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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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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玉珥用过午膳后,想去了望塔看看,从自己帐篷前走过时,看到帐篷一侧靠着个人,那人坐在地上,脑袋搁在帐篷的栏杆,像是睡着了。
那张脸满是淤青伤痕,她看了一会才认出来是长乐。
……居然被打得这么惨。玉珥有一点内疚。
长乐脑袋一歪,差点栽倒,把自己给吓醒了,有点茫然地往四处看了看,附近只有来回走动巡逻的士兵,没有其他人。
——
玉珥最近很嗜睡,以前她在东宫时,能一看就是一整天的公文,晚上还能再练字,可最近她似乎越来越容易疲惫,没一会就坚持不住,趴在桌子上假寐,福德全看到了,就会去拿披风盖在她身上,可她这个人,一有点动静就惊醒了……
每天这样的事总是要重复几遍,玉珥无可奈何地说:“你说朕这到底是怎么了?”
福德全有些犹豫,他不是很敢说,他在宫里那么多年,男人的事女人的事他都懂,她最近挑食怕腥又嗜睡,若是放在后宫,十有八九就是有喜了,可玉珥身边男人虽多,却没看到她跟谁走得近,也不大可能是有亲近关系的。
斟酌了半响,他才说:“要不老奴去传沈御医来为陛下看看?”
“看看就不必了。”玉珥晃晃脑袋,“朕估计是被这没完没了的战事折腾累了。”
福德全没再说了,恰好这时有人在外面请示,他就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时说:“陛下,王妃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帝都菜,可要现在传膳?”
“长姐有心了。”玉珥放下公函,“传。”
帝都口味偏淡,不喜酸不喜甜不喜辣,而草原的口味又重又腥,玉珥这些天若不是有长乐做的那些清淡菜色,估计什么都吃不下。
孟涟漪送来的这一桌子菜看着挺合胃口,她让福德全给自己盛了一碗药汤,福德全用银针试毒,确认无恙后才递给玉珥。
玉珥刚要送到唇边喝下,凭空飞来一支飞镖,直接打碎了她手中的碗,药汤泼了她一身,她倏地站起来:“谁!”
妘瞬揭开帐篷帘子走了进来,直直和她对视。
看到是她,玉珥眉心微舒:“妘瞬,你是何意?”
妘瞬淡淡道:“有毒,不能喝。”
送完菜还没走的侍女闻言立即怒了:“你胡说八道!这些菜都是王妃亲自下厨做的,怎么可能有毒!刚才公公也试毒过,怎么可能有毒?你是想污蔑王妃吗!”
妘瞬根本没看她,话依旧是对玉珥说的:“有毒,不能喝。”
玉珥和她对视,她信她不会无缘无故冤枉和她没有过节的孟涟漪,她侧头看向福德全:“传沈御医。”
侍女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古怪。
沈风铮来得很快,迅速去验那道汤,半响后说:“这是药膳,主材料是藏红花,红花具有活血化瘀,凉血解毒,解郁安神的功效。”
“还有。”妘瞬冷冷地补充一句,“能致孕妇流产。”
玉珥也是一愣,随即笑道:“可是朕,并未有孕。”


 第四百八十四章你从来都不喜欢我

那侍女立即扑了上来,跪倒在玉珥脚边:“陛下,陛下请还给王妃清白啊。”
她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悲呛,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王妃其实是听说陛下这几月……不准,所以才找大夫开了这个药膳方子,希望能为陛下除去忧郁痞闷。”
她这两个月的确没来月信;她一直以为是战事频发;压力太大导致。
玉珥看向沈风铮,沈风铮颔首:“西红花的确有此功效。”
“起来吧,今日之事都是误会,朕与王妃血脉亲情,怎么可能会怀疑她害朕,你先回去吧,改日朕再去向长姐赔礼。”玉珥没想在这件事上多做文章,主要是沈风铮并没有说汤里有毒,那应该就是没毒,如若再深究下去,妘瞬难免要被处置,倒不如就此打住。
侍女也是懂眼色,没不识好歹地再哭诉,抽泣着起身:“奴婢告退。”
她走到门口时,玉珥补充了一句:“长姐怀有身孕,以后就不必再亲自操劳,这些事交给伙房去做即可。”
侍女心中一跳,连忙道:“是,陛下。”
玉珥让福德全将孟涟漪送来的菜色都撤下去,无论是否有毒,在经过今日之事后,她大约都不会再吃孟涟漪送来的任何东西。
“你们都退下,留沈御医一人。”
“遵旨。”
帐内只剩他们两人,玉珥脸色微沉,她伸出手放在桌面上:“号脉。”
——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沈风铮才从帐篷里走出来,长乐已经知道刚才发生的事,见沈风铮的神色有些凝重,忍不住追上去问:“沈御医,陛下身体如何?”
