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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花式作死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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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您的伤……”洛鹏担忧地看向他。
  他将面具重新戴好,斜唇淡笑,“这次受伤,乔楚已信我忠心于他,灵丹妙药尽数赐了下来,赤金砂都舍得入药了,我这伤离大好难道还远吗?”
  ……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宫姒锦夜夜受梦魇侵袭,全因林若言而起,只是她却不知道,还当自己是心有旁骛,水性杨花,每日自我谴责,又自我厌弃,真当是瘦了一圈,好在如她所愿,慕云清很快便回来了。
  段浪见她日日魂不守舍,于心不忍,第一时间便递了消息给她,当日黄昏,她便守在那人房门前,次数多了,便与那卖果子的小贩闲聊几句,他说那屋中除了慕公子似乎还有旁人在住,有时日落西山,里面便点了灯。
  直到那人长身玉立,出现在她面前,哪里还管得了路人的眼光,当即奔了过去,搂住那人脖子,便是大哭。
  “我当你不要我了,我每日都在想你……”
  那人只怔了一瞬,便双臂裹紧,温暖的手掌扣在她后脑,深切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放假了,决心日更七天…夸我!

  ☆、彷徨失措

  那人只怔了一瞬,便双臂裹紧,温暖的手掌扣在她后脑,深切一笑。
  宫姒锦冲进他怀中,便像是冲破心中压抑多日的禁锢,用力依偎在他胸前,因抱着太紧,连他身体不着痕迹的一僵她都有所感觉,还当他是反应不及,或是被她这突然的热烈惊到,直到嗅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血腥气,她方才心惊,“你受伤了!?”
  慕云清却不以为意地按了按她发心,摇了摇头,“一点小伤,连疤都不会留。”
  他所说是事实,他假造林若言的身份潜伏在正武盟,今次这伤势虽重,却有良药相辅,正武盟的赤金砂千金难求,十年才产几两,乔楚舍得将这宝贝拿出来,俨然是彻底信了林若言的衷心,此前比武招亲只是一个由头,如今看来,却似乎真有心将乔雪瑶许配给他了。
  虽然一剑伤了心脉,乔雪瑶到底是及时收手,几个月下来,林若言伤势几乎大好,又有萧神医高超的医术,林若言肤白,伤疤几乎不显。
  至于说宫姒锦所嗅到的血腥气,也只能说她牵挂心爱之人,致使心思敏感,与临别前有一丁点的变化,均能被她细细捕捉。
  “让我瞧瞧。”宫姒锦却不依,伸手要扒他胸前衣襟。
  慕云清一把抓住她手,笑问:“许多人看着呢,回屋再闹。”
  宫姒锦这才注意到他二人还身处在街上,登时脸颊飞红,顺他牵着手,进了宅邸。
  “我给你涂些药。”宫姒锦将他推搡到椅上,执着要扒他胸口。
  “早前便好了,你别担心。”慕云清宠溺望着她,“再说,伤在前胸,我自己会涂。”
  “没人比我涂得好。”宫姒锦言辞凿凿。
  慕云清却被她逗得合不拢嘴,“你才涂过几次药,就这般自诩高超?”
  “我哥哥的伤都是我给涂药,他每次都伤得可重。”宫姒锦见他不愿脱衣,也不好再强迫他光裸,然而担忧过后,她满脑子都浮现出他胸前的一抹光洁白肉,心里便似有只小鹿乱撞,咚咚打鼓。
  “我给你的信看了吗?”慕云清柔声问。
  宫姒锦将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道:“你联系到我师姐了?”
  慕云清颔首,“我此去南疆有一部分原因便是要为你查清此事,有幸沿途遇到了文姑娘。”
  “我正要问你,我师姐如何?”宫姒锦抓住他衣角,追问。
  慕云清安抚地揉了揉她发心,又拉过她拽着他衣角的手,放在手心里攥紧,沉笑道:“文姑娘很好,我让她亲手书了这封信,便是为了保平安给你,就怕我口头上传达,你会不信。”
  宫姒锦蓦地瞪大眼,急切辩解:“我怎会不信你,我自然是最信你的!”
  “是吗?”他淡笑。
  “嗯!”
  见她笑颜,慕云清有些沉沦,微眯着瞳眸,轻声漫语地问:“许久不见,可曾想我?”
