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巧逞窈窕-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郑元义暗自叫好,脸上半点不露,只疑惑地说:“奴就寝的早,不清楚。”
吉贞喊了贴身服侍温泌的包春来,“去叫他们回来。”
包春为难了,“那些当兵的一吃酒,疯疯癫癫的没个正行,怕惊扰到殿下。殿下不如先回府里,奴去悄悄找了郎君来,请他过府去见殿下?”
“不用了,”吉贞早耐心告罄,她猝然起身,裙裾一翻,快步走入夜色中,“我去见他。”
包春吓得不轻,忙找一名门口守将来,请他骑马赶去席上给温泌通风报信。那守将紧赶慢赶,竟在旗亭下和吉贞一行撞个正着,报讯是来不及了,只能扯着嗓子在旗亭下喊了一声,“驸马,公主来寻你了!”
温泌的戗金杯停在嘴边,他狐疑地望了望窗子的方向。
“底下有人在喊驸马?”曹荇离窗口最近,扭着脖子往下一看,高悬的灯笼下,一道紫影闪过,那郑元义从马上熟练地跳下来,垂手立在灯下,却对着他的方向冷笑了几声。
这个不怀好意的笑,曹荇可是印象深刻。
他睁大了醉眼,吓得满肚子酒顷刻化成冷汗,忙把黏在温泌身边不肯走的乐伎们往屏风后一搡,抹脖子杀鸡似的对温泌咬耳朵,“郎君醒醒,公主来捉奸了!”
温泌飞起一脚,把乐伎落下的琵琶踢到桌下。按捺着满心惊诧,他很镇定地起了身,“你怎么来了?”一脸坦荡地越过东倒西歪的众人,他专注地端详了一下吉贞的脸色。
吉贞的脸色还算寻常,没有要当场掀起轩然大波的迹象。
屏风后的乐伎们听说公主来了,推挤着悄悄探头出来,要看公主是什么长相,穿的什么衣裳,梳的什么发髻。
吉贞一生气能直闯衙署,来旗亭,也不算惊世骇俗了。温泌认命,亲自执壶,戗金杯里添了半盏酒,送到吉贞手上,“你也来替曹荇接风?请坐。”
吉贞接了戗金杯,在手里转了转。杯身上还残留着温泌手上的余温。
她装作没看见容秋堂把一堆乐伎从屏风后推搡着离开了,一双眼睛只看温泌,“酒不急吃,”她将戗金杯放在桌上,瞥了一眼曹荇,“你在京城奏事,太后和陛下的意思,想必已经转告使君了。”
曹荇打个酒嗝,捂着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求助地看一眼温泌。
温泌坐下来,笑道:“你指的何事?他还没来得及提。”
吉贞长睫下的眼眸在席上一扫。大多数人都醉了,弥山、容秋堂那几个温泌的亲信,都醉红着脸,眼睛却灼灼地盯着她。
平日都是谨慎的人,吃了酒,胆子大了,眼神是袒露的,没了顾忌。
吉贞温婉地一笑,落落大方地问温泌:“陛下欲借河东驻军,守备京城。使君愿借几万人?”
温泌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呛得接连咳了几声。他酒意也到了眼睛里,炯炯有神的眸子迎上吉贞,有意外,也有好笑,“你现在一定要问个清楚?”
吉贞指了指场上的人,“大家都在,使君可以直言不讳。”
温泌把戗金杯往酒桌上一按,琥珀色的酒液,泛起轻微的波澜,他垂头想了一想,对吉贞笑道:“调兵不是大事,粮料要足。”明知周里敦和吉贞是同气连枝,他偏不去接吉贞的话,转而问周里敦这位朝廷特使,“陛下要调河东河北两道的驻军,可以。我请陛下即刻将两道各个郡县府库开封,以供大军粮草,可否?”
周里敦心里一沉。不必问吉贞,各郡县府库是什么情状,他早有数了。犯愁地皱起了眉,周里敦往温泌面前凑了凑,低声下气地说:“臣一路行来,已经见过诸位太守,各道府库匮竭,使君想必知道的。”
容秋堂耳朵伸得长,他毫不客气地大声说:“郎中的意思,是要平卢军自食其力,饿着肚子打仗?”
