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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瑶凤-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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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当是你对我的夸奖。”他扬眉,眼神打探地望着她,哂笑。
  
  她亦笑着,继续下棋,只不过心底对安子翩的感觉又有了些变化。
  
  看样子,他确实不像自己担忧的那般,反而是个有趣的人。
  
  她对自己冒出的这个想法又愣了愣,嘴角的笑忽的僵住,继而淡了下去。
  
  脑海中一个清晰的声音告诉她,安耀臣才是日后的太子,安子翩不过是皇位之争下的牺牲品,若她以一时之情靠近,与他纠缠,便是将整个杨府推上了刀口浪尖。
  
  她最近是怎么了,为何总会沉不住气,心思不自觉朝着自己所想的反方向飘去。
  
  她暗恼的神态没有逃开安子翩的视线,待落下一子时,嘴角噙着似笑非笑,“你到底在怕什么?”
  
  云瑶抓棋子的动作微怔,进而低眉专心下棋,看着棋盘像是思索,口中道:“四皇子多心了。”
  
  “若我说愿护你一生,包括杨府平安,你可愿意让我成为你的依靠?”
  
  云瑶错愕地抬头,正对上安子翩极为认真的眼神,一双眼眸此刻真情流露,没有半分往日的玩笑,亦没有寻常温和里看不透的心思,只有真诚。
  
  或许是和他经历过生死,她的心中早不能像先前那样直接笃定地拒绝,甚至一颗心因为他而动摇,可是她和他太像,也太了解彼此,两个口不对心、机关算尽的人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尤其是她不愿做小鸟依人的女子。
  
  或者说她早已失去了做小女子的资格。
  
  攀附别人,寻求依靠,这不是她重生一世的目标和心愿,她要的,是能自己掌握的命运,能自我保护的能力。
  
  她垂首,看着棋盘,缓缓落下一子,“四皇子输了。”
  
  他一直看着她,良久,方才将手中的棋子丢尽棋盒,连看也不看棋盘,道了句“愿赌服输”,便起身了。
  
  原本她同上官逍遥习武都是通宵进行,可刚刚和安子翩那样对话后,两人的心都无法做到心如止水,干脆未到两个时辰,云瑶便寻着怕迟回的借口要走。
  
  安子翩也不拦着她,与她约好每日的时辰,就让她离开了。
  
  直到出了屋子,云瑶才长长舒了口气,不过她的身子倒确实健朗了不少,至少以如今的量练习下来,已然不会出太多汗,就连呼吸也没太喘,看样子只要她勤学,或许当真能习到本领。
  
  她经过大厅,同妙菡汇合,乐女也停止了吹箫,暮楚将人送上马车,便回了驿站。
  
  云瑶心思使然,一直到上了马车都没有说话,却发现妙菡今日也没开口说话,难免将目光探了去,就见她低着头,拧着袖子不知在想什么,面色有些古怪。
  
  她这才想起早间的事,又想起刚刚暮楚的脸色也有些不对,想了想,开口叫了她:“你和暮楚……”
  
  “奴婢和暮侍卫什么事也没有!”
  
  都没等她问,妙菡就直接否认了,目光闪烁,比之此地无银还要明显,就连她自己也察觉出来,脸不由更红了。
  
  原本这事云瑶确实不会过问,可若当真叫妙菡和暮楚发生了些什么,不仅是因她的缘故,更是让杨府无法彻底和安子翩断绝来往了。
  
  “妙菡,不管你喜欢谁,谁喜欢你,这都是你的自由,也是你的权利,但是我要说的是,暮楚不是别人,他是四皇子的人,如今朝堂虽有太子,可终究不太平,不说七皇子和四皇子如何,单是爹身为朝廷命官,杨府就必然受到牵连和波动。”
  
  说这话,她不仅是说给妙菡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妙菡将头垂得越发得低:“奴婢明白的。”
  
  “你不明白。”云瑶牵住她的手,让她抬起头来,放低了声音道:“我不是以身份阻止你们,相反,我从来不把你们当作下人看待,只是一些事牵扯甚大,不是你或者我可以随心所欲的,若要顾全大局,必须有所牺牲。”
  
  妙菡望着云瑶严肃的神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妙菡和暮楚的感情线已经出现了,算是一个伏笔吧,后面会起到大大的作用~
PS:这两天看了电影《釜山行》,不知道有没有人也看了,虽然是丧尸题材的,但并不恐怖,把人性剖析得很深刻,演绎得也很逼真,我竟然被感动了,一部丧尸片看得要掉眼泪!强烈安利给没看过的你们~~

