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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妾身邀你扛牌坊-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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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是个大人物?
郑娴儿不禁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
楼明安等了一会儿不见吴掌柜开口,抬脚便踹在了他的腿上:“混账东西!还不快赔了楼三奶奶的银子?”
“可是公子……”吴掌柜快要哭出来了。
平心而论,郑娴儿实在是个很好说话的主顾。吴掌柜一张口便开价六千两银子,她连还价都没还价就给了一千两定金。吴掌柜喜出望外,原本正乐滋滋地等着剩下的五千两银子到手呢,谁知今儿一早忽然来了这么一位一看就不简单的小公子,见面就拍了八千两的银票给他。吴掌柜只当是时来运转,恨不得连自己都卖给这位小公子去了,谁知道楼明安竟会帮着郑娴儿说话?
这会儿要他赔郑娴儿三倍的定金,那他岂不是比原先还要少赚一千两!
吴掌柜自然是不肯的。
可是这位小公子的身份……
吴掌柜打了个寒颤,见楼明安确实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时急得傻掉了。
他可不敢像对待郑娴儿一样回头毁楼明安的约!
郑娴儿看得有趣,忍不住笑眯眯地道:“定金我可以不要——”
“真的?!”吴掌柜的眼睛立刻亮了。
郑娴儿不慌不忙地继续道:“不知道吴掌柜此刻手上的银子够不够打官司呢?若是不够,我还可以给你添哦!”
吴掌柜立刻蔫了。
这意思是,他要不赔钱,就只能公堂上见了!
眼下的局势很明显,人家小公子眼里根本没他这号人物,当然也就不会给他撑腰!
他刚才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当面跟楼家三奶奶叫板的?
打官司?跟楼家打官司?
那还不如直接来揭他的皮呢!
吴掌柜欲哭无泪,只得叫伙计又拿了两千两的银票过来,连先前的那张一起放到了郑娴儿的面前。
郑娴儿随手揣了,微微一笑:“早这么痛快不就结了!”
吴掌柜险些气死过去。
郑娴儿站了起来,向楼明安敛衽行了个礼:“明安公子行事公允、重信重诺,今后必能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妾身告辞了!”
楼明安眨眨眼睛,笑了:“楼三奶奶为了省一个‘谢’字,说了那么多违心话,不累么?”
说这句话时,他倒是露出了几分少年人该有的调皮神色。
郑娴儿抬头看了他一眼,面露疑惑:“这话从何说起?这违约金本是我该拿的,明安公子若不出面,我自有办法让吴掌柜用更难堪的方式吐出来!”
言下之意,你楼明安分明是来帮吴掌柜的,我可不曾欠你人情!
说罢这番话,她也不等楼明安再说什么,径直带着小枝扬长而去。
平白赚了两千两银子,她高兴!
楼明安目送着郑娴儿的背影,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这是被这个女人无视了吗?
来到桑榆县的这两日,他已经把这个女人的来历、性情打听了个清清楚楚。——她应该不是个愚蠢莽撞的寻常村妇啊!
刚才他并未掩饰自己的出身来历,这个女人应当不至于毫无察觉才对。
既然知道他不简单,却依然嚣张放肆我行我素?她是胸有成竹确信他不会介意,还是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楼明安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
他觉得这次桑榆县之行真是来对了!
此刻的楼明安并不知道,更让他惊愕的事情还在后头。
郑娴儿出门之后并未上车回府,而是直接走进了马路对面的那家饭庄,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来,加上刚才拿到的那三千两一起拍在了柜台上:“掌柜的,上次你说的价,我答应了!”
正懒洋洋地趴在柜台上拨弄算盘珠子的邱掌柜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是郑娴儿,又瞥见柜台上的那一大叠银票,他的脸上立刻灿烂了起来:“楼三奶奶此话当真?”
