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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心肝肉[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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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下更不是商殷的禁脔,今晚上对商殷的示弱讨好,倒是她太过习惯上辈子了,往后得警醒着。
  伤口不深,但血流的多,瞧着甚是骇人。
  姜宓褪掉衣裳看了几眼,皮肉伤口,没几天就能好。
  况,商殷还给她用了那赤色药丸,她知道那东西,是用百味百年珍贵草药为原料,十年才能炼出两三枚,十分不易,对外伤有奇效。
  她估计,商殷身上统共也只有四五枚而已。
  倒是没想到,他肯用在她身上。
  姜宓冷笑了声,半点都不感动,她清洗了伤口换了衣裳,又强撑着烧了大字,灰烬冲恭桶,再抹掉痕迹。
  后半夜,纵使身体累极,姜宓也没有丝毫睡意。
  到卯时中,天色大亮。
  商府里头逐渐热闹,仆役往来,多了几许人气。
  姜宓眯了小片刻起身,呆呆地坐在床沿回忆了番,随后她翘起嘴角,冷哂出声。
  上辈子活的那样坏,这辈子再是不济,总也不会比上辈子还生不如死。
  况且,这辈子她占着先机,一定能逃出商府,逃离商殷。
  想通这点,她慢吞吞地给左肩换药,穿衣裳绾发髻。
  末了,她出门沿着锦鲤湖拐去了北厢。
  水流渊是以北厢为主的院落,采光通透,冬暖夏凉,是商府最好的地段。
  姜宓穿过廊芜,依着商珥还在世时的习惯,直接在正房外间候着。
  再有半个时辰,商珥就该醒了,她需要服侍他更衣和梳洗。
  这些本是婢女的活计,但她进门那日,商殷曾说,既是冲喜,自当该和商珥多亲近。
  俄而,里间传来咳嗽声。
  姜宓抬脚进去,动作熟练地撩起月白色十字纹纱帐。
  黑漆芙蕖雕花的大床里,洁白玉枕上鸦发逶迤铺散,眉目带病气的青年虚拳抵唇。
  他慢吞吞抬眼,那双缱绻醉人的桃花眼在看到姜宓时,瞬间弯起来。
  “阿宓今天这么早?”青年唇边带笑,一副病弱清隽的温柔模样。
  商珥借着姜宓的手下床,视线一直锁着她。
  姜宓半垂眼眸,扶着商珥在小书桌边坐下,温顺又乖巧。
  商珥挑起她下颌,幽幽问:“昨晚,你都和谁在一块?”
  姜宓头皮发麻,顿有一种被阴冷毒蛇盯上的错觉。
  她不敢承认,只得说:“是商殷大人,和商殷大人见过面。”
  闻言,商珥眼神顷刻波动一瞬。
  姜宓小心翼翼望着他:“大公子……”
  “真不乖,”商珥笑起来,指尖轻拂她鬓角,“忘了该喊我什么了?”
  病弱之人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冰冰凉的。
  姜宓只感觉像小蛇攀爬过鬓角,浑身发憷:“夫……夫君。”
  商珥甚是满意,他打开暗屉,从里头拿出一赤红色的口脂。
  苍白的指尖一挑,他抬手就抹上了姜宓毫无血色的双唇。
  冰凉的指尖,像冰渣覆盖,不带温度。
  姜宓心惴惴,猜不透商珥的心思。
  “阿宓,这样才好看。”商珥将姜宓双唇涂抹成大红色,那颜色像是鲜血。
  姜宓鲜少这样浓妆艳抹,素白的小脸,秋水含雾的柳叶眼,映着大红唇,仿佛怒放的红蔷薇,妩媚娇艳。
  商珥指腹揉着她嘴角低声问:“喜欢吗?”
