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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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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事迹,在北弥民间,已被传成了传奇,可说到底,也只是一介柔弱之躯。

    连引肃眉宇间不禁泛起了钦佩敬仰之色。

    “本宫在路上偶然碰见了连姑娘,见她独自一人,不甚放心,这才一同前来,不必惊扰连大人。”宣绫靖却不知他此刻百转的思绪,笑回了一句。

    连引肃忙的歉疚道,“是小妹麻烦长公主了,长公主快快请进。”

    宣绫靖却是拒绝了连引肃的入府邀请,只道还有旁的事情。

    见她如此说,连引肃也不再多说,只恭敬送着宣绫靖离开。

    宣绫靖在离开时,却忽的顿住脚步,瞧着连悠月,温和地笑了笑,“连姑娘若是在府中呆着无趣,倒是可以入宫来寻本宫做伴。”

    说着,示意素鸢递了一块宫令过去。

    连悠月惊讶地接过,愣了愣才回过神来,欣喜道谢。

    宣绫靖随后目光却是又转落到连引肃身上,“见连公子谦谦有风,举止有度,呆在府里倒是有些屈才,如今北弥正值百废待兴之时,急需人才,连府一门忠廉为民,可无需如在东渊之时那般藏拙,还望连公子积极入仕,也能减减连大人肩上的重担。”

    连引肃微微一愣,随即却露出了一丝儒雅的笑容,他父亲也早与他提过此事,当初在东渊为质,他们心系家国,可身在异地,只能暗藏心中抱负,如今北弥复辟,正是他们一展心中抱负情怀之时。

    “敬听长公主之言。”连引肃重重作揖行了一礼,此刻这一礼却不仅仅只是对宣绫靖慧眼识珠的感激,还有心中对于她为北弥所做一切的钦佩与敬重。

    宣绫靖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带着素鸢一同离去。

    待他们走远,连引肃才有些诧然的瞧着连悠月手中的宫令,奇怪地道,“悠月,你怎会认识长公主?”

    “我不知道,我今日也是初次见到长公主,没想到长公主如此亲切呢。”连悠月握着手中的木蝴蝶与宫令,不禁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就和夕玦姐姐一样。

    初次见到……

    连引肃不禁有些疑惑,看长公主看悠月的神情,倒是十分喜爱宠溺的模样。

    视线落到连悠月握着的宫令,连引肃不禁笑了笑,这可不只是一块入宫令牌,而是护身符了。

    想是长公主知道小妹被父亲禁足在府里,才故意留下宫令和那句入宫寻她为伴的话吧,有这宫令,想必父亲回府后便不好再禁悠月的足了。

    ……

    从连府离开,宣绫靖与素鸢便是转道了尉迟府。

    尉迟府也是原来的旧址,不过能看出来重新修缮过,看起来十分干净清雅,倒是符合尉迟的性子。

    宣绫靖并未让人前去通报,反倒是直接随着管家到了府中。

    便见尉迟晔与静穆王正在一座湖心亭中烹酒作乐,对岸的一座水亭内还有一名歌姬抚琴,悠悠丝竹声,袅袅酒香烟,莫不逍遥。

    这静穆王当真是来逍遥作乐了……

    宣绫靖面上不禁拂过一丝无奈,随后却又闪过一丝担忧。

    不知盛都如今情形如何?西殊情况又是如何?算算时间,阿弦与阿越师兄应该都快要回到各国了。

    敛了敛一瞬纷杂的担忧,宣绫靖才踏上游廊向湖心走去。

    宣绫靖与素鸢快要走到亭中时,亭内正酣畅的二人才发现她们。

    宣绫靖拦了他们的施礼,陪着饮了一杯,才打趣道,“静穆王殿下可别喝得太过,今晚宫中,吾皇还为殿下准备了一场接风家宴呢。”

    “不醉不醉,喝不醉的,长公主放心。”静穆王略有几分薄醉之态,笑盈盈地道。

    尉迟晔面上也有几分醉意,倒也听清了她的话,接话道,“微臣定会准时将殿下送入宫中。”

    见这二人均有醉意,宣绫靖不禁满是无奈之色,小声嘀咕了句,“本想带素鸢来陪陪你,眼下这醉态,还是罢了。”

    临走前,吩咐管家不能再为他们添酒后,她们才又离开回宫。

 第二百五十八章暗谋,虚与委蛇(一)

