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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生存手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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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成了……”朱赢哑着嗓子,声音破碎地在他唇间低喃。
  李延龄:“我不在时你说连做梦都想跟我枣夹核桃,我回来了你又不要,可着都是说好听话骗我的。”
  朱赢泪:不就随便说了一句,至于这么较真么?再说了,人大枣只是单纯地抱着核桃,也没塞一部分在核桃里啊。
  “夫君,人饿的时候,吃一碗饭是幸福,吃两碗是满足,吃□□十来碗……会撑死的。”朱赢一脸正经地与男人讲道理。
  男人低眸扫一眼她娇小玲珑凹凸有致的身子,点头,道:“有道理。”
  朱赢一喜。
  “不过饱了自己饿着旁人,这种不道德的事打死也不能做,对不对?夫人,你不是曾说,我饿了,你要给我添饭的么?为夫现在饿得很,就想吃你,你给是不给?”李延龄与朱赢四目相对。
  朱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如果自己敢说一句“不给”,这男人一定会把她吃得连一块骨头也不剩。
  当即心一横眼一闭,搂着男人的脖子英勇就义:“给!”
  事实证明,朱赢的这个决定……做不做都一样,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给她剩半块骨头。
  最后的结果是——在嫁给李延龄半年后,某人终于第一次光荣地被男人做到起不来床了。
  朱赢腰酸腿软某处痛地趴在床上,心虚地让鸢尾对外宣布:三奶奶偶感风寒病卧在床,院里有事找凌霄,院外有事找三七。
  半上午的时候,李延龄亲自端了一碗药过来,扶朱赢起来喝。
  “这什么?”朱赢问。
  “避子汤。”李延龄道。
  朱赢:“……”
  李延龄摸摸她犹带红晕的小脸,低声道:“别瞎想。我是叫二嫂的死给吓怕了。我李延龄这辈子宁愿没有子嗣,也不要失去你。”
  朱赢感动,便是上辈子那个时代,愿意为了老婆放弃孩子的男人也是少数(双方都不要孩子的丁克一族除外),更遑论现在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朝代。
  能在这种社会背景下说出这种话来,看来李延龄这个男人真的对她用情至深了。
  朱赢就着李延龄的手乖乖喝完那碗药,将脸靠在李延龄肩头道:“夫君,等我年龄再大些就给你生猴子。”
  李延龄吓一跳:“什么?”
  朱赢:“口误,给你生孩子。”她怎么忘了,她和眼前这个男人之间横跨着一条时代的沟呢。
  李延龄松了口气,侧过脸吻了吻她的额头。
  接下来几天时间,他们夫妻二人小别重逢你侬我侬自不必说,罔象岛上却有人暴跳如雷。
  事情起因是这样的,朱赢写稿写了一半被李延龄突然归来打断,之后又要陪自己夫君又要处理日常杂务,谁还耐烦再去写话本子,便把那写了一半的话本子随意找了个信封装了,给了江虞。
  江虞连夜坐船赶回罔象岛,将话本子交给岛上最受老大待见的说书先生。
  匪老大陈鸦等得头上谢了十八朵花,闻说话本子来了,连夜组织了岛上两百多个兄弟齐聚书场,其热闹程度堪比过年。
  这说书先生也是有本事的,没悬念也能说出三分悬念,没惊险也能顿出三分惊险来,端的是一唱三叹神情并茂。
  底下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书迷们不时随着剧情发展发出“哦——”“啊——”“噫——”的声音。
  然而就在剧情发展到“武松到了景阳冈上,只听得乱树背後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武松见了,叫声‘阿呀’”,说书先生停住了。
  两百多个水匪提着一颗心与一个老头眉来目去半晌,陈鸦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卖关子的话,这时间有些长了。”
  说书先生:“鸦少,老夫没卖关子。”
  底下群匪乱吼:“那还不快讲?”
  说书先生战战兢兢,道:“讲完啦。”
  陈鸦:“……”
  众匪:“……”
  陈鸦手一伸:“话本拿来我看!”
  说书先生恭恭敬敬将话本交到陈鸦手里,离得近的匪众顿时在陈鸦面前围成一个圈。
  随着陈鸦的翻页,数十双大小不一的眼睛共同见证了朱赢的敷衍和缺德。
  陈鸦气得手都抖了起来,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到底什么要紧的事,能至于让人连一个‘呀’字都写不好就匆匆交稿?”(此处应由李延龄翘着尾巴答曰:房事!)
