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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难追-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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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头晕眼花求捉么么哒。
嗯,好像还得写几张,所以就是元旦前后完结正文。这个故事彻底完结之后,修整一段时间,继续更新《小流氓》和《好喜欢》,都是谈情说爱轻松甜系的,也是这个文的系列文,热烈欢迎亲们关注哦。
☆、第六十四回
早春二月,万物复苏,发芽,生机勃勃。
杨家湾那场轰动一时的葬礼过后,日子又归于平静。柳银豆独自在家住着,院子里鸡叫狗咬,窑屋里冰锅凉灶,冷清清的,没有赵氏,也没有杨狗蛋,她总是克服不了那种失去亲人的孤独感,心里空落落的。
自上次砸祠堂事件,狗蛋再没回到这儿来。他亲爹杨昌端本有旧伤,吐了血之后一病不起,据说连话都说不利索,也不让找郎中医治。老婆王氏趁他还活着安排三个儿子分家,自己则在三个儿家里轮流吃住,杨昌端谁家也不肯去,就住在分家剩下的旧窑里,由小儿子杨狗蛋悉心照顾。族里平时常来常往的几个老人这回都是病病歪歪,只能老老实实躺在炕上养着。杨家湾没了宗族治理,看似一盘散沙,日子却照过不误。
出了正月,柳银豆的徒弟们见天上门听师傅差遣,常陪着说些暖心的话,还带来十里八乡的逸/闻趣事,诸如娘子军的队伍日益壮大,几天前聚众砸了刘家堡的祠堂,后来又砸了王家庄的祠堂,还将经常欺负女人的那些男人捆住让人抽嘴巴等等之类的闲话。
徒弟们能干,虽然不在医馆,总定时出现在师傅眼皮子底下,晨起朗朗读书,过了晌午自觉分组进行药材辨认及分拣晒烤炖磨炮制,互相扶持,遇疑不遗余力地请教先入门的师姐,态度端正,做事干练,让柳银豆甚是宽慰。
过了中旬,天气晴好。柳银豆将十几个徒弟叫在一起,安排慈安堂重新开馆事宜。紫草几个担心,问道,“师傅,不是说现在乱么,万一要是打到杨柳镇来波及医馆咋办?”
银豆摇头,“我去年就计划过,来年要扩张医馆。趁现在行情不明,咱们得先下手为强。时局很快就稳了,就算不安稳,咱还得挣钱活命,老百姓也要有求诊看医的去处才行啊。”
给赵氏守丧期间,她就得了信儿。有从延宁府来的亲自登门吊唁的富汉家的太太,告诉她朝廷在北边打了打胜仗,女皇爷已经回到京师稳坐龙庭,白莲教只是看上去势头盛,其实蹦跶不了多久了。
看来太平年月不日将至,她得打起精神,好好挣钱才行。
隔天,徒弟们整装待发,跟着师傅柳银豆回到杨柳镇。慈安堂重新开张,徒弟们统一着装,听师傅交代各项事宜。晚上大家就住在连着医馆的院子里,人多了,院子就显得狭小。眼下银豆手里有许多闲置的银两,她想过要把医馆占地再扩上两三番,空间大行事方便,赚钱也更方便。这件事情如果钱上不成问题,她自己做主即可,不过还是要和大东家周成打个招呼。他在,拿到隔壁的地契会更容易一点,又或许以他生意人的眼光,有更好的谋划也说不定。
银豆打发人去赌坊寻周成,得到的消息是赌坊关门,周成不见人影。
银豆愕然,又打发几个徒弟去如意饭馆问何彩芍,发现如意饭馆早已易主。饭馆还在歇业期间,后面的两进小院里空荡荡的,一派颓败景象。原来的老板娘何彩芍以及丫头小翠还有跟前常伺候的老婆子早不知去向。
徒弟们无功而返,问柳银豆咋办。银豆也纳闷: 周成竟然一声不吭地消失了。
