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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扶摇直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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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青色官服的京官也就是这京城百姓的父母官也一下被惊醒,她扯了了扯自己零乱的衣领,不紧不慢地坐正,声音里还带了一分睡眠被打扰的怒意:“击鼓鸣冤者何人,将人带上堂来!”
站在门口两侧的捕快用长‘棍有节奏地敲打着地面,口中还喊着“威武”二字。在这京官漫不经心地拿官印轻轻地敲着桌面的时候,贺爽和楚然一同迈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贺府的管家,楚然的小童则乖乖在外头等着。
因为之前那响亮的鼓声,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三个人进了衙门大堂,可跪下的却只有一个。那京官正想发作,看到贺爽的脸那发作的话又吞进了她那已经有些发福的肚子里。
当初贺爽迎娶帝卿作为正夫,又在海国来使的刁难下大出了风头,她就是再眼瞎也不会认错这一张脸的。贺爽一出现,她立马想到了一个半时辰前她命令自己手底下的捕快关进大牢的那一帮子人。
贺爽的官位比她高,又是当朝驸马,接触到贺爽似笑非笑的一双眼,又想到对方在那海国使者宴上的表现,京官脸上的肥肉都不由得颤了颤。她多年为官,能够一路高升,而且在这个位子上还坐了整整两年,一开始做官那会确实是靠了她那能干夫郎的爹家没错,但后面完全是靠自己的圆滑和手段。
牢牢抱着哪边都不能得罪的信条,虽然她后面那位有意要断了贺爽的财路,可冲着对方的身份,她是绝对没有那个胆子也不会对这位安平帝卿的驸马多加为难。
胖京兆尹赵苏掏出帕子抹了抹自己额间的冷汗,原本懒散靠在太师椅上的肥胖身体一下子坐得笔直,朝着站在身边的瘦瘦高高的师爷挥手示意后者给驸马搬来椅子奉上好茶。
她用自己被肥肉挤得有些变了形的五官朝着贺爽露出一个略带谄媚的笑容来:“下官给驸马请安了。”
贺爽并不说话,只是坐在那舒舒服服的椅子上,师爷给她奉上来的茶则被她随手塞在了同样被搬出来的小茶几上。
赵苏赵京兆尹这才把视线又放到同样没跪下的楚然身上,这清丽的白衣美人让她眼前一亮,不过这官架子还是要摆的,只得重重地咳了两声:“来着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楚然并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口取出一张状纸和一枚玉牌:“状师楚然,这是本状师所写状纸,请大人过目。”
“状师楚然!”这个名字让挤在门口的大燕百姓一下子就骚‘动起来,甚至还有人为了一睹这一位御赐状师的风采,在外头疾呼,拉家带口地把衙门口为了个水泄不通。为了不让这群人冲进来打扰案子的审判,捕头铁头和极为身形高大的捕快艰难地维持着门口的秩序,口中还叫嚷着:“出去出去,不准踏过门槛!都给我安分点!衙门之上不得喧哗!”
“状师楚然“听到这个名字,赵苏的那些旖旎心思一下就全没了,整个人都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当初那位可是说好了,速战速决,迅速把流言散出去,可她这判决还没下,中伤贺记酒庄的那些流言还没来得及传开,这驸马就找上来了。
如果只是驸马她还能按照原来的计划判案,但谁能告诉她那位御赐的金牌状师怎么会也掺和到这案件里头来啊!百姓都道楚然就是官司赢的保障,是正义的化身。
就算她违背法律判了那些贺家工人罪刑,就凭着楚然是站在贺家这边这么一条,在那些百姓眼里,贺家也绝对是被冤枉的。赵苏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不由发软靠在椅背上。
