黑铁卫接应,没了要挟他们的筹码,殷杬一众对于他们而言,根本不足为虑。

    武力有慕亦弦,阵术有宣绫靖,风水有闻人越,殷杬能耐他们何?

    殷杬的手下回过神后当即向他们冲来,想要拦住他们,但依他们的能力,根本不可能会是慕亦弦的对手,宣绫靖并不担心。

    眼见成功近在眼前,可李轻歌却在惊呼了一声“师父”后,莫名厉喝了一声,“放!”

    而后,近在伸手可探之处的明亮天光突然被一道庞大的阴影全全堵住,再无一丝缝隙!

    葫芦洞口,就这样,随着李轻歌那一声厉喝被堵死了!

    一阵地动山摇,伴随着浓厚的烟尘扑面而来,宣绫靖一众只能堪堪后退了数步躲避。

    慕亦弦运足内息推了一掌,可那堵住葫芦口的巨大石头根本纹丝不动!

    而另一处,李轻歌却已经扶起了殷杬,正往另一边的葫芦口跑去,他们本是在那一线天的天光缝隙之下,此刻行动自是十分清楚明了。

    见此意外,慕亦弦与宣绫靖一瞬对视,无需额外的言语交流,慕亦弦不再试图推开那堵住洞口的大石,已然身形极快,直冲殷杬那处而去!

    而宣绫靖一瞬关闭阵法,将聂成祈拉了进来,又在殷杬那一众手下刀剑袭来之前,再次激活了阵法,挡住了无数迎头而来的刀光剑影。

    阵壁一阵阵的震响,那群人眼见无法砍下去,只能留下十来人他们五人团团围住。

    剩下人则全全向着殷杬那边赶去!

    而此刻,慕亦弦已然距离殷杬与李轻歌不足两步,半息之间,便已是雷霆手段将殷杬制在了手中!

    李轻歌被慕亦弦的掌劲掀翻,浑身沾满了灰尘,可她完全不顾自己的狼狈与伤痛,艰难地爬起身来,便是关切紧张至极地看向了被慕亦弦制在手中的殷杬。

    慕亦弦将殷杬制在手中后,殷杬那群手下才终于赶到,而慕亦弦根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视线径直看向了宣绫靖他们那处。

    沉冷的一声“过来”响起的同时,宣绫靖风华熠熠的眉眼间,更满满闪烁着信任与不言而喻的柔情。

    慕亦弦制着殷杬在手,围着宣绫靖他们的那群人自然不敢再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宣绫靖他们一行向着慕亦弦而去。

    可宣绫靖一行刚提步,殷杬一声阴沉中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的声音骤然响起,“放!”

    又是那一个“放”字,他们自然知道是何意!

    而不待宣绫靖一行和慕亦弦都有何反应,李轻歌却是疾声喝道,“等等!”

    眼见他们师徒意见不统一,宣绫靖一行趁此机会速度向着慕亦弦此处汇合而来。

    李轻歌一脸又惊又忧地看向殷杬,眸子里的情意呼之欲出,却独独没有愤怒,那副神情,显然不是因为知道殷杬竟是要连他们一起堵死在这山腹之地,而是担心殷杬,竟然自断生路。

    殷杬睨着李轻歌一眼,眼神是李轻歌从未见过的冰冷绝情,那神态,仿若她先前那句阻止的话语葬送了他们之间的师徒情分。

    而后,殷杬又是简短利落,毫不动摇地一个字音,“放!”

