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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难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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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把装着药丸的瓷瓶拿过来,摇一摇,里面丁零当啷响的清脆。柳银豆见状,说“别摇。这药不便宜。三十两一瓶,诊费要另算。”
  周氏痛快,给丫鬟使了个颜色,说,“从老爷那里取钱去,先生开药了。”
  柳银豆不明白周氏为啥费这个周折,她这样的排场,身边不可能没钱吧。可是钱没到手,只好乖乖等着。
  不一会儿,谭家大财东过来,穿着墨缎长袍,人倒是高高瘦瘦的,不到四十岁的样子,看着也精干,比他老婆年轻好几岁,长得很耐看,估计年轻那会儿也是个俊后生。关键柳银豆一眼扫到他,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或许是在杨柳镇,或许是在别的地方,反正想不起来。
  柳银豆起身点头致意,“谭老爷。”
  谭永年特地把她打量了一番。柳银豆再没有看他,垂着眼睛表情淡淡的。小寡妇是个俏媳妇,但是也没有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的程度。他也不晓得啥原因,明明和她素未谋面,却生出一丁点儿的相识感。
  谭永年女人起身,让谭永年坐在柳银豆对面,自己则坐在谭永年的下首,静静看着谭永年的反应。
  谭永年亲自把一袋银子轻轻放在柳银豆眼前,“女先生,我身上也不舒坦,你能不能给我看看。”
  柳银豆接过钱袋,从里面拿出三个银锭子,放在秤上称了,三十两多出半钱,刚刚好。说,“谭老爷,我柳银豆从不给男人看病,这十里八乡的人都晓得。”
  “为啥?我给你多付诊费。”
  柳银豆还是那个表情,说,“我只学过女科,所以才给妇人看。”
  女人一本正经就事论事的表情勾不起谭永年生理上的一点欲/望,但就是这么平淡的神态,让人忍不住探究,想试探她的底线。“医者仁心,病理相通,哪里分什么尊卑贵贱男女有别?我出一百两,你帮我看看,看不好也没关系。”
  “男女授受不亲,不能看就是不能看。”柳银豆起身,领着三个小伙计说,“咱们走。”
  四个人要出门,谭永年没挡,叫家里的管事派马车送她们。走了以后,周氏问谭永年,“咋样?”
  “不咋样。”谭永年略微失望,柳银豆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那样。她太正经,抛头露面挣钱还那么正经,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还正经。想不通啊。
  女人说,“柳先生说,我还能多活十年二十年,她劝我断烟呢。老爷你宽心,我在家里照着,管保给你寻个如意称心的。”
  谭永年说,“这女先生哄人嘛,她明明能给男人看,偏不看。有钱不挣,又不让她干啥,。。。。真奇怪。。。。。。。。”
  女人说,“是奇怪呀,你不晓得,她写药方子快的很,两根指头握笔杆,就没见过这号人。”
  。。。。。。。两根指头握笔杆?谭永年心头一跳,怪不得有相识感呢。他年轻的时候,认识一个两指握笔写字的女子,只是。。。。。。。。。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周氏见谭永年表情复杂,问,“咋了嘛?”
  谭永年慢吞吞的,眼神飘忽,似乎陷在回忆里出不来,小半晌过去,才说,“不是说要寻她当小老婆吗?”
  周氏哦一声,难以置信,“老爷你真看上了?”
  谭永年说,“昂。”
  周氏说,“也对,咱把她娶到自家屋里,她成了你的小老婆,给自己男人看病就正常了嘛。”
  谭永年说,“嗯,能娶来不?”
  周氏说,“能呀!她抛头露面不就为挣钱?他哥也给她寻下家,这说明啥,说明钱最大,钱说啥就是啥。我过几天找咱们凤鸣县最好的媒婆子给你说去。”
  谭永年点点头,再没说什么。
  **
  谭家派人把柳银豆送回杨家湾的时候,天快黑了。
  家里赵氏在,还有两个年轻女人,见了银豆,也打声招呼,“银豆哎,记得到俺家来呀。”然后就走了。
  银豆觉得莫名其妙,赵氏见她回来,问,“银豆哎,吃了没?”