    夜色渐渐笼罩了下来,北弥气候较凉,夜风吹得竟还有些微寒,不像是初夏。

    北弥皇宫中,正如期的为东渊静穆王办着一场小小的接风家宴,虽然排场不大,但胜在菜肴丰盛,歌舞别致,倒也热闹。

    北弥热闹和乐,可东渊的一处隐蔽别苑中,本该已有几分的东渊,此间别苑内,却如同置于凛冽寒冬之中。

    偌大的别苑,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灯光烛火,恰好今日月光也被云层遮蔽着,只依稀钻出几缕微弱的光芒,依稀从窗口照进,才堪堪辨清屋内有两道人影。

    “控制皇城数日,连安王怎么如此窝囊,竟还没自立为皇?”一道沉厉的嗓音响起,但气息似乎有些不稳,像是受了伤。

    “师父,这可怪不得徒儿,徒儿已经明里暗里劝说过殿下好几回了,可殿下始终有所顾虑,没有东帝准确的情况传来,殿下迟迟不敢妄动。您也知晓黑铁卫的厉害,殿下有所顾忌不是没有道理。最可惜的是,让静穆王逃脱了控制!”紧接着,一道柔柔的嗓音响了起来,明显是名女子。

    “静穆王倒无所谓,连安王还真有几分窝囊,他有那一纸金帛,名正言顺的,怕个什么?当初东渊大乱,被太后那般血腥手段打乱了所有布局,没能寻到机会拿出来也就罢了,如今举国无主,他竟也迟迟不动,不是窝囊是什么!”那低沉的男音愤懑地怒斥了一声。

    屋内瞬间沉寂了下来。

    好半晌,那一道女声才又轻柔婉转地道,“那如今,要如何是好?”

    又是沉默了片刻,屋内才又再次响起那低哑的男音,“再过一两日,东帝应该就会赶回东渊了。”

    “什么——”那女子明显一慌,担忧里还夹杂着深深的忌惮道,“那怎么办?师父您不是说,有办法制住东帝,他们根本不会再出现在这世上吗?”

    “怕什么?”那男子低沉地喝了一声,声音里莫名也夹杂着几分凉意,“东帝再厉害,只要有软肋,就自有办法!”

    听了这一句话,那女子似乎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很快恢复了心神,声音又恢复了起初的温婉轻柔,“那师父可是有何办法?我与殿下,如今又该如何应对才好?”

    “眼下碰撞自然不是最佳时机,硬碰硬更不是最好的办法……此事无需着急。”那男声似在思量,明显更多了几分沉吟之色。

    片刻,那低沉的男音才又响起,“这两日里,你再认真仔细地好好试探连安王一番,看看他是否当真还暗藏为帝之心?这么长时间东帝了无音讯,他却顾虑前后不敢称帝,不知是当真顾虑周全,还是……别有用意……”

    男子说此话时,月光正好完全突破了云层,起初微弱的月华一瞬变得更为明亮了起来。

    而这女子坐在屋内正对着窗口,皎皎月华轻柔的抚在她的额上,轻柔的面纱随着呼吸轻微的浮动。

    看这容颜、打扮,竟正是连安王府的名伶歌儿姑娘,李府大小姐,李轻歌。

    李轻歌眉眼一蹙,定定盯着那倚靠着窗户背坐的人,“师父难道是觉得连安王殿下是在戏弄于我,拖延时间?”

    “并非没有可能。”那面容藏在阴影之中的男子沉沉地应了一声,嗓音更显得沉抑深晦,“你要知道,连安王绝非只有表面上的邪肆,更不是沉迷美色之人,身在皇家,又能隐忍报仇之恨,与太后周旋数年静待时机,怎么可能会如此容易对你听之任之,万事小心,切不可太过自信。”

    “是。”李轻歌应了这一声,这才起身离去。

    等到李轻歌离开了别苑,那一直呆坐在窗口,由着月光照着背脊的男子才终于站起身来。

    他倚着窗子,缓缓转过身来,容貌周正,却别有一股阴邪之气,面色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惨淡苍白,像是许久不曾见过阳光那般,惨白地有些恕�

    却并不是宣绫靖他们认识的人。

    只见他微微仰头,任由冰冷的月华将他的双眼也染上了几分寒冽,嗓音仍旧低哑,却又似乎别有几分深沉。

    “本以为风引穹能够成功,没想到到头来竟还是功亏一篑!以前,你就喜欢热闹,黄泉如此寂寞,我总归你寻些热闹,诸国国祚相祭,天下人皆去陪你,如此,最是热闹了……你啊,最喜欢的便是热闹了。”

