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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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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人越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阿九的声音便熄了下去。

    聂君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之间的互动,视线落在阿九身上,便也不忍强行追问什么,只沉着脸命令道,“来人,将念太妃抬出去,在附近寻个隐蔽的居所先安置着,派人去请个仵作来好好验一验,朕还不信,这世上有如此诡异的报应!”

    “是!”一众侍卫即刻领命行动起来。

    聂君厝这才又看向那押着聂成祈的侍卫,“你们,将人先送回去!”

    “是!”

    ……

    前去寻找仵作的侍卫回来之时,荒林中临时的居所已经安置妥当。

    宣绫靖神情一直有些低沉而压抑,直到那仵作验完结果,她浑身乍然惊现一股骇人的凌厉冷意。

    “几位大人恕罪,这……这位夫人,草民实在验不出什么死因啊,委实是怪异啊……”

    聂君厝面色寒厉一片,低吼道,“再请!”

    侍卫又是去请了一位仵作,可结果仍是没有丝毫不同!

    一连三位仵作,说法俱是一模一样,完全查不出任何死因。

    聂君厝瞧了瞧浑身气息压得越来越冷的宣绫靖,终于没有再命令侍卫去请仵作,反而神色阴沉地看向了闻人越,问道,“太子,可能为朕解一解这诡异之事?”

    闻人越却并未直接回答,反倒是征询似的看向了宣绫靖。

    宣绫靖沉默了片刻,才终于冷厉地抿了抿唇,幽幽寒冽地道,“念太妃的死状与六年前本宫父皇的死状极其相似!”

    “竟然真是如此!”聂君厝还未回答,阿九已然沉冷至极地低喝了声!

    “北弥先皇?”聂君厝更是思量地沉了眉宇。

    众人同时沉默良久,聂君厝才陡然沉抑着眼瞳,满是深晦的沉吟道。

    “朕记得衾香曾说过,当初她请月宁郡主,哦现在应该说是东渊帝后,帮朕解宅基之阵时,说动帝后的理由便是十六七年前的一桩旧事……难不成,那件事当真另有隐情?”

    不待宣绫靖一众回应,聂君厝便是阴沉地冷笑道,“有意思!一件事,将东渊、北弥、南乔都牵涉其中,朕当真要查个清楚了!”

    宣绫靖视线沉冽地瞧了念太妃一眼,这才竭力压了压在脑海里反复的当年父皇的死状,声沉如夜,荒凉耍澳暇耸驴峙潞头缫吠巡豢上担 �

    “长公主有何计划?”聂君厝深晦地问了问。

    宣绫靖却只寒冽一笑,再无多言,众人一路沉寂无声的回到了宫内。

    聂君厝亦是吩咐侍卫将念太妃的尸身悄悄送回了宫中。

    宣绫靖却无心再想其他事情,脑海里,全全都是父皇与念太妃那看不出死因的死法。

    ……

    翌日晌午,宫门处的守卫忽然来报,说宫门处有两人求见北弥使臣尉迟晔。

    聂君厝直接打发了守卫去水月殿禀报。

    等守卫将人带到水月殿时,宣绫靖不由愣了愣。

    看着那满眼嫌弃,恨不得吹胡子瞪眼的妇人,宣绫靖心中不由暗忖:难不成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眼前守卫所带来之人,正是无崖子以及况晋函。

    “长公主。”无崖子虽是满脸嫌恶之色,况晋函倒还是温和地作了一揖。

    “前辈和况公子怎么来南乔了?”宣绫靖赶紧吩咐青鸾上茶,引着二人入座后,才疑声问道。

    “哼。”当然,无崖子回给她的只有一个不待见的冷哼。

    况晋函歉疚地赔笑道,“长公主勿怪,师父她面冷心热。我们此次前来,是为尉迟兄的事情。听说尉迟兄带领北弥使臣团前来了南乔,我们这才追寻而来。”

    “尉迟现下不在南乔,可是有何要事?”宣绫靖摇了摇头,示意并不在意无崖子的态度,才笑道。

    “是关于尉迟兄的病情。在下为尉迟兄治病五年,却也始终无法寻到原因,也无法根治,而尉迟兄的病情逐年严重起来,在下实在放心不下。这数月从东渊离开后,在下找到了师父,刚好师父近来正研究了一种新的医理,在下发现竟和尉迟兄的情况有些相似,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大抵已经能够确定,这才赶来,看看能否为尉迟兄彻底根治。”