  银豆说,“没吃。”按道理来说,看诊时间长的话,主家给郎中管饭也正常,但是柳银豆急着走人,谭家除了给银两,临走前又送了一盒据说是谭家的公子从外省捎回来的特色糕点。
  赵氏说,“没吃奶奶给你做去。吃饭完你去看看你大奶奶吧。她病一直不见起色,两个媳妇专门来请你咧。”
  赵氏口中的大奶奶就是杨狗蛋的亲妈,杨昌端的老婆王氏。
  柳银豆不想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误求捉么么哒。
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和地雷,珂安爱你们。

  ☆、第十八回

  
  家里来的两个年轻女人柳银豆都认得,是杨狗蛋的二嫂和三嫂,以前也不过是抬头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仅此而已。
  杨狗蛋家的两个嫂子,带了自家煮好的羊羔肉到赵氏这里,说是来看婶子赵氏,其实是想找柳银豆给婆婆王氏看病。杨昌端总共四个儿子,十个孙子孙女,人多家大 ,但是一直没分家。平时就在一个锅里搅勺子,婆婆多半年前瘫在炕上,吃喝拉撒都要儿媳妇们轮流伺候。时间长了,儿媳受累不说,还要忍着婆婆的刁难和阴晴不定的坏脾气,明面上顺着,心里总是不痛快的。能跑到柳银豆这里来,也算走投无路,最后一搏。毕竟现在到处都传她医术高超,甚至还能起死回生。据说她曾经给王家庄的一个女人接生,结果到的时候,女人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可是全身竟然不能动,跟瘫了一样。柳银豆二话不说,几针扎下去,开了两副药,女人到第三天已经活动自如。
  杨昌端的儿媳妇们听到风声,心里就开始活动了。先不说柳银豆的名声怎样,她的医术旁人总归比不过。尽管婆婆王氏最看不惯柳银豆这样的浪。荡小寡妇,听了她之前的事情,无不唾弃,导致小儿子杨狗蛋也对柳银豆横眉冷对,她大概宁可瘫在炕上一辈子,也不太愿意让柳银豆给她扎针。可是王氏有人伺候,媳妇们受累当然不乐意,经过一番商量,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背着婆婆王氏和公公杨昌端,趁天色暗下来,忙上赵氏家去求医。
  柳银豆不想去。她对杨昌端一家都没有好感。银豆从没见过王氏,但也听说王氏脾气不大好,村里所有的女人都被她挑过刺,她腿脚灵便的时候以前还辱骂过奶婆婆赵氏,至于骂的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只给女人看病,不表示她愿意给所有的女人看病。
  赵氏说,“银豆哎,去给你大奶奶看看吧,老在炕上躺着翻不起身,活人也没啥意思。她要是能下炕自己走,心上肯定高兴哩。”
  银豆说,“我不想去。让她躺着去呗。”
  赵氏说,“我的好娃哎,我都给你两个婶子答应咧,你不去不就是我言而无信嘛?去给看看吧。”
  赵氏连哄带劝,银豆噘嘴皱眉,心说奶婆婆确实心善,见不得旁人遭罪。最终还是背着药箱领着桃花杏花去了杨狗蛋家。临出门时,刚好银豆大侄女迎弟到家里来叫走了紫草(二侄女来弟的新名字),说是有活要做,做完就回来。于是紫草就回家去了,并没跟着银豆。
  三个人去了杨狗蛋家。杨狗蛋家是村里的大户,当然比起十八里铺那样的大财东是差远了,谭家是四合院,一进一进的套着;杨狗蛋家是窑洞,沿着东头崖畔两排都是杨狗蛋家的,一排七孔窑,一排五孔,两排都用了青砖箍顶,连带院子也修的很宽敞,看着十分气派。
  这是柳银豆第一次来杨狗蛋家,走上坡去中窑看杨狗蛋她妈。窑里点着油灯,银豆的两个堂婶子在窑门口站着,王氏躺在炕上问,“谁来了。”
  三媳妇轻声说,“妈,俺们给你把郎中寻下了。”
  银豆顿了一下,喊声大奶奶,算是打个招呼。
  王氏的脸垮的严严实实。她最见不上水性杨花的人。
  儿媳妇打个圆场,咳一声,说,“银豆呀,你大奶奶呢,身体原本硬朗着哩,后头生狗蛋,就是你十二叔,生完之后人就不精神了,干啥都没力气,和从前不能比,今年头上摔了一跤,就只能躺在炕上,除了说话利索点,其他都做不成咧。”
  媳妇们也算勤快,把王氏伺候的干干净净的。王氏少见太阳,皮肤白净,头发斑白。她生了四个儿子,狗蛋是最小的,生狗蛋的时候正逢四十岁的高龄,据说当时家里没人,大冷天下着雪她一个人躺在结了冰的院子里折腾,结果伤了元气,弄坏了身体,所以和杨狗蛋也不亲。这和通常人家最疼老小的老母亲有些不一样。
  柳银豆伸手过去摸王氏的脉搏,王氏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嘴里还嘀嘀咕咕,“。。。。。。。贱人。”
  柳银豆失笑,问在场的非常尴尬的儿媳们,“婶子,大奶奶从前是不是受过啥刺激呀?”
