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家少年郎-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回到家,宛遥借一盏烛光昏黄的灯枯坐了一整宿。
  她的左手边是一大摞翻得有些发毛的医书,右手边的案几上摆满了才晒好的药草,这间小院自己住了十几年; 一桌一椅; 一草一木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夜里路过爹娘的房门时,依稀听到他们在其中浅浅交谈。
  说着要怎样怎样开导她,最好去个景致优美; 能够避世的地方小住几日……
  宛遥在灯下颤了颤眼睑,她铺开了一张空白的笺纸,继而抬眸从雕梅纹的笔筒里取下一支紫毫。
  *
  初一这一天,天还未亮,押解的官差便来牢中提人了。
  由于项桓的腿伤得厉害,几乎没办法长途步行,差役只好放弃了木枷,改用牢车押送。
  暗无天日的待了两个月,狱卒打开四肢的铁镣铐时,他的手脚早已因为挣扎破得不成样子,铁铐上血迹斑斑。
  饶是如此,项桓仍然不让人搀扶,他咬牙绷紧唇角,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跌跌撞撞行至深牢之外。
  晨曦初绽的天幕下,长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他面对着空空荡荡的四周,视线漫无目的地扫了扫左右,继而仰起头,吃力地喘气呼吸。
  “刚卯时呢,坊门都没开,不会有人来送你的。”
  “走吧。”差役催他上车,看了一眼天色,“山路崎岖,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赶能到姚州,别耽搁了。”
  正想上前搭把手,项桓却冷漠的避开了他,“砰”地一声,坐在了牢车的最里端,很疲惫一般,有气无力地靠在那里。
  鲜少见到脾气这样倔的人,差役好心被当路肝肺,只抿了抿唇,扬鞭驱马,让车子动起来。
  长安繁华的街道在视线中缓缓地往后退。
  又是一日晨钟敲响的清晨,阳光从竹帘的缝隙照进屋内,桌上的蜡烛早就燃尽。
  宛遥看着眼前打包好的行李,终于推门出去。
  宛延今天不参朝,夫妇俩尚在酣眠,她一路走到角门外的小巷中,然后停住脚,郑重地转过身,朝二老所住的方向,两手交叠,深深地拜了下去。
  对不起。
  宛遥迎着日光,走出深巷,走出坊间,走上人来人往的大街。
  我所做之事,可能有违孝道,也许遭人耻笑。
  但我不愿,等将来回想起时再去后悔惋惜。
  人这一辈子,不能只活个非黑即白。
  纵然项桓有一身的缺点,纵然他声名狼藉,遗臭万年,可他仍是,曾经为我刀山火海的人。
  ——“我敢把自己的命给你,你敢把你的命交给我吗?”
  ——“看你刚刚吓成那个样子,我要是不进来,待会儿你又哭了怎么办?”
  ——“你们,再上前一步试试。我不保证我枪不会见血!”
  收拾得整齐的书桌上,镇纸下的字迹娟秀清丽。
  她神情平静而坚定,在末尾处这样写道:
  总有些人情债,是要还的。
  远山长青,旭日明媚如玉。
  树荫斑驳的官道笔直地横在两山之间,囚车摇摇晃晃地行于其中,马蹄声不紧不慢地回荡在耳畔。
  有很长一段时间,项桓都觉得周遭的一切像是静止的,来来去去皆是同样的景色。
  他的一条腿曲着,另一条只能平伸,胳膊就搭在未受伤的那条腿上,眸色空虚地盯着视线里亘古不变的草木村庄。
  天高地迥,而前路漫漫,身侧连个过客也没有。不知从何时开始,绵延的山道上就多出来一抹人影。
  他起先不为所动地瞧着,到后来那人的身形渐渐清晰,而少年原本淡漠的双目也随之斗然睁大。
  满眼山花锦绣成堆,草木遮天蔽日,女孩儿就站在初夏的这片勃勃生机中,眉目安和望着他。
  项桓几乎是扑到木栏上去的,随行押送的官差接触他那么久了,还是头一回看到这张冷硬的脸上露出如此生动的表情。
  他隔着牢门,不顾一切地冲她吼道:“谁让你跟来的!”
  伤痕累累的五指上,才长出的指甲深陷入木槛之中,刮下一道一道的痕迹。
  “滚,我不用你管!”
  他发了狠似的,紧扣牢门,“我说了不用你管!”
  “你走啊!”