☆、堕胎药

  一回院子,就见傅澜已来了好一会儿,正和初夏与香寒聊着天,见云瑶回来了,对视一眼,她便明白傅澜此行的目的,带着人进了屋子,初夏等人则在外头候着。
  
  “你先前叫我问福仁堂的事,总算弄清楚了。”
  
  云瑶敛神听着,心中虽有大概答案,却还是想听傅澜亲口证实。
  
  “她早些时候买走了红花,后来又要麝香,可福仁堂到底是才经手的小店,麝香这样的药材是没有的,结果昨天她又来买了些五行草,这些都是滑胎的利器,我担心她是要给杨夫人。”
  
  云瑶一听红花,就是不懂药理的她也已明白宁画枝的歹毒心肠,冷哼一声,“她倒是准备得挺充足。”
  
  傅澜也是蹙起了眉头,“这些用多了,药性极猛,我不太放心,所以刚才已去了杨夫人那里,可却什么事也没有。”
  
  不仅傅澜奇怪,她也奇怪。按理说宁画枝准备充足,自己又恰巧出府这么多个时辰,就算考虑到杨政在,可也不至于迟迟不动手……
  
  难道她的计划哪里出了错?
  
  她忽然想到什么,开口向傅澜求证:“你是说昨日宁画枝又去了福仁堂?”
  
  傅澜点点头:“五行草还是从我这儿拨过去的,只不过你交代我按兵不动,我也未偷梁换柱,否则我直接给她几味草药她也认不得。”
  
  云瑶的柳眉蹙得更深了。
  
  宁画枝去了福仁堂,那么她理应会见到南风,南风一定会来跟自己汇报的,可她最后一次见到南风,已经是六日前的事了。
  
  她直接朝屋外喊了香寒进来,“这两日你盯着彩珠,可见她有异象?”
  
  香寒认真想了想,“自从上次宁姨妈去了畅音台后,彩珠倒是去过一次映月阁,不过后来就再没有了,人也安份地呆在畅音台。”
  
  云瑶又微蹙起眉,“你再好好想想,就算不是她二人接触,还有和谁没有?”
  
  “这……哦!奴婢见到荷桃去过畅音台,不过只搁下一个篮子就走了,说是给彩珠的绣样,奴婢还偷偷凑近了些看,确实是绣样。”
  
  一时间,云瑶陷入了沉思。
  
  傅澜和香寒互相看了眼,见她的面色有些不对,都有些不安,隐隐觉着像是要出事了。
  
  “彩珠现在在做什么?”云瑶突然开口问,面色有些着急。
  
  “奴婢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畅音台,说是要去厨房煮些东西……”
  
  “你是怀疑彩珠……”傅澜的心里一个激灵,只觉背后无端冒起了一股寒意。
  
  “走,我们去青黛院。”云瑶敛着神色,就带着傅澜和香寒要过去,出屋见到妙菡,想了想对她道:“去请爹到青黛院,然后你带着几个家丁去映月阁,南风怕是被绑了,若宁姨妈不肯你们进,就给我硬闯。”
  
  妙菡大惊,忙行礼后往外跑了去,她又对初夏道:“去世安苑把许姨娘请来,就告诉她娘被下了堕胎药,她自会知道怎么做。”
  
  “老夫人那里可要通报?”
  
  云瑶冷笑道:“有人会巴不得跑过去说的。”
  
  交代完后,云瑶方和傅澜等人一同去了青黛院。
  
  她之所以没有疾疾赶来,是因为她早已和陈妈说好了。
  
  陈妈是个聪明人,自从上次府门口的事后,早已看出端倪来,只是宁氏心善,又有孕在身,自己也不好说嘴。只是云瑶交代了她后,她更是替宁氏胆战心惊。
  
  云瑶打了帘子进屋时,正见到彩珠和寻双跪在地上,陈妈在一旁安抚着宁氏,宁氏捂着肚子有些气急,而地上撒了药水,一股浓浓的药味在屋内扑鼻而来。
  
  见云瑶和傅澜来了,宁氏稍微缓和了气色,却还是对跪在地上的彩珠低声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地上的彩珠不断磕头说冤枉,云瑶忙走上前去宽慰宁氏,索性她没有喝下药,听陈妈说,这药一端来,她就惯例偷偷将药倒了些给笼子里的鸟喝,谁知就在她以为无事时,鸟便奄奄一息了,差点叫宁氏喝了下去,她措手就将药打翻了,躲过了这一险。宁氏便将寻双喊来,药是寻双熬的,但众人自然相信寻双,寻双道出曾见彩珠来过厨房,这才有了云瑶来时见到的情景。
  