“你点点呗!”郑娴儿双手抱胸靠在柜台上,一脸痞相。
原来这饭庄也是郑娴儿先前来看过的,本来都快要定下来了,只因为邱掌柜临时加价,郑娴儿才转头去了对面清韵茶楼的。
如今茶楼那边吴掌柜闹了那么一出,倒便宜了这边的邱掌柜了。
郑娴儿本来也不愿跟邱掌柜这种人打交道,只是这会儿她心里正憋着气,就想给对面那俩人添点堵。
没错,俩人。
她既看不惯见钱眼开的吴掌柜,也看不惯那个凭空冒出来瞎搅和的楼明安。
不是要开茶楼吗?好,她偏要把这座饭庄买下来,也改成茶楼!
她倒要看看那个来自京城的小公子有多大的能耐,敢大老远跑来桑榆县抢生意!
真当桑榆县的人都是没脾气的?
邱掌柜点完了银票,抬头看见郑娴儿一脸火气的样子,心里不知怎的竟有点发虚:“其实,这店面确实不值这个价……”
“没事。回头把你这里的厨子都留下来吧。”郑娴儿站直了身子,漫不经心地道。
上次来这里吃过一顿饭,她心里已经大致有数了。这饭庄的生意不好,并不是因为饭菜不好吃,而纯粹是因为掌柜和伙计们一天到晚都蔫巴巴的没个精气神儿,闹得食客们也都提不起兴致来。
抓住了病灶,要整治起来还不简单?
邱掌柜早把银票揣了起来,点头哈腰地道:“楼三奶奶愿意赏他们一口饭吃最好不过了——这么说,这个地方以后还是开饭庄?”
郑娴儿摇头,微笑不语。
谁说开茶楼就用不着好厨子?
谁说喝茶就只能配点心?
谁说茶楼就只能弄得空空荡荡安安静静的,跟进了深山老林似的?
她偏不!
她偏要把茶楼弄成个俗之又俗的地方,在大堂里摆一片桌子,糕点面点热汤小炒一样不落想吃啥吃啥,再多雇几个伶俐又嘴甜的伙计,有客人进来就欢欢喜喜地招呼着,大家一起聊天儿!
这个主意倒也不是郑娴儿的异想天开。
这条街离着南大街闹市有点远,逛街买东西的人并不常往这边走,倒是住在附近的一些人家的老翁们喜欢出来喝茶。也就是说,来喝茶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固定的。
既然是固定的,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个平台,让他们认识一下,多几个说话聊天的人?
当然也会有喜静的客人,恰好楼上有雅间,改成茶楼的时候也保留这个格局就是了。——喜欢安静吗不是?闹中取静可比纯粹的安静有意境多了!
郑娴儿越想越觉得可行,简直有些跃跃欲试了。
楼明安是吗,来较量较量哇?
拿到这饭庄的地契房契以后,郑娴儿看看天色还早,干脆便拉着小枝上了楼,又叫厨子做几个小菜送过来,边吃边商量着茶楼的具体改法。
这一坐就坐了一半下午,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今日算是这座饭庄最后一天营业,来的食客倒比平时多了不少。楼下大堂里坐了五六桌,热热闹闹的,看得邱掌柜有些伤感。
又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
店里的伙计比平时更加懒散,并没有人出门去迎。
来客却不在意,跳下马车径直闯进了大堂。
邱掌柜看见了他,一天到晚耷拉着的眼皮立时就提起来了。
楼阙!
店小二也吓了一跳,几年也不曾说过的那套奉承话终于从嘴角钻了出来:“五公子来啦!哎呀真是稀客,您看您吃点儿什么……”
楼阙在堂中扫视了一圈,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脸上便有些急切:“我家……三嫂,来没来过你们店里?”
邱掌柜那迟钝的大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赔笑道:“在的在的!在楼上雅间!”
楼阙点了点头,快步奔了上去。
那速度,跟飞似的。
不管是邱掌柜还是伙计,以及在楼下吃饭的几桌食客,见状都觉得有些惊奇。
但最惊奇的还要数对面茶楼里的小公子楼明安。
楼阙刚下马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
确切地说,他已经小小地吃了一惊。
实在没想到,楼阙竟会出现在这条半偏不偏的街道上。
他很闲吗?
山雨欲来,京城里那么多事,他怎么可能很闲!
