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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丽质_小小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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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杨玄的灵感来自杨玄感(部分),呃,很绕吧
——特此标注
另:真的有人看吗,有的话就冒个泡吧么么哒,一个人单机很忧伤呢~
第6章 杨玄的谋划
两日前
丹阳
通往榆关的驿道上前行着一个又一个的民夫,他们大多挑着一个担子,担子的两侧担着满满的米粮,这是即将运往北方前线的军粮。
由于前线战场连续几年作战,故而边疆周边地区的马匹已经很少了,无奈之下,当地的防御使只好帮助押运官找来了周围的一些壮丁来运输粮草。
有担子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由于扁担的数量不够,一些民工无奈之下只好将米粮驮于背上。
眼下还只是三月中(农历),仲春时节,天气还不算太热,只是地点靠近北方,河流、湖泊稀少,有时在驿道上行路,若不能到达下一个城池,就经常会面临在半路上无水可喝的囧况。
正在运粮的这支队伍便遇上了这样的情况:自清晨出发以来直到现在的申时末(接近下午五点),他们已经有接近五个时辰没有喝过一口水了。虽然现在的天气气温不高,太阳的光线也不是很强烈,但经过长时间的劳动作业,民夫们流汗不少,早就个个嗓门干得都快冒青烟了。
如今已临近傍晚,天眼看着便要黑了下来,到下一个城镇却还有至少四十里路,更何况体力已经透支的民夫们恐怕还走不了那么远。
偏偏天公也不作美,走了几天,天空总是乌蒙蒙的,却总也不下一滴雨,看在眼里,真是闷得人心里发慌。
于是民夫们前行的速度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心中也不免有了一些埋怨,终于,有的人忍不住出口抱怨了起来:“这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家还有农活等着我去做呢!”出声的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强壮的汉子,他身上随意地搭着一件白色的汗衫,穿得不多,脸上、脖子上、露出的胳膊上却早已滚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是啊,来这儿白做苦力没有工钱不说,渴成这样,也没有一口水来喝,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另一个瘦瘦的民夫义愤填膺地说。别看他身材不壮,说起话来倒格外响亮。他这一喊,周围的民夫就都听见了。
“是呀!”,“对……”一时之间,民夫们纷纷附和。
显然民夫们闹得动静太大,引来了旁边小吏的注意,那小吏转头过来,对着民夫们恶狠狠地威胁道:“什么王法,王法就是你老子我,一群刁民,生来就是给人做牛做马的,还挑挑拣拣什么,知道什么是做牛马吗,做牛马就是爷打你十鞭,你不但不能喊疼反抗,还得接着给爷干活下去!”说完还不尽兴,走之前还不忘往地下吐一口口水:“呸!什么玩意!”
其实作为一个跟随押粮队伍的小吏,他的水也早就喝完了,而且也不得不跟随这群民夫在驿道上一起走着,不能歇脚,整个队伍里也就只有押运官和粮草督运才有马匹供他们骑乘。
但人都是有劣根性的,有的人,即使自己的地位再怎么低下,也要用尽一切办法找机会去欺压、嘲讽比自己地位更低的人,以此从中找到自信和存在感。
比如眼前的这个小吏,平日里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并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如今,他却在这儿面目狰狞地辱骂民夫们,刚刚动了动嘴皮子的他,心中正充满着无限的快意和满足。
身后突然没了声音,一片静默,这个小吏得意地心想,这群刁民一定是没话说了吧,也不想想他们那群没读过书的粗人,如何能与他这个识文断字的人相比。
于是他转过头,准备再看看那群刁民的丧气样,他无比地希望在他们的脸上看到那种憋屈、愤懑,却又无可奈何,不得不服从他命令的表情,这使他在上官那儿被训斥责骂的不满压抑一下都一扫而空了。
“砰!”伴随着一声巨响,他还没有完全转过身就被一个东西砸中了头,他顿时眼冒金星,只在迷糊中看到那好像是一根扁担的挑子,他的怒火直直地往上冒,刚欲出口大喊一声“大胆!”,就被一个人拿汗衫塞住了嘴,按在了地上。
“唔……”水源本来就少,这么多天赶路又急,基本上民夫身上的衣服没有洗过,口中的汗衫充满着人体身上体/液的臭味,熏得他几欲作呕,可奈何被塞住了嘴巴,又被一群人压在地上,那小吏简直像被放到案板上的猪肉,别说反抗,更是连一点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
愤怒的民夫们好不容易逮着了好好教训这个小吏的机会,又如何肯放过,顿时纷纷“撸起袖子”,把拳头往小吏全身上下招呼。
小吏被这群壮汉围殴着,疼得不行却一句“哎呦”都叫不出,在晕过去的前一刻,他第一次无比地想念他的上官大人,希望大人能快点发现这边的动静,救他于水火之中……
而此时他心里无比想见的那位“上官大人”杨玄,正在队伍的前方悠哉游哉地骑马慢行,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面上也依然是一片悠然闲适的样子,好像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大人?”他的手下在旁边有些担忧地问道:“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中书令大人是什么人您不会不知道,他的话不可尽信啊大人!”
