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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是心上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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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里灵光一闪,从脖子那里拽下一个青玉项链,她伸出手去,突然又缩了回来,这是母亲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
  可是怎么办呢,能怎么办。
  她咬着牙递过去,“我身上现在没钱,这块玉很值钱的,可不可以救救我的朋友?”
  那挖笋的几个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谁都没料到,深山老林里居然出现个女娃娃。
  “老余,你不是懂点医术吗,喏,人家女娃找人救命呢。”
  老余瞅了瞅她手里的玉璞,知道那玩意儿应该价值不菲。
  再看女娃的面色,明显很不舍得的模样,摆摆手说:“你朋友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直到回到原来的位置,老余摘掉斗笠,仔细给阙之羡看了看。
  黎雪担心道:“怎么样,老伯。”
  老余粗犷的眉头皱起:“你这朋友伤的不轻啊,哎呦这身上那么多伤口,手臂上也有入骨的伤口,血流了挺多,这怎么弄起的啊。”
  黎雪稳住声音,没心情回答他的问题:“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余抓抓脸,叹气道:“先抬到我屋里去吧,我给他涂点药膏,看看管不管用。”
  这是一间老式的石板房,样式普通,三层楼。
  灰白色的泥砖一块一块的覆盖在基层上,上面还有很多小孩子随笔涂画的涂鸦,五颜六色的,斑驳纷呈,也有灰黑色的淡淡脚印留在上头。
  墙根处还有绿茵茵的青苔,攀附在角落里。
  房子整体看起来灰扑扑的,透着股老旧沧桑的气息。
  遥遥一望,这种格式的房屋一排又一排的排列着,房舍中间又有条四人并排能能走的狭窄小道。
  串门子应该很近。
  老余家就在头几家,没多久就到了。
  三四人背着个竹筐,筐里不仅有个头硕大的青笋,还有铁质工具,头顶戴着个斗笠的回来了。
  “Eli,你怎么不帮人家女娃扶一扶那个人?”
  Eli是老余的英文名,其中一个外国老汉看不下去了,回头瞟了几眼身后,那女娃正搀扶着昏迷的那人蹒跚的走来。
  老余也往后瞧了瞧,耸耸肩,“不是我不扶,是人家根本不让我动那人。”
  “啊?”那个外国老汉蒙了,络腮胡密密麻麻,他感觉脑袋有点痒,就把斗笠摘下来,挠挠脑袋。
  “诶,我们又不会吃了他,那女娃太不够意思了,这都不信我们啊?”
  另一个穿着布鞋的中青年也开口了,看的不对味。
  这是个中国人,曾和老余一同从中国远赴而来。
  “好了好了。”老余打和局:“或许人家只是担心那人,你们都先回家吧,也累了不是。”
  黎雪在后面步履蹒跚的跟着,怕跟丢了。
  还好前面几人走的不快,她还能跟得上。
  身上的人依旧昏沉,让黎雪惊诧的是他的体重并不是很重。
  不然她也不可能背负着他走那么多路。
  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明明身材挺拔,气质隽秀温润。
  可如今仔细想来,他的身形略显单薄,仿若蒙蒙雾气一般。
  黎雪心下一紧。
  “怎么样,累吗?”老余送走了一帮朋友,步子放的更慢了,停下来等她。“要不要……”
  “不用。”黎雪停了一下,喘了一口气。“谢谢你了老伯。”
  老余打量了他们一下,犹豫道:“……姑娘,看你这么照顾他,这是你……男朋友?”
  何止是照顾啊,都不肯让外人碰一下,跟自个儿的宝贝一样。
  他刚才还想背这个男人,谁知这女娃横眉倒竖。
  说这样会弄疼他,那样又会扯到伤口,反正哪样都不合她意。
  哎呦呵!现在的青年啊……他真是搞不懂了……
  黎雪本就走路踉跄,虽然他的体重可以承受,但是毕竟还是个男人,而且走了那么多路,再听到这句话,她差点跌了下去。
  “呵呵呵……”老余自说自话倒是笑了起来,四十岁的男人,眼角还是有点细纹的。到底是经历多,立马就看出蹊跷:“别不好意思,也别介意,我这人,有一点不好,就是嘴巴贼快。”
  黎雪低着脸不去回应。
  以往父亲带她出席各种宴会,名门豪庭,精英集聚,总有一些穿着华丽的叔伯前来洽谈,也总会打趣着说:“雪儿啊,这是我儿子,你看看合不合你意,做你男朋友可好?”
