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远月-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裴岳吃痛,一抬手,鸟儿吓跑了,仍蹲着不远的枯枝上,不甘心走。
裴岳坐起身,四下一望,目光最后落在右手上,被鸟嘴戳出个小伤口…………他确信自己还活着,李和崇到底还是念在旧情信了他一回,没把他一把火烧了,而是仍在这乱葬岗,还仗义地弄了副薄皮棺材。
他茫茫然环顾四周,远树漠漠,近草萋萋,在寒风中瑟瑟摇摆。大地被月光照得清明,裴岳望着冷色的风物,心中渐渐烫起来,他在身上四处寻摸,从怀中摸出一捧揉碎的苜蓿花泥,已经黑了。
一滴水滴在花泥上。
是泪。
这一生…………裴岳固执地把净身前当做前世,这个叫裴岳的人是从那一刀落下时生出来的…………他从未感受过这样强烈地欢欣,也从未这样悲伤绝望,这感觉太陌生,原来他这颗几乎麻木的心里还有这样浓烈真切的感情,只为这苜蓿花存着。
即便是在刑场上,他也没感受到这样彻底的绝望,像彻骨的冷,冻透他的皮肉骨血直至心脏。
他的爱,这样绝望。
人因欲望而生,但欲望对于他这样一个去势的人来说,永远追逐却得不到,真残酷。他忽然明白了这其中的恶毒,他斩断人的希望,让活人沦为行尸走肉,任凭人差遣。
裴岳张开嘴,哭不出声,眼泪全都落进嘴里,苦涩。
枯枝上的鸟儿惊飞。
裴岳重又坐回棺材底,安静地躺下,眼睛睁开,望见一片浮云遮住了月亮。
他伸手拖住棺材盖,缓缓地给自己盖上了。
这一世他生他起,都没有由得他做主,那死,就由自己做回主吧。
让这苜蓿花开在鲜血淋漓刑场,祭奠悲壮的亡魂;也不要在一个没有希望苟延残喘的人怀里,烂成泥。
西去的路上,常碧蓉问杨彦:“裴岳那里没人接应,不会出岔子吧?”
杨彦道:“我特地问了送棺出城的人,确定没有埋。这主意是他早想妥的,咱们这边还难些都成了,何况他这主谋?”
常碧蓉闻言说:“他从来想得周密长远。你说,真没事吧?”
杨彦说:“嗨,我托的那人还特地从裴岳身上拿了他头上的簪子,你看。”
常碧蓉接过簪子,却不说话了,原来这簪子是她当年送给裴岳的寿礼。
杨彦仍在安慰常碧蓉:“你放心吧,他也终于解脱了,从此隐姓埋名过自己的日子去了。咱俩要对得起他,也就好好过日子,多多生崽子呗!”
常碧蓉嗔他一眼,心中也信了,暗暗下定决心:余生要幸福。
☆、兄弟重逢
立在太庙前的广场上; 历经三代帝王的古柏说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其实一点儿太阳都挡不住。
李和崇顶着烈日,冕服底下捂出一身汗; 他神情寥落,心中嘲笑自己; 信誓旦旦要做昏君暴君,结果太后一回宫; 就把他打回原形。
封常碧蓉做皇后?以皇后之礼厚葬她?
太后前脚进慈宁宫,后脚李和崇就让人用一口棺材装了常碧蓉偷偷地抬出宫去了。
当日的他说的话犹言在耳,此时脸上火辣辣地发烫。但他意识到,自己并不十分悲痛; 最初的那波难受过去后; 竟然没觉得怎样; 更没要死要活。李和崇不禁害怕自己是生性凉薄寡情之人; 心情越发沉痛,丧气地想:由不得旁人看不起他; 就是他自己; 也瞧不上自己。
乐声渐大; 李和崇却觉得周围一切都变得越…发…缥缈,看祭祀官员一板一眼做这些毫无新意的举动; 他只想打瞌睡。
人不都是这样么; 都有热血沸腾的时候,想伸展拳脚扯断枷锁,可等这阵一过去; 还是老样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窝囊着、忍受着。
李和崇安慰自己。
他的胳膊被人从后面轻轻撞了一下,回头一看,是身后人提醒,让他入殿。
李和崇神情聊赖地拾阶而上,走到屋檐下,前殿中一股清凉的阴风扑面而来,风是甜而清冽的,这是上好的沉香木的香味。
李和崇这一早上,终于稍微清醒了一些,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冷香沁人心脾,烦躁颓废的情绪平缓下来,他抬头看见历代先祖的牌位,被缭绕的香火弄出几分神秘感,不禁抬头去找他爹的那块。
大周成祖武皇帝李慈煊。
李和崇默念了几遍,颇为叹服,他爹能从亲叔叔手中替亲爹夺回皇位,对得起这“祖”字,不禁畅想,做成这样艰难的大事,该有多大的勇气、毅力和谋略啊!