“怕什么?”杨玄不答反问,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现在还可以抽身吗,别说我已经上了那老狐狸的贼船,便是我从来没有投靠过彭国勇,他也不会放过我。”
手下默然,的确,中书令大人一向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格,若不接受他伸出来的橄榄枝,恐怕会被他视为异己,早早地清除掉。
而即使是成了他的人,也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证能保证性命,首先,他会不断地安排任务给你完成,一旦你接手了第一个任务,就等于在他那儿留下了把柄,从此只有甘心当他的走狗。
若是任务完成的好,也许彭国勇会施舍你“小小的奖励”,但这些无非是金银珠宝或是官职上的提升,远远比不上为他卖命的价值。再说在中书令大人这种一品大官那儿,恐怕就没有什么小事,稍不小心,接的就是危及性命甚至是九族的玩意。
比如他们今天要干的事儿。
杨玄看了看战战兢兢的手下,神情自若地开口道:“这几天经过的城池距离都比较远,路上也没什么水源,更不要说是下雨了,程祎担心长此以往下去,这些民夫会心怀怨怼甚至发生暴动,便准备中途下令让队伍在沿途的城镇中略微休整几次,我以北方战事紧急,粮草不可有一点耽误为由,极力劝阻他莫要在中途停留,反要加快速度,极速行伍。我看他一时有些犹豫不决,便又给他加了一管重剂,放狠话跟他说东突厥最近怕有异动,若是粮草送的不及时,耽误了军情,恐怕我们到时候都得掉脑袋。他听了我的话,这才下定决心。当时我就算好了,只要这天气不变,行至丹阳附近,必会发生骚动。而我们届时只需将这骚动扩大,变得不可收拾即可。恰好丹阳附近又是宣城,这两城都有金沙河穿过,是沿岸最大的渡口之一,南边运来的粮船都在这里停靠、汇合,必会有不少身强力壮的船夫苦于为朝廷运粮,若是稍加利用,这些人也是一股巨大的力量。”
此次运粮杨玄本人是押运官,而他口中的程祎则是粮草督运,负责监督押运方面一路上的行程、日期等,主要起监督作用。但在很多情况下拿定主意的时候,杨玄都得听命于程祎。
杨玄见手下似懂非懂的样子,又接着说道:“如今皇权旁落,今天的东梁帝也未必名正言顺地坐着皇位,再加上朝廷确实虫豸遍布,蛀洞颇多,我就算揭竿而起又有什么问题?彭国勇那里也不用太担心,他想利用我可没那么简单。如今好戏已开场,局势变化之快已不再受他控制,谁能笑到最后且拭目以待!”
杨玄充满着豪情壮志的言语或多或少也感染到了手下,只见他的手下眼前一亮,说道:“那属下便放心了,属下恭候大人大业建成!”
杨玄闻言,哈哈大笑,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下的肩,爽朗地说:“你哪儿也不用去,只管在前方盯住局面,我这就去干大事!”