  姜宓迟疑点头,像是能随意摆弄的布偶娃娃。
  商珥将口脂塞她手里,轻蹭她面颊,倾吐的气息带着浅淡的药味。
  他道:“阿宓乖乖的,想要什么为夫都能满足你。”
  那口吻悱恻又缠绵,入了姜宓的耳,却像是后背有阴冷的水蛭在攀爬,待寻到合适的位置,口器就能猛地扎进去。
  她打了个抖,睫羽颤动,默不作声。
  商珥很喜欢她这种乖顺的姿态,摸了摸她发髻道:“后院那只波斯猫生了一窝猫崽子,我带你去看。”
  姜宓点了点头,顺手抽了架子上的外衫垫脚给商珥披肩上。
  今日天气晴好,这个时辰初阳染金,没有多少暑气。
  水流渊前院,已经有仆役在廊檐下安置了圈椅桌案,能晒到太阳的阼阶边,是三只猫。
  母猫浑身雪白,生了一对蓝汪汪的眼睛,另外两只是才睁眼的奶猫,一只肖似母猫,一只却是浑身黑毛。
  母猫卧倒在地,方便奶猫吃奶,蓝眼机警地看着四周。
  商珥在黑漆玫瑰圈椅里坐下,他手臂一揽,就将姜宓抱到腿上坐着。
  姜宓吃了一惊:“夫君,使不得。”
  商珥食指竖在她唇边:“嘘,看猫。”
  姜宓浑身僵硬地转头,日光下,两只奶猫咪咪地叫唤着,惹人怜爱。
  姜宓不自觉放松,嘴角带出浅笑。
  大凡姑娘家,都是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片刻后,兴许是适应了,母猫不再警惕,站起身来冲商珥喵喵叫,两只奶猫跌跌撞撞跟在身后,这一幕充满趣味。
  姜宓从仆役那取了小鱼干,弯腰引诱母猫。
  “哼!”一声冷哼蓦地响起。
  姜宓手一抖,鱼干掉了。
  她不敢回头,只觉一股阴冷气息席卷上来,耳边响起商珥冰沉沉的声音——
  “自甘下贱的东西,御贡的血统,却甘愿雌伏野外的畜牲,还珠胎暗结生下一窝小杂种。”
  姜宓耳边嗡嗡作响,大晴天里却好似一盆冰水哗啦从头顶淋下来,让她喘不上来气。
  腰间的手臂一紧,商珥抱紧她,掐着她下颌问:“阿宓,你以为呢?”
  姜宓回答不上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商家两兄弟,她其实畏惧商珥多于商殷。
  毕竟商殷贪她的色,她便可以在他划定的规则里,偶尔使些小手段达到目的。
  但商珥上辈子早亡,她不了解他不说,此人性子还古怪,上一刻笑着,下一刻就能翻脸要人性命。
  商珥好似专门说给她听的:“分明是我的宠儿,却不经我允许,私自跟野外的畜牲苟合,阿宓,你说我要如何处置这贱东西?”
  姜宓暗自掐了把指尖,战战兢兢道:“夫君,阿……阿宓不知道。”
  商珥低笑了声,喷洒出的气息径直往姜宓耳膜里钻,又湿又冷,滑腻腻的,让她很难受。
  他放开姜宓,手肘靠扶手撑着下颌,漫不经心下令道:“脏了的东西,我从来不看一眼,所以……”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转头看着姜宓,吐出三个字:“打死它。”
  姜宓眼瞳骤然放大,她死死捏着手,仿佛商珥是在说要打死她一般。
  她背心发冷,左肩伤口好似又撕裂了。
  仆役动作很快,三两下捉了母猫,捧高了再狠狠摔下去。
  母猫惨叫一声,想爬起来却怎么都爬不起来,两只奶猫懵懂地朝母猫咪咪叫唤。
  仆役觑了商珥一眼,赶紧拿棍子,朝着母猫脑袋又打下去。
  姜宓不忍再看,头别向一边,睫羽已经湿润了。
  “阿宓怎么不看呢?”商珥声音又响起,带着某种意味深长。
  他掰着姜宓脑袋,强迫她直视。
  在打了两三下后,母猫彻底不动弹了,鲜血在日光下明晃晃的,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两只小奶猫拱到母猫尸体边,扒扒小爪子,不断往母猫肚子下拱,闹着还要吃奶。
  姜宓深呼吸,点漆黑瞳逐渐变冷。
  她道:“夫君,贱东西已经死了,这俩小的孽种一并送上路吧,省的留下来污夫君的眼。”
  似乎没想到她竟说出这样的话,商珥笑了起来。
  他掌着姜宓后颈,像是掌控着她的生死:“原本我也是这想法,不过阿宓这么一说,我倒改主意了。”
  他对仆役挥手:“刚才看阿宓甚是喜欢小宠儿,这俩小的,为夫就送你。”
  姜宓猛地站起身,转头看他。
  商珥亲昵地捏了捏她细嫩面颊:“好生养,我要时时看着。”
  话罢,他撑着扶手站起来,仆役赶紧将俩小奶猫塞到姜宓怀里。
  软软的两团,带着烫人的暖意,毛茸茸的小奶猫,无助地仰起脑袋朝着姜宓叫唤。
  姜宓抱着两只小奶猫,头重脚轻地出了北厢。
  她脸色很不好,表情浑浑噩噩的。
  商珥躺在摇晃的摇椅里,眼神幽沉地看着姜宓离开的背影。
  从屏围里走出来一身穿灰蓝色制式斜襟窄袖长裙的中年妇人,妇人左眼蒙着玄色眼罩,只有右眼完好。
  一头黑白半参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颧骨颇高,刻薄而不好接近。
  “大公子,您太过娇惯大夫人了。”妇人冷言冷语道。
  商珥微微一笑,眼底满是宠溺和纵容:“没办法,谁叫她是我妻呢?”
