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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五零被抢亲[穿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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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看着那张肖似自己,又肖似那个男人的脸,她就狠不下心来。
  于是每每想到自己曾经好几次有过抛弃孩子的年头,就觉得那样的自己好可怕,可怕到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可是,背井离乡的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外面讨生活,若是能看到希望还好。
  可在巢巢身上,何寡妇看不到希望。
  正是因此,她才感觉那么疲惫。
  巢巢站在厨房外,冷漠的看着妈妈压抑的痛哭着,放在两侧的小手,轻轻动了下。
  如果不是生活如此贫穷,能够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孩子,或许何寡妇便能发现,在努力想要回应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


第13章 套麻袋
  何寡妇哭够了,便赶紧抹抹眼泪。
  巢巢已经离开,她并没有发现儿子来过。
  她看看厨房,厨房里干干净净,连一个土豆都看不见。这才想起,她离开的时候,虽然把所有口粮都给孩子留下了,甚至还跟村里人借了一小袋红薯,可也只是杯水车薪。
  自己也没想到,这一离开,就是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的时间,那么点东西,早就应该吃完了!
  何寡妇心惊,跑出去,想要抱住孩子,可又不敢伸手,只能用眼睛上上下下巡视着孩子的身体。
  按理说应该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但孩子看起来还挺精神,甚至两颊还长出了一点点肉来。
  她舒了口气,按捺下心中的疑惑,轻声说道:“巢巢,妈妈出去买东西,还要把之前在巧奶奶家借的粮食还给他们,巢巢在家里等妈妈好不好?”
  预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何寡妇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自己,拿着几个硬币匆匆离开家中。
  她没看见的是,她所以为的冷漠的儿子,此刻正抓着院门,露出一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像个害怕被母亲丢掉的小狼崽子。
  因为要还粮食,加上还得购买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吃的口粮,手中钱不够,原本想给孩子弄点带肉的面食,最后还是因为手头拮据而无奈放弃。
  回来后,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除了她的儿子……
  何寡妇发现,这次回来,儿子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以前总是坐在院子里发呆,或者坐在屋子里发呆,除了她离开的久了会出门去接她,其余时候,是怎么喊,都不会踏出院子一步的。
  今天她却发现儿子吃完午饭,就哒哒哒迈着小短腿跑到院子的门槛上坐下,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外面,不知道在盯什么。
  何寡妇把这次出去穿坏的衣服都拿出来,坐在院子里,偶尔抬头看看儿子,手中不停的给破衣服打补丁。
  忽然,巢巢站起来,噔噔噔跑回院子内,把院门合上,却没有完全合上,留了一条缝。
  然后站在门缝后,一动不动。
  何寡妇好奇,放下衣服,悄悄走到儿子身后,从门缝中看出去,能看到一个上午在村口见过的陌生小姑娘,从山脚下走出来,脚边还奇怪的跟着一只大老鼠。
  大老鼠似乎跟小姑娘很熟,一点也不怕,时不时仰头,时不时又蹦跳几下,偶尔踩到小姑娘的脚,小姑娘也没把大老鼠赶走。
  现在村里村民多,见到有人出现,大老鼠就会躲起来。
  何寡妇小时候见过跟鸟雀非常亲近的人,那人只要站在原地,经过的鸟儿就会将他当成移动的树杈立在他头上。他伸出手,就会有鸟儿飞到他手指上。
  这种奇人异事她见过几个,现在又看到有个小孩如此,虽然觉得好奇,但并不惊讶或觉得难以置信。
  倒是小姑娘那张脸,从做脸额头到脸颊有一条丑陋的棕色疤痕,伤口上结了薄薄一层疤,应该是手上刚结疤没多久的缘故。
  从另一边脸看,是个挺清秀精致的小姑娘,可惜了那张脸,这么大一条疤,长大后即使可以痊愈,也必定会留下丑陋的痕迹。
  这张脸,应是毁了。
  只是……
  这些都跟何寡妇没有关系,她奇怪的是,向来对外界没有多少反应的儿子,竟然会去偷看一个陌生小姑娘?