  他呢喃,手指不自觉攀上她腰间,此时他坐她站,下一瞬,翻身而立,慕云清将她扣在椅上,深邃竹香慢慢压下,他另一只手轻覆在她面上,指尖缓缓按住她脖颈,轻柔却又牢固,不容她遁躲。
  那一瞬间,宫姒锦脑中是空白的,当他气息忽然压下,涌入她身体时,她第一反应是侧过头,灼热的吻落在她面颊,心跳都静止,她似乎感应到他周身的骤冷与僵硬,只是她不敢直面罢了。
  直到听到他问,声色沙哑而低沉,似乎失落,“别躲,好吗?”
  随之而来的,是再一次的侵略,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少女春心萌动,有时午夜梦回,她便盼着她的大哥哥来吻她、抚她,若他心有芥蒂,她便强上,也定要将他收于囊中。然真到这一刻,她却发觉,心中是几百个不情愿,那滋味说不清道不明,没有道理,她明明应该高兴他回来,明明应该满足于此才对,可她……不得不承认,她满脑浮现的,全部都是林若言的身影。
  这一瞬间,眼前之人的月白华衫竟失了光彩,而满目的赤青光影陆离……
  唇畔席卷而来前,她遽然回神,用了力将钳制在她肩上腰间的手掰开推远,像只受伤的小兽,躲得老远,惧怕地望着他。
  又哭了。
  这次不是高兴,是有些恨自己的心,摇摆不定。
  慕云清似乎亦受了惊,宫姒锦方才推他时运了内力,他毫无防备下,退了许多方才身形稳住,本是含情脉脉的一双桃花眼,此刻溢满了疑惑。
  静默许久,见她噙着泪,慕云清不忍心,便上前伸手,试图安抚,“别怕,是我不好……”
  还没沾到她身,便又被她躲了去,最让他震惊与心寒的,是在他走过去时,她眼中的惊恐。
  一连串的对不起,宫姒锦颤着声,摇头轻道:“我做不到,我没法与你这般,我心里……”
  她没说完,便跑走了,她想逃避,逃开心里这诡异的抉择。
  那句“我心里尚有别人”在她胸口徘徊,挥散不去,直到方才,她才意识到林若言这个人在她心里到底埋了多深,种了多少,这一孽缘的萌芽就在刚刚破土而出,再也不容她忽视。
  此后很多天,她仍是被梦魇侵袭。
  直到这会儿,她发觉当初的心魔并不是因慕云清短暂的离开而起的,相反,而是由她心生,兴许是他劫亲的那一刻开始,也有可能是假成亲之后,总之蔓延而深种。
  乔雪瑶的讽刺,满心满肺的“水性杨花”,还有时时刻刻浮现在她眼前的两个身影,都折磨得她如万箭穿心般痛苦,此前的所有压抑全部因那个吻而侵泄,决堤一样,再难收覆。
  ……
  段浪气喘吁吁来到青龙堂,他为了处理白虎堂的案子,几日几夜没睡,眼里血丝粘稠,眼下青黛更是严重,一来便满额流汗。
  “怎么这么急?出了何事?”段浪本没旁的心思在外间事上,夏侯隼因此前比武招亲暗下毒手一事已被禁锢,朱雀堂正忙于调查他往日那些勾当,而半刻前,段浪还在亲审夏侯隼身边亲信,若不是林若言派人唤了三次,他有这时间宁可多睡上一会补眠。但看对方亦是胡茬未清,眼底青黑,方知这兄弟也有难处,否则也不会这般急着找他。
  林若言纹丝不动地坐在太师椅上,面目比之养伤时更憔悴了许多,唇畔干涸,翕动几下,沙哑着嗓开口:“我想求你替我去劝劝她。”
  求?段浪只觉脖子后面一阵冷风袭来,他从未在林若言嘴里听过这个字,若不是到了万般不得已的地步,以他性格,他定不会求人,如今竟为了一个妮子,来求他?
  “你自己搞不定?”段浪叹息,凝眉问。
  缄默了不知多久,对方才僵硬地摇了摇头,声色也不像是个活人,干冷干冷的,“我做不到,她心里似乎还有别人,我却不知道那人是谁。”
  段浪看不得他这般魔怔的样子,当下烦躁道:“我不早就与你说了,她心中有旁人,是那镇国将军慕云清,你当初便不信,如今自知我说得不错,你却这副模样!”