沈风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自然金安。”
说完他越过他就走,不肯再多泄露其他,这也不怪他,那毕竟是皇上,她的身体如何,岂是普通人能知晓过问的。
但长乐却偏偏又是个不得答案不罢休的人,晚些时候,玉珥看公函看得略有些疲惫,便一手肘架在桌子上,支着额头假寐,半梦半醒间,她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摸上了自己的手,她警惕地睁开眼睛,恰恰和长乐的脸对上。
“你做什么?”
长乐一脸坦然:“小人的东西飞到陛下手上了。”
玉珥闻言低头,果然看到自己手边一只纸鹤,顿时无语,都多大人了,还玩这种东西。
她沐浴后只穿一件单薄的宽裳,轻衣缓带,黑发垂在胸前,少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色,再加上她刚睡醒,双眸朦胧似水,被她那样看一眼,呼吸都不禁停滞一分。
长乐连忙避开她的视线,低着头后退了几步。
玉珥慵懒地问:“什么时候了?”
“戌时了。”
玉珥将公文都丢在一旁,伸了一个懒腰,下榻往内室走去:“那朕就寝了,你出去吧。”
长乐原本想自己来摸脉,可惜还没试探到她就醒了,只能再找别的机会。
——
营地这边,妘瞬独自坐在巨石上,草原的夜色很寂寥,只有一片乌云压顶,初次看还会觉得新奇有趣,可对于从小生活在繁华城镇的人来说,这样的景色看多了,难免会怀念繁华。
身后脚步窸窸窣窣,她警惕地转身,来人似乎也被她突然的反应吓到,脚步骤停,是刘季。
刘季小心翼翼地问:“你被陛下罚了?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虽然玉珥有意维护妘瞬,但毕竟她做了那么无礼的事,冒犯了草原世子妃,玉珥还是象征性地罚了她几板子,不然难以服众。
妘瞬扭回头,冷淡道:“无妨。”
刘季连忙把手里的瓷瓶递过去:“我给你带了药,这个药很好用的,我每次受伤都是擦这个,两三天就好了。”
妘瞬看都没看:“不必,谢谢。”
她从巨石上下来,准备回自己住的帐篷,刘季担心她的伤势,还是追了上去:“妘瞬,妘瞬,这个药真的好用,你试试吧,不要用你再丢掉嘛。”
手上被强行塞入了东西,妘瞬直接丢掉。
刘季愣愣地看着地上打碎的瓷瓶,心中一阵苦涩:“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唯独性格没变。”
妘瞬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刘季没有再追,看样子是被他刚才的举动打击到了,失魂落魄地说:“你总是这样,丢掉我给你的所有东西,糕点,簪子还有感情……”
妘瞬脚步顿了顿,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听到自己这样回答:“我不是妘瞬,起码现在不是,在我自己想起来过去的事之前,谁的话我都不想听。”
“可是如果你一直想不起来我呢?”
她道:“那就想不起来,你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刘季急了,连忙追上去说:“我、我当然重要了,我喜欢你啊……”
“所以?”
她的眼神那么冷淡,轻描淡写无波无澜,刘季曾多少次在这样的眼神下变得无话可说,如今也是一样,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能说服他说服自己的话。
“……没有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喜欢你而已,你又没喜欢过我。”
妘瞬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刘季失魂落魄地坐在草地上,萧何来到他身边,踢了踢他的腿说:“相信沈御医,他能治好她,她会想起你的。”
“你怎么来了?陛下身边有人吗?”
“当然有,刘恒在。”
刘季叹了口气:“就算治好了她又如何,她本就从没喜欢过我,恢复记忆后,大概也就是现在这个态度罢了。”
萧何莫名其妙:“既然你自己知道,还跑在这儿悲春伤秋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两情相悦。”
刘季推开他:“去去去,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你从没喜欢过任何人,你根本不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当然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如果你喜欢过了,你绝对不会这样说!”