    “尉迟的病,很严重了吗?为何本宫没发现什么异样?”宣绫靖不由地拧了拧眉。

    况晋函摇了摇头,“尉迟兄那病十分古怪,在加上尉迟兄一直用内息暗中压制,那病平日里看不出什么异样,只受寒了便会引起咳嗽,但每年最冷的那一个月,尉迟兄的病就会彻底压制不住,来势凶猛,去年,尉迟兄都直接迷昏了数日才堪堪醒了过来。”

    “按着那病逐年严重的情况,若是任由这般下去,在下实在担心会有哪一年,尉迟兄醒不过来了。”

    “什么?”宣绫靖当即怔住!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尚在东渊时,尉迟晔突然去拜访她时,像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地向她禀报了一堆事情,原来那时竟是因为病情,而不是躲避慕亦弦暗中的调查?

    他竟然病得那般严重了还只字不提?!简直儿戏!

    难道——

    宣绫靖思绪里乍然又闪过一道回忆,而这回忆正是前几日尉迟晔还未离开南乔时,她偶然避开素鸢问他的一句。

    还是当初那个承诺,河畔柳,拂耳风,一阙相思赋。

    她曾打趣的问他,如今诸事已定,他是否该向素鸢表明心意了?

    可尉迟晔却有一瞬的沉默,而后才温和而神秘地笑道,“总要寻个水到渠成、不会被拒绝的时机……”

    那一瞬的沉默,她当时只道是他害羞了,或是当真是要寻个最有氛围的时机了。

    却原来,他竟是顾及他自己的病,不准备再与素鸢提起了?

    宣绫靖姣好的眉眼不由地蹙成一团,匆匆敛了敛纷杂的思绪,便是沉声问道,“况公子,那你们如今可已经寻到了根治他的办法?”

    “尚无法确定,但总要试上一试。”况晋函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道。

    宣绫靖神色间掠过一丝失望之色,却还是噙着一抹浅笑,安抚道,“总比束手无策的好。”

    “哼!”倒是无崖子突然冷哼了一声,“爱治不治,老妇还不想给你们北弥人治病呢!”

    “无崖子前辈仁心善德,晚辈自是满心感激。”

    “师父!”

    宣绫靖与况晋函同时看向了无崖子。

    无崖子冷着脸,嫌弃地看着宣绫靖的视线里,竟然还含着几分防备,像是怕她再抢了她的徒弟一般……

    “……”

    宣绫靖本准备劝说安抚的话语,瞬间全部凝在了唇齿里,满是无奈。

    无崖子前辈却是一边防备地睨着她,一边满是告诫叮嘱地对着况晋函道,“小子,你可是答应了为师要踏踏实实学完为师的所有医道的,要是再敢半途消失,老妇这辈子要是再治半个北弥人,老妇就不叫无崖子,改叫无面子了!”

    “是是是!”况晋函赔罪地瞧了宣绫靖一眼,才连哄带夸地无奈道,“师父,弟子自然是要继承您的衣钵的,之前的事,弟子也和您说过了,家国在前,弟子总不能做个旁观的冷血之人吧?要是弟子当真心中无国无家,又如何能堪当师父您悬壶济世的仁心呢?那岂不才是让你没了面子。”

    无崖子没有在说话,但是看着况晋函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之意,面色都有几分满意喜色……

    “……”

    宣绫靖只做未觉地看着这师徒二人的相处……

    等到况晋函将无崖子前辈安抚好,才又看向她道,“长公主,尉迟兄现下去往了何处?”

    “尉迟他……去东渊了。昨日刚刚出发,不过以他们二人的速度,应该已经离开南乔境内了,你们要是去追,怕也不一定能碰上,不妨况公子与无崖子前辈就先在宫内住上一两日,待本宫今夜派人联系一番尉迟,与他们定个汇合之地,再送你们前去?”

    “好,劳烦长公主了。”况晋函应了声,宣绫靖才连忙吩咐青鸾将他们带去原先尉迟暂住的宫殿里,好好安置。

 第二百三十三章死因,竟是阵毒?