周里敦陪着笑,羞的无地自容。太后的意思,人马钱粮,都是平卢军自己出。
要不然怎么满朝文武,没人敢来张这个嘴呢?碰一鼻子灰是好的,惹急了,怕容秋堂这些人能把他一刀两截。
周里敦孤立无援,郑元义是乐见其成。舌头舔着门牙的豁口,欣赏了一会周里敦的狼狈,他不失时机地开口了,“殿下,使君,奴近日协理庶务,有些心得。”
吉贞眸光一转,“你说。”
“是。”郑元义恭谨地躬了躬身,“自元龙二年,陛下依使君的先父、前一位卢龙郡公所奏,准河东、河北、河内三道自行营田,沿各驿站设立军屯,营田所得,由营田使通报度支、户部,视当年战事所需,度量留存,供本年三道驻军人畜军需,剩余钱粮,尽数移交府库,转运进京。平卢军营田至今有七年,自前年起始,每岁转运至京城的粮料不过当年所收十分不到一分,其余九分都由度支上禀户部,留存在平卢军仓,用以备战。府库空虚,一者是因三道的民田逐年缩减,许多百姓,为避赋税,宁肯去军垦,不愿种民田,因此军屯收入愈丰,民田尽数荒芜;二者,平卢军营田所收,尽数留存军仓,不再上交府库。近年陇右战事颇频,朝廷时常要调拨河东河北府库的粮料到陇右,拆东墙、补西墙,以致河东河北的府库只出不进,难以为继。”
一口气说了这么长,郑元义越讲越激昂,一颗心不知紧张,还是兴奋,砰砰直跳。他目光从吉贞,到温泌,极快地一扫,又扬声道:“使君自前年承袭卢龙郡公、三镇节度使、平卢军兵马使,兼领营田使,左夔任河东观察使,知河东、河北度支事。奴所言,使君与左夔,可一一应证。”
席上悄然无声。醉酒的人,倒在桌下,呼呼睡了。还在强撑的人,即便有睡意,也被吓得不翼而飞。
容秋堂两排牙齿咬的咯咯响,对着郑元义恶狠狠握了握拳头,笑着说:“中贵人,”他从来不肯好好叫郑元义做都监,话里话外都要提醒他不过是个宦官,“中贵人说的口干舌燥,吃口酒润润嗓。”亲自替郑元义倒了一大杯酒,不由分说怼到他嘴边,那架势,是打算强硬地给他灌下去。
郑元义先被殴打,又被灌酒,惊吓不小,忙不迭地往后躲,容秋堂那一大杯的酒,尽数洒在他的衣襟上。郑元义眼里怒火一闪,还没起身,被容秋堂硬生生按在座位上。
“中贵人,今晚又得走夜路,”容秋堂掸了掸他湿淋淋的衣襟,笑得别有意味,“你可小心看路。”
“将军放心。奴这一双眼睛,该看的,都半点不落看在眼里。”郑元义深深吸口气,快步走到温泌面前,对他深深一揖,“使君,此番援兵,一为国:先帝对温氏有收留之恩,陛下视使君为肱股之臣,勤王乃义不容辞;二为家:太后、陛下,都是公主血肉至亲,公主的母亲、兄弟,也即使君的母亲、兄弟,使君焉能眼睁睁看自己的母亲和兄弟遭受离家灭国的劫难?”
这话情真意切,连周里敦都忍不住要拿起袖子抹泪。对郑元义面前的温泌而言,听进了耳里,没放在心里。他两指间夹着一枚象牙酒筹,在金戗杯口上点了点,手一抬,掷在了吉贞面前。
吉贞从沉思中被唤醒,盈盈眸光,埋怨地看他一眼。
温泌低头一笑,也不听郑元义再废话了,说:“可调两万人马驰援。”
“两万?”周里敦往前蹿了一步,急声道:“使君,戴申有大军二十万,两万人马,无异以石击卵呀!”
温泌道,“陇右军远没有二十万,不可轻信谣言。”
周里敦急的在地上直转圈。区区两万人马,他回去可没法交差。
实在没法,他只能叫吉贞,“殿下?”
吉贞也摇头,“两万人马,不足以抵御叛军。”
温泌看在吉贞的面上,忍着没动气,他问周里敦,“两万不够,陛下要多少?”
周里敦伸出一个巴掌,“起码五万才可勉强一战。”
容秋堂一拍桌子,怒道:“平卢军也不过六七万人,全部调往京畿,谁来驻守河东与河北?万一戴申反其道行之,先攻拔河东,我们如何自保?”
说来说去,即便加上平卢军,也还是不敌戴申势大。周里敦忙转向温泌,“使君,戴申要若要攻河东,大军还可迅速北上回援。可若京畿守御不利,一旦陷落,国祚断绝,即便使君保有河东,又能安枕无忧几年?”
即便和周里敦不对付,郑元义此刻也必须要帮腔了,他往吉贞身边一站,蛮横地说:“使君,京都和河东,孰轻孰重,难道还须争辩吗?”