萧何冷哼一声,也在他身边坐下,不冷不热道:“谁说我没喜欢人?”
刘季奇道:“你喜欢过人?谁啊?谁那么不长眼,让你喜欢上了?”
萧何一脚踹去:“滚!”
适才被妘瞬打击的心情好像瞬间又痊愈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搭档:“说说嘛,好歹几十年兄弟,这点事都不让我知道?”
萧何很干脆道:“不想说。”
“那我猜?”刘季看着他的脸,注意着他的神情变化,“你平时都是守在陛下身边,也没机会接触什么异性……难道你喜欢的是,陛下?”
萧何怒喝一声:“休得胡言!”
“别装了,我早就看出来了。”刘季躺在了草地上,望着天空说,“陛下人中龙凤,你会喜欢,不意外。”
萧何沉默了一瞬,才淡淡开口道:“以后别说了。”
有些人,从来就不是用来喜欢的。
他是她的护卫,是她永远的死士,他不敢奢求太多,能为她死就足够。


 第四百八十五章他太像他了

夜晚的草原像一只沉睡的苍鹰;它蛰伏在地平面上;一动不动;却也杀气凛然;让人不敢亵渎。
孟涟漪从睡梦中惊醒,隐约听到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胆战心惊地坐了起来:“谁在外面!”
帷幔无风自动,她看到了一个清晰的人影,霎时心跳加速,随即有一个声音轻轻地喊她:“长姐。”
这声音分外熟悉,孟涟漪一惊:“陛、陛下?”
玉珥已经走到她面前,她披着黑色的斗篷,却是一身白衣,和苍白如雪的面容互相映衬之下,只让人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接窜上了头顶。
“是我。”
孟涟漪忍不住往床榻内缩了缩:“陛下为何深夜来访?”
玉珥嘴角一勾:“没什么,就是睡不着,忽然想找人聊聊,长姐不介意陪朕坐一坐吧?”
孟涟漪勉强镇定下来:“能为陛下解忧,是臣妾荣幸。”
玉珥也就很随意地在她床边坐下,孟涟漪下床去点了一盏灯,昏暗的帐篷总算有一点微光,让人觉得没那么幕帕恕�
“陛下可是有心事?”
“唔。”玉珥很随意地应答一声,“朕有一个困扰了许久的问题,一直不得解,想来听听长姐你的看法。”
孟涟漪顿了顿,点点头:“陛下请讲。”
玉珥歪着头看着她:“长姐,你说,是不是皇家生来要比寻常人家薄情些?”
孟涟漪捉摸不透她的言下之意,谨慎地斟酌了片刻才说:“陛下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感慨?”
玉珥像是没听到她的疑问,自问自答下去:“朕曾听人说过一句话——深宫无情,朕以为那只是指妃嫔之间,后来长大些,朕才知,这还能指皇子皇女,甚至,更合适皇子皇女之间。”
孟涟漪心中一跳。
玉珥勾唇:“长姐,药膳很好,但藏红花不宜吃多,尤其对你这样身怀有孕的,还是少碰为好。
孟涟漪几乎是失声喊出来:“陛下……”
玉珥看了她一眼,自从成了帝王之后,她越来越擅长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此时她说出这些话,神情竟是一点都变过。
“时辰不早,长姐早些休息。”
说完,她起身,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走了。
孟涟漪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红花……怀孕……
她都知道了?
所以她今晚特意前来,是来警告她的?
孟涟漪害怕地叫起来:“来人!来人啊!”
她平素伺候在身边带两个侍女立即从外面进来,一看到她脸色惨白地坐在地上,连忙跑过去扶住她:“世子妃,世子妃,您怎么了?”
孟涟漪神情有些呆滞,像是被吓坏了:“刚才,刚才皇帝来了……”
侍女震惊:“她来找您兴师问罪?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孟涟漪紧紧抓着裙摆,用力地摇头:“不对,不对,阿春,我越想越不对,我们是不是弄错了?她肚子里的那个不是世子的吧,时间对不上啊,大夫不是说有两个月了吗?可是她半个月前才来到草原啊。”
“世子妃,您就是太天真了才会总是被人蒙骗!”侍女扶着她起身坐在床上,跪坐在她的脚边说道,“奴婢说件事给您听,您听了,可别生气,怎么说都要保重身体。”
“你快说。”
侍女恶狠狠地说:“奴婢在宫里的时候就听说了,世子一直都喜欢陛下,一开始打算娶的,特根本就不是相宜公主您,而且她相夫公主,只会后来先帝陛下不准,这才改成了您。”
孟涟漪惊愕:“你说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当初突然被下旨嫁给姑苏野,她还以为只是普通赐婚,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段故事!
