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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生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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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手段?”元子卿面上沉静,眸中带着冷意,对于此时的她来说,除了报仇,查出丞相谋逆真相,其余的事她都不在意。
包括她自己……
当真不在意吗?
只是,为何男子用剑指着自己时,心会难受。
是被冤枉的不甘吗?
很明显,龙沧浔是以为自己下了药引他前来。
可是受害者是她自己啊!不甘,心痛,全埋入心底。
起身,穿上昨日的那堆被撕破的衣服。
元子卿对视男子:“九王,昨夜的事我不想多说什么,事情真相如何我不知,只是不希望你我因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
女子这样的反应是男子没有想到的。
还以为她会哭泣,会向自己跪地求饶,会哀求,会……
脑里的所有幻想都在女子傲然开门那刻粉碎。
她是在否决自己下了药勾引他吗?
龙沧浔大吼一声!手一掌拍向旁边大柱。
“赤岩!”
——
当影竹看到元子卿时,被她那副模样着实吓了一跳。
元子卿身体疲惫的走向停在生香楼后门的马车,还好是清晨,生香楼都是夜里迎客,无人发现元子卿。
凡是懂点武功的人,一般都是浅眠,影竹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立即惊醒。
“小姐!”
影竹赶紧跳下马车,扶住身子摇摇欲坠的元子卿。
“小姐,你怎了,是谁伤了你!”
影竹眼神狠毒地看向生香楼二楼,似乎想上去探个究竟,小姐就去了一夜,回来便成了这般模样,还有这身被撕碎的衣衫。
明眼人一见便知道她遇上了什么,就算自己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也看得出来。
心疼抚上女子那道血凝住的伤疤。
“小姐!”
“影竹,我要回府……”
“可是你的脸……。”
“回府!”
她的决然使影竹着实一惊。连忙扶她进了马车。
车夫早被她差遣回府,此时影竹坐在车前,拉紧马缰绳。
“驾!”
——
马车行驶的太快,车内里的元子卿被颠簸得不行,加上全身的不适,昏沉睡去。
不知行了多久,影竹终于见到了太子府门口的朱漆大门。
“小姐,到了!”
车内静寂无声,影竹心里一突。
“小姐小姐?”
马车行驶的速度变慢,小姐莫非是晕去了,她凝眸思索,走正门太招摇,小姐这副模样是见不得外人。
随即改道,从后门进去。
就在她挥马鞭的那一刻,在太子府进门的甬道上,两名女子正在看着她的动静。
“姑娘,那驾着马车的丫鬟似乎是西院那位的。”
“哦?是吗,本姑娘就说那丫头看着面熟。”碧儿冷笑,既然驾车的是那女人身边的丫头,马车里人的身份便不言而喻。
“看她们似乎是要走后门,走!瞧瞧去。”
太子府后门。
这里相对于正门来说,没有士兵把手,一般都是府中小厮或是丫鬟出去买菜和置办东西才走这。
“吁~”
影竹赶紧掀帘,女子安详的昏睡在里面,呼吸沉稳。
至此她心中才算舒了一口气。
脱下身上的外衫,为女子套上,她这般模样进去,定会惹来非议,正一筹莫展之时,外面传来一道女子声音。
“怎的没人了?”
这声音有些熟悉,影竹掀帘出去,看着马车旁东张西望的主仆二人。
看着有些面熟,却又记不起何时见过,对于碧儿两人的相貌,她还真的没记住。
而对于不熟的事物,她影竹一般来说都是选择忽略。
看也没看两人,隐竹利落钻进车里。
她们在这,自己不好带小姐出来。被别人看到,定会因此事大做文章。
“姑娘,你看那小贱人竟敢无视你!”
碧儿冷眸扫去,她的贴身婢女立即住了口。
“果然贱人都是一个模样,这太子府中还有没有尊卑礼法了,丫头都这般无理,我看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碧儿盯紧车帘,“臭丫头,叫你主子出来!”
车内寂静无声,碧儿气的青筋直跳!这这这!这根本不把她放在眼中,好歹自己目前在这太子府中算是个主子。
“你!上去看看。”
碧儿推搡着丫鬟往前,小丫鬟抿抿唇,爬上马车。
正想拉开帘幕看看里面的情形,却被一掌挥飞!
