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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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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羽喊了声“父皇”,面上也随之带了笑:“父皇夸儿臣心底善良,儿臣愧不敢当。从前儿臣生活在民间,养出一副疯疯癫癫的野性子,自诩救人行善,算得上半个好人。但当儿臣入了宫里,身份自是不同往日,时刻谨记教条规矩,不敢有丝毫大意,唯恐滥发善心,做出有损皇家威仪的事情来,但即便如此,还让父皇责备了,儿臣可真是委屈。”
      与萧承望这么久的相处以来,卿羽总算摸清了一点他的脾性,那就是以退为进比强攻强取要有效的多,她一扮柔弱温顺,他就准能依着她的意愿走,这叫以情动人。
      果然,一番话说得萧承望止不住大笑,跟一旁的福公公道:“你听听,清平公主的这张嘴可是不得了,明明朕没有别的意思,偏偏让她说的全是朕的不是了!”
      福公公只是附和着笑。
      卿羽趁机道:“您看,福公公都是默认了的,父皇,儿臣可没信口雌黄。”
      萧承望无可奈何地笑了:“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是朕的错,是朕把你从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变成了铁石心肠的人。”
      卿羽满是小人得志的笑,扑过去挽住他的手,撒娇道:“父皇!”
      跟女儿逗笑的差不多了,萧承望收住笑意,眼光落在亭亭玉立的李倾城身上:“你就是李平岳将军家的长女?”
      李倾城恭谨而答:“回皇上的话,臣女正是。”
      萧承望眯了眯眼睛:“你是如何进得宫里?又是如何遇上了清平公主?”
      大家闺秀待字闺中,理应待在深院绣楼里刺绣女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李倾城贵为车骑将军府的大小姐,竟能抛头露面,实在不能不让人怀疑。
      卿羽想替她说话,哪知李倾城先开了口:“臣女并非有意闯入内宫,只是受兰大人之邀,来宫里协助着张罗张罗下个月端午节宴会上的歌舞之事。待事宜商议完毕,臣女原想顺着来路返回,哪知皇宫太大,相似的宫宇和宫道又甚多,转来转去就迷了路,不知怎的就转到了这里来,遇见了清平公主。”
      兰大人是皇家歌舞坊里的主事,名叫兰音,亦是誉满京华的琴师。李倾城的琴技闻名遐迩,二人以音乐会友,是众人皆知的知音之交,也是众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李倾城这么一说,萧承望恍然想到,上次元宵家宴上的歌舞音律也是出自兰音的策划,连同李倾城也有参与,她本人还因那场意外险些背负刺客帮凶的罪名。
      这解释毫无破绽,萧承望没理由不相信,卿羽也眨巴着眼睛问:“父皇这般不确信,莫非是怀疑儿臣与李大小姐的会面是谋划已久的?父皇金口玉言,儿臣与李大小姐究竟是不是初次见面,父皇说了算。”
      卿羽话里有话,只有知晓内情的人才会明白,萧承望自然属于知晓内情的一类人。清平公主曾是李府三小姐的事,知情者少之又少,从今天她们二人的言行看来,李倾城是不知的,清平固然清楚一切,却不能坦然相认。
      萧承望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或者说,是对她们两个的表现很满意。
      “臣女愚钝,走错了路惊了圣驾,请皇上恕罪,”李倾城后退一步跪在地上,拜了一拜,又朝卿羽拜了一拜,道,“臣女唐突,竟拿小妹与公主相提并论,实在不该,望公主不计前嫌,原谅臣女。”
      卿羽有心要上前去扶她,却忍住了这个动作,只仰脸望着萧承望。
      萧承望一叹,递了个默许的眼神。卿羽这才露出一丝笑意过去扶起了李倾城。
      卿羽到底是在李府生活了七年时光,与李倾城有着七年的姐妹情谊,李倾城今日一番作态,让他看到了长姐对小妹的思念之情,这本该是普通人家里最朴素的感情,如今对于她们二人却成了奢侈之物。
      面对昔日的长姐,卿羽想认又不能认,萧承望心知她心里也是委屈,不由得软了心肠,道:“可记得前几日,朕说过择日让你出宫玩耍的事情?”
