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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爷每天都在演戏[重生]-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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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吃饭了。”
  “稍等一会儿。”
  “娘亲,喝点水吧。”
  “你放在那边上就行。”
  温初白无语,两手举在头边,装作猛兽样子,“娘亲!有人来抓你了!”
  柳清芳在单子上又写下一味药材,“让他先……嗯?谁?”
  温初白瞧着她吓了一跳,无奈地开口,“我。”
  柳清芳无语半晌,“阿白,你先去前厅与你夫君玩,娘亲这就快要配出解药了。”
  “娘啊。”温初白抱着她的胳膊,故意装作阴森道,“你再这样废寝忘食下去,我可就在你的饭里下蒙汗药了。”
  “哈哈。”柳清芳被她逗乐,“快了,真的快了,这几日你分店的进度怎么样?”
  “很好啊!”温初白讲起经商来眉飞色舞,“你不知道,我的铺子如今在怀川已经开了七家了,未安开了三家,还有一家正在筹备,古德也开了两家呢,还有一些远一点的国家,也在准备开呢。”
  柳清芳点头道,“你看,你想起开店来就是这样滔滔不绝,而我呢,医术就是我的店。”
  温初白想了想,站起身子,“娘,你可真矛盾。”
  “嗯?”柳清芳不解。
  温初白便板着手指头问,“你不爱温偏安,却嫁给了他,你爱医术,却十几年不行医,这不是矛盾是什么?”
  柳清芳轻轻叹了口气,“阿白,你还小……”
  “我不小啊,娘嫁给温偏安时,并没有比我现在大多少,再说了……”她吐了吐舌头,“娘你忘了?我上一世可是活到了二十三岁呢。”
  柳清芳哭笑不得,倒真没了能回复她的话,“总之,嫁鸡随鸡……”
  “嫁狗随狗,娘这一辈子,就希望阿白能好好的。”温初白摇头晃脑地将她说了半辈子的话接了出来,“娘!我才几个月没有鞭笞你,你怎么又活回去了?听我的,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把以前那些美好的捡起来。阿白这一辈子,就希望娘亲能好好的。”
  “以前的美好……”
  柳清芳垂头盯着自己手中的药碗发怔,连温初白何时走的都没发觉。
  除了在宫中的江汎,江煜、汶雏、白桃三人都在大厅,瞧见温初白出来,白桃便连忙过来问她进度。
  温初白瞥了一眼坐在一边,但耳朵直冲着自己的江煜,心中暗笑一声,“放心,我娘说配得差不多了。”
  “那便好。”白桃笑着,“等夫人立了大功,皇家一定会给我们很多赏赐。”
  温初白被她逗笑,走到了江煜身边,“喂,问你呢,我娘救了你爹,该给什么赏赐?”
  江煜瞧她一眼,伸手一拉,将她拉着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赏他们结成亲家,早日抱上孙儿,如何?”
  “……”温初白鼓着腮,不知道作何回答,掩饰般地撇开了头,又见到白桃在一边冲着自己,用四指捂着眼睛——如果中间两根指头没有蜷起的话。
  “白桃!”她从江煜腿上跳起来,“胆子大了,敢看小姐的笑话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惩罚你,看招!无敌挠痒痒大法!”
  两个姑娘就这样打闹起来,江煜看了眼自己尚有余温的双腿,露出个无奈的笑,一抬眼,又对上了汶雏艳羡的目光。
  两人视线既然对上,汶雏也不好意思装作未见,只好坐在了江煜身边。
  江煜看他一脸羡慕,问道,“你和白桃姑娘,进行到哪一步了。”
  汶雏脸上露出一抹尴尬,“比不得殿下与温姑……与王妃那样,我心悦桃子,却始终觉得我们还查了一些,没到火候。”
  江煜点点头,“这样。”
  “不知……”汶雏抿抿唇,“不知殿下能否传授我两招,追姑娘的秘诀。”
  “追姑娘的秘诀?”江煜两手相握,一派胸有成竹地笑道,“你可问对人了!”
  汶雏顿感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满是感激,“殿下!”
  江煜一举手,“莫急,且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江煜一连说了半天,汶雏半信半疑,“这……真的可行?”
  江煜一皱眉头,“自然,我和阿白可是名正言顺,拜过堂、成过亲的夫妻,我一个过来人,还能教你假的不成?”
