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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出没,请小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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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出没,请小心!》作者:小弃【完结】

文案:

“申公巫臣,你这个贱人,你又让我去色诱?”
“又?”
“呃?那去掉‘又’……”
闻言,白衣翩翩的某人眉头一挑,纤细的手指勾起一件轻纱,“记住,不准给他摸手,不准让他碰到你的衣服,更不准对他笑。”
任申公巫臣给她梳发,姬无泪粉拳紧握,“这也不准那也不准,你想让我怎么完成任务?”靠,贱人啊贱人,以前骗她逃家后来骗她叛国,现如今竟然还敢厚颜无耻的骗她完成如此自相矛盾的任务!虽然上辈子她没烧香,但她旅游时好歹也拜过佛啊……
“这不归我管,总之,如果他碰到你一根手指头,我会碰你全身……”暧昧将姬无泪抵向自己,屈巫臣嘴角轻勾,眼角带魅。他认准的人,他就要牢牢掌握在手里,姬无泪如是,霸业如是!

  ☆、第一章   十里红妆,郑穆公嫁女

  身为郑穆公的女儿,我以为我这世可以过上恬静和谐的生活,可不知凡是身处宫闱,便注定了身陷囹圄。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在于我长了一副过分美丽的皮相。
  可当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倾城容颜会带给我无尽的伤和痛,我以为,我的人生我做主,在这两千多年前的落后时代,我姬无泪虽不是春秋霸主手握重兵大权,但凡是我姬无泪想要的,这个时代绝对没有人可以阻止。
  事实证明我错了,可在遇上那个人之前,在见识到那个人的手段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我错了。而当我知道的时候,一切早就成了格局,我纵然有心摆脱,却始终棋差一招、怎么都自他布下的棋盘里逃脱不开。
  一念成灰,万念化魔。而我和他的故事,源于我的一念,却续于他的万千繁念。
  当初,为了脱离步步惊心处处受肘制的抑郁生活,我不惜代价施计摆脱了郑王宫,让我那怯懦又死爱面子的父王将我“送”出郑国。
  坐在华盖长幄马车里,听着不绝于耳的青铜乐曲,我缓缓合上眼,在心里默默吐出一口气,一切终于要朝着我设定的路线走了。从今以后,我自由了。
  十里红妆,豸马牛羊鼎樽著器,隶臣隶妾珍宝锦瑟,庖人乐人卫人服侍之人,这整整有了十里长的铺红嫁妆,我从来都没想过我那父王会为我这个不要脸败坏国风的孽女一个这么盛大的婚礼,转念一想,好说歹说我这个公主要嫁的是陈国,一切便又理所当然。
  在这晋国称霸的春秋年代里,咱郑国虽小且弱,但和更小更弱更卑微的陈国相比,这郑国也算是天朝上国了。是以,为了展示“大国”风采,郑穆公嫁女便必须得轰轰烈烈起来。
  与我无害的事,它爱怎么着便怎么着吧,一路风光无限,待到陈国的时候,已是七天之后。对于这落后到家的古代中的古代很无力,我随着迎亲的陈国官吏进了陈国的都城宛丘,迎亲队伍并没有将我直接迎进夫君家,而是让我住进了别馆、候着我那未曾谋面却被我拉下水的夫君过来迎娶我。
  或许是我在郑国做过的事太过丢他们脸,原本该以国礼迎娶我的仪式后来只是意思意思一下便简略的举行了,被接到夫君家,我很有身为人妻的觉悟,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按照陈国的习俗来,丝毫不挟自己公主高姿,很可惜,我这么“贤惠”却得不到夫君的善待。
  仪式举行完毕,我乖巧的静等着我那个倒霉夫君进新房,看着三步之遥的连枝灯在满室红绸的新房里噼啪的炸着灯芯,我神游天外,当再回神的时候,发现不知不觉我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耳边的喜宴声不知何时更是销声匿迹,苦笑漫上嘴角,我轻轻挥了下手,一个打着瞌睡的侍人看到立马小心翼翼的到了我床边、垂手低头静候我的吩咐。
  “夏大夫呢?”我问。
  “大人该是在大堂接待客人。”声若蚊喃,侍女回我道。
  坐等几个时辰而无人搭理我这新夫人,看来我还真是不受欢迎。掸掸我压皱的喜服,拔下发髻两旁的凤凰发簪,看着远处案台上铜镜里模糊的自己,峨眉杏脸,凤眼桃腮,肌若凝脂,就算穿着装饰再怎么简朴也总是有几分浑然天成的媚色气质,这般绝世容颜,当真是一代祸水。
  谁碰上了都巴不得敬而远之!难怪夫君连洞房花烛之夜也不归!也罢,本来是我拖累了人家,还是早点放过人家比较道德!