  四媳妇摇头,“没有。就是生了老四,身体不好,天天嚷嚷着疼,时间一长,脾气燥的很。”
  柳银豆郑重其事地对着王氏那张仇天恨地的脸说,“老人家,你心要放宽些。老记着不好的事情,你就是病好了,你也永远过不舒服。”
  王氏不吭声了,她情绪波动很大,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声,不一会儿,眼泪就躺下来了。柳银豆暗暗留意,并初步判断,这老婆子不光身体上毛病大,心事还重(精神抑郁)。也是,一个人累月躺在炕上,拉·屎拉尿都要人伺候,连太阳都见不上,脑子不出问题才怪。
  银豆总算有了几分同情心,跟王氏的儿媳妇说,“这种症状就得醒脑开窍,舒经活络。我先针疗几天看看,再把药配上吃,必要的时候还得放血另加艾灸。这段时间你们尽量开导开导,让老人家凡事想开些,活了大半辈子,不管从前遇到啥事情,再有啥想不开呢,总不能把心事还带到棺材里去吧。”
  儿媳妇见她说的中肯,不由点点头。银豆上了炕,盘着腿又仔细给王氏把了把脉。她叫儿媳妇将王氏的衣服脱了,使个眼色,身边杏花马上把银针包递过去,银豆取出银针,以手厥阴、督脉、足太阴经穴为主,找准位置连扎十二处,不多会儿,王氏身上的大筋透过皮肤如连珠般沿着经脉滚动。银豆见了,欣喜道,“还有救,连续治疗三个月,大概就能起来练着走路了。”
  王氏听了这话,嘴唇动了动,总算肯拿正眼看柳银豆。柳银豆说银针一时半会儿不能拔,儿媳妇们把被子盖在浅浅地盖在王氏身上,静静候着。
  杨家三媳妇说,“银豆,上东窑喝口茶吧。”她的态度非常好,仿佛眼前的银豆并不是过去人尽可夫的柳银豆,而是医德高尚人美心善的柳银豆。
  银豆下炕出了窑洞,打算吐口气,桃花杏花跟在后面出来,三个人都是刚吃过饭,并不想喝茶,桃花走到银豆身边,问,“嫂子,啥时候拔针?”
  银豆说,“咱这一圈子溜完,回去就拔”。
  天已经黑了,三个人从坡上下来,就听见棍棒劈断的声音。隔着矮土墙,又听见噼里啪啦的抽打,银豆三个被唬住了,啊哟打啥呢这是。
  偷听本来也不对,她们要离开,夯土矮墙那边杨昌端浑厚的声音传过来,“你碎怂(小子)为啥不念书?!你爹亏待了你?还是你妈对待了你?!你给谁念呢?你给谁念你晓得不?”
  接着又是杨狗蛋的声音,“爹,我真不想念。先生就是个二锤子货(傻X)。他哄瓜娃娃呢,我上回问他壸字咋念,他居然说念壶。亏他还是个秀才,连个壶字和壸字都分不清楚咋好意思教学生?”
  “我叫你嘴硬!”接着又是噼里啪啦一顿打。
  那头干棍子每抽一下,柳银豆三个人的心就抖一下,光听着动静,就知道杨昌端下手有多狠。银豆暗道,这老汉脾气也太坏了,打谁都是这么毒辣。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桃花小声说,“大爷爷心咋这么硬,十二叔会不会被打死呀?”
  杏花听着也不忍心,“不晓得呀,说起来都是我们那天在书铺里逞能惹下的祸,连累十二叔。”
  银豆不满,“跟我们有啥关系?老先生本来就是个二锤子货。你们十二叔他爹黑白不分,是非不明,打的也是他自己的娃,他不心疼我们还替他操心,打死了他就后悔去吧。”
  桃花杏花对视一眼,便没再说什么:嫂子和十二叔不对付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柳银豆回窑里给王氏拔了针,背着药箱离开了。却留下桃花和杏花给王氏按摩四肢的穴位,交代说按摩大概要一炷香的时间,方能回去。
  柳银豆从坡上下来,出了杨狗蛋家,看见杨狗蛋孤零零地在路边上站着,便问,“站这儿干啥,咋不回家去。”
  杨狗蛋看她一眼,偏过头说,“我爹叫我滚出去。”
  柳银豆已然借着明亮的月光看见他脸上又青又肿,啧啧两声,“你个犟驴,你要真滚了,你爹又该抽你一顿了。”
  言毕,背着药箱大步离去。
  杨狗蛋一想,柳银豆说的还是有些道理,最终慢吞吞回到院子里,桃花和杏花已经出来了,见了问好,“十二叔。”
  杨狗蛋怕丢人,快快嗯了一声,要回窑屋,桃花偏拦住他,递出一个小药瓶子,“十二叔,给你。抹上明天就消肿啦。”
  杨狗蛋没接,说,“你哪儿来的?”