    殷杬说此话时,眼神一直不曾从李轻歌身上移开,而那冰冷陌生的眼神,只让李轻歌咽喉仿若被什么死死掐住,再难发生半点违逆的声音。

    慕亦弦钳在殷杬喉咙间的手不禁紧了紧,眉峰间俱是凌厉又森寒的杀意,殷杬顿时一阵疼痛的呜咽,脸色都涨红的异常。

    而很显然,慕亦弦的举动,再加上李轻歌之前的阻止,让暗处释放大石的人也心生了些许迟疑,毕竟殷杬是他们的首领,他们实在不知该不该听命,将他们的首领也堵死在其中。

    宣绫靖与慕亦弦的默契自是不必多说,一行此刻没有停顿迟疑,飞快向着慕亦弦此处而来,已然汇聚了在了一处。

    慕亦弦满是威压与凌厉的视线一瞬扫过附近的人,让宣绫靖一行先走,而他仍旧钳着殷杬,一步一步后退着。

    因着他手上力道的加重,殷杬此刻根本再难发出什么,只剩痛苦艰难的呜咽,面色异样的涨红,竟是再看不出之前那般的苍白恕�

    李轻歌担忧地双眸通红,隐隐能看到泪光在眼眶中打转,神情极其艰难的闪烁挣扎。

    可殷杬虽然痛苦至极的呜咽着,眼神忍耐着痛苦间,却一直冰冷至极地盯着李轻歌,直叫李轻歌浑身剧颤,冻彻心扉,难以承受。

    仿若在说,对她太失望了,还不如当初不曾收过她,救过她!

    仿若在说,若是让宣绫靖他们逃了,他们之间再无师父情分,从此陌路!

    宣绫靖回过头,正好看到了李轻歌的挣扎,而李轻歌此刻神情的变化,更是让她心口一紧,心生不祥,急忙催促道,“快!”

    因为李轻歌此刻的神情,太过明白,沉溺在极度的挣扎与矛盾之中,却明显正滋生着一抹沉痛与决绝,还有一丝异样的满足。

    而这种决绝狠劲,正在逐渐变浓!

    同时,宣绫靖故意大喝一声,“李轻歌,等我们离开此地,自会放了殷杬!”意图动摇李轻歌正在减弱的矛盾与挣扎。

    可李轻歌却仿佛决断已定,丝毫不再受到影响,目光定定看着殷杬,眸中眼波纷杂,却统统归于坦然,与她师父一同面对死亡的坦然。

    决绝命令道,“立刻,放!”

 第二百九十七章阵壁,封寂终现

    随着李轻歌话音落下,近在他们眼前的希望再次被自上而下的阴影全全堵死,只剩头顶那一线缝隙,可那缝隙太高太高,根本不足以攀岩离去!

    慕亦弦双瞳霎那如同冰冷刺骨的利剑,直刺李轻歌而去。

    李轻歌浑身一震,惊惧地跌退了半步。

    慕亦弦浑身肃杀而压迫的气势更加毫不留情地向着整个山腹碾压而去,殷杬一行的所有人只觉如同坠入了沼泽之中,就连呼吸都霎那变得极其艰难。

    慕亦弦手劲越紧了些,却又拿捏的极好,让殷杬处于极度难受,却又不至于直接窒息的临界点中。

    殷杬只剩下本能的挣扎,再难维持极致的清醒。

    可李轻歌却担忧至极地盯着殷杬,恨不得冲上来把慕亦弦的手生生掰开,而实际上,她确实也如此做了,只可惜被慕亦弦毫无怜香惜玉的一把掌劲掀翻在地。

    而就在此时,因这番变故而被他们暂时忽视了的那四个木盒处,乍然出现了四道光束。

    这四道光束的出现,显然正是殷杬的目的之中,也证实了连安王那句话,确实无关遗诏真假,而是别有用途。

    光束淡而朦胧,仿若透过窗柩而入的阳光,柔柔浅浅,万分柔和。

    可在这份柔和之下,却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威势参杂其中,似有若无。

    宣绫靖最先感受到了这一股奇怪的威势,而且这股威势似乎在渐渐变浓,仿若有什么要冲了出来。

    宣绫靖神情刹那变得有些警惕,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那四道光束处。

    除却她,随后察觉到异常的便是慕亦弦与闻人越。

    慕亦弦俊美无俦的面上凝着一股凌厉杀意的同时,倏忽浮现了一抹慎重,不着痕迹瞧了一眼宣绫靖后,又浮过了一抹坚毅与满足。

    无论将会面对什么,这一世,寻到她,便已经足够了。

    闻人越虽是有些警惕地盯着那四道光束,可温润剔透的眉眼间,却依稀闪烁着几分疑惑。

    因为,方才逼出掌心之血后的虚弱,似乎莫名其妙不见了,甚至,之前亏空虚耗的心力都恢复了不少,着实令他惊奇。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被抓得越来越紧的手掌。

