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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有喜-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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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心啊……担心你们心中有重于李莹玉的原则和坚持,在最后的时刻,舍玉而取熊掌了……等我老了之后,会很得意地跟人夸耀:老娘当年我啊,有五个风华绝代的美侍郎!
  后来呢?
  后来都跑光了……
  同样的问题,我没有问乔四,我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会选择我的,燕五说得对,乔四的感情,沉得让我太有压力,不能承受之重……
  唐三回来的时候又端了碗白粥,鉴于他不是个会服侍人的大老爷们,我还是选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三儿,我问你个问题。”我斟酌了一番,问道,“如果我和你哥哥同时落水,你先救谁?”
  “啊?”他怔了一下,“你不是会游泳吗?”
  “假如我不会游泳呢?”
  “我大哥会啊。”
  “假如你大哥也不会呢……”我有些快崩溃了。
  唐三也烦了。“你一个病人怎么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就回答我一下嘛……”我装可怜,“如果我们都不会游泳,都掉进水里,快溺死了,你先救谁?”
  唐三想也不想地回答:“谁近救谁!”
  我一愣。
  “都快死了哪里还能想那么多先救谁,能救一个是一个,江湖人过招就是这样,生死关头哪里还有什么先后!你们女人真是麻烦。”唐三皱了皱眉。
  救最近的那个人吗……
  唐三啊,他偷换概念了,可是换得好啊!燕五说得没错,我就喜欢他的直肠子,却总能让我豁然开朗。
  “还有。”唐三拧着眉头戳我脸蛋,“你别总想着让人救啊,虽然我是不会对你见死不救,但我记得你以前很自负的,九雷阵里你还甩了我一巴掌!不想溺死的话,要么远离水,要么学游泳,等人救不如自救!”
  “唐三……”我眨着眼睛看他,“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也是个纯爷们……”



 
我想陶二是动怒了

  城里回春堂的老大夫来看了一回,抓了药,喝过之后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红霞满天,我咳了几声,嗓子眼有些干,守在身边的换成了乔四,他见我醒来,忙上前来扶,又倒了杯水与我。
  “乔四。”我捧着水杯,呆呆看着窗外,脑子有些迟钝,“燕五回来了吗?”
  “回来了,方才来看过你,说烧退了,他便走了。”
  如今,我竟是怕极了“走”这个字,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怕他这一走,便是不回头了。
  “乔四。”我低下头,转着手中的杯子,总觉得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乔四轻轻嗯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有没有那么些时候……你会恨我,怨我,想离开我……”我硬着头皮,吞吞吐吐问了出来,“我知道,我花心,滥情,活得颠三倒四,没个正经模样……”
  “不会。”乔四打断我,“我不会离开你。”
  “就算我勾搭了一个又一个,你也没有怨恨,不会离开吗?”
  “不会。”乔四还是很坚定,眸色沉沉望着我,压得我喘不过气,“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是这世上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也是我认定的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会有怨恨。”
  好一个无怨无悔啊……
  我又拿什么回应他无怨无悔的追随?
  苦笑……果然,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情爱不是等价交换,可是有些事,一开始就知道是不公平的,你燕五明知货品残次,却还付了真心来交换,使用七天才来退货退款,在这一场愿打愿挨的爱情交易里,到底是我先坏了原则,还是你先坏了规则?
  我和衣起身,对乔四道:“我去见燕五。”
  “要我陪你吗?”