  “随我去见夫君吧。。”轻叹一口气,我起身朝门帘走去。
  真的,天地良心,我声更半夜出新房真的只是为我那倒霉夫君着想,但万万没想到我这么一发善心就会碰见那么窘迫的一幕。
  看着因为我意外闯入而受到惊吓的原本纠缠在一起身子慌乱撤开,我反应稍微慢了一拍的伸手挡住眼睛,十分的泰然自若又善解人意道:“不好意思没敲门就进来了,听说我夫君在大堂接待客人我是来找我夫君的,现在看来我夫君不在这里,你们继续。。”,说完,我的右腿已经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不料撤开的一具身子迭的跪在我面前,口里含糊不清的喊着“主人饶命隶臣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诨话。
  准备退走的右腿并列到左腿旁,看着地上打着颤衣衫不整的男人,我挑了挑眉,这是演的哪一出?
  “主人饶命!主人饶命。。”一声饶命就一声闷响,我这还一头雾水呢身边的侍女也“啪”的一声跪到了地上大喊“公主救我!”。
  扶额,看着地上这一对活宝,我彻底投降了。
  “你主人是谁?你又为什么喊饶命?与我一一细说,待我看能不能救了你们……“两人一听我这么说,地上直磕头的人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望着我,而侍女则一脸茫然的看着地上之人。
  一看他们很“熟悉”的样子,再看着堂内的这一幕,我疑窦迭生,试探道:“你们有事瞒我?”。
  “这、这……”语不成句,之前还一个劲求饶打颤的男子此刻便瞠目结舌起来,转头去望侍女,更是满目疑惑诧异。
  而侍女也直直的回望着男子,继而睫毛轻颤明白什么似地一头趴在手心上,口里道:“还请公主救命,夏大夫并不是故意顶撞公主威仪让公主难堪,定是那隶妾趁着大人醉酒勾引了大人,请公主饶了大人吧!”。
  侍女这话一落地,一直呆愣的男子也恍然间醒悟过来似地笔挺的站起来,面相虽依旧怯懦,但那脊背倒是强撑的挺直得厉害。
  “公主深、深更半夜跑来此处偷窥本夫君,可、可是寂寞难耐忍不住了?”明明声音在打颤,可这男子却故作一副花花公子态,说着还大胆的走近我伸手想挑我下巴,见我威严的避开他不说还杀机浅露,那男子便再也强撑不下去一股脑的又缩回去。
  典型的怯懦男!只是,既然他这般怯懦,又怎么会对我做出这般挑逗之举?而且,明知自己不善挑逗之事,却为何要强逼着自己做?
  看着大堂这别有深意的一幕,我一点点敛下眸中的怒气,于嘴角荡出一抹浅笑。平摊着长袖跪坐在席子上,看着宾客散尽却来不及收拾干净的案几,我扫视一圈选了一双看着干净的木著、优雅的夹起鼎中早就冷却的煮肉、慢慢的放进口中。
  别说,饿了一天,现在吃什么都觉得香,哪怕是这简单的水煮肉,嚼起来也挺有味道的。
  一口肉下腹,我缓缓放下木著,“啪”的一声重重的拍向案几,顿时,男子一哆嗦,侍女一激灵,而那个蜷缩在一角的女子便将身子蜷缩得更紧了。
  “说吧,你们到底在密谋合作什么事?如果合情合理,就算你们算计我,我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公主,你在说什么呢?这个就是你的夫君,夏御叔,而我只是夏府的婢女荷华,我和大人怎么能算计夫人你……”
  “让夏御叔出来,如果他是嫌弃我这个名声狼藉的夫人就让他正大光明的和我谈,不需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派你们来羞辱我。”
  嘴角轻勾,看着他们的反应,我知道我猜中了。
  “夏御叔是我选中的夫君,就算我没见过他,我也知道身为掌握陈国兵权的司马大人,怎么说也不该有你这怯懦的仪态,虽说你面对的是我郑国的公主,虽说我碰巧捉奸成双,但你的心虚怯懦表现得太过了……”
  扫了一眼我身前跪着的侍女,我继续道:“至于你,一定是夏御叔的心腹,我在新房坐了几个时辰你就守了我几个时辰,虽然你也曾打过瞌睡,可我一挥手你便看到了,可见你的注意力惊人。说吧,夏御叔到底想玩什么?我们把游戏规则挑明了玩。”。
  侍女见我这么快便识破他们的身份便瞪着一张机灵的大眼望着我,她眼里惊骇的恐惧全然被我看个透。
  即使她自己还在勉强的支撑着,死死咬住唇,侍女坚定的叩首道:“公主错了,夏御叔正是他,而奴婢一直强撑着不睡觉只是奴婢的职责,奴婢不是谁的心腹。若公主不信,可以唤醒整个夏府的人一同证明他就是夏大人。”。
  看着她这般坚定的样子,我转念一想,也是,就算夏御叔再怎么不待见我也不可能凭空制造一个夏府专门忽悠我吧,可看向那个怯懦的男子,我凝眉,他真的就是被我挑中的倒霉夫君?