  手背的青筋虬结凸起,他的胳膊在抖,嘴唇也在抖,可是无论他怎么喊,宛遥都没有出声,只那样平静地与之对视。
  她眸子太清澈了,一汪泉水似的碧波荡漾,映着星光。
  到最后,项桓也木然地跌坐回原地,在摇晃的囚车里同少女无言的相对,他拳头已经握出了血却不自知,心口仿佛被一把极锋利的刀子划开,血流如注。
  马车行过平坦的大道,行过泥泞的山路,行过独木小桥。
  由北到南,从春入夏。
  沿途有无数飞鸟划过蔚蓝如海的天空,春花开了又谢,夏虫烦躁不安的咆哮。
  他看着宛遥跟在不远处,真的就这么沉默地跋山涉水,风餐露宿。足下的一双鞋子被磨得满是破口,一身风尘仆仆。
  正午她会坐在离这边十丈远的地方,低头吃自己带的干粮,夜晚则枕着包袱露天席地的睡觉。
  两个差役偶尔得闲了便去和她拉点家常,将路上买的特产分一些给她。
  然而自始至终宛遥也不曾开口与他说一句话。
  夏季的雨来势凶猛,又毫无征兆。差役将囚车赶到树荫下,两手遮着脑袋,上近处的长亭内避雨,宛遥撑开伞,背对他缄默地站于花枝旁。
  瓢泼大雨在茂盛的树叶间依旧连成线的砸在脸上,项桓每每眨眼,水就顺着睫毛一直滑进唇中,他睁不开双目,于是垂首半闭着。
  而就在暴雨倾泻之际,脚边忽然有一道阴影投下,项桓茫然地一抬眸,便触及到对方清秀的眉眼。
  宛遥站在囚车外,垫脚将青花油布伞在他头顶撑开。
  发丝上的雨水一缕接着一缕的顺流而下。
  项桓讷讷地注视着牢门外的人,长久没有眨眼,眸子无缘故的酸涩难当,他觉得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伴随铺天盖地的雨一起蒙住了视线。
  这是他此生唯一一次涌出的一种想要流泪的情绪。
  *
  由于盛夏多雨,山道泥泞难行,这一路走得甚慢,七月初也才抵达会州附近。
  离姚州还剩一个多月的脚程,但难办的是,项桓的病却越来越重了。
  他本就不怎么爱惜身体,入狱后更是自暴自弃,变本加厉地作死,外伤内伤多症并发,连日来连饮食也减少了许多,大部分时光只昏昏沉沉地睡着。
  流刑因路程遥远,地方荒凉,死在半途的犯人并不少,押送的官差不蹂/躏打骂已算是上辈子积德了。
  但眼见项桓的病情一天天恶化下去,两位差役好像显得十分紧张。
  趁着在会州城歇脚,他二人匆匆去趟邮驿,取回了封书信,接着便交头接耳的不知商量着什么。屋内灯光亮了一宿。
  翌日,再次启程南下,正过了水马驿置办干粮,宛遥心不在焉地走在后面,囚车冷不防却停了。
  押解的差役开了门上的锁,蹲下去唤项桓的名字。半晌无人答应,于是又左右开弓地扇了几巴掌。
  “喂,喂……小子,醒一醒……”
  “没死吧?”那人问。
  “没呢,还有呼吸。”
  宛遥见他俩意味不明的对视了一眼,旋即一前一后将人拖出来,随手扔在了路旁。
  她微微一怔。
  那官差拍了拍掌心的灰,对草丛内半醒未醒的少年叹了口气。
  “临行前,大司马吩咐过我们要好好照顾你。”
  “咱们哥俩如今就当你死了,项桓这个名字,从今往后也算是从这世上消失了,能不能活下去……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囚车重新上了锁,差役一个上了马背,一个坐在车沿,继续打马前行,木轱辘碾着碎石,响声陈旧,在地面上留下蜿蜒的车辙。
  宛遥小跑了一段路,见他们的确是没再折返,方才回到草丛边去打量项桓的情况。


第55章 
  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看过他的脉象; 宛遥甚至不知道项桓的病情已经到了哪种地步。
  她蹲在草丛边去拽他的手,后者便朦朦胧胧睁开眼; 朝这边默默地望了一望。
  宛遥将包袱暂且搁在一旁; 颦眉听了一阵脉搏。
  脾虚、血虚、内火还很旺……
  指尖撩开他凌乱的发丝,甫一触及到肌肤就被额头的热度烫得收回了手。
  宛遥发愁地打量四周;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自己其实也是一头热的跟出来; 没地图没向导; 如今身处何处又要往哪里去皆一概不知。
  就这么在原地迷茫了片刻,她像是有了什么主意; 作势要起身。
  然而正在宛遥站起来的那一瞬; 项桓不知哪儿来的力气; 忽的一把握住她手腕; 掌心相扣,啪的一声。
  宛遥不禁愣了愣,试着挣开。
  但他握得很紧; 手隐约在抖,人却侧身苍白地咳嗽。
  “我不走远。”宛遥解释说道,“你先放了。”
  过了一会儿,项桓才缓缓松去五指。
  她背起行李沿官道一路走一路张望; 虽还未到大魏南边的疆界; 这一带已隐隐有些荒凉之势了。
  宛遥约莫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等到一架预备进城的牛车。
  赶车的是父子俩,在当地一户显贵家中做活; 正拉着几大袋粮食回去交差,她给了点钱财请他们捎一程。
  两个人倒挺好说话,因为本就顺路,加之宛遥又肯付铜板,于是十分利索地挽袖子,将项桓抬到了车上。
  山路颠簸,牛车摇摇晃晃。
  他躺在几袋粮食前腾出的一道空位里,宛遥便抱膝坐在他旁边,前面的中年男人见她俩年纪都不大,于是也不时回头来闲谈几句。
  “小姑娘是要去城里投奔亲戚么?怎么你哥哥给搞成了这个样子?”
