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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表叔画新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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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潜终于朝她看来,疑惑道:“为何突然说这个?”
  阿渔瞅瞅他,问:“您不是误会二老的态度,才抵触去侯府吗?”
  徐潜皱眉:“谁说我不想去?”
  阿渔抿唇,委屈道:“您这脸色,哪里像想去了?”
  徐潜顿了顿,才一边缓和脸色一边澄清道:“我另有心事,你别误会,侯府是你的娘家,我怎会抵触。”
  阿渔松了口气,又问:“您在担心什么?”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徐潜本来就憋了一身火,刻意疏远她就是为了静心凝神,可小妻子左一句右一句的来撩拨,徐潜再不做点什么,他怕到了侯府也是这副难看脸色,曹廷安怎么想无所谓,害柔弱的岳母误会却是罪过。
  他在担心什么?
  徐潜突然移过来,霸道地将小妻子压在了马车角落。
  阿渔:……
  镇国公府与平阳侯府离得不远,马车忽的颠了下,转弯了。
  徐潜很熟悉这段路,直到快到侯府了,这才强迫自己停下,盯着大口喘气的小妻子警告道:“下车前别再与我说话。”
  给阿渔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啦!
  等徐潜重新坐到了长椅另一头,阿渔才一边整理发簪,一边偷偷瞄向徐潜的衣摆。
  瞄了一眼,阿渔就赶紧背过身不敢看了。
  脸上的温度渐渐下降,再仔细回想今早的一切,阿渔偷偷笑了。
  原来他脸色那么臭,是因为昨晚没吃饱。
  “五爷,夫人,到了。”
  马车停下,车夫恭敬地道。
  阿渔还没来得及打量徐潜平静了没,身边红影一闪,徐潜迅速出去了,紧跟着阿渔听到他吩咐宝蝉来扶她。
  阿渔恍然大悟,上车时徐潜没扶她,也是怕一扶就窜火吧?
  好笑之于,阿渔开始有点心疼自己的丈夫了,能把徐潜逼到这种地步的火,忍得必定十分辛苦。
  下车后,阿渔刻意不再看徐潜。
  夫妻俩相敬如宾地来到了曹廷安、江氏面前。
  徐潜清冷如常,阿渔粉面含春,乖巧地行礼:“父亲,母亲,女儿回来了。”
  曹廷安便是人前冷人后贪的人,江氏并未因女婿的冷脸心寒,见女儿羞答答的,小脸也红润,她就放心了。
  寒暄过后,江氏急着带女儿去后院说贴己话了。
  偏袒小白脸女婿的妻子、女儿都走了,曹廷安这才斜了徐潜一眼,哼道:“以前叫你小五你还不爱听,非要跟我装平辈,现在还不是得乖乖喊我一声爹?”
  徐潜心想,他叫的是岳父。
  曹廷安一看女婿的眼神就知道臭小子在想什么,又哼了一声:“行了,过来坐吧。”
  江氏的位置空了,但徐潜还是自发坐到了曹廷安下首。
  曹廷安打量他几眼,到底是武将,想说什么就直说了:“我也年轻过,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不过阿渔年幼体弱,你以前当表叔的,得怜惜她,别只想着自己。”
  徐潜:……
  他淡淡点头,端起旁边的茶水,因为曹廷安耍了一阵下马威,茶水已经凉了。
  凉茶败火,正好。


第74章 
  女儿出嫁,江氏最担心的不是小两口的感情,而是女儿能否应付镇国公府的那一群女人。
  阿渔便向母亲捋了一遍徐家女眷的性情为人。
  “容华长公主自恃身份傲慢嚣张,二夫人惯擅笑面逢迎挑拨离间,三夫人善良却喜欢攀比,四夫人宽和大方,四位嫂子,三夫人四夫人都好相处,二夫人好面子,明面绝不会与我针锋相对,这样我就只需提防容华长公主就行了。可她只是我的嫂子,老太君还健在,她能在我面前摆什么谱儿?五爷有官职有身份,我手里有嫁妆有闲钱,不求她便无需敬她。”
  女儿侃侃而谈,江氏听得目瞪口呆:“这,你才嫁过去两日,就知道的这么清楚了?”
  阿渔笑道:“娘怎么糊涂了,我嫁过去之前也去过国公府多次啊,见得多了就有所了解了,更何况这两日五爷也嘱咐了我很多。”
  提到徐潜,阿渔眼睛都在笑。
  江氏见了,便知道女儿是真的嫁对了人。
  握着女儿的小手,江氏欣慰道:“阿渔比娘想的还厉害,看来娘是不用瞎操心了,只盼你快点给五爷生个儿子,老太君这把岁数,肯定盼着五爷这边再抱一个孙子的。”
  阿渔:……
  她说了那么多,本以为母亲能满意,结果母亲又开始惦记快点抱外孙了?