可事实就是,他来了。
“莫非……”楼明安捏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眯起了狭长的眼睛。
莫非是来接那个寡妇回家的?楼家叔嫂之间,关系那么好吗?
楼明安的眼中兴味渐浓。
他回房换了套灰扑扑的旧衣裳,披了个能遮住整张脸的大斗篷拱肩缩背地出了门,到对面的饭庄要了个雅间,却不点菜,只随手扔出一块银子,吩咐谁也不许上来打扰。
邱掌柜攥着手里的银子,心里直想哭:要是天天有这么好的生意,他这饭庄怎么会落到开不下去的地步啊!
楼阙闯进雅间来的时候,郑娴儿立刻被他通红的眼圈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小枝知道两人有话要说,忙起身躲了出去,坐在走廊里给他们守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并没有别的食客上来,伙计们当然也就不会往这边跑。
看上去,一切正常。
一门之隔的雅间里面,楼阙三步两步绕过桌子,一把拽过郑娴儿,狠狠地搂进了怀里。
郑娴儿仰起头去看他的脸色,却被他急急地吮住了唇。
“唔……”郑娴儿用力挣扎着,试图推开他。
楼阙的双臂却比任何一次箍得都紧,任凭郑娴儿又掐又打,他始终没有被撼动半分。
郑娴儿的牙关终于没能咬紧,被他得寸进尺地撬开了。
之后,便是更深更久的纠缠。
纠缠到郑娴儿几乎以为自己的灵魂已经被他用这种方式从唇舌之间抽走了。
等到楼阙终于肯放开的时候,郑娴儿早已晕晕陶陶不知今夕何夕。别说推他了,她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双腿软得像棉花一样,再不肯听她使唤。
幸好楼阙也并没有打算放开她。他紧紧地搂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哑声低唤:“娴儿,我的娴儿……”
郑娴儿挂在楼阙的身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楼阙看得心中激荡,忍不住抬头四下打量。
可惜,这地方太让他失望了——没有床、没有榻,连一张宽敞一些的椅子都没有。
大失所望的楼阙只好趁着郑娴儿无力站稳的机会,先在她腰间胸前揉搓一阵,解解馋。
于是郑娴儿的处境就更加悲惨,非但无望下地站稳,而且连呼吸、心跳甚至思维都不是自己的了。
“桐阶,我们回家……”她艰难地挤出声音,可怜巴巴地求饶。
“对,回家!”楼阙立刻响应。
郑娴儿挣扎着要下地,可是楼阙刚一松手,她就软绵绵地往地上瘫了下去。
楼阙看着她这副绵软无助的样子,立刻热血冲脑,想也不想地把她提起来,抵在了墙上:“等不及回家了,娴儿……”
第70章 你要对我负责!
离开饭庄的时候,郑娴儿自然而然地上了楼阙的马车。小枝不用人吩咐,早已自觉地跑去了原来的马车上,坚决不碍那俩人的事。
两辆马车挂起了灯笼,一前一后缓缓离开。
饭庄二楼窗口处,楼明安目送着两辆马车走远,狭长的眼角眯成了一条线,高高地向上翘了起来。
“真是个大惊喜啊……”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赞叹。
马车上,郑娴儿半躺在角落里,困倦得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某罪魁祸首非但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反倒趁她闭目养神的机会,偷偷摸摸地把手伸进了她的衣襟里。
郑娴儿察觉到了,气得直磨牙:“楼阙,你是八辈子没开荤吗?还能不能让人消停会了?”
“不能。”楼阙很诚实地回答。
郑娴儿想踹他,却踹不动。
楼阙得寸进尺,随手将郑娴儿拖进怀里,上上下下地搓揉着,片刻也不肯让她得闲。
可惜冬衣太厚,这种程度的亲近并不能真正解渴,效果可以说是适得其反。
郑娴儿忍无可忍,忽然翻身坐了起来,伸手便要去扯他的腰带。
楼阙戏谑地一笑,按住了她的手:“不给!”
“你!”郑娴儿气得眼睛都红了。
楼阙被她这一瞪眼,只觉得神魂俱醉,险些也有些把持不住。
但,他可不是一般人呐!