  林若言仍是缓慢地摇头,眼底的血丝与痛楚愈发浓重,一遍遍喃喃:“她心痛,我比她更心痛百倍,年少时,我曾丧父丧母,当时我于天地就是个笑话,寄养在别处,却终究非人亲生,总要低眉敛目小心翼翼地活着,那时我便励志要成人上之人,而在我付出超过别人百倍,白日里的一时一刻都被我用来练功努力时,所幸能在冰冷午夜陪伴我的,还有一个念想,那时她才六岁,时间过得真快,都十年了,她早就忘了当日有幸能有一面之缘,说来也是应该,我只是自幼无父无母,受人厌弃的野小子,而她是丞相府里最惹人疼爱的千金小姐,天差地别,她忘了我也是应该。”
  断断续续说完这些,许多毫无逻辑的话在段浪听来,却是少年痴情的印证,几日不见,以往或潇洒,或沉稳的男子已变得神经又呆滞,瘦峭凹陷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段浪漠然,过了许久,他蹲下身,按住他已瘦弱剩骨的双臂,试图对上他视线,狠狠警告:“林若言,她不爱你,这滋味不好受,不过我也尝过,没什么大不了,你若要女人,我给你成千上万,但你若要一蹶不振,我就打到你清醒为止。”
  仍只是摇头,他对她的心,没有人能懂,谁能明白一个十岁的少年受过怎样的痛苦与歧视,他那年躲在杏花树下,只是为了避开人群怜悯的目光,他最不喜宴席,最受不了觥筹交错间,人人对他的鄙夷,她便也从席上逃来,躲在树后看他望他,陪他一起等待宴席结束。他何曾看过那杏花一眼,他心思全都在那玲珑娇小的身影上,在他最落魄时,只有她真心陪他,对他笑,这世间,这十年,唯有她而已。
  她说看他的模样,她会有一点心疼,六岁的稚子,何曾知晓心疼的滋味,可他却开心,他知那与旁人的怜悯不同,是真心诚意地替他难过。这许多年,只靠着这一点模糊的记忆,那个稚童的身影却愈发深刻难以割舍,那时他下定决心,是谁让他变得这般不堪,他就要让那人以十倍百倍来偿还。
  然而如今他只恨自己,没在第一时间认出她,他更不能接受,她心中还有另一个人,她会为了另一个人而拒绝他。查了许久,翻遍一切她的过往,他却看不穿,另一个让她魂牵梦萦,又被她小心翼翼藏在深处的人,到底是谁。
  见他没有反应,面上噙着始终谜一样的怅惘苦笑,一双深邃的眼中只留余恨。段浪终究叹息一声,起身冷冷道:“你自己静静吧,我先将她带走,何时你想通了,再将她接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上起来就看到了小天使的评论,感谢shaoss,谢谢支持

  ☆、镇国旧案

  如何能浇灭心魔,她只能以杜康聊以自慰。以往她喝酒,却不会酗酒,然而许多天她将自己关在杏林居,谁来也不见,每日里便盼着醉,醉了以后,那人影便可重叠了。
  段浪将她抱走时,她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颈间,嘴里嗫懦“对不起”,段浪只拍了拍她的背,不远处林若言神色颓然,对于那句对不起,他眸色岑黑,也只有愈发深邃,才能掩盖眸底的伤痛。
  送走宫姒锦后,林若言便第一时间去了正武盟,幽蛮殿是禁足一些犯了错的高层的,如今大殿内,住着夏侯隼。
  林若言披了一身与他身份相符的青袍,其上应龙密纹精致华丽,更彰显着他身份一日比一日尊贵,屏退随侍,高大身形日渐清瘦,也愈发阴翳,“如今你落得这幅田地,也不得不与我合作了罢。”
  对方只将手中烦闷枯燥的书卷搁下,眉头轻挑,似有几分欣赏,全然不似一个囚犯的落魄,“三年前老夫只当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看来是老夫走了眼,没在一早你崭露头角时,就将你除掉。”
  “如今你悔之已晚,若还要命,你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近似面无表情地一声冷笑,眼中嘲意凛然。林若言闪身瞬移到他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掌抓住他衣襟,狠冷道:“你如今还观望,不过是等着手下亲信救赎,夏侯堂主在正武盟居功至伟,自是前扑后拥,你自信三年时间还不足以动摇你手下的衷心,可是你怎知我计划了岂止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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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言哪里受他威胁,当下手中更加用力,抓住他的衣襟青筋突起,旋即随手一甩,将他扔出十步开外,直到背上撞墙发出一声闷响。