  汶雏点点头,一脸严肃,“汶雏受教了!”
  柳清芳出来时,手中已然拿着写好的方子。
  “娘亲,你配出解药来啦?”温初白问。
  柳清芳点点头,“其实不是特别烈的毒,应该是想让他慢慢毒发而亡。”
  温初白接过那张方子递给江煜,“还是娘亲厉害,小石头,你快去把这方子交给太子哥哥。”
  “等一下。”柳清芳止住他,又从袖中拿出一卷银针,“还要转告太子殿下,每日的吃食、饮水也当小心,先用银针测了再用。”
  江煜有些感动,站起身来道了一句,“谢谢娘亲。”便接过那方子和银针,身形一闪,从大堂里消失了。
  为防宫中的药材被人做手脚,他干脆去街上买好了药材,一并送到了宫中。
  江汎拿到方子和药材,便立即开始熬药,江桑的吃食也由他一手包办,每次饭前皆用那银针试过,父子同食。
  汀贵妃送来的那一碗药汤一直放在那,江汎捏着自己指尖的银针,思虑再三,终于下了决定,将那银针探了进去。
  黑色。
  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江汎也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他一直以为的良善之人,竟是这样蛇蝎心肠。
  正发着怔,江桑忽然叫了他一声,“汎儿,你在做什么呢?”
  江汎吓了一跳,连忙将那银针放在了一边,“没什么,儿臣在想晚上吃点什么。”
  江桑点点头,“成日里吃药,也不能喝茶,叫朕有些心痒。”
  江汎想了想,“花茶应该没事,父皇稍等,我去叫李公公拿一些。”
  他说着,便起身去拿了茶水,可等他再回来,那根银针却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去,找不到了。
  江汎就这样日日守着江桑,其间温初白与江煜偷偷溜来一次,也被他轰了回去。柳清芳的医术底蕴的确上佳,有长子相陪,江桑的心情也舒爽,这整个皇宫无一人能诊治的恶疾,竟就这样一天一天好了起来。
  这日,江煜送来了柳清芳写的新方子和药材,大多是些补药。江桑毒已解净,但卧床太久,气血不足,需要再补补身子。
  江汎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这道别,便再一次提上了日程。
  江桑听他又一次辞别,只是淡淡地笑着,叹了一句,“好男儿志在四方。”
  江汎跪在他面前,“等儿臣游历回来,给父皇讲一路的见闻。”
  江桑点头,眼中带着不舍,口中却道,“好,去吧。”
  江汎与江桑道了别,便直奔了温初白的小铺里,没想到,那老僧竟也在铺中。
  “来师傅。”他道。
  老僧点点头,声如陈钟,“我来接你。”
  江汎应了一声,铺中众人都在,他便一一道别,嘱托江煜多进宫照顾江桑、与温初白生活幸福;又再次谢过柳清芳对他父子二人的相救,祝她健康平安;等轮到温初白,他却顿了一下,“弟妹,我这个请求可能有些唐突,但我思来想去,也没什么人值得放心,只好拜托你了。”
  温初白一拍胸口,“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就是……”他望了一眼仅一墙之隔的文贝街,“文贝街经这半年努力,已然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我要离开皇城,心中始终放不下他们。你若是有时间,请帮我照顾一下。”
  他边说着,给温初白深深一拜。
  “太子哥哥。”温初白忙去搀他,“你别担心,我绝对给你把那条街看得好好的,明天就去!”
  江汎淡淡笑着,放下心来,“我自是相信弟妹的。”
  几人又寒暄几句算作道别,那老僧忽然从袖口掏出一个新做的水葫芦递给江汎,“既要和我走了,便带上自己的家当。”
  江汎浅浅点头,将那葫芦系在自己腰间。
  老僧看他系好,便往门口走了两步,快要出门,又回首道,“先前的叮嘱,千万莫要忘了。”
  这事他已经提了三次,温初白又怎能忘记,便连连点头,“定不会忘的。”
  明明是秋日的午后,汤谷街上闲逛、游玩的人众多,可这二人却格外显眼,日光打在二人腰间的葫芦,散出晃眼的万道光芒,等那光散了,二人早已隐在了喧闹的市集中。
  “太子哥哥走了。”温初白望着街边道了一句。
  江煜抵着房门,酸溜溜地,“你和我大哥这样熟稔。”
  温初白瞧他一眼,“那可不是?太子哥哥他比你高、比你帅、比你高风亮节、比你举世无双。”
  江煜竖起眉毛,“他有比我高吗?应该是我更高一些吧?”