  满心疑惑,却不知缘何,我渐渐感觉到自己嫁入的这夏府被一圈浓烈的阴谋覆盖,宛如置身迷雾。
  而此刻,他一见到我沉默的望他,虽行为举止依旧猥琐,但还是颤颤巍巍的走到我身旁将我扶了起来,“夫、夫人,夜深了,我们回房吧。”,说完,还不舍的瞥了眼角落里的野鸳鸯。
  将他的恋恋不舍看在眼里,我任他将我扶起,满心的疑惑不待纾解,腰侧却多出了一双温厚的大手。不耐的蹙眉,正准备将他的手拿下,转念一想如果他真是我夫君那便理应如此,于是忍了忍。
  在走出大堂的最后一刻,我扭头看了眼角落里的奴隶,“既然夫君如此紧急,今晚还是让你的隶妾伺候夫君好了。”,说完,拂掉他颤抖的手转身朝我的新房走去。

  ☆、第二章  夏姬传奇之素女采阳术

  回到新房,一番梳洗卸妆,掀开锦被准备倒头就睡一切等到第二天再解决,可思及我这新妇被冷落新房的名声不太好听便又放下锦被,返身就朝大堂折回去,原本想着好说歹说也得把那个所谓的“夏御叔”留在我房内一晚,可当我再度返回去的时候,却有了意外收获。
  因为刚才的侍女被我挥退,此刻守在我身旁的侍女皆已瞌睡连连连眼都撑不开,独自执一盏油灯,我依据脑中的记忆顺畅的走到大堂。
  原本该喘息不断的纵欲之声是一点都没听到,反而隐约间听得大堂内有对话,就知道这座夏府这个夏御叔不对劲,现在好不容易被我抓包,我顿时便来了劲头,一口吹灭油灯便蹑手蹑脚的将身子贴在了石柱上,石柱不能映出我的身形,藏在石柱身后好不易被他们察觉。
  侧耳倾听,凝神搜索,听得大堂内有一人声如扣玉般轻灵悦耳,只是听他声音有些中气不足,怎么听怎么大病缠身的感觉,而另外一个人便是被我逮住野合的夏御叔,判断了人物,再听内容。
  悦耳的声音低道:“若提前被她怀疑,你和青女的下场就按照我的规矩处置,明天该做的事记清楚了!”,悦耳是悦耳,只是那人的声音怎么越听越有种阴森感?
  夏御叔在我面前本来就够怯懦的了,此刻在那人面前更是懦弱,只听他打着颤回那人道:“是,主人。可是能不能不要让隶臣对公主做那样的事,隶臣不太会,这样迟早会被公主怀疑,不利大人。”。
  “你尽管把她想象成青女即可,何况只是演戏,又不需要你真的做到最后一步。”悦耳的声音继续阴沉道,听声音有了点愠怒和不耐。
  “可公主毕竟不是青女,隶臣、隶臣真的做不到。”看来是真的做不到,声音里竟然有了几分哭调。
  “殷勤……如果想青女活着,你知道你不能违背我的命令……”威胁的一声压低的声音出来,随后还伴随着几声咳嗽,是那个悦耳阴沉男。
  此言一出,大堂之内便陷入了一片寂静,恍若什么都没发生般。
  我算是听出来了,这一口一个“隶臣”的“夏御叔”虽忌惮那人,却也不是真的怕了那人,想必是手中有什么把柄被那人拿着这才被迫听命于他。而阴沉男口中的“殷勤”,应该是那人的真名。
  此夏御叔非彼夏御叔,那此夏府会是彼夏府吗?