比起他的非凡的父皇,李和崇自叹弗如,他只能勉力守住父皇打下的这片江山,不至于等到了九泉之下愧对先帝。可就是这样不算太难的事情,他也没能做好。
乐声忽然一变,李和崇转身看向身后,遥遥走来一个身穿亲王冕服的人…………是楚王来了。
李和崇这一刻突然明白过来,自己从大礼开始始终恍惚,不是没睡好,也不是因为常碧蓉伤心,而是自我麻痹,以为恍惚便能少些愤怒和痛苦。
李和崇笑了,很无奈,眼前突然变得清晰异常,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他生得很周正饱满,像一颗发育得极好的种子,那种充满生命力的饱满,勃勃的生机肆无忌惮地从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处散发出来。
李和崇微微眯了下眼睛,楚王走到阶下,一抬头,九旒冠下露出一张年轻英武的面孔,剑眉如墨,一双极标致的丹凤眼,上挑的眼尾,平添三分清冷的威势,又带了三分一笑便勾人心魄的神…韵,让李和崇一个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年幼时的多子生得也好,但未长得如此出色。不但面相出众,身姿挺拔,尤其是肩背舒展端正,让李和崇不自觉就想到“堂堂”二字。
这就是李锐。
李和崇发现,李锐的出现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他这个本应万众瞩目的皇帝,竟沦为配角。
看来,有时候权势并非无敌,人人都向往美好出众的事物,即便理智上告诉自己皇帝才是中心,但仍不自觉被李锐的个人魅力所吸引。
这时,李锐已走到李和崇对面,一抬眼,目光灵动神飞。在李锐的目光逼迫下,李和崇有些许虚弱,还有一些自惭形秽的愤怒。
他扭转头,面无表情地朝祖先跪拜,乞求先帝在天有灵,一道天雷劈死身边这孽种。乞求完毕,抬头发现李锐他爷爷肃宗的牌位在先帝牌位之上,忙又将目光转向亲爷爷仁宗的牌位,再求一遍。
其实,李锐也在打量李和崇。
这个多年未见的堂堂弟身量颇高,生得俊眉修目,大约久居高位,疏离冷漠,气质有些忧郁,顾盼间总含着让人读不懂的深沉。
让他明白了什么叫“浊世公子”,似乎不对,那就是“雍容”,似乎也不准确,李锐想了半天也没翻出一个贴切的词,反正就是那个样子吧。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逼死了他如父如兄的师父,又弄死了裴八碗,一个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才能对这些下得了手,他是想斩断从前的一切吗?
李锐冷笑,说:“逼死咱师父的人说,是皇帝派他去的。”
李和崇说:“那是你师父,不是我的。”说罢转身出了前殿,离殿前,提醒李锐一句:“李锐,从今往后,朕能喊你李锐,也能喊你楚王,但你只能称我陛下。”
李锐看他走了,转头望向满屋子的牌位,有些眼花,确定没有景王李慈焕的,而后也走了。
从阴冷的大殿重新步入广场,热浪如潮,人群规规矩矩站着,像瞬间踏入另一个世界。
李锐的目光在李和崇身边寻摸了一遍,没找见吴姗耘,扯住一个内侍问:“怎么没见宫女来?”
“回殿下,太庙不许女子进出。”内侍规规矩矩地答道。
李锐若有所思,说:“多谢。”
内侍惊诧得像见了鬼,目送楚王三步两步出了戟门。
李和崇自回养心殿换了衣服,去慈宁宫拜见太后,略坐了片刻,却见李锐仍着冕服,七零八落地跑进来。
太后见状赶紧伸出手去接他,喊了一声:“我的儿!”