不过即使这乌纱帽即将不保,她还得做出个积极态度来给那位的耳目看。抱着侥幸的心理,她对着师爷投去了询问的眼色。毕竟传说中的楚然本不应出现在祁城好好的游玩,驸马也不可能提前料到她们回来这么一招,不大可能突然就赶到这京城来。
说不定是驸马为了自己的生意,随便找了个貌美男子代替呢。赵苏这般想着想;把那么一抹希望寄托在师爷身上,不过她那聪敏的师爷却用青白交加的脸色验证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看了那状纸和那玉牌的师爷脸色比做京兆尹的赵苏还要难看几分。不仅是因为这状纸字字见血,还因为那玉牌竟然真的是状师楚然的身份象征。当年楚然立下大功,启文帝就亲赐了这么一枚玉牌下来。她跟了几任京兆尹,对楚然的这副容貌还是有几分了解,当年楚然还是黄发垂髫的小儿,便是容色妍丽,极其能说会道。
都说男大十八变,但美人胚子没有意外也不会长歪到哪里去,现在的这白衣男子和当年的那容颜秀美的男孩五官有六成的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和当年的那个小男孩简直是一模一样。朝着坐在上位的赵苏点了点头,师爷把那玉牌递还给楚然,拿了那状纸走回了原地。
楚然的地位算起来比京兆尹还要高些,不仅不需要下跪,赵苏这个做官的还得好好地伺候着。捕快给这看似弱不禁风的男子也搬来一把椅子,用恭敬钦佩讶异惊艳混杂的复杂眼神看了楚然一眼,然后顺从地退了下去。
这个时候外头已经围得疏泄不通了,还不断有人赶过来想凑个热闹,或者说是想要一睹金牌状师的风采。这人一多嘴就杂起来。
有来得晚的的人就小声的问:“这审着的是什么案子啊?”人群里有人回答他:“好像是贺家酒庄的事情,没见那驸马娘子坐在楚状师对面嘛,还有那地上跪着的就是贺家的管家,那人我认得。”
又有一个尖细的男嗓附和道:“肯定是啊,我今儿个还准备去给我家死鬼打二两酒,结果那贺记酒庄的人都被官差捉走了,说是什么酒里头下来阿芙蓉的粉。那赖二狗喝酒给喝死了!”
“可是我们家喝了贺记酒庄那么久的酒也没事啊,别是另有冤情吧,楚状师大人这次应该就是来还贺记酒庄公道的吧。”
t听着外头闹哄哄的动静,赵苏狠狠地拍响了惊堂木:“堂下肃静!”
捕快们也很应景地又以水火棍敲地,口中接连喊着“威武……”
以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虽然还是有点乱哄哄的,但官娘子一发话她们还是安分下来,生怕因为自己的声音打搅了那楚大状师舌灿莲花,有站在后头的孩子看不到的,她们的娘亲还会把孩子举起来,跨‘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后者看清出大堂内的场景。
赵苏重重地咳了两声,尽管看过了状纸,她以及知道大致始末,但还是得按程序厉声问道:堂下所跪何人?击鼓鸣冤又所为何事?”
管家贺吟无功名在身,便按照规矩,身体前倾头轻轻触地行了礼,按照贺爽在马车上吩咐的那样一字一句道:“草民贺吟,为京城贺家人士,于贺府担任管家一职,为的是这贺记酒庄阿芙蓉之事。”
赵苏命师爷念了一遍楚然所写得状子,又念了一遍赖二狗的夫郎托状师写得状子,一脸肃穆道:“京城人士赖二狗昨夜无故暴毙,其遗孀委托官府彻查此案。经过仵作验尸,查明其死因是因饮用贺记酒庄酒过量所致。贺记酒庄在酿造的白果酒和金花酒等酒水中添加阿芙蓉粉末这种违禁药物,不仅违背了《大燕商法》,更使得酒水的购买者上瘾,更间接使其客人赖二狗因此丧命。《商法》规定,第四章第十五条规定,私自在食物中添加阿芙蓉者,家产悉数上缴,其从犯缴纳若干罚金,情节严重者,除上缴罚金外,流放一年以上,两年以下……”
赵苏是按师爷事前写好的字条念的,密密麻麻的小字被抄在长长的纸条上,因为早就料到会有贺爽这个驸马在场,那纸条位置放得隐秘,赵苏瞥一眼那字条又一本正经地念一段,她用慷锵有力地声调念出来。
条条罪证指向贺记酒庄的那些伙计,反正上头只让她中伤贺家产业下的铺子店面,只要让百姓不再愿意买贺家的酒,不想上贺家的酒楼,那她这顶乌纱帽就保得住。
不管错在不在贺爽这个当家的,只要咬定是贺府的酒喝出了人命,里头有阿芙蓉的流言流传出去,贺府的东那肯定是会受影响的。
她想要这么做,贺爽和楚然却不会让她这样给贺家产业抹黑。贺爽刚想站起来说些什么,坐在椅子上的楚然却先发制人:“赵大人口口声声称是贺家的酒导致那赖二狗没了性命,也是那阿芙蓉是贺家酒庄里搜查出来的,可有证据?”
