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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是相师我怕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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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一直在假寐,听着女人的絮叨,许久之后才悠悠开口:“算了,我看她们不太好惹。”
  “有什么不好惹的,不就三个小丫头么。”女人的声音尖厉起来,恨恨的看着西厢房,“总有一天,我要让她们吃点苦头。”
  次日,晨曦的金光刚刚露出天边,院子里就响起了叮叮咚咚的声音。
  韦沅本就少眠,被这声音一吵也就醒了,可怜绿柳昨儿兴奋到半夜,这才刚刚睡下不到两个时辰……
  “娘子,一厢房咱们要怎么整改……”
  昨儿在韦沅注意到厢房有四间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打算,并告诉两人,准备将四厢房改为洗浴的地方,一厢房则是改成做术法的地方。
  绿柳听了这个对一厢房的整改极为期待。
  “其实也就是把里面的家具桌椅搬出来,重新置一点架子柜子什么的……”
  韦沅其实梦想的是老头设计的那种,四周通为琉璃制成,中间奇花异草、法宝遍地,正中间摆放着一个漆黑的小案……
  韦沅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她现在全身身家加起来也不够买几块琉璃,就算有了琉璃,没有那些四时不灭的奇花异草看着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这算得上韦沅的一个小梦想吧——修建一个辉煌华丽的术屋!
  屋里或许因为许久没人住的缘故,总有一种萧瑟之感。
  阿寻去请了木工,量了厢房的长宽,定下了一套桌椅和一个架子……
  绿柳则是被韦沅安排了去做其他的事儿。
  “我家娘子可是见过天齐…齐圣大帝!见过阎罗王、轮转王的!而且还被酆都大帝开了天眼!”
  集市上正在买菜的绿柳微仰着头,满脸高傲的模样。
  若是被韦沅听见,肯定都有些汗颜。
  她可从来没听说过酆都大帝还会开天眼!
  自从韦沅那天闲来无事,稍微说了一点西游记之后,绿柳每天都缠着韦沅,想要听听孙悟空的经历。
  听到孙悟空被套上了观音的紧箍咒时,眼圈顿时红了一圈儿,嘴里想要骂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听见孙悟空被唐僧赶回花果山的时候,瞬间为其忿忿不平:“大圣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竟然不肯相信大圣!以后就让大圣莫要管他,让妖怪吃了才好!”
  短短几个故事之后,绿柳已经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脑残粉了。
  当然,对阴曹地府的各个鬼帝也就欠缺了那么一丝敬畏,若不然酆都大帝开天眼这种胡编乱造的话是绝对不敢说的。
  相反,阿寻则对唐僧充满了怜悯。
  “一个普通人,毫无法力,却偏偏被那些个妖怪垂涎,明明可以不用去西天取什么经书,却偏偏抱着普度众生的希望……”
  从一本书里面,就可以看出绿柳和阿寻绝对的不同。
  绿柳崇尚自由,所以她喜欢同样崇尚自由的孙悟空。
  阿寻喜欢规矩,所以她迷恋对规矩尊崇的唐僧。
  阿寻说出那些个奇怪的大圣大帝,周围的人有些不知该怎么反驳才好。
  “你说的是些什么大帝,我们怎么都没听说过!”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绿柳精神一振,原本与她拌嘴的人都是些闲来无事的大婶,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宣传目标,她怎能放过!
  “你没听说过的事儿多着呢!”
  绿柳冷哼一声,却是不愿再讲下去,手心里满满全是汗,她担心这男人不按照娘子预测那般问话。
  “难道刚才那些都是小娘子编出来的,所以不愿意再说?担心我们听出什么破绽?”
  男人微微一笑,小小的使用了一个激将法。
  “这才不是我编的!”
  绿柳顿时如同一只炸毛的鸡,虽说这本来就是她期盼中的问话,可真正被问到的时候,还是激动了一把。
  所以韦沅说,绿柳是最适合去做这件事的人。
  毫无表演痕迹。
  “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吗?你所知道的东西,不过是他想让你知道的!你所以为看破的,不过是他让你看破的……”
  绿柳一激动,就连一直背不清楚的一句话,也说得流利至极。
  微微皱着的眉头,不快不慢的话语,到真多了几分庄重严肃的模样。
  轰——
  男子脑海中嗡的一声,掀起了惊天波澜。
  “阿辰,这世间天地之大,你所知道的,不过是它想让你知道的,就像蜉蝣永远看不懂四季,你我也永远不可窥一斑而见全豹……”
  “出去看看吧,只有踏上这大地,你才能知道你我的渺小,也只有踏出这方外,你才有可能看清楚……”
  那是师傅临终前对他说的话。
  那时,他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十多年在外游走,可终究找不到其答案。
  “它是谁?”