这一声喊得李和崇送到嘴边的酸梅汤硬是堵在嗓子眼儿咽不下去,悄悄吐在帕子上了。
李锐把冠脱下来,头上已经长了寸许长的头发,被冠帽压出的红印十分明显,太后心疼,忙让人取了药膏,按住李锐涂药。
李锐说:“唉,不用,这油皮都没破。”
太后说:“你怎么不换了衣服来。哦,对,圣上,楚王如今还没个住处呢。”
李和崇艰难地扯出一笑,说:“听母后定夺。”
太后说:“我怎好越俎代庖。”
李和崇只得说:“原景王府邸原先烧了,后来修了花园,不若暂且让楚王住进去,改成楚王府,只要修一堵墙就好,过两日就能住进去,母后看可还满意。”
太后让李锐去侧间换衣,这边对李和崇道:“那地方都是按照花园修的,怎做得王府,失了体面。南宫倒是一处现成的王府,也才刚修缮过,那儿倒不错。”
李和崇心中咯噔一下,南宫是当年先帝做废王时住的住处,后来几乎就是当做先帝潜邸重新修缮,这其中寓意,太后要做得如此明显吗?
他笑道:“听母后定夺。”
李锐换了一身常服出来,脸色因这番折腾,微微泛红,人越发显得好看。
李和崇心尖儿上像被淋了一瓢品质极好的山西老陈醋,酸得直抽抽。
太后拉住李和崇和李锐的手,对李和崇说:“你们二人本就是兄弟,今后要互帮互助,同心协力,陛下要好生待楚王。”
李和崇点头,见正事谈完,看不得这里母慈子孝,赶紧告辞脱身。
回养心殿的路上,李和崇显得从容淡定,等回到明间,把门一撞,登时将手边的宝瓶扫到地上。
姜叁被拦在门外,听见这响动,真吓得小跳了一下,从门缝里往里一瞧,李和崇直接把整架多宝阁推倒了,珍玩瓷器摔了个稀巴烂。
李和崇也瞧见门缝里伸头伸脑的几个人,走过来,踹开门,门外几人闪躲不及,有两个人竟恰好抱在一起滚到地上。
旁边远些的一个内侍见状,没忍住笑了一声。
李和崇听见笑声,问:“你笑什么?笑我吗?!”
内侍吓得腿软,跪倒在地,说:“奴才不敢,小的是笑他们两弟兄抱着摔倒了。。。。。。”
李和崇此时最听不得的就是“弟兄”二字,低头瞅见脚下有半个摔掉了颈的宝瓶,想也未多想,抱起来朝那内侍砸去。
那内侍硬挨了这一下,吭都没吭一声,倒在地上。众人一看,瓶子锋利的破口正砸中了他的太阳穴,直接把人给砸死了。
这是李和崇第一次亲手杀人,愤怒的情绪突然截断,看着从那内侍头上溜出的暗红色的血,朝自己脚边涌来,李和崇想躲开,却咬牙站住了,眼睁睁看着血流到自己跟前,沾湿了鞋底。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李和崇到底没忍住,冲到一边,抱着柱子大吐起来,把太后宫中吃的那些甜腻腻的糕点全吐了出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吐得干净了,他心中的烦闷稍去。
他直起腰,慢慢抬起头,平静下来,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和轻细的说话声,回头一看,是几个女官从体顺堂那边绕出来,中间簇拥着的正是他宫中的御侍吴姗耘。
那几人见了李和崇,赶紧跪倒。
李和崇没走台阶,直接从香炉边的高台上跳下来,走到吴姗耘跟前,蹲下…身子,挑起她的下巴,仔细地打量了一遍这张脸,算不上美人,勉强有些独特的气质,目光很静,瞳孔的颜色黑得很深,像一口深井,让人不禁就看过去,好奇里面藏着什么珍宝。
李和崇似有所悟,忽而一笑,说:“原来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章之后将写一篇奇幻小说《盗生》,预收藏中,欢迎移步O(∩_∩)O~~
☆、李锐的酒品
吴姗耘不知李和崇缘何会说出这句话; 茫然不知如何应答; 看着眼前极近的一张脸,僵住。
李和崇将另一只手伸到她后颈; 往前一带,动作极快; 咬住了吴姗耘的唇。
吴姗耘跪在地上,被李和崇扯得上不能上; 下不能下,无法起身,慌乱间,手摸到李和崇胸前; 顶着他的喉结猛推出去。
李和崇冷不防被推得倒退几步; 脚下被不平的地砖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后倒; 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众人都呆了。
姜叁嗓子眼里的一声“放肆”,在看到始作俑者吴姗耘后; 又咽了回去; 虽然内侍与宫女并不互相管辖; 但在二品御侍面前,他说这句话的底气不足。
倒是李和崇; 睡在地上; 看见从红墙黄瓦间露出的这一方蔚蓝天空,人仿佛就像找到了逃离的出口。
他看见一片浮云悠然的,从琉璃屋顶间擦过; 忽然生一个念头:他的父皇是否也从他这个角度看过这一方天空呢?他所经历种种艰险危难中,是否也有过茫然退缩?是什么支撑他一步一步走到乾清宫的宝座前?