  妇人不以为意:“大夫人昨晚做了错事,就该受罚。”
  听闻这话,商珥脸上笑意瞬间冷了。
  他阴森森地看着妇人,一字一句警告道:“杀鸡儆猴,我都舍不得动的小猴儿,谁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


第5章 狗男人(修)
  晚夏晌午,暑气上浮,燥热的同时不免让人心烦意乱。
  姜宓抱着两只小奶猫,神思不属地回到自个院落。
  灼热的日光晒下来,透过夏衫,她感觉不到热,指尖还冷涔涔的。
  她清楚知道商珥的意思,明着是训斥打杀母猫,实际都是做给她看的。
  商珥性子太喜怒无常,而且对所有物有一种近乎扭曲的占有欲,容不得半点忤逆。
  她若不乖顺着他,只怕哪天就会和那母猫一样的下场。
  寒意上涌,姜宓越发坚定了要逃出商家的决心。
  “大夫人,婢子回来了。”
  廊芜阼阶上,身量高挑的婢女拢手而立。
  姜宓娇躯一震,抬眼就红了眼眶:“仲冬……”
  年约二十的婢女,眉目英气,相貌大方,她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雌雄莫辨的中性美,让人觉得十二分的可靠。
  姜宓悄悄抹了把眼睛,上辈子最艰难的日子,一直都是仲冬陪在她身边,后来为了她,还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仲冬从姜宓怀里接过两只奶猫:“是要养的么?”
  姜宓咬唇,在贴心的人面前,真性情才稍稍流露几分。
  她瞄了奶猫两眼,不太快活地嘀咕道:“是大公子让养。”
  仲冬点头,忽的笑道:“婢女探亲回来,给大夫人带了点小玩意儿。”
  因着昨晚的事,前几天姜宓给仲冬歇了假。
  姜宓心里藏着事,没太在意。
  她忽的想起仲冬从前的身份,遂试探问:“仲冬,你可知道府里的私牢?”
  仲冬眼神微动:“大夫人想去吗?”
  姜宓愣了下,跟着点了点头。
  谷卿闵还被关在私牢里,再有两日就要被送到刑部候审,她要尽快从对方手里拿回当年的定情信物,绝不能落到商殷手里。
  “婢子去安排。”仲冬什么都没问,抱着奶猫安静退下。
  ***
  大夏建朝四百年,律法规定,除却府衙官署,任何人不得私设囚牢。
  但这规定,在权贵世家眼里形同虚设。
  商家私牢里,阴风幽幽呜咽如泣,牢里终年潮湿,遍布青苔,湿腻中泛出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墙上的火把,努力跳跃几下,也只得照亮一隅。
  最里面那间水牢,四根拇指粗细的铁链绑着个书生。
  书生发髻散乱,衣衫褴褛,脸色苍白,嘴角老皮上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瞧着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咚”木碗碰撞带铁栅栏发出的声音。
  “吃饭了。”按时辰送饭的小厮提醒道。
  好半天,书生才磨磨蹭蹭游过来,他身上的铁链重,不可避免地喝下几口臭水。
  他连手都没法伸出来,只能像狗一样掸着脖子,脑袋拼命往木碗里凑,费尽力气,也吃不了几口热饭。
  “呵!”一声冷嘲响起。
  书生动作一僵,他缓缓抬头,就见小厮慢慢抬起头来。
  “谷卿闵,你也有今天?”再是压低了嗓音,仍旧改变不了天生绵软的音色。
  谷卿闵眼瞳骤然一缩,喉结滑动,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名字:“姜,宓!”
  小厮走出来站到火光下,白嫩的面容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她居高临下俯视谷卿闵:“狗东西,从前不过是戏耍你玩罢了,端的是看你究竟想干什么。”
  羞辱来的猝不及防,谷卿闵脸涨成猪肝色。
  姜宓勾起嘴角,眉目间柔柔弱弱的,堪比风雨就能肆凌的小白花。
  但她说出话,却像是尖刀,专往人心窝子里扎:“你若识趣,将那东西还我,兴许我还能劝殷大人给你留个全尸。”
  谷卿闵喘着粗气,表情怨毒:“贱人,你做梦!”