      卿羽一愣,继而眼睛一亮:“父皇,您是说……”
      “朕知道,你在宫里闷得慌,强硬地要你收心朕于心不忍,偶尔出宫逛逛也好让你顺心。依朕看,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你们偶遇,李大小姐直言与你亲切,想来你们也是有缘,不如你今天就随她出宫吧,也好有个照应。”萧承望说着,又对李倾城道,“朕给你找了个麻烦,将清平公主托付给你了,还要劳你将她看住。”
      李倾城又是惊又是喜,谢恩道:“皇上仁慈,臣女谢皇上恩德,臣女定当竭尽全力,保护公主的安全。”
      **********
      一出皇宫,卿羽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走路都是用跳的。
      虽然萧承望嘴上说着将卿羽托付给了李倾城,但到底是一句随意的玩笑话。他特意给卿羽配了四个护卫,许是叮嘱了他们暗中保护,以免打扰了公主玩耍的兴致,以致四个身强体壮的大好男儿硬要装出一副“不经意”、“不在乎”的样子,在周围以路人的姿态来来去去。
      卿羽先去了花鸟市场,挑挑拣拣最终买了一只黄鹂。这只黄鹂跟南宫洵买给她的那只简直一模一样,连歌喉都一样清亮婉转。
      卿羽提着鸟笼子,一路逗弄着黄鹂鸟,来到一处街角,远远望见一座院子门前,进出的人们三三两两,大都推着推车,进去时空空如也,出来时满载而归,推车上装着的是些手工编织的物事,多是些篮子筐子,也有花草动物的工艺品。
      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出自石伯之手。看来,在常余的指点之下,石伯将手艺教给大家,手工编织作坊倒真是开起来了,如此,大家也便有了条生计,起码温饱问题不用再发愁。
      观望了一刻,又见有人送了几车织好的新布进去,一问才知里面还开了个印染坊,几个大婶的手艺好,干活细致,价格又便宜,是以虽然规模小,但生意还不错。
      卿羽越发感到欣慰,笼子里的黄鹂扑棱着翅膀应景地唱了两嗓子,惹得卿羽心情大好,也跟着吹了几声口哨,再一抬头,正好看到丫头和伢子提着水桶往外走。
      两个孩子能有多大力气?鼓着劲儿走一步就要歇一歇,桶里的水溅了个满头满脸,将脸蛋染得大红大绿。

      第六十四章 火灾

      小时候干重活,很容易变成矮个子。卿羽想去帮忙,肩膀却被李倾城按住了。
      她面容冷静,看似柔弱的纤纤玉指,力道却不容小觑。卿羽微微挣了一下,她低低道:“公主且安生些吧,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好心。”
      这种语气十分符合李倾城的性子,卿羽却不以为意,依言看去,但见常余已经出了门来,一手一只水桶,轻轻松松拎着走了,丫头和伢子蹦蹦跳跳地在后面嬉闹着追逐。
      李倾城看了看天色,道:“时辰不早了,走吧。”
      卿羽回头看她,面上是促狭的笑意:“怎么,这么着急催着我回李府,莫非欢迎我的仪式都安排好了?”
      李倾城绝美的面上绽放一抹极轻的笑容,声音如琴弦余音那般动听:“你说呢?”
      **********
      李倾城携卿羽一路到了车骑将军府,李平岳看到卿羽,掩不住面上的震惊,带着一群奴仆跪了一片:“老臣恭迎清平公主殿下。”
      卿羽提起鸟笼,自顾自地朝着里面的小黄鹂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逗弄道:“呀,小东西方才还叫得欢,现在却不吱声了,原来你也就这么点能耐呀,到底是没见过世面,让你还嚣张!”
      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头戳它,小黄鹂被戳得上蹿下跳,放开嗓子大声抗议,声音极其粗嘎聒噪,卿羽皱眉,气愤道:“到底是个小畜生,哪里会通人性?”随手丢给身后的护卫,“杀掉烤了吃。”
      又一回头,见面前以李平岳为首乌央乌央跪了一群人,恍然大悟,感到十分抱歉的样子:“李大将军行此大礼实是折煞本宫了!本宫刚才光顾着跟一只小畜生生气,怠慢了将军,真是不该,快快请起!”