  “段浪受你压迫多年,十年前他方才少年,你便一意打压他,如今你落在他手里,难道还以为他会手下留情?与其替我操心,不如多忧心你这副骨头架子能否撑过朱雀堂的十八酷刑。”
  过了许久,林若言亦摩挲着衣袖手指等待这么久,他甚至有耐心等待更久,他有自信能钳制夏侯隼,只因他手中筹码丰足。
  已浑浊尽失凌厉的鹰目猛地抬起,狠厉地瞪向林若言,许多日未换的衣袍冲风,袖袍鼓动,如饿狼野兽般,袭向林若言。
  然而在离他只有半寸时,对方却只轻轻抬手,阴狠地将他脖颈掐住,起身冷笑,面具下的眸子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夏侯堂主,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如今夏侯隼早已不复从前,他体内大穴被金针所封,即便强行冲脉,也只能使出一成功力,不光无法匹敌林若言,反而还会断脉受伤,鲜血溢出嘴角,夏侯隼颓然苦笑,气喘吁吁地道:“朱雀堂关押的那些人好歹是老夫一手培养,与其相信你,老夫宁可相信自己人。”
  “为什么不相信我?”林若言垂眸,将夏侯隼滴在他手上的污血随手一抹,道:“那些人忠于你,但救不了你的命,而我能救你,单就这点,难道不足以让你妥协?”
  夏侯隼仍是冷笑,坚持着并未屈服,林若言阴鸷冷笑,踱步行至他面前,缓缓蹲下,与其对视,腕上华贵衣袖一抹,将夏侯隼唇边血迹轻轻拭去,低声继续道:“我知你有一对子女,男儿入朝为官,因你身份位居江湖高位,你便替他抹去过往,重塑一个新的身份,如今他已是朝廷命官;而令千金五年前嫁入兵不山庄,与少庄主育有三子,若我现在将你儿子身份飞鸽传书给太子与丞相,并将你主使盗取无相剑法的消息透露给兵不山庄,夏侯堂主你觉得如何?晚辈听说令千金在兵不山庄的日子并不甚好,少庄主妻妾成群,若不是夏侯堂主威仪尚在,只怕早已被扫地出门了。”
  黄豆般大小的冷汗涔涔而下,和着污血一起,滴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夏侯隼低着头,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直到此时,林若言说得每一句话都像是锋刀与毒刺,直直刺进他五脏六腑,从头冷到尾。
  苍老褶皱的手掌慢慢蜷缩握紧,夏侯隼}地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几次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最终通红双目在此垂下,只听他低声战战问:“你想要什么?”
  林若言极其满意地一笑,眸色与其说是阴鸷,不如说是来自地狱般冰冷可怖,“十年前朝廷中发生过一件大案,镇国将军于一夜暴毙,将军夫人亦上吊自尽,当时此案轰动朝野,疑点众多,然而京兆尹府却草草结案,十年来众人视其如洪水猛兽般三缄其口,本来朝廷与武林两不相犯,我调查此事也不敢劳烦到夏侯堂主,只是……”
  林若言笑了两下,却寒冷地渗人,不动声色地从袖里拿出一个黑灰看不出模样的东西,“原镇国将军府本来是毁于天降惊雷,一场大火烧毁一切,只是真金不怕火炼,其余灰烬随风湮灭,这金针却还镶在某处屋脊横梁,我猜是有些人事后清理现场,清理得不到位罢。”
  夏侯隼颓败地扫了一眼那烧成黑铁一般的金针,最终阖眸,叹息一声,低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翻查此案?”
  林若言并未回答,只挑眉蔑视般看着他,夏侯隼苦笑问:“你是镇国将军府尚还幸存的旧人?”
  “幸存?!”林若言猛地掐住他两颊,目光阴狠,咬牙喝问:“将军府如何还有旧人?这十年来,你们这些人为了掩盖恶行,早已派人将将军府的亲信与幕僚尽数杀害,如今的那些旧人,已是孤魂野鬼,正如你现在所看到的我!”
  夏侯隼唇角扯动,褶皱的面颊被他掐住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格格的响声从嘴缝里传来,林若言手劲狠辣,后牙不知碎了几颗,囫囵被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只见他趴在地上,隔了许久,方才低声道:“我只有一个条件,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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