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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妾身邀你扛牌坊-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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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醋劲很大!
      楼阙很满意,笑得很愉快:“尚书府?这事谁跟你说的?”
      郑娴儿闷闷地道:“还能是谁?你爹呗!”
      “我哪个爹?”楼阙一怔。
      郑娴儿惊了:“你几个爹?”
      楼阙拍了拍额头,“哈哈”一笑:“我的意思是说,没有这回事。父亲骗你的。”
      郑娴儿不信:“那天老爷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你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怎么可能是骗人的!”
      楼阙收紧双臂圈住了她的身子:“原来这才是你跟我赌气的缘故?”
      郑娴儿闷声不语。
      楼阙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好心情地把郑娴儿抱在怀里揉搓着,低声笑道:“你只管把那堆醋坛子放回去,不管是尚书府还是将军府,没有人能碍着你的事!我的婚事,不是那些人能管得着的……”
      “老爷也管不着?”郑娴儿不信。
      楼阙蹭着她的脸,点了点头。
      郑娴儿呆坐了半晌,忽然又回过头来:“可你总要成亲的!如果不娶尚书府的小姐,那你将来到底要娶谁?你都那么大年纪了……”
      “什么叫‘那么大年纪了’?我刚过二十!”楼阙气结。
      郑娴儿笑了:“那也不小了嘛!你还能拖多久?”
      “拖到你肯嫁为止。”楼阙认真地道。
      郑娴儿“嗤”地笑了。
      这个人呐,连哄女人的话都不会说!空头许诺是可以的,但至少要许一个看上去似乎可以实现的诺言好吗!
      郑娴儿正要狠狠地嘲笑他一番,房门却“呀——”地一声开了。
      小枝端着药碗走进来,看见床上的帐子开着,立刻皱起了眉头:“大夫不是说了叫你捂严实点——”
      话未说完,她忽然呆住,瞪大了眼睛。
      楼阙很淡定:“手里是什么?拿过来!”
      郑娴儿从楼阙的怀里挣脱出来,回头看见他身上的中衣松松垮垮地披着,忙扑上去替他拢好,带子系得结结实实的。
      楼阙察觉到了,愉悦地笑了一声。
      小枝醒过神,端着药碗走了过来:“看样子,这药是不用喝了!”
      “真病了?”楼阙替郑娴儿接过药碗,看着那黑乎乎散发着苦味的药汁,皱了皱眉。
      郑娴儿伸手接碗,小枝已在旁替她说道:“躺了七八天了,我们正在外头偷偷商量要不要预备棺椁呢,真没想到还有起死回生的一天!看来那庸医说得没错,——‘心病还须心药医’,而且是‘药到病除’!”
      楼阙用勺子细心地搅着那碗药,有点替郑娴儿发愁。
      谁知郑娴儿自己毫不在意,抢过药碗一饮而尽,顺手把空碗扔到了床头小柜上:“废话真多!”
      楼阙心疼地替她擦了擦嘴角,又喂她喝了一杯清水,然后才皱眉问道:“到底是什么病?”
      “风寒罢了。”郑娴儿漫不经心地道。
      小枝收拾了药碗,在旁笑道:“治风寒的药喝了这么多天都没顶用,五爷一回来你就活了,可见这碗里的药是不对症的!我看呐,你就是害相思呢!”
      “你给我滚出去!”郑娴儿恼了。
      楼阙倒是笑得很高兴:“这丫头可比你诚实多了!”
      小枝翻着白眼走了出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才回过头来问了一声:“五爷要在这吃早饭吗?”
      楼阙说声“不必”,便又拥着郑娴儿躺了下来。
      郑娴儿闷闷地推了他一把:“还不走?”
      楼阙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失笑:“这又是哪里来的气?你不是连丫头的醋也吃吧?我又不曾多看她一眼!”
      “你想多了!”郑娴儿往被窝里一钻。
      楼阙跟着钻进去,仍旧把她搂紧了:“你先前病得很厉害?真的是因为我回来才好了的?”
      郑娴儿摇了摇头。
      她不会承认的!
      摇头的时候,她的脸就贴在楼阙的胸口上,蹭来蹭去。
      楼阙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双手从后面绕过去摩挲着她的侧腰,哑声低笑:“我听人说,风邪入体的时候,只喝药是不管用的,总得痛痛快快地出一身汗才好。——这会儿,要不要我再帮你发发汗?”