  “我不跟您说了。”阿渔小声嗔道,挣开母亲的手,去找弟弟玩了。
  ——
  曹炼、曹炯都去当差了,晌午吃席时就曹廷安夫妻、阿渔小两口再加上炽哥儿,五人同桌。
  女婿上门当岳父的怎能不备酒?
  若非顾虑易醉的女儿,曹廷安一定会准备更辣的烈酒,而非这寻常黄酒。
  丫鬟们摆好酒壶,刚要替两位爷斟酒,曹廷安忽然瞪了那丫鬟一眼。
  小丫鬟手一缩,站旁边去了。
  曹廷安再看向徐潜,用老岳父等女婿孝顺的眼神。
  江氏无奈地嗔了他一眼,阿渔则有些担心地看向徐潜。
  徐潜冷而知礼,很懂规矩地拿起酒壶,起身替曹廷安斟上:“岳父请用。”
  曹廷安终于笑了:“算你小子识趣。”
  徐潜重新坐正,视线移向身侧,看见小妻子垂眸夹菜,嘴角翘着,不知在笑什么。
  曹廷安与女婿连喝了三盅酒,还想再喝,江氏温声道:“好了,吃菜吧,下次你们翁婿俩单独吃席时再喝个够。”
  曹廷安瞅瞅斜对面的女儿,终于罢休。
  江氏再劝女婿:“吃吧,都是一家人了,喜欢什么夹什么,别客气。”然后又嗔怪女儿:“阿渔你别光顾着自己吃,给守夹夹菜啊。”
  徐潜马上道:“岳母客气了,我自己来便可。”
  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两样菜过来。
  江氏继续朝女儿使眼色。
  阿渔脸红红的,想起徐潜爱吃辣,她扫眼桌上的菜肴,从父亲面前的菜盘里夹了一块儿辣子鸡给徐潜。
  徐潜正色道:“多谢夫人。”
  阿渔耳朵都变了颜色。
  江氏看得欢喜,曹廷安哼了哼,真是没良心的女儿,有了丈夫就忘了孝敬他这个老子。还有江氏,既然知道提醒女儿伺候女婿,她怎么没给他夹菜?
  不怪妻子不怪女儿,都怪女婿!
  曹廷安故意吃的很慢,然后见妻女吃的差不多了,他叫娘仨先退下,单独与女婿拼起酒来,而且直接用大海碗拼,小酒盅是做样子给妻女看的。
  徐潜看着丫鬟抱来的酒坛子,脑海里迅速闪现几个念头。
  不能喝,回去坐在一个马车里,她闻了他身上的酒气会醉。
  可是,前面的两晚,醉了的小妻子与没醉的小妻子反应完全不一样,前晚的她胆大且配合。
  “怎么,不敢喝?”
  酒都倒好了,见女婿盯着酒坛子发呆,曹廷安嘲讽道。
  徐潜回神,看眼岳父,他端起酒碗。
  翁婿俩拼了足足一个时辰的酒,阿渔都在后院歇完晌了,还是江氏担心女婿被丈夫灌醉,才亲自过来打断了二人。
  曹廷安还能再喝,徐潜也毫无醉态。
  “行了行了,阿渔他们该回去了。”江氏不悦地对拎着酒坛子还想倒酒的曹廷安道。
  曹廷安还在犹豫,徐潜站了起来,垂眸对江氏道:“小婿贪杯,失礼了。”
  江氏笑靥如花:“不怪你不怪你,都是侯爷灌你的。”
  曹廷安:……
  江氏懒得理他,叫灵芝去请女儿过来。
  曹廷安只好跟着妻子去送小两口。
  到了门前,曹廷安冷脸对徐潜道:“我就阿渔一个嫡女,你给我好好照顾她,不然别怪我不给老太君面子。”
  徐潜:“小婿谨遵岳父教诲。”
  曹廷安心想,说说敢情容易,可这个时候,他也没法让徐潜立下字据。
  “你也是,别太傻了,受了委屈什么都不用忍,直接回家来。”曹廷安又对女儿道。
  阿渔哪能答应?