  项桓沉默地转过视线,看见她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垂眸模棱两可地回答:“……第一次出远门迷路了,在山里遇到了狼,他没留意,就不小心摔断了腿。”
  “哦……那可真是惊险。”然后又自言自语,“这附近有狼吗?”
  青龙城位于凭祥关的最北端,因战火从不曾烧至此处,故而也算南界边疆诸城之中,最和平的一座了。
  牛车到底笨重,傍晚时分临近关城门时,他们才勉强抵达。
  两位车夫体贴地将她送至一间客栈前,说是全城最物美价廉的一家。宛遥同店中伙计一起把项桓扶上了楼。
  但早已过了用晚饭的时辰,小二立在门边问道:“姑娘要吃点什么吗?”
  夜里吃太多并不好,考虑到项桓脾胃不佳,她只要了些清粥小菜。
  “先喝粥吧,你烧得低,等明日我再出去帮你抓药。”宛遥拿勺子搅了搅热粥,发现太烫,便换了一个馒头递过去。
  项桓坐在床边,见状要伸手拿,可他五指兼掌心都是些伤,又衬着污泥,实在有碍观瞻,于是在半空顿了下,又合拢手指缓缓收回。
  宛遥看着他的时候,他刻意地将脸往旁边不自然地偏了偏,周身都显得格外局促。
  她捏着手里的馒头,抿唇放进盘内,很快推门下楼。
  不过片刻,宛遥再度折返,怀中却多了个盛满清水的铜盘。
  她不言不语地拉凳子到床前,干净的十指探过去,项桓握着拳头,牵第一下的时候他分明微不可见地在躲,第二下时才任由宛遥拉到膝上。
  掌心摊开,她低头用巾布细细地擦着里面的污垢和血渍。纤瘦的指尖白皙细嫩,同那张布满薄茧的大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项桓出神地垂眸,才发现她的手好小。
  他悄悄张开了些,大概可以一手握住她两只手腕。
  真的好小……
  等包扎好了伤,宛遥捧起项桓的脸,将他苍白的眉宇擦洗干净,再用木梳就着水,梳洗那一头打结的青丝。
  她做这一切时也没说话,而项桓就这么望着她,面前的姑娘神色认真专注,极少极少才与他有目光的交汇。
  等大致收拾出了个人样来,宛遥抬起袖子抹去额间的薄汗,“今天暂时这样吧,太晚了,别的明早再忙。”
  草草吃了顿半冷的晚饭,饶是没做多少事,也已经过了亥时。
  更深露重,梆子敲出一片安宁。
  房间里两张床,分别靠着两堵墙而设,一个月的奔波劳累,宛遥几乎挨枕便睡。
  项桓却不怎么睡得着,他的腿还隐隐作痛,脑袋一阵一阵地昏沉,对着一面不近人情的墙发了半天的呆,他终于试探性地转头。
  背后的宛遥呼吸均匀,眉眼平和,应该睡得很好。见她的确未曾醒来,项桓这才放心地翻过身子。
  双目早已适应了黑暗,此时仅有一点月光成了整个客房中明亮的烛火,淡淡的清辉打在少女清秀的脸颊间,微启的嘴唇随着气息一开一合。
  项桓一直认为,宛遥不算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人。
  他曾见过定国公的妾室,一个容颜绝色的舞姬,恍惚一瞥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但宛遥给他的感觉与此不同,看第一眼时或许只觉得五官恬静,瞧着挺舒服,然而相处久了,渐渐地会发现她很耐看。偶尔仅仅是站在那里,不言不语的,也依旧赏心悦目。
  像块玉。
  清幽温润。
  项桓恍惚想起幼年时,第一次见到宛遥的情形。
  那日是个晴朗无云的秋季,他正在院子里练枪,家中忽然来客了,大哥跑来招呼他,说是父亲的同窗好友要登门拜访。