  见老大生气,底下的匪徒们不干了,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鸦少,依我看去把那什么公主绑来算了,晚上给您做压寨夫人,白天就关在房里写话本子,看她老不老实!”
  “就是!哎呀,急死我了,这武松到底有没有给大虫吃掉啊?”
  “没听说三碗不过岗吗,那指定是有死无生了。”
  ……
  “江虞,你过来!”陈鸦一声大吼,成功震住众匪叽咕。
  江虞摸着刚插上头的花颠颠跑过来。
  “这厮,”陈鸦指点着话本子,“到底在忙些什么?”
  江虞想了想,道:“买地,造房,雇人,买货,盘店……反正跟我们一样,整天就想着怎么弄钱。”
  陈鸦摸下巴,火气稍敛:“这个理由倒是无可厚非。”
  江虞建议道:“要不,老大,我们把她的三千两赎银还给她?当然也不是白还,要她拿话本子来换?”
  陈鸦一副便秘的表情,显见不乐意。
  江虞劝道:“老大,江中肥羊千千万,您何必非宰会写话本子的这一头呢?”
  陈鸦叹气道:“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这钱吃进去容易,吐出来可就难了。”
  江虞愁眉苦脸道:“那怎么办?你还想要话本子的话你派别人去,我反正不去了。他娘的让她写点东西比女人生孩子还费劲。”
  陈鸦:“……”良久,一握拳,发狠道:“来呀!”
  “老大,有何吩咐?”众匪齐吼。
  “去、找、施、耐、庵!”
  “从今天起,所有经过的船只都要拦下来打听这个人。”
  “知道的放行,不知道的统统拖回来。”
  “只要找到了著书人,我还求她个鸟!”
  几天后,当三七把罔象岛的水匪到处在找施耐庵的消息告知朱赢时,朱赢笑得没抽过去。
  写话本时,为了尊重作者,朱赢特意在封皮上写了五个大字——原著施耐庵。
  罔象岛那群奇葩要找施耐庵?嗯,死一死有可能穿越到施耐庵生活的那个朝代去哟。
  筹备了这么多个月,朱赢的第一间店铺终于开业了。
  店铺名为“千金笑”(原谅朱赢与作者一样取名废)。
  朱赢十分低调,开业这天,不过挂了匾和楹联,从一楼到三楼每一扇临街的窗户都挂上一只别具逼格却又精致绝伦的花环。连爆竹都未放一个。
  李延龄知道千金笑今日开业,着意要来给朱赢镇场子,结果朱赢道:“千金笑店规一、十岁以上七十岁以下男子不得入内(太监除外)。”
  李延龄:“……”
  不过想想也是,朱赢的目标客户是世家大族豪商富户家的千金小姐,这些千金小姐在家都是娇养在深宅后院,若是出来被外男看到,成何体统?
  于是某护妻心切的男人只得摸摸鼻子,去了斜对面的“得意茶楼”。
  茶楼共三层,一楼大厅鱼龙混杂,还有说书弹唱的很是吵闹,李延龄便想要二楼临街的那个包间,结果被掌柜的告知二楼临街的包间已经长租出去了,三楼临街的包间倒还空着。
  李延龄带着穆小峰等人行至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上时,忽见两名男子从楼下上来,往二楼临街的包间去了。
  走在前面的男子似乎察觉了李延龄的目光,推门的时候手略顿了下,回过头来一看,双方皆是一怔。
  原因无他,双方不仅是旧识,还曾有过一段恩怨。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威虎军大将军盛默全的嫡长子盛道文。盛道文年少时与李延年交好,那时三人同在鹿鸣书院上学时,李延龄因受穆王妃逼迫,凡事愿意与李延年一争高下。李延年顾及兄弟之情,倒很少与他计较,偏这盛道文总爱对他冷嘲热讽。李延龄又是个脾气不好的,于是两人便三天两头的打架。
  李延龄虽比他小,可他打起架来不要命,是以盛道文对上他,十次倒有七次要吃亏的。李延龄十二岁那年之所以被李承锴打得几个月下不来床,就是因为他打坏了盛道文的一只眼。
  如今盛道文虽表面看着还正常,左眼其实是瞧不见东西的。
  一别已有十余年不见,各自长大的两人自不会如年少时一般,看彼此不顺眼就大打出手。
  “听闻王世子一向军务倥偬,想不到今日却能在此遇见,幸甚至哉。不知王世子肯否赏脸,让盛某以茶代酒,为当年之少不更事向王世子赔罪。”盛道文文质彬彬地作揖道。
  李延龄虽性格强硬,却也不是那蛮横无理的,听他如此说话,想起当年旧事,自己也实有错处,更何况还打坏了他一只眼,若说赔罪,自己岂不更应向他赔罪?当下便从楼梯上下来,道:“盛兄不必多礼,赔罪就不必了,久别重逢,叙叙旧情倒还可以相陪。”
  两人客套一番,便一同进了二楼包间不提。
  千金笑,凌霄和鸢尾陪着朱赢看着楼下,良久,凌霄叹口气道:“公主,咱们下去支个笸箩吧。”
  “支笸箩干嘛?”