    他回头打量时,见着连悠月深埋着头,只以为她太过害怕,不由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才发现她的手背竟是异常的冰凉。

    交握的手心明明温热如常,手背竟是宛若冰热两重天,凉的透骨。

    闻人越这才察觉不对劲,低低唤了一声,“连姑娘?”

    可就在此时,紧邻着这四道光束,正处于此地天光明暗交界处,一片极浓极浓的白雾骤然出现,甚至直耸入云,看不见高度的尽头,也将另一边的山壁挡的完全看不透,仿若一道屏障,将这山腹隔成了两个空间。

    这一番变故打断了闻人越的问声,连悠月没有回答前,他的目光便又落到了那浓郁的雾障上。

    这番变故实在蹊跷又异常,在场的众人神情尽皆凝重而紧张。

    而此前,宣绫靖曾隐约感觉到了威压,也在这雾障乍现的同时,骤然出现,仿若惊天之势,铺天盖地而下,将他们尽皆笼罩其内。

    而殷杬的一众手下,包括李轻歌在内全都惊疑不定地瞧着这突发的变故,明显也不知晓眼前这诡异奇怪的雾障究竟是什么!

    宣绫靖黛眉紧拧,沉凝之色在眉眼间流转闪烁,她收了画地为牢阵法,谨慎地走近探了探,却能明显感觉一股斥力与威压在阻止她的靠近。

    阻力到达最大之时,便是最最靠近那明暗交界之处时,巨大的斥力与威压已然让她有些站定不住,仿若再强行往前一步,便会被弹开。

    宣绫靖水眸里沉着一抹思量,没有再强行往前,反倒是退回了慕亦弦身边。

    扫了一圈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眸色深晦,更隐约带着一丝深意,慎重道,“像是……阵壁。”

    阵壁?这地方竟然有阵?!

    除却不太懂阵法一途的连安王与聂成祈,还有一直低垂着头的连悠月外,慕亦弦与闻人越眉宇里俱是多了一抹慎重。

    各有思量下,宣绫靖没再多做猜测,只让慕亦弦暂且将殷杬放开。

    毕竟,此地眼下的异状,明显是因那四个盒子里的东西而起,殷杬费心策划,必定知晓眼下的情况!

    慕亦弦利落地禁了殷杬周身几处穴道,才将他丢开。

    殷杬被慕亦弦丢在地上的那一瞬,李轻歌便手忙脚乱的冲了过来,艰难的扶着殷杬起来。

    可殷杬此刻早已神思混沌,只剩本能的剧烈呛咳,咳的喉咙都溢出了几丝血迹,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蜷缩在地上,异常的狼狈。

    可等他渐渐从窒息与死亡的边缘回过神来时,茫然扫过一圈周围,看到那浓郁苍茫的雾障时,竟是丝毫顾不得狼狈与否,就这般躺在地上欣喜若狂地大笑了起来。

    “成功了!成功了!阿杼姐姐,我成功了!!”

    这一刻,他形容凌乱,衣衫狼狈,神情更是疯狂又痴迷,傻傻的笑着,竟是像一个成功拿到糖果像姐姐邀功求赏的孩子。

    宣绫靖满目疑色地凝着殷杬的一举一动,同时,又关注着那白雾的变化,因为,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那白雾似乎在悄无声息的变淡,

    “阿杼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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