  她为难地低下头。
  曹廷安先是一愣,跟着更心酸了,什么女儿啊,连女婿都不如,嘴上哄哄他都不乐意。
  “走吧走吧!”曹廷安气得摆摆手,先回去了。
  阿渔失笑,由宝蝉扶着先上了马车。
  徐潜再次朝江氏道别,上车了。
  外面地方空旷,阿渔又一直站在母亲身边,没闻到多少酒气,现在徐潜一进来,那酒气便迎面扑来。
  阿渔大吃一惊,想也不想地先将自己这边的窗帘挑起来了,秋风吹进来,总算冲淡了车里的酒味儿。
  等她坐正,想问徐潜喝了多少酒时,就见徐潜闭着眼睛背靠车板,准备小睡了。
  阿渔便将询问咽回了肚子,面朝窗外呼吸新鲜空气。
  一路无话,马车很快就回了镇国公府。
  到了春华堂,阿渔体贴地对徐潜道:“五爷喝了一晌午的酒,都没歇会儿,先睡个上午觉吧。”
  下半晌的阳光暖融融明亮亮,正是光天化日。
  徐潜点点头,去了前院的寝室。
  阿渔带着宝蝉回了后院,她在娘家睡过了,这会儿精神很好,喝口茶,去库房核对嫁妆了。
  才对完两页单子,宝蝶跑来道:“夫人,五爷过来了。”
  阿渔奇怪,他不是在前院歇晌吗?
  放下嫁妆单子,阿渔从小库房赶到内室,就见徐潜身穿中衣躺在床上,盖了半身被子。
  “您怎么了?”阿渔快步走到床边,发现徐潜眉头微锁,她担心地问。
  徐潜眼睛都没睁,沉声道:“有些头疼,你给我捏捏额头。”
  怕是喝得太多了吧?
  阿渔忙脱掉鞋子,跪坐到床里侧,面朝徐潜帮他捏了起来。
  徐潜忽然朝她转身,皱眉道:“光线太亮,放下帐子。”
  阿渔听话地放下帐子,确实,光线刺眼怎能睡得舒服?
  一切都准备好了,阿渔一边帮他捏额头,一边观察丈夫的神色有没有缓和些,心思都在他身上,竟然没注意到帐内渐渐加重的酒气,而且捏额头也是力气活啊,阿渔心跳加快,越累吸进来的酒气就越多。
  她开始犯困。
  “好受了点吗?”阿渔软软地问。
  徐潜睁开眼睛,看着她问:“累了?”
  阿渔摇头,目光迷离道:“有点困。”
  徐潜哑声道:“那也睡会儿吧。”
  阿渔求之不得,乖乖躺到了他身边,刚躺好,随着徐潜的呼吸,一股更重的酒味儿就冲了过来。
  阿渔并不觉得难闻,只是她怕酒,便赶紧背过身去。
  “为何转过去?”徐潜看着她红红的耳垂问。
  阿渔如实道:“您身上的酒味儿太重了。”
  徐潜:“许是领口洒了些酒水,你帮我脱了上衣。”
  阿渔喜欢他啊,便是他没有头疼,徐潜叫她伺候他,她也是一万个愿意的。
  爬坐起来,阿渔乖乖地帮他解领口。
  只是,才解开徐潜的衣带,阿渔忽然动不了了,呆呆地盯着徐潜的胸膛。
  徐潜见她目光发直,颇似酒席上喝醉的男人直勾勾盯着歌姬舞女的样子,忽然意识到,小妻子已经醉了。
  “在看什么?”徐潜哑声问。
  阿渔眨眨眼睛,视线向上,迎着徐潜的黑眸道:“看您啊。”
  徐潜眸色深沉:“为何看我?”
  阿渔笑:“您真好看。”
  徐潜握拳,忍住将她拉进怀中的冲动,继续问:“那你想不想做什么?”
  阿渔点头,盯着他的嘴唇道:“我想亲您。”
  徐潜喉头滚动:“可以。”
  阿渔湿漉漉的杏眼更亮,笑着趴了下去。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当当当的梆子声近了,又远了,阿渔皱皱眉,醒了过来。
  身边无人,纱帐落着,帐外掌了灯,有个人影坐在灯下,在看书。
  阿渔挑开帐子。
  徐潜闻声抬头,对上一张残留红晕的娇媚脸庞。
  “醒了?”徐潜走过来,问。
  阿渔恍然如梦,茫然地看着他。
  徐潜坐下来,无奈地摸摸她额头,道:“男人酒后自制力会变差,以后不可再在白日勾我。”
  白日勾他?