  “不了。”我叹了口气,摇摇头,“我身体好多了,自己过去可以的。”
  有些话,我只能单独同他说。
  到了燕园,却没有看到燕五,向下人一打听,才知道是被陶二请去了,燕园只有一个白笙笙在。
  我小病在身,颇有些倦倦,白笙笙见了我,微微一笑道:“莹玉姐姐,听说你病了,笙笙一直想去看你,只是案子有进展,和大师兄出门一趟,实在脱不开身……”
  “叫嫂子。”我低头随意扯了扯袖子,懒懒打断道。
  白笙笙笑容一僵,倒是死鸭子嘴硬,不肯开口叫我“嫂子”。
  “唉……”四下无人,她也不装了,跟我打开天窗说话,“莹玉姐姐,你这又是何必呢?其实你们之间的事,大师兄也是同我说过的。”
  我眼皮一跳,愣了一下,心道不可能吧……也罢,听听她要如何说。
  “我知道大师兄是个外冷内热之人,我记得他曾对我说过,一个人的感情和精力总是有限的,分摊在太多人身上,多情,便也显得薄情。他不是一个多情的人,也只肯把感情用在那几人身上,外人便觉得他无情,其实他才是真正深情之人。”
  我定定看着她的眼睛,即便早知她身份可疑,这一番话仍是让我心有所动——仿佛她真的是与燕离青梅竹马过的白笙笙。
  “大师兄对你自然是有感情的,但人之一世,总是要错爱几回,才会知道什么是真爱,什么人值得真爱。我亦知大师兄是个需要很多爱的人,姐姐你心中也好,身边也罢,要照顾的人太多了,对师兄便显得薄情了,师兄平日里不说,心里又会怎么想呢?他是个有洁癖的人,凡事强求完美,宁缺毋滥,这一天两天也就算了,若一世都要这么过,难道还能十年八载地误人误己吗?”
  我面无表情地在袖中攥紧了拳头——白笙笙,你学的是心理学吧,我能否定她的身份,却不能否定她的话,挑着对方的死穴下针,这女人,真要命!
  “今天师兄已经同我说过了,我们明天便出发动身,去闽越国。”
  我一愣,“查清楚了?”
  “嗯。”白笙笙随意应了一声,“陶庄主雷厉风行,查明了真相。师兄说,等报了仇,便悬壶济世,行走江湖,完成爹娘的遗愿。我会陪在他身边,虽然他现在仍只是将我当做师妹,但我以一颗真心相换,终有一日他会忘了你,从旧伤中痊愈。”白笙笙面带微笑,“莹玉姐姐,我帮你照顾好师兄的。”
  才不会……燕离会在报完仇后宰了你这个白骨精……然后……将来的江湖夜雨,他是孤身一人也好,与旁人成就神仙侠侣也罢,他的身边,总归是不会有我的位置了。
  想到这里,心脏便不受控制地一阵抽痛。
  而那个死丫头还在继续。“莹玉姐姐,”她低下头,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师兄的,在你心里,自然是多一个好过少一个……”我怔了一下,忍不住想破口大骂——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吧!“你不过是看着师兄对我柔声细语便醋意横生,可曾想过,师兄看着你与旁人调情,心中又做和感受?”她的话,逮着要害,针针见血,“但你身边已有四人陪伴了,既然师兄于你是可有可无的,请你为了彼此,放他自由吧……”
  淡定……淡定……我一句都反驳不了……这五个死结,我解不开,解不开……
  我深深呼吸一口气,刚刚退烧,脑子还有点晕,耳中嗡嗡响着杂音。“白姑娘,你这么说就太主观了。我与燕五之间的事,你一个局外人,还是少插嘴为妙。他是走是留是他的事,我放不放手是我的事,总之没你什么事。”
  “你若真心要走,你凭什么留,拿什么留?”
  “他若真心要走,我为什么要留。”我嘴快回了一句,心里却想,他会是真心要走吗?或许只是在骗白笙笙,或许只是一时气话,或许……或许是我太自信了……
  如果这只是他和陶二布局中的一步,我到底是留,还是不留?若是布局,那无论我留不留,都不能影响他的决定吧。
  白笙笙眼神一动,微笑道:“原来,莹玉姐姐你并不打算留师兄……”
  我忍着掐死她的冲动,自以为怜香惜玉的优良品质都因她破了功,头痛地捏捏额角,我转身离开。
  既然他去了陶二处,我还是去那边找他吧,闲杂人等,给老爷我滚开!
  心情恶劣的我一脚踢开了陶二书房的门,眼睛一扫,却没有看到燕五。
  “燕五呢?”我语气不善地问。
  陶二坐在书桌后,双手交叠于膝上,闻言一挑眉,“他刚走不久,怎么了?”