      “你怎么帮我?”郑娴儿还在迷糊。
      楼阙笑了:“看样子是真的病糊涂了。若是从前,这种事还用明说?”
      郑娴儿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终于明白了。
      这个人……
      大清早的,又发情了?
      郑娴儿被心事纠缠了这些日子,情绪还没有调动起来,因此并未立刻响应。
      她却不知,因为她的迟钝,楼阙的心里已经生出了浓浓的危机感。
      没办法,从前一直抢占主动权的女人,这次忽然对此事兴趣缺缺起来,莫非是他的魅力下降了?再不然就是她心里有了别的念头了!
      总之,楼阙的心里十分紧张。
      见郑娴儿还在发呆,楼阙急了。
      他一边使尽浑身解数在她身上各处敏感的地方撩拨着,一边用唇尖逗弄着她的耳珠,同时故意用温热的气息贴在她的耳边说道:“如果你犯的不是风邪而是别的什么‘邪’,更该好好排解排解才行!既然这两个多月都没找到能让你‘张开腿’的,你这会儿应该攒了一肚子邪火了吧……”
      他的话尚未说完,郑娴儿已翻身骑在了他的腰上:“这么说,你今天是不打算起床了!”
      “求之不得!”楼阙轻笑。
      郑娴儿并不知道楼阙一回来就进了落桐居,可她此时也并不关心这些。
      这种时候,自然还是享受当下比较重要!
      郑娴儿一改昨夜的萎靡,眼睛里渐渐地现出了媚人的神采。
      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楼阙那张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脸,探出舌尖舔了舔唇角。
      不管怎么说,勾搭上这个男人,她从未后悔过。
      既然如此,还纠结别的事情做什么呢?她又没吃亏!
      郑娴儿眯起眼睛,像个登徒子似的用指尖挑起了楼阙的下巴:“今天,你是我的了!”
      “我一直是你的。”楼阙轻笑,身下微动,轻车熟路地撩拨着她。
      郑娴儿久病之人,纵有把控全局的野心,今日也是有心无力。
      这不,甫一交兵,她已露出疲态,眼见败局已定。
      楼阙看出了这个巧处,得意洋洋地抢回了主动权,再不肯跟她客气。
      郑娴儿暗恨自己无用,这会儿却也顾不得气恼。
      这两个多月的思念与隐忍,确实已在她心里憋了一团火,这会儿早已被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地点燃了。
      想要他。想自私地把他留在身边。想时时刻刻与他水乳交融……
      外面雪还在下,室内的炭火也快要燃尽了,但这床帐之中,却只会越来越热。
      小枝在廊下拦住前来送早饭的小丫头,心里直怨自己命苦。
      人家春风帐暖,她在廊下享受这刺骨寒风!
      不管了,先替她那没良心的主子把饭吃光了再说!
      于是丫头们热热闹闹地在旁边的厢房里把早饭吃了,这边郑娴儿还在饿着肚子,充当别人的早饭。
      唉,怎一个“惨”字了得?
      一个时辰后,某人终于被踹下了床。
      他倒也不恼,笑呵呵地揉了揉腰,又爬了上来:“娴儿,你比从前弱了不少啊!”
      郑娴儿翻了个白眼,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
      楼阙见状大笑起来:“还有力气打滚,可见还没累着你。——要不再来?”
      “你去死!”郑娴儿磨牙。
      楼阙随手扯过被角一抖,郑娴儿就不由自主地滚了出来。
      又被那混蛋搂进了怀里。
      弱成这样,确实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了。
      楼阙有些心疼,忙把被子扯过来拥着她一起盖住,笑叹:“回头再换个大夫,好好把身子调养好……”
      郑娴儿瞪大眼睛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从前也不这样啊!怎么这次回来就跟这辈子没吃饱过似的……
      难不成这两个月倒把他给饿坏了?
      费解啊费解!
      楼阙随手把郑娴儿按进怀里,挡住了她探究的目光。
      他心里的那件事,该怎么跟她说?
      一幅绣品受到当朝皇帝的赞赏,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是,如果有另外一个位高权重之人在看到那幅绣品之后大惊失色,不仅第一时间要求他画出她的肖像,更在他已经反复解释她只是个小工匠之女以后仍然坚持派人到桑榆县来详查……
      这件事就有些蹊跷了。
      她的“身份来历”,还有什么需要“详查”的?