  脑海里轰的一声,阿渔忽然全都记起来了,记得她对他说了什么,更记得她对徐潜做了什么,虽然很快就变成徐潜欺负她了。但诚如徐潜所说,如果不是她先胡言乱语,徐潜自制力那么强,肯定不会白日胡来的。
  阿渔羞得无地自容。
  徐潜见她要哭,马上道:“别哭,你我夫妻,偶尔为之也不伤大雅。”
  阿渔委屈,边羞边小声推卸责任:“都怪您,如果不是您身上酒气重,我才不会那样。”
  徐潜本就是在欺她,此时忙道:“是,怪我喝酒误事,以后不会再喝了,今日岳父摆酒,我委实不好推辞。”
  阿渔一下子就想到了亲爹的冷脸。
  是啊,徐潜做女婿的,哪好拂了岳父的颜面?都喝得头疼了,他肯定也不想的。
  “算了,你也是逼不得已。”阿渔瞬间就原谅了丈夫。
  “逼不得已”的徐五爷目光微闪,默认了。


第75章 
  经过昨日回门的教训,徐潜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该放纵便放纵,非要克制只会陷入想做的事情不能做、该做的事情无法集中精神去做的两难境地。
  因此,这早去上朝之前,徐潜直接将小妻子弄醒了。
  阿渔先是困倦不愿,跟着是身不由己,最后便是沉溺其中了。
  徐潜坐在床边穿鞋的时候,阿渔懒懒地躺在被窝,怕冷,她被子掩得严严实实的,只从被窝里伸出一条胳膊,轻轻地拉着徐潜的中衣衣摆。
  徐潜穿好鞋,要与她道别了,一回头就见她嫩藕似的胳膊露在外头,被红色的喜被衬得白生生的。
  “盖好。”徐潜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塞进被窝。
  阿渔手老实了,大眼睛继续恋恋不舍地望着他。
  对上这样缠绵的眼神,徐潜忽然心生内疚。
  新婚这三日,他享受的更多的是夫妻之事,小妻子的娇美、艳丽如美酒一般叫他念念不忘,沾了便成了瘾。至于阿渔本人,徐潜肯定是喜欢她的,想要好好照顾她,但徐潜很清楚,阿渔的感情简单单纯,他的却掺杂了男人的欲。
  “傍晚我早点回来。”大手抚过小妻子乌黑的发丝,徐潜低声道。
  阿渔点点头:“那我等您回来一起用饭。”
  “您”是敬称,徐潜已占了小妻子那么多便宜,现在她的这份敬意让他受之有愧,纠正她道:“夫妻之间,以后你我相称方显亲近。”
  阿渔想想也是,乖乖地改了,笑着说:“好,你早点回来。”
  徐潜唇角上扬,走了。
  外面风声很大,阿渔很快就听不到徐潜的脚步声了,想到他要在这么冷的天去上朝,阿渔忽然很心疼。而且,她们内宅女子一到冬日便人手一个小暖炉,暖烘烘的捂在手心可舒服了,男人们却很少用。
  前世与徐恪做夫妻时,许是徐恪一直都对她好,阿渔渐渐把徐恪的好当理所应当了,从未在这种小事上替徐恪着想过,顶多在徐恪念叨口渴或天寒时送去一碗热茶或将自己的手炉给他,如今,阿渔对徐潜的感情比前世对徐恪的那份浓烈多了。
  吃过早饭,阿渔捧着手炉去了前院。
  春华堂近身伺候徐潜的只陈武、吴随二人,陈武随徐潜去当差了,现在只有吴随在。
  阿渔来的时候,吴随正在收拾主子的衣柜。
  主子说了,要他将大半的衣裳都送到夫人那边去,这样以后主子就不必每天一大早上跑前头换当日要穿的衣裳了。
  里衣中衣外袍大髦官服鞋袜,徐潜的衣裳足足装了两大衣柜,吴随整理起来也挺累呢!
  坐在椅子上偷懒的空当,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声音,吴随心中一动,赶紧跑了出去,跑到厅堂,就见夫人站在门外,那个叫宝蝉的小丫头正伸着脖子往里望,看到他出来吓了一跳,缩了脖子后又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吴随满面堆笑,朝阿渔行礼:“原来是夫人来了,我在里头给五爷收拾衣柜呢,夫人快里面请。”
  他长得白净清秀,笑眯眯的样子很讨人喜欢。
  阿渔点点头,进了厅堂。
  “夫人先坐,我给您泡新茶去。”
  厅里的茶水都凉了,吴随提着茶壶风似的跑了。
  宝蝉哼道:“冒冒失失的,一点都不像五爷身边的人,陈武可比他稳重多了。”
  阿渔笑道:“换成陈武,我还不敢跟他打听五爷的事呢。”
  同一个爱笑的人打交道,比那冷冰冰的容易多了。
  主仆俩交换了下对陈武、吴随的看法,没多久吴随又拎了一壶新茶回来了,开心地替阿渔倒了一碗。
  阿渔好奇问他:“五爷的衣柜怎么了?”
  吴随放好茶壶,退开几步,微微弯着腰道:“五爷嫌早上来前院换衣裳麻烦,叫我把大半衣裳都送您那边去。”
  阿渔恍然,马上吩咐宝蝉:“你去跟宝蝶说一声,先把我屋里的衣柜收拾收拾,空出来给五爷放衣裳。”
  宝蝉就去了。
  吴随笑问阿渔:“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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