  我大跨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气势十足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陶二轻轻拉着我的手腕,让我坐到他怀里,额头相贴了片刻,“嗯,退烧了就好。”
  我往后一躲,不满道:“不要回避我的问题,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做,真的让燕五去闽越国吗?”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陶二也稍稍退开分寸,语气淡淡,“鬼医的仇,他要亲手去报。”
  “那他还会不会回来……”我忐忑问道。
  “呵……”陶二一笑,声音有些冷,“那就看他对你还有没有留恋了。”
  我怔怔看着他嘴角的笑纹,心里微微发冷。“你保证过……”
  “是,我保证过,给你一个安定的家。”陶二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的手在我脸上轻轻摩挲着,“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伤害到李府的人。”
  “但是不可能连你的其他男人,都需要我去帮你挽留。我能让他们不受伤害,却不可能保证他们能像我这样容忍你和其他人亲密。”陶二的手轻轻钳住我的下颚,抬高我的下巴,“如果他们想走,你都没有资格挽留,更何况是我。要我帮你维持一妻多夫的现状,李莹玉,你觉得这现实吗,公平吗?”
  陶二的眼睛近在咫尺,我甚至能看清他眼中的自己——脸色发白,惊惶不安,瑟瑟发抖。他的呼吸拂在我唇上,唇瓣轻贴着摩挲着,或许是因为身体仍发热着,他唇上传递过来的寒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狮子在我面前藏起了他的獠牙与利爪,但以为他从此温顺,是我自己的愚蠢。
  他说的没有错,大概是因为他总是扮演着家长的角色,久而久之,连我都自以为当然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他头上,有些不过是琐屑,而有些,则显得恣睢而残忍。
  “对、对不起……”我的声音轻轻发颤。
  他听了,也只是淡淡一笑,之前从他身上传来的压力骤然消失,捏捏我的脸颊,他笑叹道:“没良心的小东西啊……我吓着你了吗?
  我垂下眼睑,低声道:“没有。”
  他靠在椅背上,一手握着我的肉掌拿捏,另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发心,“聪明的女人会适时装傻,愚蠢的女人却喜欢自作聪明。所以更多时候,我喜欢你傻乎乎的样子,虽然明知你只是在伪装。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就好,能不说出来是最好,若非要摊开来讲,实在伤感情。”
  对他的话,我只有干笑以对,他握着的那只手,掌心有些汗湿,被他拉到唇边,轻轻亲吻着手背。“我最大程度尊重你的选择,给你自由,为你挡风遮雨,不过……”
  “别忘了,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51燕离,厌离

  陶二是我拒绝不了的男人……
  当局者迷,燕五看我,比我看自己更加清楚。
  对于绝对的强者,有人选择挑战,有人选择雌伏,陶二的强势让我心折,没有反抗的余地,无死角的攻防角度,全面包围,四面楚歌,我或者缴械投降不杀,或者自刎乌江岸,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没得选择。
  我自然知道,他待我算是极好的,他对其他人的手段,我也不是没有见识过——秋风扫落叶,冷酷无情。这江湖本来就是冷的,咱也不是蜜罐里养大的,手指擦破个皮都要哭半天,我们这种粗生贱养的人,被砍个十刀八刀也要大碗喝酒放声大笑,随便布条一扎还是好汉一条……
  我想说的是,我们没那么玻璃心,经过人世磨练,瓷器也要变成青铜器。跟其他人比起来,在白虹山庄生活在陶二羽翼下的燕离,或许有着一颗比其他人更要小心轻放的琉璃心。
  陶二把我锁在怀里,撩起我颊边的长发别在耳后,亲昵地用鼻尖磨蹭我的脖颈。
  “你以为燕离会受伤,我就刀枪不入了吗?”他紧紧扣着我的腰肢,贴近他的身体,我低头接触到他眼底的情绪——若星汉浩瀚,心沉了下去,摸不到边际。
  我以为你刀枪不入,你以为我百毒不侵,其实大家都会受伤,不是看不到对方的脆弱,只是没有用心去看。再者说,也不是因为强大,就活该要比别人承受更多。
  “呐……”我伸手抚摸他的眼角,犹豫着开口,“说实话,我在你心里,大概占多少比例?”
  他的唇角勾了起来,眼底的笑意漾开,“怎么,你也像普通女人一样在意这个问题?”