☆、第38章
“自然是人证物证俱全的。”没有准备她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驸马作对。赵苏心里暗暗叫苦,面上表情严肃,一拍惊堂木:“来人,上物证!”
在等候证物出场的时候,贺爽突然发话:“这贺记酒庄一案,赵大人还没审吧?”
赵苏又擦了擦自己冒个不停的冷汗,回答道:“回驸马,那案子下官还没开始审。”
她倒是想快点速战速决的,但案子做得低调了达不到那一位的要求,贺爽又来得这样快。
贺爽不仅是驸马,现在也是启文帝提拔的正五品大臣,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今儿个把这案子审了吧。楚公子对这方面的了解赵大人也该了解。现在就把这案子早点结了,受了委屈的人也可以早些归家,也免得什么不好的流言传出去,污了我贺记酒庄的名声,赵大人意下如何?”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贺爽还是当朝驸马,赵苏心里苦不堪言,脸上还堆着笑:“驸马说得是,驸马说得是。”说完这话她转过脸来,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官家做派。
“来人呐,把犯人贺记酒庄伙计一干人等带上来,宣死者遗孀赖李氏!”
众人探着脖子往里头敲,被白布盖着的阿芙蓉粉末就被呈了上来,白布被掀开,那用西洋来的透明袋子装着的白色的粉末就和贺记酒庄的酒一起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人群让开一条道来,十几个负责酿造酒的犯人被两名捕快押着带了上来,她们手上戴着镣铐,衣服已经被换成了囚服,但面上干干净净的,看上去还没受过刑罚。
没过多久,一个哭哭啼啼的中年男人也从外头到了高堂之上,他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呼天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道:“求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孤儿寡父的做主啊!一定要严惩贼人,以慰妻主的在天之灵!”
赵苏心里烦躁着呢,重重地拍了惊堂木:“肃静,要你的妻主真的是被人害死,本官自然会竭力抓到真凶,严惩凶手。衙门清净之地,不得呼天抢地,大声喧哗!”
她这么一招还是使得很有威慑力的,那赖二狗的夫郎立马噤了声,但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低着头“小声”啜泣。总之这么一个形象,一下子就把他放到了弱者的地位。无论是什么时候,人总是同情弱者的。赖李氏来这么一出,围观的百姓又开始议论开。
“这孤儿寡父的确实可怜,那赖二狗虽然可恶,但是她没了,这父子俩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立马就有人附和:“是啊是啊,我听说那赖二狗是因为喝了贺家的酒才没了的,那阿芙蓉加在食物里吃了虽然味道鲜美,但是很容易让人上瘾。那赖二狗本来就是酒罐子,这往酒里加这种东西的店家简直是丧尽天良。看来这贺家的酒水买不得,她们家的饭估计也放了这个,吃也吃不得。”
做厨子开酒楼或者是做些面食点心的都知道这阿芙蓉是何物,唏嘘声此起彼伏,有不懂者问道:“那阿芙蓉到底是什么啊,有这么厉害吗?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啊?”
立马就有知情的“好心人”替他们解释:“这阿芙蓉可是禁物,虽然不能够一下子让人毙命,但要是多食用可让人产生幻觉,发疯。当初那个李员外家的二女儿,知道吧。就是因为染上了阿芙蓉的瘾把整个家底卖得精光,最后还把她的夫郎和孩子都给卖给人家当奴才!”
“这么可怕啊,那我以后叫我家那位可千万别买贺家的酒了。”
“还有我,宁愿以后绕点路到城南也行啊,贺家其他的酒楼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也加了这可怕的阿芙蓉。”
立马就有人质疑了:“流言那都是三分真七分假,天知道这是不是捕风捉影的。这阿芙蓉既然是禁物,那贺家怎么得来的,而且贺家在这京城开了这么久的时间,以前也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啊,你听谁传来的消息,不会是造谣吧?”
