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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花式作死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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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言气息一滞,眸子也黑了半分,向来满不在乎的脾气也被抻出一股无奈,有些气道:“你怎么不听重点,跟你说这些是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别冒冒失失的,最后半途而废。”
  头一次被他骂,劈头盖脸的,心中却不急,也不想翻白眼,有几丝动容与暖意萦绕在心口,有点想笑。
  “你冒险上山来,就是特意来告诉我这些?”声音也柔了几分。
  耳畔轻柔回荡,林若言突兀地一怔,随即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白玉面具上透出的一双眼也挂着几分不自然。
  “都说了,只是路过。”
  “好好好,是路过,你林舵主是要翻过这雪峰,去天地最北,到北冥之海,捕鲲捉鹏,好了吧!”
  “幼稚。”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始先小虐两章,所以今日的甜都是假象咯~不过全看鱼唇作者的心情,毕竟最近心情极佳,但为人纠结,虐还是甜已经彻底脱离了大纲…
感谢孙姑娘小天使的雷
感谢渣叔小天使的不弃

  ☆、幻影层叠

  第二日,宫姒锦由十二护法弟子牵领,前往后山禁地,途径高丘,站在高处,隐约望见远处高耸矗立的神坛冰碑,心中为之肃穆。
  师姐与她说,那神坛禁地里,还藏放着一柄神剑,乃是绝世神兵,可与听香榭之瑶琴齐名。
  白颈上的风毛随山风而动,静静望了片刻,回过神来,师姐已走远。
  好不容易追上,翻过大大小小的雪丘,神坛近在眼前,庄严肃重,漆门深邃,不远处巨石般沉重的玄极高耸入云。雪原万里,单这一点肃如神往。
  “此处是我派祭奠神坛。”芷秋身为十二随行护法之一,向她二人介绍道。
  宫姒锦随在师姐身后,略略躬身以示谢意,听得身前师姐恭谨道了声“多有叨扰”,便于护法身后进了漆门。
  十二护法两两并排走在前面,文婉清自进门起便目不旁视,倒是宫姒锦,一副稚童入世的好奇模样,左看看右看看,心中暗叹,这可比皇家的祭坛气派多了,实像个巨穴。
  走在最前面的芷秋忽然顿住脚步,轻甩拂尘,转身朝她们道:“神坛处祭有浮冰十二,师叔已将亥位机关解除,二位施主尽可取走疗伤,只是事后务必归还原位。”
  文婉清道了声“多谢”,朝宫姒锦看了一眼,以目光示意她在此静待,她则走上祭坛,朝亥位方向步去。
  宫姒锦看清,师姐衣角翩动,但此处为神坛内部,无雪无风,除非是提了内力,天罡傍身,身遭才会自然成风。玄极冷厉,即便是千年所成的小块,也是寒极,若无神功倚身,须臾间便会寒毒侵体。此等宝贝之所以不由护法亲手取出,也正是因其耗费内力真气。
  手指触及玄极那刻,文婉清衣摆瞬息间沉坠而下,稍有水汽,顷刻成冰,体内血脉顿滞,可见威力一斑。
  早先凌瑞已命人送上乌木玉匣,以盛放玄极寒冰。文婉清小心翼翼将其放置匣中,退下神坛,芷秋颔首,丝毫不作停留,便护送她二人原路离开,只是回去的路,不再是十二护法前路带领,而是由芷秋走在前面,文婉清二人跟随其后,其余护法垫后。神坛于雪山派而言,如同祖祠于寻常百姓家族,任何人踏进神坛一步,身为弟子,总要时刻防备。
  约莫又绕了半刻,正在宫姒锦惊叹这神坛竟如此之巨大时,芷秋已顿住脚步,拂尘指向前方石门,“此处乃是我派弟子清修之地,玄极不可被带离神坛,所以委屈两位施主将就在此。”
  文婉清向她点头道谢后,便将乌木玉匣交到宫姒锦手上,目光深深,关切叮嘱:“冲经洗脉之时,不可有外人在场,否则心受其扰,则血脉逆行,走火入魔,此前师姐教你的,可都还记得?”