    幽幽嗓音飘荡在寂寂夜风中,寒凉透骨,让人不寒而栗。

    “东渊,只是开始……赶往西殊几日,倒是够了……”

    ……

    东渊皇宫。

    一间烛火明亮的宫殿内,杨菁珞面有疲惫倦色,似睡非睡地躺在一方软榻中,腹部已经高高隆起,怕是已有七八个月的身孕。

    连安王慕亦渊轻轻握着她的手,神色怜爱,素来邪肆狂傲的眼眸中,全全漾着温柔。

    恰在此时,暗鹰前来回禀。

    连安王示意了暗鹰在外间等候,才轻轻放下杨菁珞的手。

    一走到外间,连安王面上的柔和瞬间消失不见,只剩沉抑冷色。

    “殿下,歌儿姑娘一个时辰前悄悄离开了王府,刚刚才回,未免打草惊蛇,属下按着殿下的吩咐并未跟得太紧,只看见她进了一间荒宅。”暗鹰恭敬回禀道。

    连安王面色沉厉地冷笑了一声,“嗯,先静观其变。没弄清他们的目的之前,不可打草惊蛇。”

    “是。”暗鹰应了一声,便又立刻退离了。

    连安王目光森冷地盯了一眼屋外黑沉沉的天幕,所望方向,却正是南边。

    盯了片刻,收回视线时,他眉宇间才拧了几丝沉重之色,暗自沉,“算算时日,老三跟着北弥那群人应该已经到达了北弥边境了……不知皇上去南乔究竟被何事牵制住了,李轻歌才能说出那般笃定的话来。”

    说着,连安王眉宇里又是浮现一抹冷冷的嗤笑,“想利用本王,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殿下?”

    忽然,内间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

    连安王眉眼里的冷色瞬间褪尽,只剩无限爱怜关切之色,快步踏入内间,“菁珞,本王在,怎么样了,可有感觉什么不适?”

    杨菁珞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才轻轻抓住连安王的手,疲倦的柳眉细眼间不禁涌现几丝自责忧色。

    “都怪菁珞,若非菁珞身子重,不宜行动,也不会让殿下陷在这困局之中。”

    连安王柔柔抚平她眉眼处的轻蹙,轻声安抚着,“别胡思乱想,皇上离开前就召我与老三入宫吩咐过之事……不是我也会是老三被困在此局中。”

    说着,连安王眉目里闪过一丝幽暗之色。

    “本王倒是很奇怪,他们怎么会知晓父皇留下的那一纸金帛。不过他们当前的目的既是想要东渊帝位易主,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若非本王留在皇城,而是老三的话,怕是途中反会因为那一纸金帛被沿途追杀抢夺了,与其在途中动荡不安,颠簸劳苦,还不如就由我们留在宫中以静制动,也好让你安然养胎。”

    杨菁珞愣了愣,才惊疑地道,“是之前我从杨国公那取来的那物?”

    连安王点了点头,杨菁珞才又疑声道,“那到底是什么?”

    连安王思量了片刻,才缓缓附到杨菁珞耳边,一字一顿道,“先帝遗诏,传位诏书。”

    杨菁珞一瞬睁大了眼睛!

    难怪当初太后执政之时,殿下会让她假扮成杨菁阙想办法取到那金帛。她当初只以为是能帮殿下收服杨国公一派人心之物。

    “那……怎么会在杨国公手里?”杨菁珞不禁疑声道,若是当初先帝驾崩时,杨国公直接将这遗诏公布,太后又哪里能如愿掌控朝政数年。

    连安王知道杨菁珞的疑惑,却是笑了笑,颇有几分讽刺,“当初太后借十五之力,杨国公只有一介肉躯,怎么敢公然违逆?所以他偷偷藏下了诏书,可在表明相助本王后,他却只言不提遗诏之事,分明怀有异心。”

    见杨菁珞还想问什么,连安王却是心疼地笑了笑,安抚道,“如今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不用再管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你这腹中的孩儿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切勿为这些事情伤神。”