医馆被雇来的粗使们全面打扫干净,隔壁常和周东家交割的偏房也清理出来,银豆最小的徒弟在立柜的角落里发现个小盒子,忙给师傅拿过来。
木制的脱落了红漆的不起眼的小盒子,上面落了把生了锈的小铜锁。没有钥匙。银豆拿小刀撬开,里面有慈安堂的地契以及一封信。书信没有落款提名,但银豆认得是周成的笔迹,大意是说,他现在扯进一桩大麻烦,所以变卖了赌坊和饭馆,并在年前就安排他妈何彩芍了去别的地方,免得人滋事。慈安堂生意兴隆,半年多的光景帮他挣的钱足够再买下十个慈安堂,其实这都是女先生柳银豆一手打理的,他什么也没做过,不好意思舔着老脸居功,所以慈安堂的地契转给柳银豆,算是帮他挣钱的答谢。
柳银豆握着周成的信沉思良久,她现在不光是慈安堂的大掌柜,也是大东家。
“师傅,周东家不在那咱们咋办?现在又乱。。。。。,没人照看,总会被恶人欺上门呀。”小徒弟们忧心忡忡。
紫草桃花杏花站在旁边,也有点担心,她们不晓得周东家到底出了啥问题,也不晓得他还会不会回来。毕竟他在的时候,慈安堂顺风顺水,没被人欺过,现在人走了,师傅又要扩馆,事情就很棘手了。
银豆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有些茫然的徒弟们,说道,“人么,早晚要独立,不能一辈子指望别人助你。我早跟你们说过,路是自己选的,就得自己走。周东家不在,我们照样治病救人,照样制药赚钱,照样买地扩馆,照样解决找上门的麻烦。不光如此,我们的心里也要强大起来,以后自己出门打交道做买卖,也得自己远行千里运药材。你们都打过土匪砸过祠堂,也算经过大风浪,还怕么?”
“不怕!!!”徒弟们个个豪气云天。
“这不就结了?”银豆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徒弟们都很能干,她甚至觉得现在完全可以潇洒自在混吃等死让她们养活自己了。
柳银豆带着徒弟亲自跟卖主谈,由于时局尚不明朗,卖主打算回乡下避世,柳银豆用相对划算的价格买下慈安堂前后左右相邻的地方,将医馆的面积扩大三倍。拿到地契的当日,徒弟们已经找好工匠,照着之前做好的规划动土重建。
慈安堂中旬重开,生意日渐如常。柳银豆现在并不坐堂,徒弟紫草桃花杏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应对疑难杂症也没问题。除非有治不了的,才请师傅亲自出马。柳银豆除了教导小徒弟,时间宽裕很多,她一直惦记着周成的下落,找人人各方打听,到月底,总算有了点眉目。
彼时,朝廷打胜仗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西北。白莲教月底之前被朝廷出兵围剿,分支已从凤鸣县撤离。据说新任命的知县已经在上任的路上,不日到达。老百姓对生活有了盼头,欢喜雀跃,杨柳镇上又开始热闹起来,隔三差五聚集市,很快恢复往日景象。
柳银豆之前雇人寻周成,间接得到点消息。她循着蛛丝马迹亲自去了邻县乡下,找到从前如意饭馆的掌柜,打问他周成的下落。老掌柜开始一问装作三不知,柳银豆给他不少钱,并再三保证他的安全,掌柜才说,“柳先生,我说了你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我一家老小牵扯进去性命难保呀,我从来对朝廷对皇爷都是忠心耿耿的。”
“咱们从前也是打过交道的,老掌柜还不信我柳银豆的为人么?”柳银豆听的眼皮子直跳,看样子周成摊上大事儿了。
“周东家犯事啦。哎哟,我原先也不明白咋回事,他卖了如意饭馆,打发太太躲避风头的时候,我才晓得周东家那是白莲教里的大头头儿,他跟朝廷做对,那是要诛九族的呀!”
柳银豆:“。。。。。。。。!”