  “记得,师姐放心。”宫姒锦点头。
  文婉清婉婉一笑,在她耳边轻声道:“切记不可半途而废,外面有师姐与十二护法在,又是在雪山神坛,不会有变,你便安心在里静修冲脉,师姐就在这等你。”
  “嗯,我知道。”
  宫姒锦临进去前,朝她粲然一笑,石门关闭前的最后一眼,她望见雪山派那十二护法纷纷盘腿而坐,将此处石穴与文婉清一起围于其中,密不透风。雪山派不光防生变,还防她二人倒戈,毕竟这玄极是人家镇山之宝。
  于石台之上祭出玄极,宫姒锦身无真气护体,只消一下,便通体冰凉,周身打了个哆嗦,将那宝物搁到顺手处,以便心智不坚时,冰寒降体,磨一磨心头毒火。
  “天元、淳往……纵流、归心……”
  宫姒锦将心法又默默念了一遍,寥寥几百字,以她聪智,过目便可不忘,只是脑海忽而浮现林若言那双煞有其事的黑眸,心头一缩,紧了几分,她不敢有丝毫疏忽,忙又仔细着诵了一遍。
  在肯定了中途不会因背错心法而走火入魔后,宫姒锦这才上了石台。
  心口的憋闷已比半月前更重,自从柳扶风将体内真气传于她后,胸腔内便总有什么郁结难出,如今心脉四周,已尽成暗青,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冰封冲脉。而身体所生异状,此前她没说,是以怕师姐担心,但是……他似乎知晓。
  这些天来,林若言看她的眼神,与平日里对她的照顾,都可明显看出,那人早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他似乎知晓她时常气闷,便极少让她走动;偶有身体接触,也是刻意避免触及她发痛的几处大穴。所以……才毅然决然带她来雪山?
  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自作多情的想法,他都说了,是有任务在身,不得不来宛城,送她来,仅仅是顺路。
  手指捏诀,心法呼出,照着此前多次研习的气诀调动体内血脉真气,刹那间,瘦若包骨的手臂上筋脉凸出,本就肤若凝脂,雪白如玉的皮肤里,渗出一缕缕狰狞的猩红,盖过本来应有的淡蓝色血脉,触目惊心。
  还好,不疼。
  自幼便娇生惯养,被人捧在手心里当明珠般护养的女子,自然是受得一丁点疼痛都要大呼小叫一番,在家中年幼,因此顽皮,总要在从树上摔落、手指划破,或是脚腕扭得肿起时,大哭一把鼻子,才算平息。
  而今朝,血脉迸开,周身上下切肤之痛,却毫不知觉。
  气息送转,心流淳往。
  血脉中的真气缓缓涌动,原本坚定不动的人,此时额前已布满汗珠,眉头紧紧皱起,墨黑的长发无风却鼓动,丝丝缕缕缠绕在脸畔,顺着眼窝、鼻尖,缠进五脏,绕进心头,四肢百骸仿若被铁索紧锢,挣扎着却逃不出。内力随之冲荡开,闭塞已久的真气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源源不绝,从她周身毛孔外溢出来,顷刻间,已真气缭绕。
  此前师姐已无数次叮嘱,行至此时,方得伊始,禁锢的真气被疏通打开,却不意味着她有能力承受数十年的内力。宫姒锦知晓,之所以内力自行封闭,也是因她根基过浅,身体本能般自我保护,才将柳扶风那五十年内力储于气海,非有外力调动,便是永不开启。今日不自量力,逆天而行,自然要受些苦楚。无妨,来得更汹涌一些罢。
  炽血澎湃,蕴气纵流。
  方才开启的内力,推动着血流一步步向前,奇经八脉,浴血重生。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骸骨都在战栗,从身体里传来惊恐的血管的碎裂声,师姐说,真气运行七个周天,破碎的血管,断裂的骨髓尽数愈合,是为重生。
  疼。诸如被人置于死地般的疼。眼角却干涩,剧烈的焚心之火,烧尽体内最后一丝水汽,更枉论眼泪,那是奢侈。仿佛下一瞬便要干涸而死,这时,远古而成的寒冰,却终于发挥了其功效作用,一丝清凉注入体内,虽无足轻重眇乎小哉,然四肢百骸仍得到了一丝满足,正如枯木逢春。
  世间万物终截于心念,心魂呼啸,那最难熬的也正是心魔,入魔非身,乃心。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归心,即看造化。
  脑中幻象频生,手脚胀痛,血流俱注四肢,若非有一层皮肉相挡,只怕此刻已血流满地。世间武功心法千万,然万剑归宗,此法冲脉却是比之任何心法都要蛮横霸道,如轰轰巨火焚心纵欲,心智稍有不坚者,便是死于眼前幻象光景。
  幻影之所以称为幻影,便是人心所向往,因着世间的痛苦,而幻化成心中所盼望的那一个结果,兴许过程中并未有太多真实,但终结是人所期盼,那便是幻影。
  杏花天影的幻象出现时,恍惚虚浮,却又是暗藏心底,那无比真实的一丝记忆。一切都是淡杏色,唯那少年锦衣玉带,站在树下,怔怔不知所往。
  “大哥哥,你在看什么?”