还是刚刚那个尖细的男嗓回了这个反驳:“我说的这些消息那肯定是真的了,我的表姑的女儿的同窗和那贺家有点关系,我听说是真的……”
发出这声音的其实是个尖嘴猴腮的女子,因为那说话的显然是男声,贺爽混在人群里的人也一时间找不出是谁在造谣。
一个听起来中气十足的女声道:“大家还是听咱们京兆尹怎么判吧,大家都说的有道理。听说听说,我还听说那赖二狗不是什么好人呢。指不定是哪家嫉妒贺家眼红就栽赃呢,这事情也不是没有过。我们家买贺家的酒和吃食那么长时间,不吃也不会发疯啊,而且这次楚大状师站在的可是贺家这边呢。”
“说的是,楚大状师可不会帮没良心的人,咱们就等着看,快看快看。”这人群里自然有那幕后黑手派来搅水的,试图把流言往贺家好的方向传的人,自然是贺爽事先安排好的人。
被盖着白布的赖二狗的尸体也被搬了上来,一起上堂的还有仵作和负责化验那酒中成分的老大夫。
这仵作和大夫都是大家的熟面孔,一个是专门负责验尸的,一个医德名望的很高。就见捕快把白布掀开,赖二狗的尸身就这么展露在众人面前,见那女子穿着普通的棉布衣裳,发丝零乱,身上没有什么可怕的伤口,就是面色青紫,身上还长了尸斑,那尸体面上的表情还带着笑容,不过陪着那张形容猥琐的脸,看上去十分诡异丑陋。
那赖李氏一见这女尸,又开始好一阵的哭天抢地:“妻主啊,你就这么走了,叫我们孤儿寡父的怎么活啊?!妻主啊,你死得好冤啊!”
虽然知道这赖李氏同样为人指使,自己这个京兆尹地位至少好些,赵苏还是很不耐烦地拍响了惊堂木。命两个捕快把那瘦瘦弱弱却嗓门响亮的赖李氏给拖到边上去。
在当着众人的面又一遍的验过了尸体,那仵作板着脸,用冷冰冰的腔调念道:“根据尸斑的情况,死者赖二狗死于昨日亥时一刻。死者周身无致命伤口,手肘处有磨痕,小人查看她的空腔和舌苔,又命人取出赖二狗的腔腹之物化验,可以断定其死因是死于过度的饮酒。”
“这明显是喝醉了,关人家贺记酒庄什么事啊?要是以后出了什么事,都推到开店的人身上,人家卖酒的只管卖,难不成还不让人做生意,那大家还要不要吃要不要开店了?!”人群又有人议论起来,但很快又被另一种声音压了下去。不过这一言论,多少还是给那些围观的百姓心中添了一笔,这话听起来还是挺有道理。
接着出场的是那位在京城颇有声望的老大夫,她朝着朝堂上几位官大人行了礼,道:“草民也可以证明,这死者确实是因为饮酒过量死亡,而这酒杯内的酒中掺有一定量的阿芙蓉,阿芙蓉由齐南之地传到我大燕,可入药,但过量会让人上瘾,对阿芙蓉上瘾者会日渐消瘦,而且还会产生幻觉,甚至产生癔症。这赖二狗的血液内也有一定的阿芙蓉。观其面容,死前应该是陷入了阿芙蓉导致的幻觉里。”
说完这话,又有两个捕快抬着几缸酒进来:“这是贺家酿好的酒,还未开封,刚被搬出来,正准备卖给客人。”
赵苏使了个眼色,那师爷立马命人把那封着酒缸的酒盖掀开,从里头舀了一勺酒液到什么都没有的透明的杯子里,再让那老大夫当初化验。
她稍微尝了一点琥珀色的透明酒液,又当着众人的面,用自己的法子把那杯子和一些深绿色的草药混合在一块:“启禀大人,草民可以保证就是这个没错,这阿芙蓉分量用多了,极易让人上瘾。”
那赖李氏立刻痛哭起来:“是贺记酒庄的酒!妻主就是自从喝了贺记酒庄的酒之后才这样的,以前她虽然贪杯,可还顾着家里。但自从喝了贺记酒庄的酒之后,她就老是去买酒喝了。没个节制不说,家也不顾了,身体还很快消瘦下来,昨天妻主是喝了就之后,突然大笑起来,我赶到里屋一看,妻主就倒下了,脸上还带着笑,酒水撒了一地,我就知道,这酒水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一边回忆,还一边大声地哭,兴许是想到自己孤儿寡夫的,妻主又走得冤没留下几个钱,他男儿家的形象也不顾了,总之看在人眼里好不悲惨。
赖李氏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童,正是死者赖二狗和赖李氏唯一的儿子。本来那小孩挺安静的,见自家爹亲这么一哭,也哭喊起来:“要娘要娘,爹我要娘起来陪我!”
那围观的百姓本来就对这两父子十分同情,这小孩衣裳虽破,可长得还挺可爱的,这么一哭,那些心软的男子更加觉得放了阿芙蓉在酒里的贺记酒庄不是人了,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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