  小孩儿的目光太过直白,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顾念发现这边看过来的视线,并没有搭理。
  她正在发愁。
  程家夫妻俩没回来,程家小傻子也就跟小野人似的到处乱逛,渴了就去喝河里的水,饿了就跑别人家混口吃的。不管别人家给什么都吃,就算被翻白眼,被嫌弃也不放在心上。
  或者说,身为小傻子,他也压根没有脑容量去忧愁有的没的。
  只要不饿肚子就成。
  程家夫妻俩不在期间,这小傻子要是出什么事情,那对夫妻还不得找自己。她又不能杀人,以后不得麻烦的很。
  在怕麻烦这方面,她跟她姥简直一个德行。
  好在这天傍晚,程家夫妻还是回来了,只是这对夫妻回来的时候,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程建民脸上和脖子上有几道带血的挠痕,刘阿琴脸颊上带着红红的手指印,两边脸颊都像是被用巴掌给扇红了。
  这两个人,凌晨原本是想去找赌坊里的熟人借点钱,去招待所住一晚上回家。
  前面流程没错,只是程建民手里一有钱,就开始心痒,死活不肯离开赌坊,非得来两把,把今天借到的钱给赢回来,省得下次还要掏自己的口袋还。
  然后,差点把裤子都输掉。
  要不是刘阿琴撒泼打滚,程建民赌的眼红,差点就要把房子也给抵押掉。
  虽然后果是被要面子的程建民打得脸都肿了,可对刘阿琴来说是值得的,至少她的家是保住了,不会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筋疲力竭的刘阿琴也没心思找茬,只是看向顾念的眼神阴森森的,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似的。
  顾念心中一个咯噔,想着这个程家,她大概是待不住了。
  现在程家缺钱的很,刘阿琴原本想要把这个能干活的丑丫头留给自家傻孩子当童养媳。
  但傻儿子今年也才八岁,距离成年讨老婆还远着呢,现在程家最紧要的关头先度过再说,比如先把刚欠下的巨额赌债给还了。
  今天欠下的钱,夫妻俩不吃不喝干活一年都还不完,如果能把这丫头给卖了,就算因为丑卖不了太多,但也能填补一些空缺了。
  明天,明天一大早,她就去找村里那赖子商量丑丫头的价钱。
  极度疲惫之下,刘阿琴想着想着,便入了梦乡。
  顾念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着心事。
  窗外再次出现那双眼睛,这几天她已经被盯习惯了,仍旧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思考明天她要离开这个村庄的事情。
  但今天,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顾念被套麻袋了。
  套她麻袋的正是隔壁那狗崽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或许今天晚上程家那堂屋门根本就没有拴上。
  顾念发现是他,便装作睡着的模样,想要看看这小孩儿到底是想干什么,结果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套她麻袋。
  小孩儿大概是因为身体弱的原因,力气不大,拖动顾念很费劲儿。
  顾念为了少吃苦,遇到有坎的地方,趁着小孩儿埋头往前拖的时候,稍微曲身配合了一下。
  饶是如此,小孩儿将她从堂屋里拖到院子外的时间,都花了半个多小时,那时也已经气喘吁吁。
  躲在暗处的大灰灰、小灰灰,以及新加入的被命名为碎玉的小蟒蛇、命名为翡翠的碧绿小蛇在暗处观察。
  除了前方专心于拖麻袋的小孩儿没发现,其余四只旁观动物早就发现了顾念的配合行动。既然人清醒着,又没有让它们帮忙,它们便不需要出手,只要暗中观察便可。
  ……
  次日清早,何寡妇一觉醒来,做了早餐,以前每天都会早早起来坐在门槛上看天的儿子依旧在房间一动不动。
  她敲了敲门:“巢巢,起来吃早饭了。”
  房间内,小孩躺在床上,睁开眼睛无神的看着头顶上方带着蜘蛛网的房梁。
  瘦弱的四肢累的已经没有了知觉,人也有点微微的发热。
  不过他很高兴,第一次有了负面情绪以外的情绪。
  巢巢其实能听得懂大人的话,只是反应有些迟钝罢了。何寡妇经常会在他耳边叨叨,说着以后要给他讨个什么样的媳妇儿,有时候又会因为他的怪异之处,抹着眼泪,咬牙决定要给他找个勤劳能干,温柔贤惠的媳妇儿,这样能照顾好他。有时候又会说,还是找个勤劳能干,但泼辣凶悍的媳妇儿,这样能保护他。
  媳妇儿是什么,隔壁那傻子说,媳妇儿就是陪他玩,和他一起睡觉,跟他一起吃饭,还会给他洗衣服,亲亲他脸的女娃娃。
  想到媳妇儿要亲自己的脸,巢巢的心情就会变得极度抑郁。
  他不想跟别人睡觉,也不想被别人亲脸。
  不过,如果是隔壁那个小仙女的话,他可以考虑,让小仙女睡在自己旁边,他保证,一定会把自己的被子分给小仙女一半!