  她总是不置可否,淡漠处之。
  微扬精致的下巴扫视着面前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
  可她无动于衷,听到这些话也只是清浅的笑一下。
  今日,她再次听到这种话,居然手足无措,冷漠的心脏都剧烈的跳动起来,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女儿,脸颊通红,眼带慌乱,不知怎样作答。
  而她的那个人,如今并不是穿戴整齐,英姿勃发,反而全身都是伤口,意识迷离的倒在她的肩头。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比那些衣装显赫的门阀子弟更加的吸引她。
  让她忘记了所有,放下了身段,委屈了求全。
  很快就到达屋子,有一个素装打扮的妇女走了出来,却是个外国女人。
  金发碧眼,这一看情形便是愣住了。
  女人正用流利的英文问道:
  “老余……这是……”
  “啊。”老余一拍额头,“这是我挖笋的时候碰到的小青年,楼上去腾腾地方,一个俊小子受伤了。”
  妇女伸了伸脖子,一看果真如此,也不多问,自个儿上去捣腾屋子去了。
  亮晃晃的白炽灯下,黎雪站在稍逊简陋的客厅外。
  里面那间房被布帘子给遮了,她再想怎么看都看不到了。
  倒是那穿着碎花布头的妇女上来给她端了一杯热茶,让她随意坐坐。
  黎雪不好意思,但还是接过了茶,她的确渴坏了,只不过心情一直紧绷,根本没有想到,道谢后一口就要饮下去。
  谁知茶水太烫,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诶姑娘你慢点喝,还多着呢。”
  黎雪用袖子擦了擦嘴,也用英文回应道:“谢谢。”她身上其实都是淤泥,连袖子都不例外。
  她也不好意思问这妇女要纸巾,显得更狼狈了。
  妇女自然看出了她的窘迫,不动声色的将木几上的纸巾盒推过去,笑呵呵道:“别那么见外,叫我Gladys就好。”
  黎雪点头,视线却不时的瞟向屋内。
  Gladys见她不多话,自顾自的倒是讲起来:“我们村向来偏僻,深山老林的,外人都不喜来,这倒好,今天遇到了你们,你们是来我们这儿做什么的?写生吗?”
  被问了个正着,黎雪不知怎么回答,难道说,被人追杀?
  这里人这么朴实,一定会吓个不轻。
  黎雪憋了半天,道:“……度假。”
  “哦!”Gladys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果真是情侣呀,来这儿度假,你们可真够别出心裁的,要我说呀,给我钱我都不愿意在这里度假……你不知道,我当时就是来这儿写生,碰到了老余和他那几个朋友,后来……”
  想必Gladys日子过得太无趣,抓到一个生人就乐的开心的畅谈了起来。
  但这样想来,老余和Gladys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吧,中国男人与金发女人。毕竟生活在这里也算是半隐居了。
  黎雪向来话不多,面对热情不已的Gladys,这次犯了愁。
  心下一直忧虑紧张,指甲盖嵌在肉里。
  “别担心别担心。”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心,Gladys打包票:“我们家老余别的不行,但是他说他以前在中国也是在卫生院当过几年医生的,我虽然不知道卫生院做什么的,但应该也会治疗,放心吧。”
  这空挡,布帘子被人掀起来,老余走了出来。
  黎雪一颗心都要跳出喉咙,舔了舔裂开的嘴唇,试探道:“老伯,我朋友……他怎么样?”