      更重要的是,那人到底有没有查出什么?
      楼阙曾经追问过那个人,对方却明显不愿多说。
      如今既然回了桑榆县,他能做的也就是把郑娴儿的“身份来历”再细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事情搞清楚之前,楼阙不愿说给郑娴儿知道。
      于是,那一丝莫名的紧张和不安,他只能深深地藏在心里。

      第69章 公子楼明安

      过了中午,楼阙终于从郑娴儿的床上爬了起来,见过父母之后就出门会友去了。
      郑娴儿不想继续躺着,也便拖着大病初愈的虚软的身子起了床,带上小枝乘车出门去看她上次挺中意的那家茶楼。
      那茶楼的旧主人经营不善急于脱手,倒是跟懒得费事的郑娴儿一拍即合。
      既然都是开茶楼,以后装修上几乎不用费什么事,随便刷刷漆换几套桌凳,再换一块招牌就可以重新营业。
      若非黎赓搞出了那么一档子事,这会儿那茶楼早已经是楼家的产业了!
      郑娴儿心里抱怨着,竭力控制自己不许多想。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今天下午楼阙要见的人,应该会有黎赓那个呆子。
      照黎赓的性情,不会对楼阙有所保留的。
      这也是郑娴儿知道自己今天下午绝对躺不住的一个原因。
      马车在茶楼外面停了下来,郑娴儿丢掉心事,扶着小枝的手走了进去。
      茶楼中一如既往地冷清。侍茶伙计迎了上来,认出二人,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尴尬。
      但他并未多说,招呼二人坐下之后,便进去请了掌柜的出来。
      郑娴儿吃着点心,笑道:“今儿我们可是带着银子来的,吴掌柜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不会是要反悔吧?”
      吴掌柜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实在对不住……”
      “怎么?”郑娴儿大为诧异,“真要反悔?你们找到更好的买主了?”
      吴掌柜尴尬地点了点头。
      小枝“啪”地拍桌站了起来:“欺人太甚!我们付过定金的,你说反悔就反悔?这样的信誉还做什么生意?难怪连一家小小的茶楼都开不下去!”
      吴掌柜被一个小丫头当面训斥,脸上立刻就挂不住了。他跟着站了起来,嘲讽道:“茶楼是我的,我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傻子才会老老实实地等着你们!”
      小枝气得差点要掀桌,郑娴儿抬手拦住了她:“罢了,买卖不成仁义在。”
      吴掌柜得意洋洋地笑了:“哎对喽——楼三奶奶是个明白事理的!”
      郑娴儿依旧稳稳地坐着,漫不经心:“咱们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半个月之内我若不来,定金便是你吴掌柜的了;而你吴掌柜若是食言,要三倍赔偿我的定金。——吴掌柜,拿钱来吧!”
      郑娴儿当时预付的定金不多,区区一千两而已。
      而今日吴掌柜要赔她的违约金,应该是三千两。
      吴掌柜脸色一黑:“楼三奶奶,您这是抢呐?”
      “吴掌柜,你的脸呢?”小枝叉着腰骂了回去,随手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拍在桌上:“白纸黑字写着的,这你也能赖?”
      吴掌柜伸手要夺,却没有抢赢早有防备的郑娴儿。
      小枝的脸色更难看了:“怎么,还要抢?吴掌柜,你这张老脸喂狗了吧?我们也不跟你废话了,奶奶,咱们直接报官去!”
      郑娴儿站起来要走,吴掌柜冷笑着叫住了她们:“慢着——”
      “你还有什么话说?”小枝转过身来。
      吴掌柜拍了拍手,旁边竟有好几个人高马大的茶客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郑娴儿脸色微变。
      吴掌柜“嘿嘿”一笑,从袖中摸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拍在桌上:“楼三奶奶,我也不欺负你一个妇道人家。这是你们的定金,我一文钱也不少你的!”
