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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东宫_陆小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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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遇安自是一声叹息,他有抱负有野心,方才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只想让自己彻底死心。
日光越渐刺眼,无法再赏,两人准备回落华宫,朝遇安从腰间取了把匕首给她:“防身用。”
红绣微愣,昨夜还奇怪来着,原来是匕首,便欣然接受:“必要时用来自戕也行。”
“别时时想着寻死。”朝遇安瞪她,“命才是最重要的。”他顺道点燃了烽堠,黑烟直窜上天,如无意外飞龙营的人会在一个时辰内赶过来。
不过先行过来查探的却是落华宫的工匠,皆是宫里营造司的人。
问询过后才得知,是皇帝前些日子下旨缮修行宫的内监,说是得了圣谕,要将其中一个主殿内的桌椅床榻全部重新打造,朝遇安和红绣目目相觑,虽有猜想,但不敢笃定。
陆佩君的身份在宫里很是尴尬,总不能入后宫安置,若安排在落华宫,勉强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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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营的人全数骑马而至,足足两万骑,从烽火台那看下去,黑压压的一片,气势磅礴。
朝遇安蹙着眉,心生不安,还是因为昨日伏兵之事,总不能掉以轻心。
红绣平安回到栖凤阁,脖颈上有伤,稍微拉起衣领遮着,宫人们见到她差点哭了出来,总算回来了。
她随口吩咐人备香汤,自己则先去换衣裳,王珺很想知晓她脖子那处到底遮掩着什么秘密,见王珺一直盯着自己,红绣问:“你想看什么?”
王珺微微咬唇:“你同王爷待了一宿,做了什么?有没有……”
红绣发出不屑的笑声:“没有。”
“是么?”王珺很想故作轻松,可难掩脸上拘谨之情。
红绣随意挑了件衣裳,将王珺隔在帷幔之外:“真的没有。”
从前,她们之间毫不避讳,红绣越是这样,王珺越是不安,撩开帷幔去看她:“我不信。”
红绣下意识将衣裳护住脖子,带着些不悦道:“我同王爷同床共寝了,你满意了么!”
王珺的脸色随即沉了下来:“你若想死,不要拉王爷下马。”嫉妒让她冲昏了头脑,说话一点分寸都没有。
红绣看着她,神态似曾相识,是围房争执那日,红绣明白她口中的金步摇到底是什么:“即便从前你喜欢的那支金步摇更适合我,可是今时今日,我已习惯戴着金翟冠。而且,我并不想死,更加不会害了靖王。”红绣微微昂首,没有任何挑衅的意味,只是想告诉她事实。
王珺莫名觉得委屈,红着眼,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栖凤阁突然来了不速之客,东厂的督主带着令贵妃的口谕传红绣去问话。现任督主名吕纬,原本只是司礼监的一名秉笔,多年前与令贵妃娘家带来的贴身女官结为对食,因着某些原因无法擢升为掌印,竟请派去了东厂。
红绣打算沐浴更衣后再随他去问话,吕纬却嘴角微挑:“请郡主速速随本座去东厂走一遭。”
红绣眉心一跳,只问他:“什么时候东厂竟要听命于后宫妃嫔?”
吕纬年近半百,脸上敷了层香粉,抹着红艳唇脂的薄唇对她笑,竟让红绣胃中有些翻涌:“郡主还是不要同本座多费唇舌,上头发令不得不从。”
红绣取了件无袖高领罩衫披在身上,系好丝绦后对王珺说:“呆在栖凤阁,哪里都不要去。”她环顾四周,没有见到风影,便让花影和月影随她一同去往东厂。
吕纬似笑非笑,没留人在栖凤阁看守,正合红绣心意,虽然她吩咐王珺不要走动,但以王珺的心思,定会去找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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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东厂会经过少阳院,从那路过时,少阳院中却很是安静,红绣并没有心思多想。
忽而红绣觉得有些失落,母亲也曾为御侍,为何差别这么大,说她被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也算合理,这次东厂来寻自己问话,下次会不会是锦衣卫,更或是大理寺。
好在东厂里除了吕纬,谁都不敢对她高声说话,厂卫毕恭毕敬地看座,奉茶,狗仗人势,用在吕纬身上最为恰当。
“本座知晓昨日郡主彻夜未归,和谁在一起不用本座提点。”吕纬吹了吹茶盏中的浮叶,“大昭祖制摆在那,本座职责所在,还望郡主包涵。”话虽然这么说,却没有丝毫歉意。
红绣很是好奇他们能怎么对自己,只瞟他一眼:“那又怎样?”