“啊!”尖叫一声,倒在地上。
碧儿退后两步,有些急了。不曾想那丫头还有两下子。
眼珠一转,这硬碰硬是没法了。
“你家主子是不是在车内,有什么不能见人的?莫非……”
听着车外女子的声音,隐竹冷笑,这激将法对她可没用。
但是小姐此时情况不太妙,她凝眸,外面这女人真是个挡路石。
必须除去。
杀意一起,车内气息瞬间变了。
“隐竹。”
一声轻柔的呼唤。
“小姐?”
“行事莫冲动。”
“可是她们挡在外面……”
正于此时,一道男子的声音传来。
“你在那处做甚。”
“殿殿……下!我……”
“吞吞吐吐的,还不快滚回你的屋子!”
太子来了!在这个档头,太子怎么突然来了。
隐竹眼里全是焦急。
“小姐,太子来了……”
“我知道他来了,你撕下我身上里衣的一张纱布罩在我脸上……”
车内的一切,龙璟自是不知,他今日一回府经过此处,就看到碧儿和她丫鬟两人围马车前,而这马车,是他前几日给元子卿的。
在他眼里,定是觉得碧儿来找卿欢麻烦来了。
待碧儿两人退下后,龙璟大步上前。
隐竹也在这个时间恰好钻出帘幕下了马车,满脸焦急跪下。
“殿下!”
“怎了!”见隐竹眼角泪痕,龙璟惊道,莫不是卿欢出事了。“你家小姐呢?”
“小姐感染风寒,今日本想出走后门去外面的医馆瞧瞧,谁知那碧儿姑娘一直拦着。”
“什么?”龙璟瞪大眼睛,“本太子的人也需去外面找人瞧病!”
说着他一跃上马车,掀开帘幕,心疼得看着女人的模样,虽然罩着面纱,但也能感觉出她那煞白的脸。
还有车厢中淡淡的血腥味……
不及多想,龙璟连忙抱起她!
“幻灵!”
龙璟说完,一男子飞身到几人面前。
幻灵与幻衣是同胞兄妹,黎妃命他贴身保护自己。
“去宫中找名太医来!快去!”
幻灵与龙璟年岁差不多,但看起来比龙璟沉稳,他一身蓝衣伫立在旁。
“太子,这……”或许不合礼数吧,一个从青楼里来的女人,怎能让宫中太医医治。
“还不快去!”
“是。”
抱着元子卿,龙璟飞奔去西院,隐竹则跟在身后。
而在几人走后,从某个角落,碧儿缓缓走出,她眼神阴狠。
“贱人。”
——
当幻灵寻来太医时已是半个时辰后,这白胡子老太医被幻灵提着领子从皇宫内飞越了几条大街才来此,老头一路上没少受苦,一落地便使劲狂吐。
正在西院门口来回踱步的龙璟连忙走来。
他狐疑的看着老太医。
“幻灵,确定是从太医院带来的?”
一听有人否定自己的身份,老太医一个转身,看到是龙璟,手指还悬在空中,眼中讶异之色闪过,立即跪下。
“微臣不知是太子殿下……”
幻灵看着老太医,这人是他从太医院中随意乱抓来的,扣扣鼻子走去一边。
“不必多说,跟我去看看吧。”
在方才那一瞬,老太医也看出太子身体强健,除了面上那抹忧色外……
果然不出他意料,太子果然是让自己给女人看病。
“仔细瞧瞧,本殿就屋外。”
“是,殿下。”
放下木箱,老太医拿出一张白绣帕,身旁影竹从床幔中拿出女子煞白的手。
手放上绣帕,老太医闭眸,随即眉头皱起。
太子未曾娶妻或纳妾,这女子或许只是他的一个玩物,老太医捋一捋胡须,空气中依旧有道挥散不去的血腥味,鼻尖轻嗅。
顺手想拉开挡着的床幔一探究竟,一旁影竹抬臂一挡!