楼阙强压下那股邪火,面不改色地笑着:“这是在车上,不合适吧?万一被车夫听见……”
“那你就给我老实点!”郑娴儿甩开他的手,气冲冲地爬了起来,坐到另外一个角落里去了。
楼阙却又死皮赖脸地贴了过来:“我本来就很老实啊!我只是想抱着你说说话而已,谁知道你会突然骑上来……”
一边说着话,他那双贼手又开始不安分。
郑娴儿已经很想咬死他了。
但她打定了主意不肯示弱,所以任凭楼阙折腾,她再不肯给他一丝回应。
恰巧楼阙也并不需要她的回应。他只需要福利在手,别的都可以不计较。
当然,如果能看到她通红着小脸、紧咬着红唇硬装作若无其事,又或者趁他不留神的时候偷偷扭动一下小腰肢……那更是人间胜景,做神仙也不换的了。
这个小女人一定不知道,越是看到她在人前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就越想这样揉搓她,撕掉她“端雅贞静”的假面,还原她这小淫娃的本来面目!
楼阙不知道的是,在这一点上,郑娴儿的趣味跟他不谋而合。
郑娴儿最初看上他,不也正是因为他君子如玉纯白无瑕嘛!后来……嘿嘿!
这段路并不算很长,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
门房上的奴才虽不懂里面的事,对二人同车而归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郑娴儿由小枝搀扶着,不远不近地跟在楼阙的后面,不知情的人还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一回到落桐居,两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立刻现出了原形。兰香她们还没来得及过来问什么呢,就被小枝使眼色打发了下去。
关门落帐,两人毫不迟疑地扑向了对方。
忍了这一路了,虽是楼阙有心戏弄郑娴儿,可是他自己只会更加不好受。
于是……
总而言之,这两个多月欠下的账,两人都会好好找对方算一下的。
夜深人静时,楼阙好歹算是老实了几分,只一双眼睛仍旧精神得很,目光炯炯地盯着郑娴儿。
郑娴儿早已累得散了架,眯缝着眼睛直往枕头底下钻。
“娴儿!”楼阙抢走了郑娴儿的枕头,按着她的双臂将她压在褥子上。
郑娴儿不满地嘟囔了一声,闭着眼睛双手乱抓:“枕头还我!”
楼阙随手把枕头塞进她的怀里,然后自己俯身压了上去,将她和枕头一起紧紧抱住:“娴儿,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啊?”郑娴儿把脸埋进枕头里,困得直想睡死过去。
楼阙双手交叉从后面钳住她的双肩,心里却仍然有些不满,总觉得搂得她还不够紧。
郑娴儿被他勒得疼了,忍不住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楼阙忙又放松了些,一肚子的话还是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郑娴儿忍无可忍,睁开眼睛将他推了出去:“大半夜的不睡觉,闹腾什么啊?你要说的不就是‘临江仙’的那点事吗!那晚你睡的是我,我睡的是你,谁也没吃亏就完了呗!”
“那就完不了了,”楼阙立刻接道,“你得对我负责!”
郑娴儿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要一个妓女对你负责?你怕是傻了吧?”
“你不是!”楼阙急了。
郑娴儿眯起眼睛,凉凉地笑着:“我就是。一日为娼终身为妓,我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楼阙抓着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急道:“就算是娼妓,你也只有我一个入幕之宾!”
“重要吗?”郑娴儿偏过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
“娴儿,”楼阙的语气更急了几分,“刚才的话我说错了!你不是……你从来都不是娼妓,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姑娘!你在那里受的苦,全都不是你的错……”
郑娴儿咬住唇角,没有回应他的话。
楼阙捧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吻着,哑声继续道:“你不是普通女孩,你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醒都要强大,所以……不管枕香楼有多脏,它都污染不了你,你始终是你自己,你始终有着纯洁无瑕的赤子之心!娴儿,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纯洁无瑕?你确定不是在骂我吗?”郑娴儿苦笑。
“当然不是!”楼阙急切地剖白,“不管是市井闲言还是所谓的‘圣人教诲’都是世俗的污染,所以并不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三步不出闺门的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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