      说着,做出要搀扶的举动来,但也只是做做而已,李平岳哪敢让她亲自来扶,赶忙谢过站起身。他微弯着身子,恭敬道:“老臣不知清平公主驾到,有失远迎,且府上没有早作准备……”
      “本宫今晚就在将军府上歇脚了,”卿羽心知他要委婉地下逐客令了,干脆果断地打断他的话,“而且此次本宫出宫,是得了父皇的恩准的,所以将军不必以父皇担心作为借口劝本宫回宫去。本宫不请自来,将军不会真要赶本宫出去吧?”
      “老臣不敢,”李平岳道,遂叫来常管家,吩咐着,“将客房收拾出来一间,供清平公主住下,再多派几个伶俐些的丫鬟仆从,供公主使唤……”
      常管家恭敬地听着,弯曲的脊背伴随着连连点头不住地颤动,犹如寒风中的一苇蒲草,瘦骨伶仃,随风飘摇。
      这常管家是李府的老人,跟李平岳身边侍候多年,极得其信任,管着李家上下百十口子人的衣食供给,小到府里买卖个丫鬟小厮,大到李府的田产铺子支出收入,都要经其之手,故而在府里一手遮天,权力大的很。
      虽位高权重,但常管家为人倒还是比较和善的,不比李平岳整日冷着一张脸,让人望而生畏,尤其是对她。
      这时,常管家已缓步走到她面前,却深深低着头,不敢直窥:“公主请随老奴来吧。”
      常管家的头发白了大半,稀稀松松地团了个髻,插了根竹簪子在上面。方才离得远些,没看清,此时再看,弯曲的脊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凸出了骨骼,如荆棘般坚硬瘦削,原来,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和气笑容的常管家,竟已是这么老了。
      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一年。
      卿羽回过神,自身后的护卫手里拿回鸟笼,率先走到前面:“不用大费周章,本宫自有住处。”
      她曾在李府生活七年,就算再不得宠,也终归因着三小姐的名分有处小小的院落,从前有奶娘陪着她居住,如今她再回来,已是孑然一身。
      卿羽的房间很偏,一路经过李府里楼台高筑的偌大前院,抄了小道绕过中院里的花园假山,途径了各种厢房、客房、柴房,后又遇着繁盛的花木扶疏无数终于,待穿过一小片苍青欲滴的翠竹林,一道长廊延伸至尽头,隐约可见有道圆形拱门,才算到了目的地。
      房间里窗明几净,半分不似久未人居的模样,李倾城掌了一盏灯,借着跳跃的烛光,卿羽四下打量了番,任凭岁月久远,屋子里的摆设却仿佛没有动过。
      不经意触到桌角,案子上摆了只天青色的素瓷瓶,里面插了两支蝴蝶兰,她原以为只是假花用来当装饰的,但当手指碰到,生命独有的温凉柔腻之感让她惊觉这是真的!
      “一个荒废了的屋子也能被打扫的如此用心,看来李将军府上的人都被调教的很好。”卿羽附身嗅了嗅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淡淡勾起唇角。
      李倾城将烛火放置在窗台前,漫不经心答道:“不过是间空房子,哪个奴才手脚勤快就拂拭一下,举手之劳罢了。”
      卿羽不再多言,随手将妆镜台前的一扇轩窗推开,入眼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翠竹。
      “这竹子……”她不由疑惑,记忆力的窗外是一片荒地,春夏的时候杂草丛生,白天还好,夜里笼着疏离的月影尤为骇人,如今这片竹子长势颇好,看样子已有不少年头。
      李倾城察觉到她心有所系,探首看了看那片翠色,道:“不过是一片野生的竹子罢了,府里偏僻潮湿的角落里到处都是,昨儿个还让人砍了几捆,省得碍眼挡道,公主若是也嫌它,待会儿臣女就让人……”
      卿羽抬手制止了,自嘲笑道:“是我多心了……本就是随生随长的东西,与路边的野花野草没什么分别,它们既落足于此,也是天意,且长着吧!”