  至今他还记得自己那稚嫩的声音。
  “他是什么?”
  男人喃喃道。
  绿柳微微一笑,这个问题她早有准备。
  “不可言,不可言……”
  师傅笑着摇头,语气苍凉。
  “你说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
  就连想了许多个答案都不满意的娘子,都觉得这句话颇有禅意,尽管绿柳感受不到。
  不过听了她想到这句话的解释后,娘子亮着光的眼神明显无奈了许多。
  “大周朝那么大!许多地方的话都不一样,湖州和京都许多东西的称呼都不同,要是我说了个词,他听不懂怎么办?自然是心里想的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啦!”
  绿柳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娘子会觉得有禅意。
  看了看时间,今天的计划执行得差不多了,绿柳提着一篮子菜欢喜的回到了小院,完全忽视了那男人呆呆站在原地出神的模样。
  “娘子,咱们买这么多肉做什么?我们仨都吃不完……”
  绿柳的菜篮子里有许多干货,数量不多,种类倒是不少,十多个鸡蛋,腌制过得火腿……
  韦沅笑了笑,看着今天新砌起来小小的灶炉,脸上有几分怀念:“咱们今天啊,吃一品锅。”
  一品锅。
  冬天的时候,一群人,一口锅,隔着袅绕的热气,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边说边吃。
  一层鸡、一层肉、一层切得薄厚适中的腌制过的火腿,边上环着鸡蛋,表上再放上些许蛋饺菠菜点缀,锅底铺上干笋,油豆腐,肉圆粉丝……
  用熬制好的鸡汤,放在炉上等着它加热沸腾,直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乳白色的汤,翠色的蔬菜,白色的豆腐,蘑菇的鲜香……
  从日落开始,一直吃到月亮挂在半空中。
  不知觉的韦沅将这些话喃喃的说了出来,只听见绿柳吞咽唾沫的声音。
  阿寻眼睛里面有着丝丝亮光,对韦沅所说的一品锅有了莫大的兴趣,大有立即动手一试的打算。
  韦沅脸上也是笑得不见鼻子不见眼。
  她喜欢吃,但是并不喜欢做,当初是老头爱吃她做的菜,所以她不得不亲自动手,现在看来,将阿寻培养成下一个自己是十分有必要的。
  绿柳对吃显然也是比较感兴趣的。
  从篮子里拿出一块肉,一块火腿,几包干货,一些鸡蛋……
  看见那切了个口,用草绳拴住的肉,韦沅忍不住笑了笑。
  原来古代是这样拎肉的。
  以往她还在想,若是没篮子,又没保鲜袋,用手一直拿着一块肉,该是多么的黏糊啊。
  干货包得极好,洗得干干净净,上面没有一点泥迹。
  这个年代的商人从未有作假一说,即便有些价格高上那么许多,但他的货也觉得是真的。
  如果哪个商人敢卖假货,那么牙行一定会联合其他商人,将其打压。
  这个时代的人大都对诚信有着一种莫名的崇尚。
  谁家中有喜事去往大酒楼借些银器回来,只需要去和掌柜的说上一句,便可。
  即便那人从未到那家酒楼吃过饭喝过酒。
  酒楼没想着立下什么字据,不用担心其损坏,更不用担心其不还。
  借银器的人在还的时候,总要将那银器洗得亮堂堂的,一个不少的装好,才送来酒楼。
  韦沅来的那个地方就不行。
  即便有人真心想要借你,你也会怀疑是否有诈。
  合同或者字据竟然成了维持信誉的最后方式。
  韦沅曾经笑言,这些人若遇到一个那地方的商人,必定亏得血本无归。
  而且这是一个连锁反应,倘若有人开启了不守诚信的枷锁,那么必定会引起一群人的效仿,这个时代终将变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韦沅庆幸着,目前还没有人敢挑战诚信的枷锁。

  ☆、第七章 聚运

  月上柳梢头。
  一顿一品锅吃得三人喜笑颜开。
  尽管中途也有那么一些不愉快。
  天色刚晚的时候,东厢房的妇人在屋里指桑骂槐的说韦沅一行人影响了他们的休息。
  三人本可以不理会的,可是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很快就结束餐宴时间。