“大人,您一个人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那些民夫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又是一群头脑简单的莽夫,眼下闹了起来,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不如让属下跟您一起去,好贴身保护您。”杨玄的手下在一旁提议道。
“不用,你大人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若是连这点场面都不敢独自面对,还做什么大事,不如干脆拔剑自刎算了,也免得事败后死无葬身之地。只要按着事先定下的计划来,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何况有些步骤也只能一个人参与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说道这儿,杨玄眯了眯眼睛。
“是。”手下抱拳答应。
杨玄旋即翻身下马,大步朝队伍的后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防御使:负责一州或数州军事的地方长官。
觉得老用同样字数的标题特别没意思,所以时常要换换。
第7章 应对之策
后方的动静眼看着越闹越大,民夫们心头的不满和怒火显然已被全然激起,除了刚才被打晕在地的小吏,又有几个监督运粮的小官被愤怒的人们一拥而上,扑在地上拳脚相向。
这时候,一道响亮的声音在人们的后方响起:“诸位先冷静,听我一言!”
民夫们纷纷转头过去,发现出声的竟是此次运送军粮的押运官,心中闪过了然。
“冷静?你个狗官天天有人好生伺候着,哪晓得我们这些百姓的疾苦,让你来跟我们一起搬几天粮,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在这儿说风凉话!”马上有民夫反应过来,语气不无嘲讽地说。
“就是,这狗官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也别跟他废话了,不如把他也收拾一顿。”有的人提议道。
“是啊,自古官民不是一道人,有怎指望他们当官的能理解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心酸,一看这又是一个身在富贵窝里没吃过苦的!”又有人在底下说着。
杨玄环顾四周,听着这些人你两句、我两句地说着,暗中把丹田一沉,引真气至喉口,大声道:“诸位的苦楚我都懂,今天我也没什么顾忌,就跟大家来说些肺腑之言。”他自嘲一笑,“在你们的眼中我或许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但实际上呢,本人也只是区区小官一个,在上位者的眼里或许连一个棋子配不上。不仅要随时受制于他们,无力决定自己的命运,一个惹他们不开心,或许还会危及性命甚至累及家人。譬如今日这运粮一事,若是办得不好,延误了时间,耽搁了北方战机,恐怕头一个被问罪的人就是我了,等到那时候就算是面临倾族之祸也不为过啊!”杨玄表情沉重,语气哀婉,也许他的话有一半确实是发自内心。
见底下的民夫们表情略有松动,杨玄再接再厉,拿出感情攻势,道:“这几日日夜前行,大家都受了不少苦,为此我也非常不忍,其实和大家一样,我也足足有几个时辰没喝水了。我随身带的葫芦里装的水本是够的,可半路上见我的几位下属干渴难忍,我便将水尽数分给了他们,以致自己反而没了水喝。前几天,我便担心大家如此辛劳,身体会受不住,便报告给我的上官——粮草督运程祎,恳求他给大家宽延几日,不要让大家这样不分昼夜地劳累。谁知,落了他一顿臭骂不说,最后还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杨玄一顿“情真意切”的自我剖析很快引得民夫们议论纷纷,有的人低声说:“看他也不像是在骗人。”还有的人感慨道:“没想到在我们眼中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也有如此多的不如意,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看来,做官也没那么好啊!”“是啊是啊,我们若是运粮不及时,顶多是自己受处罚,至少不会殃及家人,这官老爷却整日还得为家人担心。”
在一阵嗡嗡声过后,他们安静下来,为首的一人走出队列,说道:“之前对大人多有冒犯还请原谅,其实我们也是被逼急了,毕竟连行军都没有这样的,日夜兼程不说,还经常连水都没得喝,再这样下去谁还受得了,我们再不反抗恐怕就真的要被他们当牛马给用死了。大人顾念我们,专门为我们向上官求情,虽然没能达成所愿,但大人对我们的一片旦旦心意我们却心领了。请大人放心,我们不会伤及大人分毫,但仍然意有不平,这就去杀了那粮草督运!”