  云瑶和陈妈使了个眼色,就将宁氏扶到床边,一边服侍宁氏躺下,一边低声道:“娘,一会儿爹来了,有多少委屈都同他诉,彩珠交给云瑶。”
  
  宁氏听到她的嘱咐,目光闪烁地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众人,垂眸应了声,便躺下了。她虽然不懂自己女儿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但是陈妈方才都和自己说了,若不是云瑶事先交代,只怕这碗药喝下去,她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寻双,你去厨房将药渣找来,汤药全撒了,不方便傅姑娘查看。”云瑶一脸从容地道,寻双见她全然相信自己,忙起身去了厨房。
  
  屋子里除了躺在床上的宁氏和照顾她的陈妈,便只有云瑶、傅澜、香寒和彩珠。
  
  傅澜走过去照看宁氏,确认无碍后方才朝云瑶点了点头。
  
  云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彩珠,彩珠见是云瑶,目光有些闪躲,她是清楚云瑶的手腕的,但是这时候她只能打死不承认,便扯着云瑶的衣摆不停地哭诉自己是被冤枉的。
  
  云瑶冷眼看着这一切,抬眼对香寒问:“你看到绣样时,可闻到和这屋子一样的药味?”
  
  香寒被她这么一问,愣了愣,忙震惊地点头:“奴婢确实闻到这股味道。”
  
  彩珠在听到“绣样”二字时,已经惊呆了,如今更是慌乱得很,磕巴地道:“大小姐,奴婢冤枉啊,奴婢为什么要在夫人的药里下红花呢……”
  
  云瑶忽的浅笑出声:“我又没说是红花,你急着承认做什么?”
  
  彩珠一个劲地抖着,却死死咬唇,坚决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云瑶眼眸闪过一丝凉意,看样子宁画枝和她是达成了十分诱人的条件。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她敛了敛眉,将藏于掌心的药丸强行塞进彩珠的嘴中,彩珠促不提防吞了进去,一下子怔住了。
  
  “最后给你次机会从实招来,傅澜的医术,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她低声说完这话,恰巧杨政和许姨娘都走了进来,见屋子如此凌乱,又见宁氏躺在床上,忙走了过去询问。
  
  傅澜退后同许姨娘站在一块儿,许姨娘眼观鼻鼻观心,只这一幕便清楚发生了什么,心中感叹宁画枝的大胆外,也庆幸自己选择和杨云瑶站在一边,否则以她的心智,估计自己和许宗直接被赶出苏州都无不可能。
  
  宁氏果真如云瑶所言,哭泣着对杨政说着,因她清楚,彩珠绝不是给她下药的主谋,她心里有答案,只是不愿相信那个答案而已,所以哭泣有大半的真情。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个贱婢,吃了豹子胆了!敢对姐姐下药!”许姨娘率先反应过来,就朝着地上的彩珠扇了一巴掌,一旁的云瑶见了,什么也没说。
  
  杨政这才看了过去,青筋略起,沉着声音道:“怎么回事!”
  
  他这模样,云瑶只见过两次,一次是现在,还有一次便是陈姨娘和杨芷柔的秘密揭露时。她清楚,杨政在乎这孩子,尤其是自杨芷柔的事后。宁画枝从彩珠口中得知南风是她的人后,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可她知道云瑶已经知晓她买了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误导彩珠去下药害人,届时推得一干二净。
  
  宁画枝打的是好算盘,可云瑶却不会让她再脱身,就算之前的这个计划失败了,她也还有第二个计划。
  
  “姨娘、老爷……奴婢……”彩珠吓得开始语无伦次,才一抬头,就对上云瑶冷漠的眼,她心中顿时一暗,明白自己若不说出实情,就是命也没了。
  
  这时,寻双抱着一小碗药渣跑进来,见到杨政也顾不得行礼,就将药渣递给云瑶。傅澜走了过来,云瑶将碗递给她,她细闻片刻,又尝了一口,立刻吐掉,道:“里头有大量的红花。”
  
  “放肆!”杨政低喝了一声,又碍于肩上的宁氏不好发作,好容易才忍了下去,“说,为什么下药!”
  