    临到入夜时分,寂静的宫中忽然喧闹嘈杂了起来。宫人来往匆匆,神色慌张,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宣绫靖着青鸾出去探了探,才知发生了何事。

    念太妃刚刚在天牢内薨世了,南君大怒,杀了那逼死太后的宫女刺客,而现下南君已经着人将念太妃的灵体送到了明心堂,阖宫上下正准备着念太妃的身后事。

    太上皇听说念太妃身亡的消息后,当即吐了一口血,本就不大好的身体也因此病了下来,太医也都往太上皇的修心苑赶去。

    宫里同时发生了两桩大事,不乱起来,倒才是怪了。

    宣绫靖听了听青鸾所说的有关念太妃死讯的消息,眉眼间不由沉了沉,露出了几丝冷意。

    念太妃既是昨夜就已经死了,聂君厝用以达到起初的目的,自然在她的意料之中。

    想必明日南乔朝堂之上,众臣所知的念太妃的死讯,便会是爱子之切,护子而亡,所有的罪责,统统将被归咎于阮寂从与那假扮宫女的刺客身上。

    但念太妃那诡异的死因,却始终硌在她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父皇的同样死因。

    风引穹!

    宣绫靖眸光寒厉地眯了眯,蒸腾着如实的杀意。

    可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如今无崖子前辈与况晋函来了宫里,仵作查不出原因,也许他们能看出什么呢?

    当即,宣绫靖带着青鸾一同往明心堂而去。

    到达明心堂时,整个灵堂已经布置妥当了,而聂君厝演足了母子情深,呆立在灵堂之前,一动也不动。

    所有的宫人都被喝退在外,不得靠近半步。

    宣绫靖自是也被拦在了明心堂外,衾香替她通报后,才得以入内。

    进了内堂,宣绫靖果未曾在聂君厝面上看到哪怕一丝悲戚之色,也没卖什么关子,径直说明了来意。

    聂君厝从昨夜那番诡异就对这些事当真起了探究的心思,自是也不阻拦。

    见此,宣绫靖这才吩咐青鸾去将况晋函与无崖子前辈一同请来此地。

    无崖子与况晋函一同前来之时,面上果然满是不耐之色,直到看见是灵堂,神色才收敛了几分。

    况晋函代无崖子前辈一同向南君行了礼,宣绫靖才开口道,“劳烦况公子与无崖子前辈了,且看看念太妃的死因有何古怪与否?”

    “能有什么古怪,老妇看你呀,就是不想让老妇睡个安生觉!”无崖子抱怨的嘀咕了句,话音里满满都是对她的不满。

    虽是说着,但无崖子前辈已然向着灵棺走去,瞧了一眼其内,许是顾及死者为大,态度再没有什么不耐与轻慢,认真地道,“没有中毒迹象,应该不是什么暗害的手段。”

    绕着灵棺走了整整一圈后,无崖子才抬头瞥了宣绫靖与聂君厝一眼,道,“死者能碰否?”

    宣绫靖没有答话,看向了聂君厝,聂君厝点了点头后,无崖子才探入其内,拨看了一番面目,又看了看手指。

    最后,无崖子不满地瞥向了宣绫靖,道,“都没什么异样,你们要让老妇查什么?”

    “若是有一眼便能看出的问题,那也不会称之为古怪了,前辈可有发现念太妃的死因?”

    此地的宫人尽皆都被聂君厝赶在庭院之外,宣绫靖便也没有遮掩,直言道。

    “死因?”无崖子皱了皱眉,不悦地道,“没有中毒痕迹,不是暗害,那自然就是外伤了……这死者都已经着装入殓了,难道还要老妇再查看一番?”

    “可……念太妃身上没有半点外伤,就和当年,我父皇一模一样。”宣绫靖顿了顿,终于沉声道。

    当年她父皇驾崩之时,无崖子前辈尚在北弥教况晋函医术,所以当初她也曾请无崖子前辈看过,可当时无崖子前辈亦是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了,但时隔多年,无崖子前辈游历各处,也许医术更进一步了呢。

    她话音一落,无崖子面上的神情全全被凝重所替代,再没有丁点“记恨”她的姿态来。

    “你父皇的死因……如今,老妇已经有些眉目了,不过还需验证一番。”

    “真的?”宣绫靖眉眼一怔,惊急地道。

    “不急,老妇先好好看看这人。”无崖子却神色严肃,拦了她的追问之色,注意力全全投到了灵棺之中。

    “晋函,过来帮把手。”无崖子仔仔细细盯着棺内之人,头也没抬地吩咐道。

    况晋函连忙上前,就见无崖子竟是从念太妃手上挤出几滴血来,一瞬不瞬盯着那血液滴落的动静。

    况晋函倒是端着一个小瓷瓶接着,没什么别样的动静。

    血滴落了几滴,无崖子便放下了念太妃的手,神色异样沉重地回头身来。

    宣绫靖从看着无崖子的举动之时,就觉得有几分熟悉,而等无崖子开口,她才终于知道了心头这一抹熟悉从何而来。

    因为,无崖子所说的原因,正是她曾经告诉她的二字,“按之前一个小丫头和我说过的,依老妇看,这应该是……阵毒。”