“京都要保,河东也不能丢。”温泌一语定乾坤,“秋堂,你点两万兵马,往蒲津、潼关、汉水、子午谷等各处渡口与关隘派人把守,陇右一有异动,即刻禀报。其余人马,先按兵不动。”
周里敦脑袋像拨浪鼓似的一转,在人群里看见了一张脸嫩生生的容秋堂,他心里一个咯噔,吭吭哧哧地说:“使君,这……”
容秋堂一双眼要吃人似的瞪着他,周里敦胆怯了,讪讪地把话头咽了回去。
“请问将军何时可启程?”周里敦心急如焚地问容秋堂。
“明日一早。”容秋堂很笃定地一笑。
周里敦张口结舌——他感觉,自己和郑元义刚才一通痛心疾首的劝说,都是在浪费口舌!这些人怕早就厉马秣兵,只等号令了。
“多谢使君。”众目睽睽之下,周里敦委委屈屈地对温泌感恩戴德。
“慢着,”一只洁白的手按在温泌手腕上,芬芳的栀子花香,好像也要投入胸怀。温泌的目光自手上移到脸上,吉贞对他微微一笑,说道:“使君,大军未动,我要先和使君约法三章。”
温泌眉头一扬,说:“公主请讲。”
“平卢军中多胡人,性情狂烈,与汉人向来不睦。为免大军进城侵扰百姓,请使君许诺,平卢军只可陈兵于潼关之外,一兵一卒,不能踏入关内一步。”
温泌的眉毛慢慢放下来,低沉沉压着眼,摧城拔寨似的,风雨欲来。吉贞没有退避,仰着脸神色不变。
“好,答应你。”温泌点了头。
“还请使君昭告全军,晓谕天下,以免京城百姓惶恐。”
温泌咬牙切齿地点头,“好。”反手将吉贞的柔荑紧紧一攥,他露齿一笑,眉眼里的凶相还没退,“我也要和殿下约法三章。”
吉贞自无不可,“使君请讲。”
“两万人明日开拔。两河三镇,自明日起,撤三司,免度支,营田事宜,不必再知会户部。”
周里敦还在垂死挣扎,“使君,撤三司,事关重大,要禀报朝廷才能定夺。”
温泌才不着急,“那就等朝廷准许了,大军才开拔。”
“这……”周里敦无言,戴申大军可是随时都能兵至城下,皇帝和太后还眼巴巴盼着他搬救兵回去呢。
吉贞替周里敦解了围,“周郎中今夜就传急信到京城。陛下不答应,容将军再率人马回来就是了。”
“如此……也好。”周里敦勉强地答应了。
吉贞轻轻舒口气,手心微汗,怕被温泌察觉,悄然抽了一下,没抽动。温泌把金戗杯重新塞回她手里。吉贞不太乐意地说:“我不喝酒。”
温泌拾起刚才丢到吉贞面前的象牙酒筹,在她眼前摇了摇,“孤影难成双,可选一人同饮——酒令如军令,必须要喝。”
吉贞被迫接过酒盅。温泌没留情,斟了满满一大杯,两杯相撞,“叮”的一声轻响,吉贞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流过喉头,她紧紧闭上了眼。
第24章 沙雁争飞(四)
那杯酒的后劲好像特别足。吉贞长发逶迤,坐在镜台前,只觉得脑袋发沉,四肢发飘,揽镜自照,脸颊也有些发红。
桃符把钗环都收了起来,听见帘外窸窸窣窣,笑着说:“狸花猫儿又在扑帷幄上的璎珞了。”嘴里喵喵叫,她掀起帘子去赶猫。赶到门口,见包春紧跟着温泌走回来,桃符明显有些欢喜地见了礼:“驸马。”手将帘子支得更高一点,等温泌进来。
温泌对桃符的欢喜视而不见,只在院子里吩咐了包春几句,便折身往书斋去了。
桃符有些纳闷地走回来,对吉贞道:“驸马叫大包替他收拾四时衣裳,御寒的大氅也要,像是要出远门了。”
吉贞默然。坐了一时,没听见外头再有响动,她说:“安置睡吧。”
桃符静悄悄地收拾了,只留帐外一盏烛台,便退下了。春去夏来,琉璃玳瑁床上换了茜色纱帐,一灯如豆,却映得茜纱帐如满天燃烧的云霞,铺天盖地围拢起来。吉贞闭眼,毫无睡意,反而有些躁。
不知过了几时,帐子又被玳瑁斑扯得一抖一抖,吉贞烦了,抓起枕边的鎏金香球砸了出去,怒斥一声:“滚开。”
温泌坐在床边,手里还拎着一只靴子。香球砸在后脑勺,滚落在地上。他那一晚上都在蠢蠢欲动的火苗蹭的冒了起来。
把靴子一丢,他拧过身,手指掀起茜纱帐,冷睇着和衣而卧的吉贞。
吉贞似没有察觉,静了片刻,眉间一蹙,闭着眼睛又咕哝一句:“蠢猫。”
温泌哑然失笑。凭生的怒气,大半扑了空。但对旗亭那桩事,仍旧耿耿于怀,本意要大闹一场,谁知吉贞睡得昏沉不醒。烛光透过纱帐,如霞光照映,她的眉眼轮廓,无不柔和婉丽。
温泌难免想起婚礼前夕,从城外把她送到驿馆的情形。那是初见,还有几分欣喜。
婚后呢?仔细回想起来,多是在赌气,吵嘴,偶尔亲密。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短短数月的时光,竟然也倏忽而逝,其中滋味,是复杂难言了。
恍惚之间,又如初见。一张毫不设防的睡颜,蓦然撩拨心弦,击溃那些纷纷扰扰、零零碎碎、令人不快的片段。
温泌攒眉盯着她,恨有一些,气有一些,无奈有几分,怜爱亦有几分。
算了算了!他对自己说。夫妻之道,温泌奉行得过且过。横竖都绑一块了,暂时无计可施,就先按下不提。来日方长,难道他还制不住一个女人?