  老余点点头,也不掖着:“你男朋友伤势还行,就是好像身子骨没养好。”
  “什么?”黎雪一呆。
  老余看了眼一旁的Gladys。
  多年的夫妻下来,Gladys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就笑着说:“我下去看看你今早挖的笋,听隔壁Caron说今年大丰收……”
  这里安静了下来,老余走过去,坐在木凳子上,招招手:“来,你也坐,我慢慢跟你讲。”
  黎雪忐忑不安的坐下,手心都被指甲盖戳红了。
  “你那男朋友……绝对不是普通人。”老余想了想开场白,蹦出这么一句不着头尾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起,每天两更,上午12点,晚上7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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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你那男朋友……绝对不是普通人。”老余想了想开场白,蹦出这么一句不着头尾的话。
  黎雪这才摇头,“他不是我男朋友。”
  老余盯了她表情一会儿,笑道:“你别害臊,我知道你喜欢他。”顿了下,他又道:“接着说刚才的,我直接跟你说了吧,他身上有两处枪伤,一个是胸口,一个是腹部,都很致命。”
  黎雪紧握的手指都忍不住抖起来。
  “不过你放心,这应该是半年前的伤势,他居然熬下来了,想必也是不容易,就是这身子骨没有养好,弱的很。”老余轻轻一叹,打开一旁的热水壶,拔开木塞,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继而起身给她倒了杯,推到她面前。
  烟雾袅袅升起,轻轻一碰,就散了。
  “不然你以为一个大男人虽然受了点伤,但也不至于到现在也昏迷不醒吧。”
  老余摇摇头,啜了口热茶。
  是了。
  黎雪握住茶杯,滚烫的触感让她混沌的理智终于回归。
  怪不得他身形挺拔,可体重并不是很重,她居然能扶的动她。这本就让她奇怪。
  “那……那他的伤势……”
  “放心,体表上的伤我都给他处理过了,手臂上那处厉害点,见骨了,至于其他的,还是要好好养起来。不然以后会很麻烦。”
  黎雪点头应道:“谢谢老伯。”说着将身上那块青玉项链放在木桌上,没等老伯开口,道:“还请你收下,我身上没别的东西了,请留我们住一晚,他现在这个身体我想……”她从来没有在金钱上犯难,更没有低头祈求过谁,言语间不免有些生涩:“我想等明日,明日等他好些了,我们就走。你看这……可以吗?”
  老余摆摆手:“我知道,你们就尽管住下吧。不碍事。”粗粝的大手一推玉石项链,“不用了,我也很久没看到中国人了,就当我救自个儿同胞吧。”
  黎雪难为情,拒绝道:“你要是不收下,我们也就不留了。”
  倒是个挺倔强的娃,老余叹气。只好先行收下,“你进去看看他吧,应该再过一会就会醒了。我下楼让我老伴煮点好的,等下你们来吃饭。”
  黎雪点头谢道:“麻烦你们了。”
  静谧素净的屋子,白色的墙壁,木质的衣柜,还有横在窗边的红棕色木床。
  都是很老式的款了,带着年岁的印记,红漆斑斑,露出里头淡黄色的木质屑。
  连被褥都是老旧的花色,大红的底色配着民族风情缝上的大朵的花,盛开在上头。
  原来在外国也能见到这么充斥浓郁中国风的房间。
  想必Gladys很爱老余吧,不然怎么会愿意避居一隅,并不富足。
  热闹的大红色被单衬着他苍白的脸颊,让她心口一阵紧缩。
  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他身上的伤口都有了妥善的包扎。
  额角上也包了一块纱布,只不过渗透出了丝丝的血迹。
  她忽然想到老伯说的话,说他不是普通人。
  是啊,普通人又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枪伤?
  普通人身上又怎么会有枪?
  “阙之羡……你到底是谁?”低低的,像疑问,像迷雾。
  他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
  阙之羡睁开眼睛,床旁边就是木质窗户,上面贴满了古旧的花纹贴纸。
  历经风吹雨打,贴纸枯黄,一角已经脱落,想块老旧的皮。
  思绪渐渐清晰,他思索了两秒,这才确定身处一间民房里。
  他挣扎着起来,身上传来撕扯般的痛楚,他忍不住皱起眉心。
  “诶呦,你怎么起来了。”
  老余掀开帘子,看到床上的人正要爬起来,几步上去制止他:“别动别动,你还是先休息会儿,等下伤口都要裂开了。”
  阙之羡喘了口气,道:“请问……你是……”
  “哦,叫我老余好了,不用见外。”老余大喇喇的开口,丝毫不见外。
  他突然想到什么,便问:“多谢余老伯,你可见到一位女生,二十来岁的样子……”
  老余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一张老脸笑开了花:“我当然知道,你可是那姑娘从山上一步一个脚印给带下来的。”说着便笑眯眯的凑近,坏心眼的道:“你是不知道,那女娃多宝贝你,我说我来背吧,她偏不肯,愣是一个人把你给扛下来了。”
  他眉眼微沉:“那她……”
  “哦她啊,放心,她没怎么受伤,吃过午饭后就去睡了,看过你之后被我老伴叫去聊天了。”老余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玉石项链,深绿色的颜色泛着淡淡流光,跟个绿宝石似得,剔透翠绿的没有一丝杂质。
  “喏,你收好,这是那女娃的,说她身上没钱,又想让你在这睡一晚,就把这个抵押给我了。但我寻思着吧,这东西价值不菲。我不要她非要给我。你替我给她吧。”
  阙之羡接过那块翠玉,摸在手心温润细腻,老伯或许不知道这玉石值多少价,可他怎会不知?