  “略,太子哥哥在我心中一丈高。”温初白朝他扮个鬼脸,笑着跑了。
  江煜一个人望着门框,陷入自我怀疑,“我……我没有我大哥高吗?我应该比他高一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  男孩子真的是很在意身高问题,哈哈


第六十四章 文贝街
  江汎并没有胡说,再次踏上文贝街; 这里的确已然大变样子。
  之前那些随处可见的乞讨者全都没了; 就连来来往往的路人们也不再叫它“乞儿街”。
  温初白念着要出门; 特意换了男装,想着伪装成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却在瞧见这焕然一新的文贝街后全然破功; 她毫无形象地张着嘴; 惊讶道; “也不知道太子哥哥是怎么做到的; 竟让这条街如此大变模样。”
  江煜跟在她身后半步; 带着那遮着半张脸的暗金面具四处打量着,他之前虽对这条街并没有什么了解; 但“乞儿街”之名他却也有所耳闻,此时一见; 亦不免在心中感叹。
  许是学了隔壁汤谷街; 文贝街此时各家各户也在门口开起了店; 只不过,由于这边的人不若汤谷街人富有; 卖的东西大多是食物; 间或有两家布匹店; 也是粗布、麻料,在规模与数量上远不及汤谷街。
  “若是太子哥哥没有去云游,应该会是个好皇帝。”温初白道。
  江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大哥他太良善了,我倒觉得如今这样更适合他。”
  温初白思忖片刻,“也是,我一想到太子哥哥会像父皇一样,后宫佳丽三千,就觉得起一身起皮疙瘩。”
  江煜偷笑一声,逗她道,“那若是我后宫三千呢?”
  温初白举起拳头,龇牙咧嘴地要打他,“你敢!”
  江煜笑着讨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那样一说,若是我有朝一日坐了那位置,一定只宠你一人,可好?”
  温初白便又瞪他一眼,“你想的美,等太子哥哥云游回来,父皇也还健朗着呢,你还是乖乖地当你的小王爷吧。”
  江煜垂着眸,装作无意地试探地问道,“做皇帝不好吗?”
  温初白的注意力被前面围着的一群人吸引,闻言匆匆道了一句,“当然不好,每天在那个皇宫里,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快走,快走,前面好像有热闹看。”
  江煜被她拽着往前,踉踉跄跄地到了一处破败的庙宇前。
  “这是怎么了?”温初白瞧着眼前一片乱糟糟的断梁觉得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一个瘦弱的女人在旁边声嘶力竭地喊着,“你住手!不准再砸太子殿下的庙了!”
  前面黝黑的男人听他这样说,心中火气更旺,“什么太子殿下,这样不公正的人,还配当太子,我呸!”
  边上立着个头发花白的婆婆,听了他这话,便苦口婆心地劝道,“哪里不公正了,太子殿下待我们整条街的人都那么好,他这才没来几天,你们竟然要拆他的庙!造孽啊!”
  这是太子的庙?
  温初白这才隐隐看出,面前这破败杂乱的一瘫,竟然是之前来过一次的苍水庙。
  江煜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偏头问,“他们在说什么?”
  温初白给他将这庙的来历解释一通,最终叹了口气,“先前整条文贝街唯一还算看得下眼的就是这苍水庙了,没想到,如今这条街上最破烂不堪的,倒成了这苍水庙。”
  那边的对骂还在继续,跟着那黝黑男人拆庙的还有一个妇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膘肥体壮地像个大石碾子。
  “哪里公正?哪里公正了啊?!”她说话时嘴巴大张着,唾沫星子被太阳照得反光,直冲着那头发花白的婆婆,叫人一阵作呕。
  头发花白的婆婆便道,“太子他虽然给了我家一万,给了你家五千,可我家里只有我和我老家那口子,我们两个都年纪大,不能劳作了,你与儿子都还年轻,拿了这五千做些小生意,或者卖卖劳力,会比我过得好的。”
  先前那瘦弱女子也道,“是啊,我和我相公分到八千,也是因为我家孩子还没满周岁,不然我家相公能赚钱,也不会分到这么多的。”
  “八千、一万!你们就是来看我家笑话的!”那肤色黝黑的男人瞪着他们,冷笑一声,“不过没事,等我一会拆了这庙,卖了这些木材,再把那石头雕像卖了,也能凑够八千。”
  “那是太子殿下的雕像!不能卖啊!”附近几个人连连喊着,好似被人挖了祖坟一般瞧着如丧考妣,但讽刺的是,声音虽大,却没一人敢上前去。
  “真是欺人太甚。”温初白深吸一口气,打算去和那母子二人理论,哪知还没上前一步便被江煜拉住了,她不解道,“你干嘛拉着我?”