      郑娴儿并不看银票,只看着吴掌柜那双浑浊的眼睛:“说好三倍就三倍,少一文钱也不行。”
      “楼寡妇,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吴掌柜的脸色立刻阴了下来。
      先前的那几个茶客呈包围之势向这边走了过来,显然是吴掌柜早安排下的人。
      郑娴儿不怒反笑:“在桑榆县,敢逼我吃‘罚酒’的人真的不多了。”
      吴掌柜眯缝着眼,扯出一丝阴笑:“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见——给我把这个臭娘们扔出去!”
      那几个假茶客果真围了上来,摩拳擦掌便要动手。
      “住手!”楼上忽然响起一声断喝。
      郑娴儿仰起头,便看见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缓缓地走了下来。
      真的是个“少年”。他看上去只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稚气未脱,却硬是微微地眯起了眼睛,露出几分挺吓人的厉色来。
      不过,这张脸可真好看呐!
      不同于楼阙那种棱角分明弧度完美的好看,这个少年的好看是属于那种很精致的,秀美。
      比郑娴儿先前看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子都美,但却奇怪地并不会被错认成女子。
      有趣。
      郑娴儿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少年下了台阶,吴掌柜立刻迎了上去:“公子,您怎么亲自下来了?”
      少年走到郑娴儿的面前,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终于开了尊口:“你就是楼家那个寡妇?那幅《百寿图》真是你亲手绣的?”
      他的声音很好听,郑娴儿却听得连连皱眉:“你家大人没教过你怎么说话吗?”
      那少年愣了一下。
      郑娴儿以为他要发怒,却见他一怔之后,随即露出了笑容:“是晚生失礼了。晚生楼明安,京城人氏。初识楼三奶奶,不胜荣幸。”
      这态度变得太快,郑娴儿一时倒诧异了。
      惊愕过后,她又皱了皱眉:“那么巧,你也姓楼?”
      吴掌柜在旁边“嘿嘿”了两声:“人家明安公子家里祖祖辈辈都姓楼,不像三奶奶您家里,半中间儿改了姓,连祖宗都不认了!”
      原来楼老爷子先前并不是姓楼的,后来不知怎的入了先皇帝的眼,被赐了国姓,于是儿孙也都跟着姓楼了。
      不错,“楼”是国姓。
      眼前这小公子也姓楼,恰巧又是京城来的,该不会是什么天潢贵胄吧?
      这个念头在郑娴儿的心里闪了一下,随后就被她忽略掉了。
      想想也不可能啊,天潢贵胄怎么会跑来桑榆县这种小地方?
      而且,这明安公子身上虽有几分贵气,比起楼阙来却是远远不及,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很高的门第。
      多半是个富商什么的吧?
      郑娴儿在心里考量了一番,面上只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明安公子有何指教么?”
      没等楼明安答话,吴掌柜已在旁冷笑道:“这是我们清韵茶楼的新主子,你就别套近乎了,没用的!”
      “放肆!”楼明安厉声呵斥。
      尖细的眉梢向上一挑,倒真有几分气势。
      吴掌柜吓了一跳,忙弯下了腰:“公子,这刁妇她……”
      郑娴儿眯起眼睛笑了:“我原以为吴掌柜只卖茶楼,没想到您是连自己个儿也卖了啊?早说嘛——这茶楼单卖能卖出六千两,再加上您这个人放在一起卖的话,大概要倒赔三五千两才有人要吧?”
      吴掌柜闻言自是气得跳脚。
      楼明安冷哼一声,半点好脸色也没有给他:“吴掌柜,我先前只当你是个老实的生意人,没想到你竟这样无耻!既有契约白纸黑字写着定金三倍赔偿,你就不该抵赖;如今你既要抵赖,又要命恶奴撵人,莫非你桑榆县是没有王法的吗?对待楼三奶奶一个五品诰命你都胆敢如此,若是对待平民百姓,你是不是就直接杀人夺财了?”
      吴掌柜被他训斥得一个字也不敢多说,脑袋恨不得耷拉到地上去。
      郑娴儿在旁边看得暗暗称奇。
      从吴掌柜的这番表现来看,这小少年的身份怕是有点儿耐人寻味啊!
      他若只是寻常商贾人家的小少爷,吴掌柜哪有胆子借他的势来跟楼家叫板、又怎么可能这么老老实实地在他面前装孙子挨训?
      看样子,是个大人物?
      郑娴儿不禁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
      楼明安等了一会儿不见吴掌柜开口,抬脚便踹在了他的腿上:“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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