若人真有灵魂,他会在养心殿中看着自己吗?
李和崇不着边际地想,看见他的所作所为,父皇是在摇头叹息,还是在空挥拳大发雷霆?
想到这里,李和崇笑了一声,气息在胸膛中震动,发出一串类似笑的声音,他抬手挡住眼睛。
他太想找到出路,太想获得父皇身上那遇佛杀佛的胆气,可惜,没有人指点他。李和崇一直坚信在他懦弱畏惧的表象下,藏着先祖勇敢果决的力量,只是他还不知如何点亮,并始终相信,血脉深处的力量会找到合适的机会,奔涌而出。
那时,该是多么痛快。
而此时,只能忍耐,把所有的情绪憋成一腔愤懑,伤害自己。
自从楚王受封这日起,养心殿中的气氛变得压抑沉闷,不仅在面圣时心怀忐忑,便是面对吴姗耘,也多有尴尬。
姜叁又看见圣上坐在那张摇椅上,怀里的黑猫长得了不少,皮毛越发黑亮,冷不丁看上去,只能看见一双黑黄的猫眼,有几分诡异。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道:“陛下,其他的折子都按照内阁的票拟,朱笔誊抄了。有两件事,陛下兴许要知道的好。”
见李和崇未反对,姜叁翻开两本折子,道:“一桩是礼部的折子,太后的寿辰预备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开支已经超了预算,请再播点儿银子。”
“播就是,让我知道作甚?”李和崇慢吞吞地问。
姜叁只得硬着头皮说:“陛下,那个,您给太后的寿礼,不知。。。。。。”
李和崇说:“你去库房,随意挑几件贵重的吧。”
姜叁想说:这节骨眼儿大家都攥足了劲儿要在寿礼上出新出奇,好讨太后欢心,您送得太寻常,惹太后不快,往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可这话他哪敢说,干张嘴,仍遵旨。
“还有一件,也是礼部上的。”姜叁溜了皇帝一眼,说:“太后下了懿旨,让礼部,选妃。”
李和崇问:“替谁选?”
“自然是陛下。。。。。。和楚王。”姜叁道。
李和崇闻言,目光空空,瞅着前方不知何处,说:“知道了。”
姜叁捏着这两件事都是想问怎么办,可结果还是推到他这里,看皇帝的神色,他不敢聒噪,只得出来叹气,自己掂量着办去,就怕办不好,他要担罪。
这差事不好当啊!
太后的寿礼最后定了一尊白玉观音,姜叁不敢出新出奇,老老实实不出错便好。
李和崇问都没问,没给姜叁邀功的机会,便抬脚去了慈宁宫。
果然,楚王正陪在太后身边。
李和崇实在提不起兴致,一套祝寿贺词说得不甚动听,走完过场,便呆呆地坐在一边陪笑。
好容易挨到开席,便飞快地起身赴宴。
满院子皇亲国戚朝廷肱骨哪个不是眼毒心亮的,从前李和崇是个沉闷寡言的帝王,君臣同席时,气氛总是颇压抑。这一回,众人逮着楚王巴结奉承,倒对他这个皇帝忌惮都少了几分。
李和崇冷哼一声,并不计较,早已把炎凉之态看透,自己一杯一杯冷酒。
他冷眼看着,李锐的气质举止跟满院子人格格不入,冒着一股草莽憨直气,还以为人家敬酒就是看得起他,竟来者不拒,最可气这小子竟然千杯不醉,眼睛越喝越亮,脸越喝越粉。
一直默默坐着的内阁首辅闫传宗竟也起身,敬了李锐一杯酒。这个信号让李和崇不自觉眯了下眼睛。
闫传宗是前任首辅李昌河的学生,熬死了这位先帝托孤重臣,闫传宗登上首辅之位后,却未能继承其师遗志。
李和崇看见闫传宗喝完这杯酒后,那点首辅的矜持抛到脑后,踮起脚在李锐耳边说了些什么,李锐笑着说了句什么,惹得闫传宗满面红光,心满意足,心有荣焉地回座,仍似乎在愉快地回味方才与楚王的对答。
李和崇看得心厌,此时酒过半巡,想借口先离席,他转头朝姜叁看了眼,姜叁却直愣愣望向席上。
李和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见一个人竟然抱着李锐失声痛哭。
这人官职不高,李和崇对他没有印象,问姜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