  江煜叹了口气,问道,“你过去干什么?”
  温初白不假思索,“和他理论啊!”
  江煜便问,“你看他像是讲理的人?”
  “他……”
  “轰!”一声巨响,两人谈话间,那男人竟把庙中放着的功德箱砸开了,里头哗啦啦地掉出来了满地的零钱,顺着门口泄洪似的散的到处都是。他母子二人顿时也顾不上拆房,喜笑颜开地跪在地上疯捡。
  附近看热闹的人本也不少,如今瞧见这满地的钱财,胸中那本就稀薄的正义便被一张张、一枚枚的钱币掩地一丝不剩。
  “都看着干什么,捡钱啊!”
  也不知道是谁这样喊了一句,跟前的男女老少便如得了号令一拥而上,疯了似的冲了过去,趴着、跪着、蹲着……千姿百态。
  温初白怔在那,指着正撅着屁股捡钱的一个大汉,不解地问,“小石头,方才喊不能卖太子雕像的是他吗?”
  江煜怔了一下,答得也有些艰难,“是他。”
  温初白感觉胸口仿佛堵着个石头喘不上气,方才还大义凛然的男人如今丑态百出,甚至那喊着自己得了八千的女子也偷偷摸摸地捡着滚远的钱币。
  花发婆婆拄着拐杖,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眼里好似含着泪光,“你们不去捡钱?”
  温初白愣了一下,“不去。”
  婆婆似是惊讶了一瞬,又了然道,“是了,瞧你们的穿着,看不上这一点小钱。”
  温初白蹙着眉,“他们……很缺钱吗?”
  “不缺。”婆婆缓缓地摇了摇头,“太子殿下之前给我们每一家、每一户都分了钱,给年轻人还找了营生,普通过日子,完全够了。”
  温初白与江煜都是一阵沉默,可就这一阵说话的功夫,那头捡钱的人竟然打了起来。
  不懂功夫的人打架是最可怕的。
  抓头发,抠眼睛,将人的脸在地上摩擦,血混了灰尘变成浓稠的黑色,顺着颈子流下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而可怖的痕迹。
  孩子在哭,女人在叫,混合着男人厮打时发出的呻丨吟与嘶吼。捡到钱多的人,恐惧中透着喜悦,捡到钱少的人,贪婪中溢着恨意。
  黝黑男子与他的母亲是最开始捡的,无疑,收获也是最多,有人要抢他们母子,他便把钱一股脑的给了自己母亲,自己只负责打人。
  那男人的确身强体壮,双目赤红地打了几个人,发觉文贝街上的人大多瘦弱可欺,竟又想着打劫,面目凶恶地冲向了身边的人。
  “乱套了,乱套了啊——”花发婆婆泪眼婆娑。
  “过来吧你!”他随手捞过来一个蹲在地上捡钱的孩子,却没想那孩子的手攥地死紧,他一下没能掰开,觉得颜面尽失,竟拎着那孩子的领子要往柱子上撞。
  千钧一发之际,江煜飞身赶到,二话不说地将那人一脚踢到了旁边,护着已然吓蒙的小孩,“你没事吧?”
  还没待那小孩说话,地上的男人爬了起来,指着江煜破口大骂,“他娘的,你算哪根葱,在这多管闲事?”
  可他却忘了,他此时已经被人打败。那些怕他的、惧他的邻里们因为他的失败而不再觉得他不可战胜,叫嚣道,“打得好!那功德箱里的钱都叫你拿走了,不公平!”
  四处应和接连响起,“对对对,不公平!”
  那人一抹鼻尖,“不公平?老子自己捡来的钱,有本事你们来抢啊!”
  江煜缓缓站起身,自打眼前这一场闹剧开始,他的眉毛便再也没有舒展过。
  公平?
  不公平?
  如果江汎给每一家都给一样多的钱,现在大家抢的有多有少,便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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