  东边第二间厢房里,那少女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韦沅三人隔着渺袅的雾气,笑声传得老远。
  那浓郁的香味似乎无孔不入,很快就弥漫了少女的整个房间,少女吞咽了一口唾沫,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因夜色的缘故,少女的脸色晦暗不明,看不清楚模样。
  “娘子,今天太阳好,咱们今天晒晒被子,收拾下屋子……”
  自从绿柳被韦沅赋予了行街走巷、宣传名声的任务,院子里就剩下韦沅和阿寻。
  三人来时也没有带多少东西,衣服也就那么几套,故而几套衣服不得不每天换洗。
  被褥和衣服晾在院子里,逐渐弥漫起一种家的温馨。
  昨天绿柳买菜的那个集市,一个男人从早市开始,一直在其中转悠,若是绿柳在这,必定会发现,这就是昨天那个问话的男人。
  可惜这时绿柳正在另外的集市,宣扬着酆都大帝那些个神仙鬼怪。
  “哪有什么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说法,这完全就是两个世界,时间完全就是不同的……”
  “我家娘子说了,每个人身边都有一股气,有好的也有坏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人运气特别好,有些人运气特别差……”
  阿寻自从吃了一品锅之后,便兴致勃勃的想要自个儿再做一次,幸好韦沅及时打消了她这个念头。
  一品锅这种东西,偶尔吃一次也就够了。
  韦沅这副身子骨实在是太差,昨儿就那么一顿一品锅,口腔溃疡就出现了。
  绿豆凉糕是韦沅比较喜欢的一种夏日糕点。
  绿豆不仅有解暑清热的功效,而且有很好的药用价值,向来就有“济世之良谷”的说法。
  一个涅色的盘子,可能有几丝简单的纹路,可能没有。
  几块或菱形或花型或不规则的半透明乳白色凉糕,被盘子衬得更加剔透的凉糕,用勺子挖下一块……
  一般情况下,韦沅一个人可以吃一盘凉糕,若不是绿豆偏凉,吃多了对身体不好,韦沅还可以吃得更多。
  一时间,阿寻和绿柳都有了自个儿的事情,三人中最闲的只剩下韦沅了。
  幸好,第三天的时候那少年找来了。
  用几根细长的鸡毛和一根又粗又糙的头发丝编织在一起,仅一眼韦沅就看出了那头发确实属于那黄姓男子。
  因为上面有着相同的气息。
  “不错嘛,速度挺快的。”
  韦沅赞许的点了点头,本以为少年只会送个贴身之物过来,没想到竟然被他弄到了头发。
  少年脸色涨得通红,嗫嗫的说不出话,许久才低低闷声道:“这个……是我在面摊上捡的……”
  韦沅一愣,继而笑道:“你运气不错嘛,我还想着你怎么拽下他的头发没被发现的……”
  阿寻这时正好过来了,韦沅让她去取了十两银子。
  少年有些拘束,韦沅看得出来,他特意洗了衣服,尽管有些污迹仍旧还存在其上。
  头发也不似那天在桥洞看见那般,乱糟糟脏兮兮的。
  “我这边缺一个小厮,要求对扬州极为熟悉,你有没有认识的人介绍给我?”
  这几天绿柳和阿寻各自都有事情,韦沅本想出去趁五门大招的时间逛逛扬州,可惜找不到人带领。
  偶尔出去胡乱走上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少年身形一僵,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阿寻拿了银子出来,整的零的都有,用一个素色的荷包装好。
  “这样你和你妹妹用起来也方便一些……”
  阿寻解释道。
  少年接过荷包,数了数银子的数量,极快的塞进衣服里,匆匆而去。
  韦沅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有些惊异,她没想到这少年竟然连自荐都不敢。
  大概几分钟过后,刚才匆匆离去的少年又跑了回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看着坐在院子里的韦沅有些紧张道:“我,我对扬州很熟悉……你,你看我可以吗?”