老掌柜又说,“柳先生你别不信,年初十八里铺谭家大院毁了,就是周东家亲自带着人马做下的。谁晓得谭老爷当时逃过,后来一直在延宁府窝着,等朝廷出兵,亲自跟周东家杠上了。”
“周成。。。。。。被抓了?”柳银豆似乎已经预见周成凶多吉少。
“唉,上个月白莲教攻打延宁府,几乎全军覆灭,头头脑脑全被逮住了。柳先生,你自己说说,那反贼能有好下场?肯定是要押解上京的,千刀万剐,难留全尸呀。”老掌柜唉声叹气的,老泪纵横。抛开周成的另一重身份不提,凭心而论,他对他们这些掌柜伙计都是相当不错的。
柳银豆整个人都是懵的,回杨柳镇的路上,前前后后仔细回想,又似乎和某些事情对上了号。
作者有话要说: 仓促更新,眼花求捉么么哒~(^з^)…☆
明天年终聚餐,回来的比较晚,如果喝大的话,就不更了。不然醉话连篇,哈哈哈_(:з」∠)_
☆、第六十五回
朝廷关于叛/党余孽的海捕文书这两日已经贴在杨柳镇上了,白莲教大势已去众人皆知。银豆打听到周成一干要犯目前尚在延宁府关押,晓得他无论如何逃不过一个死,顾念着往日的交情,决定去延宁府,看看能不能寻机会见他最后一面。
银豆将医馆的事情都交代给徒弟,只说自己有急事,要离开两天。她独自骑了匹快马,风驰电掣连夜赶路。出了凤鸣县,走官道,到第二天早晨,顺利到达延宁府。
柳银豆从前医治过从延宁府来的官家太太还有富绅家的太太们,寻她们托人情,搭关系,这事情本来也为难人,银豆等信儿的时候原本不敢抱太大希望,没成想也就费了一个时辰的功夫,竟然真的让她如愿以偿。
几个官差亲自领着杨柳镇来的女先生进了延宁府的牢狱,又守在门口替她把风。银豆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见到了朝廷重犯周成。
周成的境遇实在不怎么样,他被单独关着,粗重的铁链锁住了手脚,蓬头垢面,囚衣上血迹斑斑,没精打采地靠在角落里。
“周大哥。”银豆小心唤了一声。
周成拨开杂草似的头发,抬起头,笑了笑。他的两只眼睛都肿的很厉害,嘴巴和鼻子也歪着,胡子拉碴,与从前的俊朗简直有天壤之别。
“。。。。。。。你来了?我就想着你会来。也只有你能进到这地方来看我。”
“唉。。。。。。。。看样子。。。。。你是真出不去了。。。。。。”银豆尽量平复自己冒出来的那一点悲伤的情绪。她替周成惋惜。
“不用替我难过。”周成说着,又咳两下,咳嗽声中能辨别出心肺严重受损。“我是朝廷要犯,白莲教反/贼,死有余辜。”
银豆说,“我早该想到的。就是不晓得你身份这样。。。。。”
特别。她想说身份特别。想当初为对付土匪,她在自家的粮食里掺杂了药粉,周成来杨家湾时,她告诉过他解药是花刺草,并建议他买下全凤鸣县所有的花刺草。还建议他将土匪行踪上报官府,一网打尽。周成当时却感慨,如果她站出来起/事,一定能成功。
银豆重开慈安堂,却一根花刺草都找到。这样说来,那一小撮土匪们肯定是服过解药的,否则后来哪还有力气夜袭王家庄?周成并不晓得她曾下过另一种程度的慢性/毒给当时闯进家门的土匪,一传染十十传染百,最后还是没跑脱,或者大部分没跑脱。
“妹子,我这种身份,肯定要瞒着人,包括我妈,她到现在都不晓得。”周成苦笑,“但我确实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当初也交代过手下,不许他们骚扰杨家湾,结果中间出了岔子。他们违背了我的命令,害你受惊。”
“周大哥,我一点也没有怨你的意思。我只是。。。。。没想到。”银豆顿了顿,小声问道,“你是不是。。。。。他们说的。。。。。长胜大王?”
周成摇头,“不是。我只是他的结拜弟兄。长胜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可惜时运不济。不过死了也好,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不像我,还得再拖些时日。”
银豆垂眼,不忍看周成现在的状态。隔着栅栏,从衣服的暗兜里取出一包药粉,递给周成,“周大哥,万不得已,提前上路,咱们。。。。少受些罪。”
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这个人对她一直都很好,“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些了。”
周成盘腿坐在烂草铺上,笑着接过银豆给的小纸包,铁链牵动,哗啦啦啦地响,他叹口气,说,“我十五岁离家,跟着乡党出去做生意。半道上遇到土匪。如果那时候没有灵机应变,佯装入伙,肯定活不到今天。世道不好,活着就是艰难啊。”
“入了伙,也不晓得咋回事,竟然遇到了志趣相投的好汉,于是拜把子结兄弟,劫富济贫。这些年老百姓的日子都不大好过,老皇帝就是个无道昏君,宠奸臣信小人,摊派苛捐杂税,把百姓往死里逼。上山入教的人越来越多,替天行道的同时又不断地发展壮大。后来我就下山了,和两个兄弟在凤鸣县开赌坊,一边为教里打探有用的消息,一边等待时机。”
“狗皇帝死了没几天,外头蒙北鞑子打进来,新皇帝自顾不暇,朝廷衰微。这既是最糟糕的年头,也是最好的年头。白莲教的势力越来越大,大家商量着干脆反了大楚的天下,将来坐江山,换身份,谁还晓得咱的出身?”