  桃花说,“银豆嫂子叫我给的呀。”
  “你是说。。。。。柳银豆?”杨狗蛋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柳银豆居然还有这份心,晓得送药给他,可真不是她以往的做派呀。
  不管怎么说,心里总归是高兴的,想她面上凶巴巴的,其实也是个热心肠。于是把药瓶子接过来,进了窑屋。
  桃花和杏花离开狗蛋家,回去的路上,杏花说,“你把药给十二叔了,你用啥?”
  原来那瓶药是桃花上次摔伤银豆特意留给她的,叫她转手给了杨狗蛋。
  “我快好了,用不上,十二叔被打的那么惨,那才叫孽障(可怜)呢。”桃花说,“再说了,我们既然准备求十二叔教我们打拳,不给点好处哪儿行?最起码要缓和一下他和嫂子的关系吧,用了化淤血的膏药,就会知道嫂子的厉害,不然他总低眼看嫂子。”
  两个人回家不提。而孽障的十二叔此刻其实并没有多么孽障,他心里不知怎的,为柳银豆关心他而莫名愉悦,拿着那瓶化瘀血的药进了窑洞,见他爹仍然黑着脸,反倒没什么心里负担,正经八百的说,“爹,我就不想念书。你今儿个打死我都行,反正我不念了。”
  杨昌端怒气攻心,操/起棍子往狗蛋身上招呼,狗蛋已然伤痕累累却躲也不躲,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眨都不眨一下。杨昌端突然就下不去手,棍子狠狠掼在地上,断成两截。人就背着手叹口气,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背景全部搞定,杨家,柳家,周家,谭家,不会再有其他家喽,没有绝对的是非善恶,人无完人,就是这样喽,加快步伐剧情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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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

  ☆、第十九回

  
  话分两头,紫草本来是要跟着银豆去杨狗蛋家的,结果一出门,迎弟就把她叫走了。路上紫草问迎弟,“出啥事了嘛?”
  “没啥事,爹和妈说时间长不见,想问问你的情况,”迎弟拉着犹犹豫豫的紫草,说,“赶紧跟我走吧,你去就晓得了。”
  姐妹两个急慌慌往柳家湾赶,路上正巧碰见杨顺举,迎弟脸一红,头低下跑得更快,杨顺举本来还想着跟柳家姐妹打个招呼,见状也不好意吭声,后脑勺上摸摸,跑回家去。
  两姐妹进门,柳玉槐和虎娃刚吃完饭,吴氏正在奶娃娃,说,“迎弟你去收拾锅台,来弟你过来。”
  紫草跟着吴氏进窑洞,后面柳玉槐也跟着进来,紫草说,“妈,你寻我啥事呀,我今个忙的很。以后不要叫我来弟,我现在叫紫草!”
  “你忙啥哩,心都野了。”吴氏瞪一眼,说,“你今个是不是跟着你姑姑去十八里铺了?”
  紫草说,“是呀。”
  吴氏说,“咋样?你跟我好好说说,谭家难为你姑姑没?”
  紫草摇头,把今天去十八里铺谭家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又问,“谭家为啥难为(为难)我姑姑呀?我姑本事大,给财东大老婆保证她至少还能多活十几年,她一家感恩戴德都来不及呢。”
  吴氏闻言,和柳玉槐对视一眼,说,“你姑真是。。。。。,她晓得个啥就给人看病。那老女人立马死了才好哩。”
  紫草不明所以,说,“她要是立马死了,不砸我姑姑的招牌么?”
  吴氏也不解释,就打发紫草回去。紫草哦了一声,说,“妈,我将将(刚才)碰见杨栓子了。”
  杨栓子就是和杨狗蛋一起在杨柳学馆念书的杨顺举,栓子是小名。
  柳玉槐脸色微沉,“他咋了??”
  紫草说,“没咋,我看他想和我姐说话,我姐没理他。”
  柳玉槐的脸色稍有缓和,摆摆手让紫草走。
  紫草一走,吴氏关上窑洞门和柳玉槐商量,“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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