    连安王轻轻点了点杨菁珞的鼻尖,满是宠溺。

    杨菁珞回以满足一笑,轻轻着腹部,才又合上双眸,好好休息。

    连安王一直陪在一旁,直到杨菁珞熟睡,连安王才轻柔至极地放平她的手,吩咐了暗中的暗鹰好好保护后,才趁夜出了宫。

    他出宫后,便是直奔了连安王府而去。自从控制了皇城,他将杨菁珞接入宫中养胎后,他便是每夜才会回王府与李轻歌周旋做戏。

    此时,他回到王府时,李轻歌果然如之前一样,在回屋一处风亭点灯静坐,体贴温婉的为他等夜。

    若非她别有用意,这般体贴入微的人,倒也适合引为知心人相伴了。

    连安王不禁想起了当初被她歌声若吸引,单纯引为红颜知己时的时光。

    可想到这几日,连安王眉峰里乍然闪过一抹杀气,猎猎生寒。

    若非顾及菁珞,他岂会有如此耐心与他们虚与委蛇,按他的性子,早就杀之而后快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暗谋,虚与委蛇(二)

    “殿下,王妃今日身子可还妥当?”见连安王走来,李轻歌款款起身相迎,仪态娉婷多姿。

    言辞体贴,善解人意,若非早知她别有用心,当真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女子。

    此刻在连安王府内,她并未再带面纱,露出了真颜来。

    她的容貌,初看只是妍丽清秀,可再看,却因着那无法细说的容貌神韵,忽觉美得不可方物,静立于那,便仿若惊艳了岁月,唤醒了春花秋月,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飘渺空灵气韵。

    可偏偏,又总感觉有哪里存在一股细微的不和谐。

    此刻,她站在悠悠烛火下,婀娜的身影更无端多出了几分悠远仙气。

    “脉象平稳,胎儿甚好。”

    连安王迎着她的邀请坐入了亭中,笑意邪肆调侃地道,“每夜劳烦歌儿姑娘为本王等夜,若让旁人知晓,定要责怪本王不懂心疼伊人了。”

    “殿下每日在宫内陪王妃已经劳心劳神,还有其他诸多事情也要费心,还管旁人作甚。”李轻歌覆手掩唇轻轻笑了起来。

    笑罢,见连安王面有倦色,不由缓缓起身走到连安王身后,体贴地为连安王揉起了额角来。

    “还是歌儿甚懂我心。”连安王满意一笑,身子更似故意般的往身后伊人的娇躯上躺了躺,颇有几分邪肆张狂。

    此刻站在连安王身后,感觉到这有意轻浮的举动,李轻歌眉眼深处不禁划过一丝厌恶。

    可面上不见分毫不耐烦,反倒是心系君忧地轻轻叹息了一声,美人一叹,可谓众生皆不忍。

    “哎,殿下谬赞了,若是歌儿真能懂殿下的心,也不会眼见殿下陷在眼下这局势中,进退两难了。”

    闻言,连安王唇角扯了扯,牵出一丝嗤笑讽意,深藏眸底的冷厉更是悄然一闪,暗忖道,终于,正戏来了!

    可接下来,连安王却是心疼地抬手握住那正为他按压额角,减轻疲倦的手指,将人连拉带拽地半拥入了怀中,十分惬意地嗅了一口体香,才又“谦谦君子”般地将人放开,让她坐回了位上。

    “歌儿心灵手巧,歌声更是悦耳动听,本王每每疲倦不支之时,歌儿总能为本王一减劳累,可谓功不可没。”

    从暗鹰那儿得知李轻歌今日潜出府,连安王正愁该如何旁敲侧击继续打探他们的真实目的,李轻歌明显别有深意的话,正好让他找到了契机。

    今晚,又要与这深藏不露的美人,好好斗戏一场了。

    心中暗暗冷笑一声,连安王才浮现一丝难色与忧色,沉闷不悦地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准确的消息?你师父没有其他交代吗?再这么僵持下去,本王对群臣都无法交代了!监国代政之说,应付得了一时,可应付不了一世!”

    说了说,连安王更是浮现沉沉的不耐烦,满是怀疑地瞥了李轻歌一眼,“你师父他们当真能够制住十五吗?十五的本事,本王可是知晓的,你们可别狐狸没逮着,还拉着本王一起惹了一身骚啊!”

    眼见着连安王有些暴躁不耐烦,李轻歌不禁又轻轻安抚了几句,待连安王怒气稍稍平息了些,她才又深蹙峨眉地道,“就是因为东帝本事不小,所以我师父当初也未敢打包票,只说有七成把握……另外三成,若当真遇上,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话说及此,李轻歌眉眼间忽然浮现几分失望与质疑之色,眼神定定地对视着连安王,直让人心生怜惜。

    “可殿下所要做的事情,本身就是一场冒险豪赌,难道只因为对方是东帝,殿下的胆量与勇气就只敢深藏,不敢探出头角了吗?若当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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