      李倾城手持一把烛剪,将燃枯的灯芯剪去一分,才道:“天色已晚,臣女就不妨碍公主歇息了,若是公主有何差遣,门口就有人候着,随传随到。”
      卿羽眼巴巴瞅着桌子上摆着的瓜果点心,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李倾城欲言又止,但见她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垂涎吃的上,顿了一刻终也没再说什么,回身替她掩上门。
      门外月朗星稀,李倾城缓缓走了几步,又缓缓停下步子。
      园子里一派静谧,墙角草丛里的虫鸣声不绝于耳,月色澄亮皎洁,照得天空通透无比,偶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
      夜风飒飒吹袭眼角,宽大的衣袂之下,她不自觉抓紧了手臂,直到一丝钝痛传来,让她清醒过来。
      她忍不住回身再去看身后的房屋,烛光映在窗纸上,将屋子里的人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影像,像只可爱的小猫,伸出爪子轻轻拨回一粒果子,紧紧抱住,啃得心满意足。
      那只小猫也本是天真无邪,偏偏命运捉弄,过不了安生快乐的日子,面对来自坏人的威胁和伤害,只能亮出锋利的爪子,伺机反扑,哪怕堵上性命,也要殊死一搏!
      果真……走到这步田地了么?……
      李倾城微微垂下头,沉默良久,最后,她攥紧了手指,毅然决然地快步离开。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很明白。
      关键时刻的犹豫,注定要付出无比惨痛代价,而到那时,一切无可挽回。
      天地无言,冷月如霜。
      该来的,终归要来了。
      这个看似与平常并无二致的夜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打破了平静。
      清平公主居住的房屋着火了!
      冲天火光喷薄而发,几乎是没有任何前兆的,就那样陡然燃烧起来,熊熊的火炼子肆意吞噬着那处住所。
      守夜的下人们在昏沉的睡意里被惊得一个激灵,纷纷惊慌失措地叫嚷:“着火了!——”
      震天动地的吵闹声中,沉睡的李府犹如一头惊醒的野兽,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发疯咆哮。
      李平岳一边扣着上衣扣子,一边急匆匆地出得门来,直奔火光而来,大声命令着下人们赶快提水救火。
      热浪滔天,他却寒意遍身。那屋子里住着的人,不是什么普通身份,可是当今的清平公主,是圣上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心肝宝贝!
      若是她在自己府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遭殃的可是整个李家!
      纵然是久经沙场练就一副硬骨铁胆的李平岳,在此时也不能淡定下去,他双拳紧握,仍是止不住颤抖,自心底窜出的寒意几欲让他无法呼吸。
      是他大意了。
      他早就该想到,她是有备而来。
      她对他有着入骨之恨,岂能善罢甘休?之前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做出一副冷倦的样子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其实暗地里早就设计好了一切。
      人们来回奔跑着运水救火,乱作一团,李平岳眼睛眯了眯,朝随身待命的白翼递了个眼神。
      白翼心领神会,夺过一人手中的水桶,兜头将自己浇了个头,而后义无反顾冲进火海。
      李倾城闻讯赶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心头一紧。
      李平岳看到她过来,眼中怒火明灭,抬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不偏不倚落在李倾城白皙的面上,瞬间有了浮肿,连同嘴角也溢出一缕血丝来。
      可想而知,这一巴掌有多重。

      第六十五章 对不起

      李倾城却是出奇的平静。
      她回过头来与他平视,甚至都没有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脊背挺得笔直,那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偏偏像一个孤独的剑客,站在他面前,赤手空拳,无惧应战。
      李平岳隐忍着腔子里的暴怒情绪,太多愤怒的话要说,却在此际再难出口。他哆嗦着嘴唇,低喝道:“李倾城,你……”话说半截,他怒极反笑,“好,很好……”
      李倾城着一袭贴身白衣,柔软的衣袖随风轻舞,宛若两只洁白的蝴蝶。
      无论何时何地,李倾城从来都是这般清冷淡静的模样,即便此时散开的发丝凌乱飞扬,却丝毫不损她清绝出尘的气质,映着红色火光,嘴角那一抹血色妖冶如花,反而让她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
      她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用说,李平岳已然知道了一切,她没有必要再费力跟他解释。
      更何况,这种解释在此时除了是羞辱,别无他意。
      在众人的努力下,火势渐渐被控制,白翼踢开面前燃着火苗的木头棍子,将卿羽抱出。
      **********
      混沌之间,她又遁入那个痛彻心骨的梦。
      她看到大师父风流灿烂的笑颜,二师父品酒时眼睛里流出的惊叹,头顶上桂花开了满树,香气溢满庭院,清风摇落几簇花瓣,零落如雨。老丁满面红光地端着花生豆和卤牛肉过来,瞧着二位师父的脸俱是期待。
      画面陡然一晃,安宁祥和的场景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滔天大火。她能清楚地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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