  巢巢很高兴,脑袋费力的转到一边,看着前方房间角落的衣柜。
  衣柜门紧闭,上面还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
  里面锁着他的小仙女。
  啊,不对,现在已经是他小媳妇儿了。
  他的小媳妇儿,谁也不给看!
  顾念啃着大拇指,躺在黑乎乎的衣柜中。
  别人或许会有幽闭恐惧症,但顾念不会。这衣柜还挺大,底下放着棉布衣服,坐着还软软的,空间对她一个营养不良的六岁女孩儿来说也着实不小,衣柜角落还有个被老鼠啃破的洞,原本不足拳头大的洞,经过大灰灰和小灰灰它们的努力,现在已经变成皮球那么大。
  过于肥胖的大灰灰硬挤也能挤进来。
  此时大小灰灰正窝在她怀里,三只一起啃着鱼干,一点儿也不饿,还挺暖和。就是等会儿要是想上厕所,比较麻烦一点。
  大小灰灰虽然说是老鼠,但它们身上的绒毛很是柔软,也非常干净,脸看起来短,耳朵又圆又大,占据整个脑袋将近一半,长的又胖。由于两只前肢较短,比起四肢行走,更喜欢直立蹦跳。
  看上去和正常老鼠其实不太一样,反而有点像是龙猫。
  一只成年橘猫那么大的龙猫。
  这也就是为什么,顾念一开始看到一只大老鼠,并没有厌恶,反而挺有亲切感的。
  顾念戳戳大灰灰肥乎乎的屁股,小声问:“大灰灰,你是不是龙猫?”
  大灰灰抬头,不解的歪头:“叽~”龙猫是啥东西,人家是金耗子。
  顾念忍不住再次摸了把大灰灰的屁股,金耗子啊,那就没错了,金耗子,又名毛丝鼠、美洲栗鼠,都是龙猫的别称。不过据说原产自南美洲,没想到这么早就出现在种花国。
  又或许是原本种花国也有,只是没人发现罢了。
  前世顾念也只是在电视上见过几次,没怎么放在心上,所以一开始见到大灰灰时,顾念便没料到人家的品种。
  作者:作者见到过某音上有这样的人,跟鸟儿非常亲近,那些野外陌生的鸟,看到他都不带害怕的,还会立在他伸出的手指上,又乖巧又可爱。


第14章 出事
  房间里偶尔传来窸窸窣的声响,小孩儿早已经习惯,那是老鼠在啃家具的声音。
  小孩儿没把房间里的声音放心上,因为额头有些发热,昏睡过去。
  何寡妇也没把今天儿子没起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进房间里敲了敲,见儿子睡的胸脯起伏,看起来很是香甜的模样,不仅不担心,反而觉得高兴,高兴自家孩子也能像正常小孩儿那样赖床。
  难得赖床一次,何寡妇也没把孩子叫醒,自己拿着锄头去田间干活。
  于是,小孩儿在床上一睡就睡到了上午十一点。
  顾念听着外面熟睡的小呼噜声,吃东西更加大胆了些。
  到了十点多的时候,老鼠大军们终于刨出了一个大洞,并且将衣柜后面薄薄的木板给啃出了狗洞大小。想上厕所了,就爬出去到后院上个厕所,然后再钻进衣柜里睡觉。
  在这个衣柜中,顾念难得睡了穿越以来第一个安稳觉。
  顾念不见了,就在刘阿琴想要将人卖给村里癞痢头的时候。
  刘阿琴有时候晚上睡觉有说梦话的习惯,她怕是昨晚上睡觉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那小丫头给听了去,又紧张又恼火,却一点儿也不敢声张。
  癞痢头是个人贩子,大概是这里风水好,养人,每隔几年村里总能生出几个比较标志的小男孩或小女孩,拐子最喜欢漂亮小孩儿了,因此早年村里就有几个孩子被拐卖,村民们可谓是讨厌死了人贩子。
  癞痢头家住在村尾,因为祖上对村里做出过贡献,导致村民们讨厌癞痢头,也只是跟癞痢头家互不往来,也没把人给赶出去。
  如果是刘阿琴就不一样了。
  程建民是个赌徒,赌徒一般来说都不会受多少人喜欢。
  如果再曝出刘阿琴想要贩卖流浪儿给癞痢头,癞痢头可能没什么事儿,她刘阿琴恐怕就别想在安河村住下去了。
  说不定村里还会有看不惯她的人跑去报案,正在衙门和警局交替的当口,没人管她,她住在到处都是鱼龙混杂的牢房中,怕是得被折腾掉半条命。
  那小丫头人跑了,万一是听到了昨天晚上她的梦话,到外面胡咧咧,虽然说可能找不到证据,她也得惹一身骚。