“影竹,退下。”床上女子坐起身,拉开床幔,就对上老太医的眼。
“告诉太子,我无事。”
老太医看着她,女子脸上那道疤痕十分醒目,怕是毁了。
本来他就是被无故带来此,平日里自己都是给宫中贵人诊病,若真让他给这个小女子瞧病,心中还真有些不甘。
开了些调养身体的方子,递给一旁隐竹。
“按着方子抓药来,每天一碗即可。”
龙璟闻声进来。
“她如何了。”
老太医眼神有些闪躲,无意往床幔处望去。
女子轻软的声音传来。
“我累了。”
这是逐客令了。
听到她说话字句清晰,看来是无大碍了。
龙璟一挥手,老太医应声退下。
但他却没一起出去,而是递给隐竹一个眼神,意思是你可以退下了。
隐竹捉急的看着床幔,两只细指伸出来,对她挥了一挥。
她这才低眉出去。
龙璟轻身来到床榻前,想拉开幔帐。
隔着纱幕,男子身影越来越近,元子卿呼吸加重。
“殿下,我累了。”
男子忽地停住。
——
屋外站着的幻灵徘徊已久。
站在他身边的影竹也在来回走动,小姐现在身子弱的很,受不得别人再对她做什么,她皱着眉,时不时往里面看。
幻灵抑制不住开口道。
“小丫头,还不快去给你主子煎药。”
“干你何事!”
影竹横他一眼,捏紧手中那老太医开的方子,踌躇不定。
哟呵,这丫头脾气还烈。
正与此时。龙璟从里面出来,幻灵立即站直身子。
“殿下,户部余大人在书房已等候多时。”
“恩。”
他轻恩一声,嘱咐着影竹好好照料元子卿后便离去。
——
太子府书房。
听到屋外的声响,正在屋内焦急等待的余权眸色一亮,连忙出去迎接太子。
龙璟淡淡地道。
“进去说。”
“是。”
幻灵关上屋门,里面只有龙璟和余权两人。
“你去了邰府?”
余权眉头紧皱,他听从元子卿的意见,思量再三终是去了趟邰府。别说邰家公子的面了,就连邰府门也没进去。
见他这副模样,龙璟便知答案。
冷哼一声。
“那日你与本殿信誓旦旦说的都是无稽之谈?”
他一甩袖,近日朝堂上夏侯家的呼声越来越大,而自己手下却没一个能办大事的人。
“殿下息怒,且让臣再去大理寺找找邰大人。”
“算了,想必你去了也无太大作用,本殿亲自去邰府会会那位公子吧。”
——
时节正直立春。
近些年,不知从何处起的习俗,凡是未嫁娶的男女都会去城南花溪旁一聚,饮酒赏诗。
因此。无论官家贵胄,亦或是富商后代,都会来此会会。
每逢此时,官家贵胄的小姐们都会戴以面纱,携着闺中好友来一堵京中儿郎的风姿。
初春时吹拂的风还有些偏凉,空气丝丝清冷,划一叶扁舟,由远及近,像是缓缓穿越记忆的海,忘记了何时,却忆起了往事。
“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传来,一个不知为何栽落到了湖中,正在水中使劲扑腾。
湖岸边饮酒作乐的人皆往这边望过来。
“公子!救我啊!奴才不会水啊。”
一人侧卧于床头,湖面上的冷风吹起他的衣摆,遮住了男子容颜,只见得一只手抛着某个东西,他洋洋一笑。
“愿赌服输,自己爬上来。”
岸边姑娘们侧耳交谈,都在议论着游舟人的身份。
湖心轻舟上。男子闲适躺着,面上盖着一张绢帕,像是睡熟般,似乎有道不明的弧线将湖面一分为二,岸边嘈杂的声音无法打扰到他的美梦。
一双**的手从湖中伸出,艰难的抓住船沿。
小奴才好不容易爬上来,站在船边拧着湿漉漉的衣服,心中为自己摊上了这么个无良的主子默哀一百遍。
湖面瞬间变得平静,男子缓缓坐起身,伸着懒腰。
绢帕顺势掉下了,露出他白皙的脸庞。
男子手指一勾,对着小奴才眨眼睛。
“过来。”
小奴才瑟缩下脑袋,自己可不想再掉进湖里了。
男子眉毛一挑。
“小多,胆子够肥啊,我邰家委屈你了不成?竟还不听主子的话了。”
小多身子更往后靠了靠,就在他身子快靠近船沿边之际,眼看着他便要失足落水。
谁知,后方忽闪一道水花!推动他整个身子往前倾。
小多立即吓得在一旁哆嗦。
男子凝眉站起,望着水花来的方向。
岸边,幻灵收回手,规矩退到龙璟身后。
幻灵道:“殿下,这就是邰府那位公子邰祁钰?”