  彩珠垂着首直哆嗦。
  
  云瑶焦虑地看着杨政道:“爹,凭她一个丫头,暂不说认不认得红花是什么,就是弄得到,又为何要对娘下药呢?于她没有半分好处,还如此冒险,若说是她所为,云瑶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
  
  众人皆觉得这话有理,杨政将宁氏安置好,就起身走到彩珠面前,一脚将她踢倒在地,怒目道:“是谁有如此歹心!我绝不容杨府再有半点乌烟瘴气!”

☆、扳倒姨妈

  这时,屋外头又传来动静,紧接着宁画枝就拥着关敏走了进来。
  
  关敏十分紧张,盯着杨政问:“孩子可有恙?”
  
  杨政忍下火气,扶住关敏道:“大小平安,娘放心。”
  
  关敏这才长舒一口气,还是不放心对飞槐道:“去请陈大夫来。”
  
  地上的彩珠看到宁画枝来了,拿眼看着她,一脸不安,宁画枝朝她瞪了瞪,又看了眼一旁的云瑶,索性先开口道:“姐姐无事便是万幸了!”
  
  “姨妈的意思是真凶就不去管她了?”
  
  “云瑶这话什么意思?我还未说你突然闯进我的屋子,将一个下人带走的事呢。”
  
  关敏看了看宁氏,以她的经验确认没什么大碍后,方才看向云瑶和宁画枝,“这又怎么了?”
  
  “老夫人,我知道自己一个外来人,在府中看人脸色过日子是必不可少的,也要懂得知分寸,下人都是云瑶拨给我的,她要带走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好歹我也去她的姨妈,这不打招呼就强行派人进来,又是搜屋子又是带有人的,我着实感到委屈。”
  
  众人的心思大部分在宁氏身上,这会儿突然冒出这么个事儿来,除了惊讶之外,也没人多说什么。
  
  “这事回头再说吧。”关敏看着地上的彩珠,目光狠厉,“就是你这蹄子敢给主母下药?”
  
  在这方面,关敏比杨政还关注。
  
  “老夫人,陈大夫来了。”飞槐带着陈大夫走进来时,彩珠就突然抱住他的腿,哭丧着道:“大夫,大夫救救我!大小姐给我下毒了,她要逼我诬陷是宁姨妈下的药!”
  
  一屋子的人都错愕了,显然没料到会演变成这样,而云瑶委屈地看着彩珠,对关敏和杨政摇头道:“祖母、爹,云瑶怎么做这样的事,既然陈大夫来了,便有陈大夫用医术主持公道。”
  
  原本一个丫鬟的话,是不足以听信的,可云瑶都愿由大夫出面,自然就由着他号脉,宁画枝将信将疑地等着结果,却听陈大夫道:“体脉祥和,更游刃有余,全然无中毒迹象。”
  
  “怎么会……”彩珠不敢相信地看向云瑶,正对上她无辜的眼神,方知自己是彻底走错了棋。
  
  原本云瑶手中便没有毒药,就算有她也绝不会冒险给彩珠服用,方才不过是为了吓唬她,若她乖乖听自己的将宁画枝供出来,兴许还能在杨府待下去。
  
  “混账东西,大小姐也是你可以随随便便污蔑的?看样子这事儿还真就简单不了,恐怕维护的是谁谁便是真凶。”
  
  许姨娘一双眼来回看着宁画枝,宁画枝被她瞧得又心虚又气恼:“你这话什么意思?下药的是这个婢女,我听说她之前在走了的杨二小姐手下伺候,谁知是不是替主子报仇,才向姐姐下的毒手。”
  
  地上的彩珠一下子震惊了,她直起了腰睁大了眼看着宁画枝:“你——”
  
  “我什么我?”宁画枝直接打断她的话,靠到关敏的身边,“一个丫头,先是诋毁云瑶,再是诬陷我,安的什么心。”
  
  “明明是你叫荷桃将药给我的,让我下在夫人的安胎药中!”
  
  看着宁画枝和彩珠“狗咬狗”,傅澜着实觉得可笑,她看了一旁的云瑶,突然觉得她很辛苦,想起自己看遇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十分成熟稳重,自己起初还以为她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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