  刘阿琴在家里待了半上午,心神不宁。
  程建民本来就跟刘阿琴吵了一架,加上欠了那么多钱,一早上就跑出去,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就怕到时候会有赌坊的人上门来催债。
  他还不起钱,别看平日里赌坊里的人一个个跟他称兄道弟的,真要翻脸的时候,比翻书还快。
  上一个欠钱不还的,早就被剁成几块丢进河里喂大鱼了。
  赌坊老板有后台,他可没有。
  刘阿琴不知道程建民跑了,连儿子都没带。
  她只当男人是去外面散散心,从昨天医疗费,加上那丫头失踪的事情,桩桩件件加起来让她心惊胆战,根本没有余力去想些别的。
  刘阿琴想来想去没有想到多少办法,咬咬牙,便出了门。
  何寡妇在田里干活,她跟村里好些女人关系还不错。
  其实寡妇门前是非多,但何寡妇为了跟这些村里人搞好关系,特意跟村里很多男人拉开距离,让女人们能够放心。且村里很多人其实挺淳朴,有时候就算避不开,遇上想癞痢头那样的混子,村里女人们也会彪悍的帮她把人骂走。
  几个女人聊着天,就听不远处传来尖利的笑声。
  何寡妇已经知道那破了相的小姑娘暂时住在程家,这会儿听着刘阿琴在那边说着什么,不管有几分真假,都算是了解了一些内情。
  原来那姑娘是之前程家在河里捞出来的,说是救了人家小姑娘一命。
  程家都是好人,看那个小姑娘可怜,给吃给住,住了一段时间,小姑娘说是想要去找家人,刘阿琴怎么拦都拦不住,只能给了她几天都口粮,让她离开了。
  总之说来说去,刘阿琴就一个意思。
  很多人都知道最近来村里的一个流浪儿住在程家,现在那小姑娘不见了,不关程家的事情,她是自己想要找爹娘,所以跑了。
  可不是程家卖掉的。
  刘阿琴这话说了没多久,程家就来人了。
  果然如程建民所料,是赌坊的。
  之前欠下赌坊八个银元,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利滚利的翻到了十二个银元。
  再这么翻下去,就算程建民有心偿还,十几年都还不完。
  赌坊的人跑到程家来找人,没找到程建民,就找到程家那傻儿子。
  于是那些人就把傻儿子给绑了,让人带话给程建民,要儿子,就带着钱去赌坊赎人。
  村里人一听,一片哗然。
  “程建民家的,赶紧去把你男人找回来,不然你儿子可就没了!”
  村里有人喊刘阿琴。
  刘阿琴眼神闪烁。
  傻儿子和男人比起来,对刘阿琴来说,还是男人更重要。只要有她男人在,她想要再生几个儿子都没问题。反正那个傻儿子,她早就想换了,被抓走就抓走吧,一个傻子,赌坊也不能拿傻子做什么。
  她不肯去,可看着村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只能假模假样的尖叫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此时,程家门口乱成一片。
  村里青壮年都回来了,有些人看不惯,帮忙拦下那些赌坊的人,又不敢得罪人家,只能劝说,让他们去找正主,不要拿孩子出奇,孩子只是个傻子,赌坊带走也没有用。
  潜意词便是卖不出去,得赔在手里。
  赌坊带头的人看看被手下抓着的男孩子,看起来壮实,以后个头也肯定不会小。只是看那样子,被一个陌生壮汉抓在手里,不仅不害怕,还扒在壮汉手臂上当秋千耍。
  的确不是个聪明的。
  推己及人,如果自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恐怕宁愿跑路,也不要为了这么个儿子赔上那么多钱。
  他手上没有沾过多少血,尤其是小孩儿的血。但赌坊里却着实有那么几个,心肠是黑透了的,这小男孩儿虽然傻不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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