龙璟不语,只是向前一步,仰脸对着船上那人一笑。
岸边美人那么多,而他却孤舟泛湖,落得个清闲自在,这邰家公子可真是有情调。
船上男子自然看到了岸边的龙璟。
他一脸惆怅,叹道。
“起大风咯。小多,走吧回府去。”
“哦。”
见船动了,龙璟道。
“走!”
两人瞬间飞身上船,整只船都微震了一下,龙璟声量提高。
顺着冷风传入船头矗立那人耳中。
“邰公子这般不给面子。”
邰祁钰转头,他不作答,只是微笑,笑意明亮如火。
拿着船桨的小多撒开手跑到邰祁钰身后,失去控制的船只有在原地转圈。
船上两人对峙,无声的硝烟向四周弥漫。
幻灵性子急,见不得他人这副笑里藏刀的模样。提起剑柄直指邰祁钰。
“我家主子问你话呢!”
邰祁钰将目光投向一旁说话的幻灵,嘴角微动,他说了两个字,话语无声。
而幻灵眼里却杀机起伏。
“你说什么!”
“幻灵,退下。”
龙璟立即呵退幻灵,眼中浮起不明色彩。
“邰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邰祁钰指尖一挑,摇起折扇。
“今日忘了看黄历,真不宜出门。”
听罢,龙璟刚刚还微带笑意的眸子瞬息冷凝。
“你可知你现在是在和谁说话。”龙璟冷笑,目光咄咄逼人。
“谁?我邰某莫不是和那奴才说话?”
奴才,指的是幻灵,龙璟拦住幻灵欲往前冲去的身子。
邰祁钰话锋一转,“这京都里敢明目张胆穿这明黄衣衫的人,除了皇宫贵胄,怕是无人了。”
龙璟一挑眉,他既然猜出自己的身份,为何还这般说话,不怕自己给他定罪吗?
邰祁钰往前走,一只脚伸出船沿,作势像要踩入湖中。
“别!”
龙璟拦住他,眼神古怪,看不懂这邰家公子是何意。
在他说出别字时,邰祁钰收住脚,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恕邰某无法称贵人的意了,我心中自有广阔天地,那些朝中之事就如这平静湖水般,起先只是微微涟漪,只要方才我的脚伸进一瞬,便波浪起伏。”他眼神一转,紧盯龙璟,“而我邰祁钰,此生最厌恶的便是那如黑泽般的朝堂。”
空气一下凝固。
他的语气轻轻,眼睛里似乎还蕴着笑意,而刚刚的凌厉之势,在白衣儿郎身上,已寻不见。
有股熟悉的感觉从龙璟心底浮起,他之前身上展现的那气度,自己似乎从某人身上看到过。
是自己的父皇,西楚皇。
被心中的想法惊住,龙璟敛眸。
“幻灵,走吧。”
“殿下?就此般放他走了?”
他心中自有定数,还没翱翔的雄鹰看着脾气虽好,内里却始终凶猛,现在不能将雄鹰圈的太紧,时不时还得给点好处,才能将雄鹰驯服。
“不送。”
船荡了两荡,两人踏水而去。
小多挠挠头,之前几人一来二去的话他一句没听到,不过他却发现了一件事。
“公子,他们似乎是宫里的人。”
横他一眼,邰祁钰道。
“风云涌动,这天,怕要变了。”
小多继续挠头,望望晴朗的天际,公子的话,真怪哉。
——
街口处茶楼二楼靠窗位置。
一双素手推开窗户,女子戴着面纱往下看去。
街上人杂喧嚣,而她的眼神却紧盯着不远处的紧闭门扉。
“小姐。”
“恩?”
“邰公子回来了。”
元子卿转头看向影竹,眼中神色温和,似乎那夜与龙沧浔发生的事情不曾发生过。
她低语道。
“竟然回来了。”
自己在这守了半日,那邰府家的大门压根没打开过。
影竹迟疑道。
“小姐……那邰公子是翻墙进府的。”
果然,怪人就是怪人,行事方式都与常人不同。
邰家老爷身为大理寺卿,就这么一个儿子,前些年中了状元,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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