“世子和陛下亲近,其实大家都知道,只都假装看不见罢了。”另一个是侍女也附和说,“别处不说,就说陛下来到草原后,世子对陛下那殷勤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世子妃!奴婢还曾看到他们在草坪上拥抱呢!”
“世子和陛下相识十几载,感情深厚,顺熙二十一年陛下被俘扶桑,世子还亲自带人去救,说他们之间没什么,谁信啊!还有这次陛下为攻青州,世子那担心的模样您也不是没看到,而且从几个月前开始,世子不就天天外出草原吗?没准那个时候他们就联系上了,这不也就能解释陛下那肚子的月份问题?”
“十有八九就是!陛下身边又没有特别亲近的男人,不是世子的,能是谁的!世子妃,您做得没错,是皇帝怎么了?是皇帝就能抢姐姐的男人吗?就该打掉她的野种,否则将来哪里有您的地位!”
这两个是侍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越说越气愤,但孟涟漪却听越恨不得杀了她们。
“住嘴!”她一脚踢开一个侍女,指着她们骂道,“我之前就是听了你们的话才会鬼迷心窍去下药,现在想起来我真是疯了,她是谁啊,她是皇帝!现在她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都要被你们害死了,你还敢说这些话!”
“什么世子几个月前天天出去探听消息其实是和孟玉珥鬼混,你们说的这些有证据吗?都只是你们的猜测强词夺理罢了,敢在本宫面前搬弄是非,本宫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们!”
两个侍女这才感到害怕,她们说的那些的确都只是猜想而已,连忙跪在她面前磕头:“不会的不会的,世子妃,现在她不是那个在帝都的帝王,如今她是要靠我们草原庇护的帝王,她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对,她不敢的,依奴婢看,我们只要把她赶出草原,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孟涟漪火气稍稍降了些,重新靠回床头:“说得简单,她是皇帝,我是属臣,怎么可能赶得了?”
“奴婢有主意,世子妃您听听这样成不成?”
那侍女说着爬到孟涟漪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孟涟漪眼神一闪,仔细盘算了一番,半响:“你去办。”
“奴婢遵命。”
这一晚,孟涟漪注定因为玉珥的突然造访而失眠。
……
离开孟涟漪帐篷,玉珥的脸色不算好看,冷漠中甚至带有几分罕见戾气。
玉珥这才被害,其实纯属无辜。
半个月前在苍狼谷是她和姑苏野自南海一别后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姑苏野天天跑出草原干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可却因此被莫名其妙地认定两人不清不白。
不过,孟涟漪有一点倒是猜对了,她今晚就是去警告她的,如果换成是别人对她下红花,她早就让她早死早超生了,她之所以没有立即动她,倒不是顾念什么姐妹之情,她顾及的,只是姑苏野和草原。
姑苏野为她鞠躬尽瘁,草原更是在她进退维谷时力挽狂澜,现如今她怀有草原后裔,她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问罪她?
夜风拂面,吹散她的狠戾,玉珥缓缓松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平素的模样,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一眼就看到长乐,微微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长乐走上前,露出微笑:“小人看陛下单独外出,担心陛下安全,就跟上来了。”
玉珥点点头,一开始没觉得有哪里不对,走了几步后,她忽然想起来现在是深夜,营地里除了值夜的士兵,其他人早都休息了,而且子时之后闲杂人等不准乱走也是军营规矩,他又是从哪里看到自己的?
“你在哪里看到朕外出的?”
长乐道:“帐篷边。”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回帐篷,他指了指帐篷一侧,玉珥看到那里的确有一床被子,她皱眉:“你没有住的地方吗?”
长乐嘴角向下撇了撇,两条眉毛耷拉着,有点可怜的样子:“小人以前是个伙夫,就住在伙房里,但现在小人已经不是伙夫了,自然不能再住伙房。”
玉珥明白了,他果然是没地方住,难怪她看到他一两次都是坐在她的帐篷边。
“明日你去找萧何,让他给你安排住处吧。”
他现在怎么说也是她身边的人,总是席天幕地像什么样。
她撩开帘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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