  “春杏。”
  “大哥哥喜欢春杏?”
  “嗯。”
  依偎着玄冰,像被炙烤的虾子,蜷缩在石台上,唇畔轻启,声音嘶哑,一如十年前,少女懵懂,“为何?”
  “似团雪,而葬冬雪。”幻象中的少年幽幽回答,声色清澈,如寒潭深井。
  “那锦儿今后也喜欢春杏,锦儿新学了一曲杏花春雨,大哥哥可要听?”
  琴音弥漫,少年漆黑的眸子,澄澈清明,却透着一丝她不懂的迷思,如今光影重叠,那眼眸似与某人层叠交合,到底是和谁这般相似,她想不透,也记不起,只印象里认定那人有世间最温暖的怀抱,还有最干净透亮的黑眸……一瞬的哽咽,少年眸中渗着的悲伤,纷至沓来。
  思绪回归,幻象淡去,耳边的杏花春雨,依旧隐隐约约,像是远古的梦境,想一梦不起,想睡回到十年前……却是徒劳。
  厮杀声逐渐充斥耳畔,兵器长剑的敲击声激烈汹涌,紧闭的石门从外传来“咚咚”的撞击声,似是人身体的碰撞,还有阵阵呵斥与呼痛……
  呵,心中轻嘲,下一处幻象吗……
  已要缓缓闭眸,准备突破这没完没了的幻象,却从被人撞开的那一条门缝中看清,冰澈冷眸,提剑飞掠而过的那人——
  林若言!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卡的很厉害,原因是不会写啊…
你们只要知道女主对男主有羁绊的就行了~
顺便谢谢渣叔和孙姑娘的雷!

  ☆、神秘女子

  宫姒锦梦醒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林若言,却是衣角沾血的林若言。不知为何,那双黑眸与梦境重叠,却又像指间流沙,来不及抓住,从指缝间流逝。
  待她追出去,眼前的一幕,却像是千斤巨石压在心口,冰冷的石壁上血迹斑斑,十二护法倒在血泊中,师姐已不见踪影,还来不及查看她们伤势,胸腔处一阵剧痛,仿佛要将她神魂分离一般,目光落在白皙手腕,淡淡暗青顺着血脉向上。
  当下沿着一条血路追过去,淋淋漓漓的血迹似是从锋利兵器上垂落,不消多远,便已淡褪,不过宫姒锦已经了然,他所去之地,乃是神坛。心中一沉,当即不管其他,全力追了过去。
  林若言,你到底要做什么……
  好不容易追到神坛,所见一幕却是让她心惊又心凉。
  神坛上,不知从何处而来十二铜像,内里似是设置墨家机诡乱阵,凶猛击向闯入者,而那入侵者正是前日厢房外所见的神秘女子,此刻她衣裙翻飞,手持长剑,与十二个铜人战在一处,只是那铜人阵法诡谲,神秘女子一时无法抽身。而那熟悉的黑衣身影,却是与她并肩而战,然他手中却并非此前劫亲所用的龙天刀,而是三尺长剑,与那女子莫名相配。
  宫姒锦身在暗处,林若言与那女子此时也正与那铜人酣战,没人注意到她,便四下里寻觅着师姐,未见她人,恰在这时,身后机扣声响,宫姒锦大惊,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十数道箭雨钢尖锋利,迸射着冷光向那神坛上的二人急速切击而去——
  “小心!”
  失声大叫,她只看清林若言黑眸骤缩,那一刻,他向来古井无波的寒眸中,似有一丝迟疑,却转瞬即逝。
  下一瞬,他已将那神秘女子抱出铜人阵,二人飞旋而起,衣衫猎猎而舞,女子附在他身畔,他的手掌轻揽其腰,身姿轻盈地躲过这数道箭雨。落下时,白玉面具下的眼眸没有一丝多余的神情,漆黑的瞳孔渗透着冰冷,手中长剑冷光夺目,十二铜人顷刻击毁半数,其余六只,也已是废铜烂铁。
  从始至终,他的手没离开那人半分。
  直到那女子漠然将他推开,他才退了半步。
  宫姒锦怔忡地望着那两人,只消击落那箭雨便可,或是出声提醒让她躲避也好,何须多此一举,何须要将她揽住抱起?