“做多大事,”银豆浅叹,“就得担多大风险。”
“成王败寇,”周成点头,很是平静,“没啥好说的。”
银豆无话,只感慨于心。周成有抱负,有胆量,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时间仓促,银豆得离开,走前周成叫住她,“银豆。”
银豆转身,周成口气较之前慎重许多,“你要提防谭永年。”
“。。。。。。。?”银豆不解,谭永年有什么可值得提防的。
“我原先就觉得他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后来缺粮草,索性带人抢了谭家大院。”周成说。“没想到老怂厉害的很,叫他跑脱了,回头寻到机会反攻,在路上围追堵截,我们原本就伤亡惨重,一下子全让他逮住了。呵,谭永年确实是个厉害角色,原先做过延宁府的同知,结交了不少权贵。虽然后来辞官,但是势力还在。我一直就晓得他从前跟你求亲,没少为难你。现在老婆又死了,要是还纠缠不休,你得早早想办法。”
“无所谓啊,反正他也没几天活头。”银豆一笑了之。好坏是非都不是绝对的,谭永年就算为朝廷立功,也必须对她从前遭受的伤害有个交代。他中了她独家配置的毒,神不知鬼不觉。后期毒/药会渗透五脏六腑,全身瘫软无力,所有的骨头都会化成渣,这个过程相当痛苦。掐指算算,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就进鬼门关了。
探监的时间有限制,银豆拖了又拖,现在必须得走了。最后的最后,周成说,“银豆,等以后风声平了,你将来要是还能遇见我妈,她手里有一对玉镯子,是我周家传给儿媳妇的,你拿上。”
银豆愣住了,方才想起很久之前周成求亲,她都忘了要当面拒亲的事情。
周成说,“其实我求亲的时候,就晓得这辈子咱俩不可能在一撘。我配不上你。等下辈子吧,下辈子有缘再遇上,做一世夫妻。”
“。。。。。。。好。”
银豆咬着嘴唇,慢慢出了土牢。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周成。下辈子?她倒记得上辈子,但是从来不想下辈子。
见过周成之后,银豆心情一直沉闷。还了官家太太们给的人情,打马扬鞭,准备尽早赶回杨柳镇。
银豆才出延宁府城门,就叫人堵住了。
十几个大汉将她连同马团团围在中间,前后左右都出不去。
银豆摸了摸衣带和袖口,药粉瞬间沾满了指尖。她将撒药粉这门功夫已经练到炉火纯青,否则绝不可能独行千里,还气定神闲。
双方都是按兵不动。银豆表情淡淡的,心道谁也不能阻挡她的去路。准备先下手之际,总算听见个声音,“柳先生,借一步说话。”
围了一圈的大汉们迅速分开站在柳银豆的两侧,一个老态龙钟的男人被左右两边年轻的仆子们搀扶着,慢慢走到银豆面前来。
他看起来相当苍老,脸上皱纹如同沟壑纵深,且瘦骨嶙峋,精神萎靡,嘴角留着涎水,要人拿手巾时不时擦一下。
银豆耐着性子说,“对不住,我赶时间,没空和人闲话。”
“就几句话,在这儿说也成。好歹你今天能进地牢看死囚,也有我的一份功劳不是?”
柳银豆诧异,将眼前的人又仔细辨认了一下,瞬间想起周成提到的,禁不住猜测,“你。。。。。。。你是。。。。。。。谭。。。。。老爷?”
延宁府能给她开方便之门的,当然得是谭永年这样手眼通天的人。就是不晓得,他为啥大发慈悲,转了性子。
“你不用惊奇。知府大人和我是老交情,我做过担保,他才放你进去的。”谭永年说话有气无力,却句句在点上。
“原来如此。”柳银豆想挤出个笑脸,但还是挤不出来,“那多谢了。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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