  “您没瞧见这门前都可以罗雀了吗?”
  朱赢笑道:“死丫头,就你嘴贫。”
  鸢尾在一旁小声提议:“公主,要不我们也入乡随俗,放些爆竹热闹一下吧。”
  朱赢摆摆手,道:“你何曾见过爆竹能把千金小姐从深宅大院里勾出来的?我们这个店呐定位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别着急,有点耐心。”
  正说着呢,凌霄忽叫道:“公主,有人来砸场子了!”

  ☆、第45章 预防针

  朱赢抬眸一看,果见长街那头数十名侍卫簇拥着一辆三驾金漆马车缓缓行来。出门带侍卫不足为奇,但是带三四十名这么多,就有问题了。毕竟她这个王世子妃出门也不过带区区八名而已。
  “准备好武器。”朱赢吩咐凌霄。
  这种坑人的事凌霄最愿意干,当即一阵风般去了。
  “派个人去得意茶楼,若世子爷想过来就拦着,告诉他如有事我自会处理的。”
  鸢尾答应着下楼。
  不多时,那四十位侍卫来到千金笑门前,分成两队往千金笑门前一站,观其阵势,与当日朱赢纠集二十兵甲与龙台府衙役对峙的情景颇为相似。
  有几台装饰或华丽或典雅的软轿经过千金笑,轿帘掀了掀,又停也不停地走了。
  一位头戴帷帽的粉衣女子扶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袅袅婷婷地向千金笑的大门走来。
  “这位姑娘,进店之前,请您先看店规。”凌霄拦在门前,用一根细竹竿敲了敲檐下的公示板。
  “大胆!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什么人?还不速速让开!”女子身旁一圆脸丫鬟杏眼圆睁地怒斥道。
  凌霄瞥她一眼,道:“不管什么人,想进千金笑,就得遵守千金笑的规矩。”
  圆脸丫鬟还想说话,粉衣女子不悦了,道:“废什么话?”
  圆脸丫鬟嘴一抿,一挥手,站在一旁的侍卫中立刻出来两人,想上前来押凌霄。
  凌霄早有准备,后退一步,道:“动手!”
  原本侍立在大门两侧的崇善院侍卫立刻自腿边水桶里舀了两瓢水,冲那两个侍卫迎面泼去。
  “啊!眼睛,我的眼睛!”两名侍卫一位反应慢,被泼了个正着,另一位反应快些用手挡了一下,眼睛没事,但不过须臾,胳膊上洇湿的皮肤也火辣辣地痛了起来。因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以致如此,两人便不敢再上前。
  “你竟敢与我们盛府的人动手?”圆脸丫鬟惊愕至极,反不知如何措辞。
  “千金笑店规第二条,任何非千金笑守卫的男子都不得在千金笑大门以外方圆四丈的距离内逗留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千金笑店规第六条,任何人不得无故欺辱千金笑店内侍女,如有问题,可向店主投诉。千金笑店规第十二条,任何违反以上店规的客人,千金笑有权请她离开。这位姑娘,既然你是盛府的人,应当知晓这千金笑的主人是谁,未免落个挟私报复刻意寻衅的名头,您还是请回吧。”凌霄不卑不亢道。
  粉衣女子怒极反笑,捏紧了手帕道:“我还不信就因为我多带了几个侍卫,今天这门我就进不去了。”她扫一眼门前两个千金笑的侍卫,虽然他们脚旁那两桶水似乎有问题,但她有四十个侍卫,一哄而上,他泼也来不及。更何况即便真的动起手来,她觉得自己也是占理的,哪有店铺刚开业就横成这样,不让人带侍卫?凡是有些身份地位的大家女眷,谁出门不带侍卫?