  类似的问题,其他人我都问过了,只剩他了,不过从这句话听来,我不是第一个这么问他的。
  “有多少普通女人问过你这个问题了?”我扯着嘴角假笑问道,“放心,法律不溯及以往,我不会怪你的。”
  “要听实话吗?”他的手指勾拉着我的腰带,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意。我点点头,他便道:“没人问过。不会有女人会愚蠢地想要知道她在我心里的地位,因为她们自然知道,自己从来不曾在我心里,甚至连名字都不曾留下。”
  “所以,我是狂妄的,愚蠢的,自大的?”弥雨昍音 购买
  “不。”他手指一勾一拉,“是幸运而不幸的,唯一有资格这么问的。”
  我拉紧衣襟,“我发烧。”
  “出身汗刚好。”他拨开我的手。
  “我怕传染给你。”我抓住他的手。
  “我没那么弱。”他反手擒住我的双腕,另一只手探入稍显单薄的春衫。
  “我不想动……”我最后挣扎。
  “没关系,我动就可以。”挣扎无效。
  余下的借口都被他堵了回来,他所谓“最大程度的尊重”就是把我抱回床上,没有把我在书桌上就地正法……
  那个问题,他最后也没有回答我,其实不用回答我也可以猜到,就像他说的,有些话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心照不宣即可。我以前觉得,有些话说出来就是一辈子,后来想,很多事都是会变的,说不说,只是个形式,事定待阖棺,感情也是这样。那些话,不如过完这辈子,你再问,我再答。
  他虽没有明说,但从他稍显粗暴的动作里,我大概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怒意,不过仍是顾惜着我的身体,最后放柔了动作,缓缓进入。
  “若别人那样对我,我早杀了她……”他在我耳边低语,扶在我腰上的手蓄满了力气,却没有忍心握下来。我双手攀在他肩上,脑中像炸开了漫天烟霞,迷迷糊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想不到回应的话。
  如果只遇到你,或者只遇到他,那该多好啊。不幸是曾经错过,幸福是不知道曾经错过,如果没有过开始,后来也就没有那么多纠结了。
  最后是我累得睡着了,睡前最后的记忆是他落在我眼睑上细细密密的轻吻,轻抚在背后的手掌宽厚而温暖,蓦地让我觉得安心。
  半夜醒来仍半裸着趴在他怀里,肚子咕噜叫了几声,我摸摸肚皮,仰起头看他。不多时便有人送来酒菜,我们相对坐着一顿酒足饭饱,我叼着筷子想了半天,才恍惚想起来正事——我有话要跟燕五说!
  他明天就要走了……如果他对我还有留恋,会在报仇之后回来,如果没有……
  我凭什么让他留恋,凭什么让他留下,他要的,我给不起。
  “不要胡思乱想,吃过饭早睡早起。”
  西洋钟铛铛响了几声,指向十。
  “我想去找燕五……”我鼓起勇气,怯怯说。
  “睡觉。”陶二头也不抬地说,“太晚了,什么事明天说。”
  明天说,会不会才是太晚……
  我在陶二怀里,一夜无眠,天亮才又睡着。
  只因一夜醉酒,我的昼夜便颠倒了过来,及至日上三竿,我才从梦中惊醒。
  陶二早已起身,却没有叫醒我,我慌慌张张爬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喊人,丫鬟跑了进来,我急忙问道:“五公子呢!”
  “五公子今天一大早就跟白姑娘走了。”
  我的血液顿时凝结成冰,声音干哑,“没有说什么吗?”
  “几位公子都出去送了,二公子说老爷身体不适,仍睡着,五公子便说不用吵醒老爷,带着白姑娘走了。”
  我知道,他这一走,是再也不回来了。
  无力地挥了挥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给我最后的祝福是:“希望你身体长健,我们就一辈子不用再见了。”
  我原心想,若是大病一场,或许他便会留下,至少,迟些时候再走。结果发了点小烧,一觉便好了,他看了我一眼就走,我却连他一眼都没见上……
  上一次见他,是两天前,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下辈子吗?
  陶二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窗边发呆,他取了件披风来与我披上,温声道:“这边风大,你病才刚好,小心又着凉了。”
  原先,燕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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