吕纬一怔,想着即便有前御侍撑腰,可她也太过自傲了些:“本座看郡主是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红绣低头笑:“你若有证据便押我去皇帝那领罪,不要在这浪费我的时间。”
吕纬站了起来:“本座这里有替秀女验身的内监,一查便知。”
“就凭你们?”红绣将领口稍稍收拢,“也不怕我命人挖了你们的眼!”红绣瞅着他身后的人,目露寒光带有一丝怒意。
内监两头不敢惹,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一时僵持着,令贵妃却带几个嬷嬷过来,见红绣不肯就范,恶狠狠地说:“你死到临头还不认罪!”
红绣拉着衣领微微发抖:“我何罪之有?”这辈子,第一次故作惊恐,却是得心应手。
不出所料,令贵妃更是气焰嚣张:“将她带到后面去验身,若不是处子,直接用白绫送她上路。”
红绣眉头紧蹙,不明白为何令贵妃准备得如此充分,面上依然摆出一副拒绝的态度:“我要见皇后。”
令贵妃笑了出来:“你同靖王走影儿,即便皇上在这也救不了你!”
“若是没有呢?”红绣不去看她的眼。
令贵妃顿了顿,给精奇嬷嬷使眼色:“将她衣裳剥了。”
“你们敢!”红绣虽然怒视她们,看起来却有些心虚。
陆佩君来的很快,她没想到令贵妃的动作更快:“令贵妃好像僭越了。”
令贵妃不理会她的话:“好歹你也做过御侍,若是御侍同皇子有瓜葛,你比本宫更清楚结果是什么。”
陆佩君去看红绣,她也没把握昨日他们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总归想护着朝遇安:“昨日有人在靖王回宫的路上设下埋伏,今日你却能这么迅速知晓他们回宫,莫非那些人是你安排的?”
令贵妃脸色微恙:“不要扯别的,本宫今日只想知道安红绣是不是完璧之身。”
陆佩君挡在红绣身前:“是与不是,都和你没有半分干系!”
“这般阻止本宫?”令贵妃凤目微挑,竟有些兴奋,“老二若真做了糊涂之事,怕是……皇上会不高兴。”是没资格争夺储君之位吧。
陆佩君盯着她,然后朝她身后看:“尾巴。”
“什么?”令贵妃转身看。
陆佩君嘲弄她:“说我是狐狸精?你又为何不藏好自己的尾巴。”
令贵妃的表情变得难堪,为了朝遇宣她可谓豁出去了:“本宫以贵妃之位为保,就赌她安红绣与朝遇安有苟且之事!”她看着身边的精奇嬷嬷,咬牙切齿道,“带她去后面查验!”
第六十一章 ·善意
原本红绣还想着委屈一下,被查验也是无妨。
可令贵妃的语气让她很是不悦——自恃贵妃之位就能为所欲为么,便斥责道:“你不过为后宫嫔妃,焉能涉足当朝官员之事?且不说本官与靖王之间光明磊落,即便有什么,也不是你所能干预的。”她微微昂首,提醒眼前人。
令贵妃微愣,从前唐礼都不敢同她这样说话:“你同老二孤男寡女同处一宿,若没有私情,还怕查验么?你摆明了是做贼心虚!”
红绣嘴角微扯:“本官同端王也曾独处过,还一同出过宫,若是娘娘非要咄咄逼人,本官不介意如实告知皇上。”
令贵妃脸色骤变,对红绣更是恨之入骨,终是失去耐心:“你便虚张声势罢,本宫今日定要你死得瞑目!”
东厂番子众多,陆佩君没带很多守卫,吕纬更是有些身手,不一会儿,红绣已被番子们按在地上。
红绣想起那日在长信宫挨的板子,愤恨道:“你们最好现在就弄死本官,再来检验本官是否完璧之身,否则今日过后,本官定会挖去你们这群狗奴才的双目!”