  韦沅弯了弯嘴角:“行啊,你挺机灵的,应该能当个不错的小厮。”
  少年瞳孔放大了几分,紧张得咽了几次唾沫,胡乱的点着头,说着语无伦次的话:“我,我,可以,不错的,做小厮,扬州很熟悉我……”
  韦沅眼神在东厢房那边停了停,脸上笑意深了几分:“这几天你们先自己找点住的地方,等这边安顿下来,我再给你们安排……”
  少年不知道有没有听清韦沅的话,也不问问月钱什么的,呆呆傻傻的应了几句后,又匆匆跑了。
  韦沅的话,阿寻在一旁听得清楚,眼神若有若无的落在对面,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娘子,我出去一趟。”
  韦沅手里捏着那头发丝,看见阿寻脸上的笑意,心中不由感慨,有个情商高的人在身边就是爽啊,什么都不用明说,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
  前次阿寻去请了屋主后,回来告诉韦沅,东边的租房时间快要到了,大概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韦沅有心多招几个人,三个半大的女孩独自在外终究还是容易被人小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离运阶段的韦沅来说,聚方外之气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术法,以这种自身含带之物引发本体身旁气运的变化更是容易之至。
  韦沅食指中指并拢,中间赫然绕着那根头发,微闭着眼,低声喃喃……
  “找个火也真是不容易。”
  终于找到火石的韦沅将那头发点燃扔进一个碗里,亲眼看着它燃尽,化成一堆细灰。
  黄姓之人的宅院距离韦沅住的地方隔了六条街。
  就在韦沅将发丝点燃的时候,那黄姓之人微微一怔,低头从颈上拉出一根七彩之线,线的末端挂着一枚形状奇特的浅红色玉佩。
  这玉佩是他从一个术士手上买下,据说是招财之物。
  自从买下这枚玉佩后,他做成了两庄大生意,这才从众多小生意人中一跃而起,跨入了中等商人的队列。
  玉佩隐隐有些发烫。
  浅红的颜色也在逐渐散去,好似被什么吞噬了一般。
  黄姓之人皱起了眉头,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也没看出又什么不妥,迟疑了一会,他将玉佩放回了胸前。
  那术士曾经说过,这等宝物越靠近人体,作用就越大。
  在六条街外的地方,韦沅碗里的头发丝终于全部化成了灰烬。
  黄姓之人胸前的玉佩渐渐的恢复了往常的温度,很快,他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此时,黄姓之人并没有看见,那被他当做至宝的玉佩已经完全褪成了无色。
  而一直在他身边围绕着的棕色气体就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争先恐后的钻进那玉佩。
  渐渐的玉佩里多了一丝棕色,一炷香的时间,玉佩已经变成了浅棕色,而其还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变化着……
  这事韦沅也没有意料到。
  她本只想将那黄姓之人身边的霉气凝聚在一起,以形成霉运。
  可是韦沅没有预料到,黄姓之人身上驱霉夺喜的宝物竟然会是一块聚运石。
  聚运石以聚气生运为主。
  本该以较为缓慢速度进入黄姓之人身体的霉气,现在被聚运石扰乱,就连其方圆十米的霉气都慢慢的飘忽而来。
  就像是终于找到归家的流浪者。
  好在聚运石并不是无限的储聚气运,半天不到的时间,黄姓之人身上的聚运石就已经变成了棕色。
  而黄姓之人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刚他出门准备去找一个朋友喝酒,刚走到门边,整个人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鼻子狠狠的磕在了一颗石子上,瞬间满脸都是血。
  正准备开口怒骂,就感觉嘴里热乎乎的,咕咚咕咚的咽下了好几口血,
  吓得他只敢闭紧了嘴,高高的仰着头,不让血在流出。
  “老,老爷!”
  路过的丫鬟见其满身是血的模样,生生吓得晕了过去。
  黄姓之人又气又急,还不敢开口说话,平日里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丫鬟仆人,此刻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竟是一人也不见踪迹。
  没办法,他只好缓缓的走到那晕倒的丫鬟旁边,狠狠的用脚将其踢醒。
  在他踢人的时候,霉气似乎遇到了催化剂一般,钻入玉佩的速度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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