  如是想着,她刚想命手下侍卫一哄而上,却见千金笑门里身形款款地出来一位头戴帷帽的女子。
  “盛姑娘,我的丫鬟已将道理都与你细说分明,姑娘不退反进,是想论理呢还是动手?”朱赢态度并不急躁,语气也不冲,语调甚至还带着三分慢条斯理的优雅,可不知为何听在耳里偏有种盛气凌人的傲慢。
  “论理又如何?动手又如何?”见正主出来了,盛歆培(粉衣女子)倒不急着动手了,她素闻王世子妃朱赢公主一张嘴极厉害,今日想亲身领教一番。
  “论理的话恕不奉陪,规矩写出来了就是让人遵守的,不是让人论理的,再说我千金笑的规矩,也犯不着与盛姑娘论理。动手么,悉听尊便,反正便都砸了,也就这一间店铺而已。盛家乃缅州世家望族,在新城的产业应该也不少吧?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盛姑娘送我千金笑何等大礼,来日我好好奉还便是了。”朱赢悠悠道。
  “你威胁我?”盛歆培咬牙。
  “话我就是这样说的,如何理解是盛姑娘自己的事。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盛姑娘,做事情呐,不能只看眼前,偶尔,也要看看上面。”朱赢伸出一根细白手指指了指二楼。
  盛歆培及众侍卫仰头一看,却见二楼窗户棱上放着七八只水桶,七八位侍女手拿水瓢,虎视眈眈地看着下面。
  盛歆培帷帽下的脸顿时绿了。
  “哦,忘了说了,这水中没毒,不过沾到皮肤上会痛,淋到眼睛里可能会瞎,若是淋到眼睛,赶紧回去用清水多冲几次可能会好点。嗯,就这样,盛姑娘若愿意领教,请自便。”朱赢说完,转身进门,还不忘提醒凌霄:“往里面站点,若是不小心被淋到,我可不心疼你。”
  凌霄敏捷地往大门前的雨檐下一跳,看着盛歆培等人笑得欠揍。
  盛歆培转过脸看看刚才被水泼到眼睛的那名侍卫,只见他两眼红肿泪流不止,睁都睁不开。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一转身道:“走!”
  得意茶楼二楼,李延龄看着盛歆培一行在街旁众人指指点点中灰溜溜地走了,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将心底那撮因看到朱赢受挑衅而燃起的火气彻底浇灭,转而看着盛道文笑意微微地问:“贵府小姐外出一向这么大排场么?”
  盛道文自然看得出他笑不达眼底,遂歉意道:“我这一辈几房中就她一个女儿,平时家里难免娇宠了些,让王世子见笑了。”
  李延龄正想说话,眼角余光却见朱赢出了千金笑,往茶楼来了,忙辞了盛道文,迎下楼去。
  夫妻二人在街道上碰了面。
  “夫君,到晌午了。”朱赢道。
  “饿了?回府吃饭。”李延龄牵了她的手。
  “可是我想在外面吃。”朱赢眼睛往前面某酒楼乱溜。
  李延龄为难:“可是我并没有带得银子。”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此时的李延龄果然看起来特别矬。
  说得好像你有银子可带一般。朱赢腹诽着,偏首看了看他,今日他穿了一身朱赢为他设计的黑红二色厚缎锦袍,腰束同色一尺多宽的硬面腰封,衬得肩宽腰窄四肢劲长,端的是一副好身材。
  头上戴了朱赢设计许琳琅打造的一顶镶红宝団蟒金冠,收敛三分张扬却平添三分尊贵。
  这样一打扮,这男人还是颇有吃软饭的资格的。
  于是朱赢就以富婆牵着小狼狗的姿态牵着李延龄一般往前走一边道:“今日我做东,改日再换你请。”
  得意茶楼二楼,盛道文旁边那位男子看着李延龄与朱赢夫妻二人的背影,问盛道文:“今日一谈,不知盛爷有何收获?”
  盛道文仰头喝尽杯中残茶,道:“李延龄性格太过强硬,不好控制,如由他登位,缅州之动向谁也无法左右。而朱赢么,如今看来也不是那甘于人下好相与的。此二人不足为谋。”
  那人道:“那盛爷的意思是……”
  “不足为谋却又挡道之人,自然是除之而后快。”
  朱赢与李延龄两人来到离千金笑不远的太和楼,刚点完菜,忽穆小峰匆匆来报:“三爷,王府那边来报,说一名女子来王府找您,门子没给通报,女子在王府后门外触墙了。”
  “什么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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