    当初她与阿弦从那凝洄阵内逃出来,偶遇无崖子前辈救治之时,无崖子前辈便对阿弦身上的毒十分感兴趣,可却久久又研究不出门路来,临走前,无崖子前辈取走了阿弦的几滴血,而她,也是那时告诉的无崖子前辈,阿弦身上的毒,并非单纯的医理之道,应是阵毒,与阵法有关。

    “阵毒?”宣绫靖惊疑地往棺内瞧了一眼,当初阿弦身中阵毒之时,面上尚且还有中毒的体征迹象,可这念太妃却是毫无迹象啊?

    难道,阵毒的痕迹深浅也与阵法的高深程度有关?越高明的阵法,中毒的迹象越是不明显?

    “不错,自从第一次遇见这阵毒之后,老妇接连一直在研究此毒,甚至还翻阅了不少阵法书籍,这数月来,也算有些收获,本是想去寻那姓尉迟的小子试试研究成果,倒没想,在此竟也遇到了一个身中阵毒之人。”无崖子叹了叹。

    宣绫靖却是一惊,“您是说,尉迟他也是中了阵毒?”

    无崖子尚未开口,况晋函已是先叹道,“正是如此!起先我也不知尉迟兄病因为何,回去寻找师父时,发现师父正好在研究这什么阵毒,仔细翻了翻师父的研究记录,我才发现尉迟兄的情况与师父记录的竟也契合!正好师父需要验证一番研究成果能行与否,我们这才起意来寻尉迟兄,若是无效,也好根据情况变化进行改进。”

    “尉迟怎么会中了阵毒?”宣绫靖满是惊疑不明,顿了顿,才又满是沉抑地道,“难道说,我父皇当年也是中了阵毒而亡?”

    无崖子沉沉点了点头,“依老妇判断,正是如此。”

    “不过,这些阵毒应该不大相同,北弥先皇的情况时隔已久,老妇实难细说,但眼前这人,她的血在离体的那一瞬间,还能察觉一丝极淡的毒性,但离体不足一息之后,亦是完全没了毒性……当初老妇遇见的第一个中阵毒的人,也是差不多如此,不过那人所中的阵毒没有此人的隐蔽,至少面上还能看出中毒的痕迹……毒临近发作之时,血液里的毒性也慢慢掩藏不住……也不知那小子如今还活着与否,哎……创造此毒之人,其心当真歹毒……”

    宣绫靖知晓无崖子所说的正是当初身中阵毒的阿弦,若是尉迟也是中的阵毒,那反而好办了,她的那枚烛心镯内应该还有两枚解毒圣丸。

    就在这时,明心堂外忽然传来一声怒斥声,“让开,放我进去!”

    内堂的众人不由向着堂外看去,便见一人正忧怒交杂地要往堂内冲。

    宣绫靖看清了来人,正是念太妃的皇儿聂成祈,看着那人的惊怒急色,宣绫靖神色一瞬有些复杂,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父皇母后。

    念太妃也算是为了她皇儿的安危,才说出了风引穹的事情,以致死在阵毒之下,不明不白,也算是个好母亲了……

    聂君厝看了一眼外间的闹腾,不由沉声道,“让大皇子进来。”

    聂成祈面色苍白,神情有些恍惚,一路跑至灵堂,看见那躺在灵棺之内的人,当即悲痛欲绝一直呼喊着“母妃”。

    堂内的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不言下来。

    而聂成祈悲唤良久后,忽然赤着双目,沉沉地扭头问了句,“君上,我母妃,当真是……死在天牢中吗?”

    他咬字一字一顿,格外沉重,分明是别有深意,目光更是沉沉,却固执地盯着聂君厝,非要问出一个结果来。

    聂君厝定定回视着聂成祈的视线,刚要开口,聂成祈却是又一字一顿重重地道,“看在当年的份上,别骗我!”

    聂君厝刚刚开合的薄唇霎那凝滞下来。

    宣绫靖瞧了一眼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氛围,不由道,“南君,那本宫就先告辞了,具体的情况,等南君处理完此间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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