把香球一脚踢开,他放下帘钩,解衣进帐。故意加大了动作,然后盘腿静坐,等了一会,吉贞仍旧睡得无知无觉,温泌强按下去的火气又蹿起来了。想想还是不甘心,在吉贞酡红的脸颊上用力捏了一记。
吉贞眉头危险地一抖,还没睁眼,抬手就是一巴掌。
温泌将她手腕一捉,咬牙笑道:“还给我装睡?”
吉贞双眼迷离,被他拧过的脸颊还有点疼,她忍着气,挣开手腕,离他远了一点,抱怨说:“你手怎么那么凉……”
温泌的手向来是火热的。刚刚自外面回来,更深露重,他又在书斋里擦了半天的刀枪剑戟,手上尚带着锋刃的冷冽。他安抚地在吉贞脸颊上揉了揉,又顺势从她领口里钻了进去,笑眯眯地说:“你是酒吃多了,身上烫……”
有了醉意,不仅身上烫,肌肤也加倍的敏|感。他的手一进去,吉贞顿时浑身汗栗,她蜷缩起来,两只手一起用力,把温泌的探到裙子里头的手扯了出来。
温泌也不十分反抗,顺势转移了阵地,手停歇在吉贞的胸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着。
他倚着床靠,吉贞躺着,脸依偎着他的腰腹,各自想了一会心事。吉贞从睫毛下悄悄看他,问:“你明天要出门?”
温泌手一停,笑着睨她一眼,“是,殿下命臣守备京都,臣安敢不从?”
吉贞手抓着他汗衫的一角,抬起脸来,不无惊讶地,“你也去?你去京城?还会再调人马过去吗?”在旗亭,温泌可是半点口风也没有露。
温泌很敷衍地“嗯”一声,算是把吉贞这一串至关紧要的问题应付过去了。指尖顺着她上扬的眉峰随意一划,他闲闲地问:“你看样子不大喜欢猫,还养它干什么?”
吉贞握着他的手指微微一笑,说:“宫里的人都爱养猫狗,我原来不明白,现在懂了,”她脸垂了下来,看着他洁白的衣衫,语气里竟有些幽怨,“没人说话的时候,逗逗猫,也能打发时间。”
温泌哈哈大笑,身体往下一溜,躺回床上,把吉贞覆在身下,他居高临下,眼有倒映的烛光,灿灿生辉,“宫里的女人,要么死了男人,要么男人活着,却看不见,摸不着,被迫守活寡,你怎么能和她们一样?”
吉贞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责备道:“你怎么说话这么口无遮拦?”
她这会手下留了不少情,不像刚成婚那几日,一指甲能掐得温泌跳起来。看来洞房那夜是真心恨他……温泌暗笑,说:“夫妻在床上说话,难道还要遮遮掩掩?”
吉贞似乎轻轻叹了气,“你出门后,我逗逗猫,晚上一个人也不怕了。”
温泌快被她的矫情惹得牙酸——堂堂公主,出门动辄前呼后拥,护卫的,跟车的,举伞的,捧扇的,那阵势,连他这个节度使都望尘莫及,要论空虚寂寞,怎么也轮不到她。
待要打趣她,吉贞又幽幽叹口气,脸偏到一边,指甲依依不舍地在他手臂上划来划去。
温泌明白了。把她尖尖的下颌一捏,正面对视了一会,温泌问:“你想跟我一起走?”
吉贞点头,“我担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