  “谢谢老伯。”阙之羡点头,就要下来。“我好多了,也该走了。”
  “你这是干啥,不休息了?”老余见他下床,干瞪眼。
  “不了。”
  阙之羡深吸一口气,睡了一觉,他感觉好些了。起码不像之前那样,连站稳都是问题。
  这种虚弱不是他要的,没想到半年过去,他又再次感受到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老余走过去,想去扶他一下,却被他疏淡的拒绝了。
  “小伙子,我可先提醒你。你这身体必须得好好养一阵啊,光那枪伤就够你受的。”
  前行的步伐一滞,阙之羡微怔,没想到对方这么清楚他的身体。
  他走下楼,就看到门口的石阶边,有穿着碎花的大婶洗着胖嘟嘟的笋,而她也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
  夕阳西下,黄橙色透着点橘光洒落在她肩上,身上的泥土已经被她打理干净,应该洗过了脸,白嫩的皮肤剔透光华,正弯腰捧着一颗胖乎乎的笋,道:“Gladys,原来这就是笋啊。”
  “对啊,姑娘你不知道啊?”
  “恩……我只吃过,但是没有见到过。”她好像第一次见到,眼里满是新鲜劲,捧着个笋上看下看,像是要看出个洞来。
  “呵呵……我以前也不知道,Eli告诉我的,看出什么来了吗?”Gladys乐呵呵的道。
  她已经知道,Eli是老余的英文名。
  有人指点,黎雪还真仔细的瞅了半天,摇头道:“……没有,就胖墩墩的,矮矮的。”
  “哈哈哈……”Gladys被逗笑了。
  他站在楼梯口,也弯了弯唇,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难得有些呆呆的,憨憨的,像个不闻世事的小孩子。
  仿佛心有所感,黎雪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站在不远处,老旧房子的格局,锈迹斑斑的头顶吊灯,青灰色的水泥地,有黑手印的白墙壁。
  还有一旁的姜黄色四方桌,桌上盖着塑料的防蚊圆罩子。
  他就置身于古朴素淡的环境里,身上的衣衫早已经血迹斑斑,可他只要站在那里,眉目生辉,很淡,却是所有视线的焦点。
  黎雪愣愣的,站起来。
  Gladys见气氛不寻常,低头拨笋的手一顿,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打破了宁静,“这么快就起来了?怎么不多躺会儿?”
  说着便起身,湿哒哒的手蹭了蹭身上的围裙。
  他慢慢的走过来,眉眼安静,“不了,很晚了,我们该走了,就不打扰了。”
  “诶哪里的话。”Gladys瞧向黎雪,笑着道:“我倒是很喜欢这姑娘,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呀。”
  她脖子一伸,看到随后赶到的老余,眉头皱了起来:“Eli,你怎么招待贵客的,好端端的人家怎么要走了?”
  老余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挠头皮:“我也在留小伙子啊,可他不听劝……”
  “姑娘,你快劝劝他。”Gladys知道自己说不管用了,只好问一旁的黎雪。
  黎雪看向他,像是在打量他的面色,“你……你不休息一晚吗?”
  阙之羡点头,道:“你如果再不回学校,你父亲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可是你……黎雪想说他的身体情况,可是张了张嘴又说不出所以然。
  只好点点头。
  临走的时候,阙之羡将手上的男士手表取下,放在了桌上。
  老余想还给他,他却怎么也不肯收。
  “救命之恩,无以言表。”
  Gladys还是传统的美国女人,热切的抱了抱黎雪,黎雪虽然生性淡漠,但是那是因人而异,她骨子里还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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