  过了没多久,母亲便带着一个年轻的妇人从回廊上经过,他拎着枪,满头大汗地立在台阶下,看见母亲手上挽了个月白衣裙女孩子。软软的,小小的,恐怕只及自己肩那么高。
  项桓。
  她含笑对他说,这是你宛叔叔家的那个小姑娘,你要叫她妹妹。
  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愣了片刻,便拖着□□往前走。
  而那个雪团子一般的小女孩在他迈开第二步时,就立马怯怯地躲到了他母亲腿后,璀璨生辉的眼中写满惊恐,不安地朝这边打量,感觉像是要哭了。
  他没明白自己哪里吓到了她,只好停在原地茫然的抓了抓头。
  耳边则是母亲清脆爽朗的笑声,领着那位妇人向花厅方向走去,嗓音渐行渐远。
  “还是个傻小子啊。”
  “那就别让他吓着咱们遥遥了,将来总还有机会的。”
  而此后的数年,沧海桑田。
  母亲和大哥相继过世,他成日混迹在街头巷尾,和各种各样的同龄孩子打架。
  项桓只记得有一回,自己满头是血地躺在小巷内,四下里与他起争执的那些大孩子们已经跑远了,他盯着蔚蓝的天空,周身又疼又累,渴得口干舌燥,直想喝水。
  但四肢痛得他爬不起来,也懒得爬起来。
  项桓便不切实际的开始白日做梦,想着要是老天爷现在能掉点水给自己喝就好了。
  哪怕一口也行啊。
  正在此时,仿佛回应了他内心的企盼,视线里居然真的多出了一只水囊,还圆鼓鼓的!
  它晃晃悠悠朝这边的靠近,顶上悬着一根丝线,仿佛随时能砸下来。
  项桓惊讶地撑起了头,就瞧见不远处蹲着一个小女孩。
  她眼睛大大的,有几分熟悉的惶恐与胆怯,手中握了柄鱼竿,好似非常害怕地与他保持着距离,投喂狗熊一样将水囊颤巍巍地吊到跟前。
  从此,他记住了她叫宛遥,也就莫名的喜欢带着她东奔西跑。
  月光隐没入云层,睡在那边的少女忽然皱了皱眉头,项桓险些以为她快醒了,急忙闭眼。
  不料宛遥却只是侧了个身,翻过去依旧睡得安稳。
  他再抬眸时,对面的床榻已剩下一抹背影,可腿骨还在疼,这一整夜不眠不休。
  *
  宛遥补足了觉,踏踏实实的睡到日上三竿。
  她早起再给项桓把了一次脉,对症写好药方,唤来小二去城中的铺子里抓药。
  内服的药倒是好说,熬煮成了喝下去便是,不过项桓这一身的破皮烂肉,她拿着外伤膏药真有些无从下手。
  再加上腿骨的伤还需要仔细检查。
  宛遥站在床边,凝重地盯了他半晌。昨天落脚匆忙,那身旧衣没换,人也没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不吭声,项桓也不好问,转眼就见宛遥倏忽又出去了。
  他只好老实地坐着不动。
  这回离开得有点久,小半个时辰后,两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精壮男子随她推门进屋,一左一右门神似的站着。
  现下不问真的不行了。
  项桓忍不住,正要开口,对方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蹦出一句:“那就麻烦两位大哥帮他沐浴更衣了。”
  他蓦地扭头,一脸怔愣。
  “什、什么……”
  宛遥递上些许铜板,神情堪称温柔,“他腿上有伤,你们留意一下别碰到了。”
  “放心吧姑娘。”壮汉们开始摩拳擦掌,挽袖搓手,“保管伺候这位小哥舒舒服服的。”
  “等……”
  项桓没“等”出来,宛遥已经关了上门。
  客栈正值一天中最热闹的时段,上有住客下有食客,数个店伙在大堂穿梭,掌柜的低头忙着记账。
  她倚在栏杆边托腮往下看,身后的客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