有时候,在皇位继承人这个硕大的利益驱使之下,令贵妃宁愿放手博一次,完璧不完璧的,她说了算。
正在红绣以为难逃羞辱时,一支锦衣卫的卫队赶过来,原本锦衣卫和东厂都隶属皇帝直接管辖,暗地里他们之间却是水火不容。
锦衣卫里的几个千户,年轻时曾做过陆佩君的守卫,皆受过她的恩泽,现遭儿子们还继续当差的,自然是义不容辞。
东厂里的番子,论给人上刑的手段真是没话说,可真要同人武力相向,必定不是锦衣卫的对手,更何况锦衣卫走哪绣春刀都不离身。
几个压着红绣的番子全被砍断了手,两个精奇嬷嬷见状直接双眼一翻厥了过去。
两边积怨已深,逮到发作的机会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根本不计后果。
而后皇帝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自是大发雷霆,直接撤了吕纬督主之职,事发在场的无论番子还是锦衣卫全数杖则二十,当晚上头却给那些锦衣卫补贴了一年的俸禄,大家自然心知肚明。
原本骊山行刺事件,皇帝已经派东厂去查询,可几个月过去了,一点头绪都没,加上此次有人在榆树林伏击靖王,更让皇帝觉得东厂无能,便由兵部重新安排东厂里的番役,原本的人员,至少有一半被撤职,如数发配至边关修筑长城。
虽然女官被检验是否为处子很不光彩,可为了服众,更为堵住悠悠之口,红绣的身子最后还是由两位太后各派了名嬷嬷来查验。
顺水推舟的,后宫里十八岁以上无婚配的女官全被宫正司的人查验,结果自然良莠不齐,这便是后话了。
红绣也算是因祸得福,栖凤阁的守卫全编排至锦衣卫,阿未还在养伤,得赐从六品副百户,其他人全提为正七品总旗,若是有人再敢同栖凤阁的人过不去,估计是脑子有问题。
·
朝遇宣在这个节骨眼上,请离长安,欲去到洛阳就藩,只求皇帝不要怪罪其母妃,皇帝没有同意他的请求,他却是去意已决。
临行前两日,朝遇宣依旧约了红绣去太液池喂鱼。
只是这次,红绣身边带有八名守卫,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
朝遇宣一袭白衣,一如初次太液池边相遇时的样子,平心而论比喻潇更为温文尔雅。
“原本想着没必要同你解释,可又不愿被你误会。”朝遇宣双目直视红绣,没有丝毫掩饰,“淑妃入殓那日,派人伏击二哥的不是本王。”
红绣与他保持两丈距离:“端王多虑了,臣从未这么想过。”
“他人不会这么认为罢。”朝遇宣低头轻嘲。
红绣想了想,才道:“臣同靖王彻夜未归,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可结果呢?想象虽比事实精彩,可事实终是胜于雄辩。王爷又何必在乎别人的想法。”
朝遇宣顿了顿,缓缓打开折扇:“若是当初你不竞选御侍之职,今日以安夫人的地位,你必定能配得如意郎君。”他意有所指,心里有猜测之人。
红绣怎会上当,只随口说:“总归不会是殿下。”
朝遇宣慢悠悠地摇着折扇,看向太液池:“有些时候,人总会身不由己,无论怎样切莫忘记自己的初衷。”
红绣不想分析他话外的意思:“臣自然是会恪守己任。”
“要懂得保命。”他笑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红绣这么回他。
朝遇宣越来越觉得同她说话太过费力:“本王很好奇——你和二哥也是这样说话的么?”
红绣只微笑:“王爷同臣说过何话,臣从未告知过靖王。”言下之意,希望他不要妄想能打听到她和朝遇安之间说过什么。
朝遇宣有些惆怅:“过两日本王就要去到洛阳,不知何时还能同你去壹招仙喝茶。”他顿了顿,说,“往后本王若利用了你,还望你原谅本王的形势所迫。”
红绣抿嘴,问:“若是臣替王爷赎那个青楼女子,王爷日后可不可以不利用臣?”