  莫名的愤怒化作无尽的失落,心里酸楚抽痛,胸腔处的憋痛愈加剧烈,身心皆受其扰,神思混乱,眼前一片混沌。
  身子徐徐下坠,最后蹲坐在地上,那神秘女子眼梢只蔑了她一眼,旋即面无表情地踩过脚边已成破铜的铜人,缓缓走向午位玄极,宫姒锦这才看清,午位以下,皆已被毁。
  林若言则看都未看她一眼,仿佛她不存在一般,径直朝那女子走去,修长身形挡住她去路,“玄极寒冰每一时位都有机关,少主且在旁静待,由属下代劳便是。”
  女子顿住脚步,目光冷厉瞪向他,“滚开。”
  林若言却不动如山,定定注视着她,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那被他尊称少主的女子此刻眸中已有不耐,手腕翻转,提剑虚晃一招,已闪身越过林若言,长剑挥洒,向下一处玄极劈去。
  而林若言也并未拦她,十二分警觉地关注着四周动静,雪山派的机关秘术承自玉宛国,自然是有些真材实料,而这玄极又是雪山派镇山至宝,设立四周的机关只多不少,此时少主仅损毁四处,除去被宫姒锦取走的那一块,尚有七块完好无损,然此时二人已力有不逮,单就应对这十一处机关已是难缠,若不速战速决,随后雪山派大波人马赶来,恐怕更难脱身。
  双眸更深了几分,身影一转,顷刻间便已绕到其余六块玄极前,步伐疾飞,与少主长剑斩落在午位玄极同时,内力爆发,劈砍向另外六位。
  “一道一道破,烦得很,既然少主这般自信,那就七道一起。”清冷的声音从他嘴里说出。
  玄冰迸裂,清脆的碎裂声传入她耳,十一块玄极已成冰晶,纷纷散落在神坛。
  “林若言!”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神坛机关尽皆被开启,宫姒锦脚下石板震动,轰隆隆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被掩盖的,还有她的失声尖叫。
  宫姒锦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不知他意欲何为,眼前箭雨纷飞,毒镖掠过,还有席卷而来的刀枪剑戟,只因她方才胸口剧痛,还来不及上前阻止,才得以捡回一条小命,此刻她所处之地尚算安全,至少那斧钺钩叉伤不到她半分。
  眼睁睁看着神坛上那两人,身影迅疾到她捕捉不到的地步,方才一道铜人机诡便已是九死一生,此刻七道机关他如何应对?虽知是他毁人至宝在先,却仍忍不住替他捏一把汗。
  只是无论她有多看不清,那全程护在女子身边的墨色,她仍旧捕捉得到,心中酸楚滋味谁又能体会?
  正在此时,不受暗器之扰的宫姒锦,却忽地挪了半寸,无意间触动机关,脚踩之处正是机扣,一道毒镖晃着暗绿色幽光便向她方位射去,林若言当下弃了那神坛,向宫姒锦奔去。
  风卷闭目之时,林若言已将她捞进怀中,因宫姒锦是跪坐在地上,她二人翻滚了几圈,方才停下,随后起身,宫姒锦才看清他眼中冷冽。
  “谁让你追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呵斥。
  宫姒锦更气他杀了雪山派弟子,又毁了人家至宝,便还嘴骂道:“林若言你混蛋!”
  他眸色一黑,宫姒锦被他瞪得就好像做错事的人是她,正不服气,却听身后几声清叱,林若言定睛回头,发现那女子已是勉强支撑。当即将她放下,语气微缓,命令道:“在这等着,别动。”
  再次回到战局,林若言已与方才判若两人,身法更为迅捷,一心想要速战速决,宫姒锦却看得清清楚楚,刚刚那支毒镖,正中他肩胛。
  然还未她呼出声,忽然间,一阵地动山摇,神坛正中,那十二玄极所围之处,突然凹陷,随着神坛剧烈的震动,一方乌木剑匣祭出,神秘女子面上大喜,当即随手挡下几只飞剑,夺步上前,欲取那剑匣。
  林若言则极为配合地挡在她身前,所幸那七处机关方才已被解决大半,以他身法,尚且难不住他。
  剑匣开启,青铜古剑上剑纹斑驳,神秘女子面露喜色,将那三尺古剑握于手中,只是这大喜之色没维持片刻,就已由喜□□。古剑离鞘,最后的机关被开启,大变突生,周遭轰隆声大作,神坛高顶忽然如地震般摇动,碎石土屑纷纷落下,随之而来的则是巨石高顶的坍塌。
  此刻三人皆已意识到这神坛将塌,若不及时离开,则将掩埋地底。只是这般剧烈摇晃,任谁都稳不住身形,正当要原路返回,眼望那通道,却已被落下的巨石挡住,头顶上的石板碎裂而落,唯一出路,便是从破碎的巨顶冲出,如此,尚有一线生机。
  宫姒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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