  带着一肚子福尔摩斯名侦探柯南,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新房倒头就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姬无泪今后的日子看来会丰富多彩了。
  只是,我似乎忘记了我折返回去的目的。
  第二天,天色微亮,我整个人还沉浸在一晚上的梦境中,不料身旁侍女一声大呼,然后,整个屋子的侍女集体一声倒抽气,我便自昏昏沉沉转为精神抖擞,坐起,撑着下巴,我翘首以待欣赏起了她们五彩缤纷的表情。
  “夫人,这、这人是谁?”一个侍女指着我的方向激动得很。
  顺着她的方向,我扭头一看,登时便瞪大了瞳孔,对啊,这人是谁?还衣衫半褪,还透过胸前的墨发隐约而销魂的露出了某红点,顺着他的光洁胸膛往上一看,楞是倒抽了一口气,这男人怎么这般清秀可人?脸有着陶瓷般精致光洁的肌肤,眼虽无神却透着一股睡醒的慵懒的魅惑,一直激荡的心神被我狠狠的稳住,我惊骇的对上他混沌无光的眼,再被他那刚睡醒的无辜清纯之眸看得傻了眼,一把捞起被子盖在了他外露的春光上。我平生第一次窘迫了。
  “床上怎么凭空多出一人来?”眨眨眼,我也有点懵。但听着我自己的声音我知道我风中凌乱了。
  “早就传闻郑国公主浪荡成性连自己亲哥哥都不放过,没想到就连我这一个行人都成了公主的塌上之臣!”很是惋惜自己清白不保的连叹三口气,我身后的清秀男子淡然的爬下我的床,然后自顾自的穿衣束发,留下我这么一个“浪荡成性”的妖女被人指责。
  “夫人就是因为在郑国和自己亲哥哥子蛮私通这才会被郑君下嫁到我们夏府……”
  “也是,怎么说夫人是一个公主啊,我说怎么会嫁给我们夏大人呢,虽然我们夏大人也算是王族远亲,可和郑国公主一比就低了,怎么都门楣不对,原来是郑国嫌弃……”
  “这不,夏大人昨夜没回新房夫人便忍耐不住了在新房和他人苟且,果真是……”
  眉头跳了跳,听着一大群养在深闺的女人如何小声的品论着我,我很想仰天大喝一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向的习惯使然,我没有受刺激的大喊,也没有逮住那些议论我的人一顿暴打,我先是淡然的捞开亵衣看了看自个的身子是否清白,然后确定了昨夜什么都没发生后我也学着一旁的某人自顾自穿衣洗漱。
  待我穿着完毕,新房内挤满了人。
  是碍于我的身份吧,所以就算我被人“捉奸在床”也没人敢用礼法处置我,任着侍女们唧唧歪歪却不敢大声喧哗的兴奋劲,我很是理解她们对男女之间的好奇。
  在这个既奔放又保守的时代,男女之间的事其实放得很宽,据说每年仲春就会有一大群男女相亲,而在相亲大会上,男女可以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且规定,父母不遵守这规定的会受罚。诗云,“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兰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于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这首诗,则是写郑国的溱水、洧水一带,在春水涣然的良辰美景之中,青年男女各执鲜花芳草于其间,欢声笑语,互赠兰草或芍药以传情达意,尽情游乐,如果遇有心仪的对象,便大胆走上前去,赠之以兰草,赠之以芍药,如对方一样有爱慕之心,便可成双成对的走到旁边去谈情、去说爱、乃至相互结合。
  大概是平日被压抑得厉害,又没有多少解压的话题,所以一听到我这个新夫人如此“奔放”情难自抑了。
  梳洗完毕还没人来理会我,我无奈之下只得站出来止住漫天的讨论声,轻咳一声,然后将纤纤素指一指,“他是谁?”,手指指的,正是一直悠哉看热闹的、和我同床共醒的某人。
  见我将话题引向他他似乎有点惊讶,继而便掸掸长襟朝人中心走近一步,对着我意思意思行了下君臣之礼,“公主可是指的臣下?臣下是陈国的行人,专为君上收集散落各地的民谣歌词,以供君上观词体察民情,了解民生。”。
  淡淡含笑,柔弱气质凛然生成,一点都没有被抓奸的狼狈羞辱之态,这个人一下床便是如此,此刻被我揭露人前依旧如此。
  嘴角泛起一丝轻笑,我说昨夜怎么睡得那么熟怎么都醒不过来,还做了一整夜光怪离奇的梦,原来一切都是有因果联系的。
  “行人,你的声音好像哪里听过,你昨夜怎么上的我床?”完全没有被人栽脏陷害的怒气,我气定神闲,这淡定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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