朝遇宣呵呵笑了出来:“本王,定会再利用你一次,光明正大的。”他仍旧带着微笑,“算是本王提前告知你了。”
有这样告知的么,只让红绣觉得窘迫。
朝遇宣忽而问她:“再问你一次,若是今日你不是御侍,是否愿意做王妃。”
“是是是,王爷您说什么便是什么。”红绣心里只想着不久的将来要怎么防备他,根本没注意朝遇安走过来。
他当然听见了。
红绣这才察觉身后有人来了,看朝遇宣的表情也知道是谁,脸上有些尴尬:“假设性的问题,臣自然给王爷假设性的答案。”她又补充道,“就如那时万岁爷出的御侍考题,根本不能算数。”她这才微微转身,待看清楚后,老老实实冲那人行礼,“臣参见靖王。”
朝遇安微微抬手,而后示意让御侍守卫离开,只有几个脚下动了动,另外几个还在看红绣的眼色。
红绣一愣,吩咐道:“你们都退下罢。”
朝遇安从地上拾起一枚雨花石子,随意丢入太液池中:“御侍守卫现在很听你的话?”
红绣站着未动:“还行罢。”方才有几个人明明更听朝遇安的,人来了都不知道支会一声的么。
朝遇宣同样丢了枚雨花石进太液池:“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们三人能站在一起。”
俄而,两位王爷沉默了,都不说话,却捡起地上的雨花石子打着水漂,水面上涟漪轻荡,像是要将所有的不愉快全部丢掉般。
红绣站在边上默默看着他们两个,心中总有个声音提醒她——这两个人,总有一天会打起来的吧。
终是四周没有石子了才停了手。
红绣嗫嚅道:“假如,臣是说假如……”
“没有假如!”朝遇安直接打断她。
红绣也有些庆幸,自己的假如没有说出口——假如有一天,无论你们谁做了太子,可不可以对另一人仁慈一些。
朝遇宣忽而笑问:“二哥,假如我同安御侍同时落水,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这算什么问题。
朝遇安双眉微挑:“我会比较奇怪你俩为何会同时落水。”
朝遇宣将问题抛给红绣:“那么,若是有一天我和二哥落水,你会救谁?”
红绣双唇微启,倍觉难堪:“臣不会凫水。”
朝遇宣笑着去看朝遇安:“若是来问我,二哥和安御侍只能救一个,那么我定会先救二哥。”他明明是在微笑,话语却不是善意的,“而后我自会与安御侍一同死。”
红绣不明白朝遇宣话里的意思,可朝遇安怎会不晓得,不论是暗示还是威胁,他皆不想理会,只安笃定道:“不会有这么一天。”
红绣明显觉得两人有些不太寻常,自然不想被当做靶子:“臣还有事,能否先行告退?”
朝遇安看她,有些眼神是无法掩饰的:“回去罢。”
第六十二章 ·讨要
自那日争执后,王珺对外称病离开栖凤阁,其实是去到皇后身边伺候,红绣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觉得闷得慌。她还有怨没处说的,王珺倒先给自己脸色看,当时说的是什么话,多年的姐妹情分竟不及一个男人,多多少少让她觉得有些难过。
朝遇宣去洛阳就藩那日,沈蓁也一同离开皇宫启程回扬州。
那日长安下了雨,冷风瑟瑟。令贵妃在仙居殿又问了一次沈蓁是否愿意做端王妃,若是此刻赐婚,朝遇宣兴许还能留在长安成亲。
沈蓁仍旧是拒绝,谎称自己还想多陪伴在爹娘身边两年,不想那么早成婚。
令贵妃自然不会死心,现在只是觉得有些遗憾,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外甥女已经芳心暗许他人,若是知晓她爱慕的是朝遇安,估计会气个半死。
红绣发现风影有些不对劲,已经是六月中旬的时候,她不愿出栖凤阁,人也越渐消瘦,红绣找她问过话,她只说胃口不佳。
一日早朝前,红绣问花影和月影:“风影这几日怎么了?”
花影正替红绣梳头:“好像是与往日不同,郡主送淑妃娘娘的那日下午,风影去内侍局拿了封家书回来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的。”
红绣回头看她:“莫不是她家里有事?”
“问过,她也不说。”花影有些无奈。
红绣垂眸思忖:“等会子你们每人都从库里拿二十两例银,若是风影那不够使,你看着再多添补些。”能用银子解决的便不算事。
月影在旁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红绣看她:“你知晓什么?”
月影有些为难:“内命局要查验宫女身子那日,风影脸都白了,后来说是只查验女官,她好像松了口气。”
红绣有些诧异:“风影是今年的秀女,入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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