“对!杀了他!杀了他!”底下的人纷纷跟着喊道,一时声音响彻原野。
杨玄见此,心中暗道,难怪这些人只能一辈子当苦力,头脑如此简单,这么容易便被他煽动,还怎么出人头地。也不想想,朝廷命官是能随便杀的吗?若不是他早有计划,程祎真被他们杀了,他难道还能置身事外吗?要不是知道这些人的底细,他还以为他们是对手派过来故意害他的。
他可不能让这些人头脑一发热就去杀了程祎,程祎是应该死,但他必须先让这些人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不然他们现在是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比一个神勇,等到发泄完怨气、醒悟过来之后就会像透支了身体一样,惶恐不安,如一盘散沙般毫无组织。
“杀了程祎没什么,可诸位又没有想过,杀朝廷命官可是死罪,杀了他之后诸位又将何去何从?”杨玄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些人从未认真考虑过的问题。
由于在声带处灌注内力,所以杨玄一开口,声音便向四方扩散,他刚才的这句话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在他们的心中来回震荡。
见他们一时之间像是被震住了,杨玄满意地一笑,再次开口:“我知道诸位想说,不就是杀个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是这么多人一起干的,法不责众,真出了事也不会认真追究,但程祎可不一样,他是皇上亲派的官员,又颇得尚书令大人的信重,再加上我们是运送军粮的队伍,性质特殊,这么多人一起闹事,极有可能会被朝廷上面认定为是哗变起义,等到时候我们被扣上叛贼的帽子,等待我们的就不是官府的缉拿,而是朝廷的大军了!”
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一沉,眼见着有人已经露出了犹豫之色。
杨玄没放过他们的表情,施加压力道:“到时候谁又能逃过?便是你们辩解自己没有反心又有谁会相信呢?那个时候,你们在朝廷的眼里就是反贼!一个不留!”
杨玄极富气势的话语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反贼”一词在他们心中盘旋、回荡,他们的大脑一时无法思考,只有一个声音在内心里不断地叫嚣:“你就是反贼!你就是反贼!”他们的眼神也迷蒙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似乎自己真的已经成了反贼。
杨玄趁热打铁道:“如今圣上无道,常年用兵于边关,什么打败东/突厥,依我看,这就是一场无底洞般的消耗。只要这战事一日不停,你们就得不断地运粮,百姓也一日得不到安生。几年来,死在辽东的人数以万计,东梁的统治看来也快到头了。不如我们把这起义的名头给做实了!”
接着他振臂高呼,用了更加正式的语句来喊出口号:“今与君等起兵以救兆民之弊,何如?”
每个民夫都被他的话点亮了双眼,他们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目光如炬地看着站在前面的杨玄,似是杨玄的话点燃了他们心中的豪情,他们一个个肌肉都在激动地颤抖,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不知是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拯救天下苍生的英雄梦,当小人物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成为那个英雄时,激情和勇气便会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再也控制不住,这时候他们将不再害怕前方的一切,拥有使不完的力量,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再也没有退路之后。
不知是谁大着胆子叫了一声“万岁!”很快便有人接着叫了声“万岁!”像是被其他人感染,不一会儿此起彼伏的“万岁”声便在原野中响起,经久不绝。
天色已暗,人们纷纷折断路边的树枝,做成火把点燃,一时间,火把明亮橘黄的火焰跳动着,与天边橙色绚丽的晚霞交相辉映,五千余民夫拿着火把,声势浩大,远远看去,就像一条发光的驿道,绵延数里。
杨玄此时置身于这样的气氛下,才真正从内心油然而生豪情万丈,他“刷”地一下拔出腰间佩剑,剑指长空,道:“诸位先随我去杀了奸臣程祎!”
于是众人纷纷拿起自己的挑子,路边的石头,折断的树枝,在空中挥舞着,跟着大喊:“杀了奸臣!杀了程祎!”
一时众志成城,一个又一个个的光点朝程祎所在的位置涌去。
东梁潮州行宫
太极殿
李元嘉一身金龙袍坐在龙椅上,底下是一殿的大臣。
“北边杨玄谋反,事态紧急,诸位爱卿如何看?”李元嘉表情凝重地问道下手的大臣们。
“臣以为,所谓‘谋反’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那杨玄手下只有区区八千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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