  姜宓不屑嗤笑,她蹲下身,点漆黑瞳映着昏暗的水牢,黑浚浚的深不见底。
  她语气极轻:“你利用我,想达成刺杀商家兄弟的目的,搏得清流义士的美名,好迎娶当朝大儒之女。”
  “谷卿闵,踩着我这个弱女子的尸骨平步青云,你还是个人么?”姜宓质问。
  这话一落,谷卿闵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你……你休得污蔑我。”他道。
  她蔑视他:“我不耻你。”
  “你懂什么?”遮羞布被扯下来,谷卿闵恼羞成怒,“商殷一手遮天,独揽朝政,明辅政实则想篡位,这等不忠不义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我是为大义、为天下、为百姓!”
  谷卿闵挺起胸膛,说的大义凛然,仿佛自己真是个心系天下的勇士。
  “与我何干?”姜宓冷冷地泼他一盆冰水。
  谷卿闵舔了舔干唇,热血沸腾:“怎么和你没关系?阿宓,你是商家兄弟身边人,你若大义灭亲,定能名垂千史,成为巾帼女英雄。”
  姜宓笑了,就是死而复生,她也从没想过要弄死商家兄弟。
  她太清楚自己的斤两,也更明白商殷的能耐。
  她道:“说的再好听,也掩盖不了你谷卿闵利用我,给自己博前程迎贵女,日后出朝入仕,从此扶摇直上,前程似锦。”
  上辈子的谷卿闵,便是如此,最后在大儒的帮助下,天下读书人尽归心,很长一段时间同商殷分庭抗均。
  后来商殷不耐了,索性起兵造反,谋朝篡位当了新帝。
  这小人又率先投诚,一如既往做着大官,享受着荣华富贵。
  想起上辈子的事,姜宓就不忿、愤懑。
  她摸出金簪,对准谷卿闵:“东西在哪?”
  所有的谋划都被猜中了,谷卿闵索性也不装了。
  他往铁栅栏面前挣扎,更靠近姜宓,语带浓烈恶意的道:“待我出去,那私密之物,我不仅会宣扬的满京城皆知,我还会特别送到你夫君面前,让他看看你从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浪荡货色。”
  只见姜宓冷笑一声,手头金簪往前一送,果断而有力地刺进了谷卿闵左肩。
  那位置,竟是和她左肩的伤口一模一样。


第6章 我家殷大人(修)
  谷卿闵闷哼一声:“贱人!”
  姜宓眉尾眼梢尽是凛然,此时她的手段哪里还有菟丝花般的娇弱,仿佛换了个人,利爪弹出,若是小视她,必定被挠的一身伤。
  姜宓扭了下金簪才慢条斯理地抽出,粘稠的鲜血顺着尖锐末端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我再问你一次,东西在哪?”她仍旧细声细气的,好似刚才刺的不是人,而是绣的花。
  谷卿闵喘息几声,身上的疼痛让他盯着姜宓的目光,越发阴毒。
  “贱人,敢如此对我,你等着死吧!”他道。
  姜宓擦干净金簪,翘起小指插回发髻间,随后谷卿闵就见她指间出现一枚甚是眼熟的兰花玉佩。
  “听闻大儒莫家的家徽,是株并蒂兰花,每个莫家嫡出子弟出生时,都会有一枚并蒂白玉兰花佩,若是姑娘,兰花就会有花萼。”
  她将玉佩迎着光,转头去看谷卿闵。
  “这是莫家嫡长女莫如意的兰花佩吧?”姜宓摸着玉佩背面小小的“如意”二字。
  她翘起嘴角,甜腻腻的道:“我若跟人说,你谷卿闵为讨我欢心,特送我此佩,你说莫如意还会不会属意你?你的老师莫大儒还愿不愿意意把女儿嫁给你?”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戳中谷卿闵的软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死到临头,谷卿闵还嘴硬。
  姜宓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他:“那咱们就玉石俱焚,用我名声换你谷卿闵一辈子前程,这买卖划算!”
  话罢,她也不多费唇舌,转身欲走。
  一步,两步,三步……
  “姜宓!”谷卿闵率先开口。
  闻言,走出三步的姜宓轻勾嘴角,暗影之中,点漆黑瞳生辉盈亮。
  她没有回头,听谷卿闵说:“交换,我拿你的定情信物交换玉佩。”
  姜宓缓缓回身,她上半身都覆盖在黑暗之中,谷卿闵并不能看清她的表情。
  “我反悔了。”她轻声说着,恍如洁白翎羽飘落湖泊,“就在刚才,我忽然更想看到你身败名裂的下场。”
  谷卿闵呼吸一窒,脸色青青白白,好半天才莫名其妙道:“阿宓,你变了。”
  两辈子的委屈和怒意,虬结着轰隆涌上来,像滔天洪涝一般。
  姜宓快步近前,一脚踹翻木碗。
  她连牢饭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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