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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媳妇生存手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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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辈子欠你的?军医苦大仇深地瞪着他。

    张鄂冷笑了一声:“你可别好心当做驴肝肺,我这是在提点你。你光想着把人治错了会怎么样,要是你把人治好了呢——”

    军医眼睛瞬间放了光。他就等着这句话了。

    “你也不想一辈子都跟着营子跑吧。”张鄂慢悠悠地扔过来一句话。

    军医眼睛越来越亮,张鄂拍拍他:“你就放心地治,我看那姑娘是个有大运道的,你的医术我也信得过。要真有个什么好歹,我全给你担了。”

    你担个p!

    军医面上为难着,心里早就有了数。

    张鄂知道他还在装,心里呸了一声,继续哄着:“要不怎么说这富贵险中求呢。”

    军医咬咬牙:“成,我就信你这一次!”

    两人进了营帐抓药。

    张鄂亲眼看着他煎药,想到营帐那头,心里叹着,他这辈子怎么就没托生成个女人呢?

    呸!就算他托生成个女人,这模样估计爷看一眼都不够恶心的。

    经过昨天那事儿,他算是明白了。爷既然看上了她,他就不得不搭上这条线,先搭上人家就得先卖好。

    人是他送进去的,得不得宠在爷的心思。可旁的这些琐碎杂事,他就得帮她给料理清楚了。

    首先,就得准保她没病没灾一路平安到京城。

    现在,谁跟这位姜姑娘对着干,就是坏他张鄂的前程!

    张鄂看着胡军医亲自趴地上看炉子,碰了一鼻子灰,看着蠢模蠢样的,这老货心里精着呢!

    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大夫,就在京城里给人治病,还怕开错方子?

    宫里太医开错方子他都不会错!

    狗东西!

    张鄂哼了声,也笑嘻嘻地蹲下去:“胡军医,我来帮你啊——”

    这边,姜如意终于醒了,张口就嚷着饿,钱昱在另一边看京里送过来的邸报,听到动静就放下过来看她。

    瞧瞧外头天色,日头都到头顶上了,小丫头还挺能睡。

    他走到床边坐下,姜如意被烧得迷迷瞪瞪的,早忘了现在身在何方,就觉得大腿根疼,胸口疼,嘴疼,还饿!

    她哼哼唧唧,一会儿说疼,一会儿说饿,钱昱一颗心都被她哼得化了。

    真是,这南方的女子就是会撒娇。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托着她的小屁股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乖啊,告诉爷,哪疼啊。”

    姜如意在他怀里蹭蹭:“爹,我要吃肉。”

    他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钱昱看她这样就忍不住地笑,又不能笑出声,胸腔笑得一震一震的,姜如意听见了,把她委屈坏了,她这么难受,为什么爹还要笑啊。

    吧嗒吧嗒掉眼泪:“我要吃肉啊啊啊啊啊!”

    钱昱低下头,亲亲她的脸,又亲亲她的鬓角,再亲亲小嘴:“乖啊,等病好了咱们就吃肉。”

    姜如意扭着身子说不,现在就要吃。

    钱昱没办法,把她重新放下去,出去让人上一碗肉粥过来。

    等伙房那边风风火火送过来,钱昱也是难得的好脾气,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喂她吃着。

    他觉得她这样一病挺好的,让他瞧见了她的真性情。

    虽然他平日在外一张冷脸,对底下人惯来架子摆的极大,也喜欢被人奉承着,看着所有人在他面前都规规矩矩的。但是总这样,难免失了真性,他有时候都分不清他们到底说的是实话,还是漂亮的假话。

    没喂过人的钱昱一勺接着一勺往姜如意嘴里塞,她还没咽下去呢,又一勺子递了过来。

    她也不说,有东西到了嘴边就赶紧吞,两边腮帮子都塞得鼓鼓的。

    “瞧把你饿的。”钱昱细心地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嘴:“爷就没这么伺候过人。你是头一个。”他又在她嘴角亲了一口。

    吃饱的姜如意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打了个滚,钻进被窝里继续睡觉觉,钱昱看着她的后背摇头叹:“吃饱了就不要爹爹了。”小没良心的。

    继续去书桌那边看邸报去鸟

    生病的姜如意自然不能侍奉钱昱了,而且又有胡军医晦涩不明的那一句:操劳过度。

    钱昱手一挥,让在他的大营帐旁边搭了个小帐篷,姜如意就在小帐篷里养病。

    换小帐篷,就得置办新的家具,张鄂摇身一变成了妇女之友,走在金陵城大街上,城内百姓的恢复能力比他想象得要强得多。几天前还空无一人的大街,今天已经到处都是吆喝声了。

    他出来买东西,特意穿了常服,刀还是配着,但是别人看他只会当成游侠,不知道是当兵的。

    虽然他考了七八次都没考上个秀才,但是长了一张秀才脸,特招大妈大娘喜欢的那一种。

    去过几个铺子之后,后面就跟了一群大婶大妈了,一个是张鄂出手阔绰,买东西又爽快,还操着一口北方话,大家跟看稀罕玩意儿似的跟在他后面看。

    一来二去,就传到了姜家,出去买菜的婆子为了哄太太开心,就拿白天看见的稀罕事儿逗她笑。

    说是一个北方的老爷儿们,拿着钱都不知道怎么祸害了,买了一堆女人用的东西,钗子簪子都是次要,还抬了一个新的楠木雕花床去。他还不砍价,别人说多少钱就多少钱。

    “太太,你说,这世道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纪氏听什么都没意思,瘪瘪嘴哦了一声,继续给姜如意缝衣服。

    姜文刚好从外头进来,正好听到后半段,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纪氏抄起手边的东西,跳下炕往他后背狠狠捶了两下:“你个没良心的!姑娘现在都不知道在外头怎么样了,你还笑!”

    婆子一看老爷都挨打了,脖子一缩,捂着嘴闪了。

    姜文被捶了也不恼,脸上还是带着笑,纪氏眼泪掉了一串儿了,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你是不是在外头还有别的种!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担心如意!”

    还要打,姜文把媳妇抱在怀里,按着她的两只胳膊不让动:“乖啊,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

    纪氏听了就屏住呼吸,眼珠子不错地瞪着他,姜文被她看得发毛,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说啊!”

    姜文又挨了一下拧,疼得嘴都歪了:“我让庄子上的人去打听了,前两天有几个当兵的上咱庄子上要了羊奶,说是拿去做奶馍馍。”

    纪氏又要落泪:“咱家乖乖最爱吃羊奶饽饽。”

    “你先别急着哭啊,那奶馍馍还真就是给咱家乖乖做的。”

    纪氏瞪着他,姜文给她擦着泪:“咱庄子上那个老张,就是专门看羊的那个,昨天就是他挤的羊奶给送到营子里去的。听伙房里的师傅说的,说这羊奶专门是用来做奶饽饽的。是他们三爷早晨头儿点名要吃的。”

    纪氏眼珠子盯着他看直了,姜文说的口干想喝口水,怕她着急,还是一口气说完。

    “老张放下奶不急着走,有一句没一句跟人搭着说闲话。听他们在那儿扯淡,说他们三爷这个奶饽饽肯定是给昨天伺候他的小姑娘点的。他就去打听那小姑娘的模样、穿着。恰好有个当兵的,说他早晨头去他们三爷帐子里送热水,隔着帘子偷偷瞄了一眼里头。说那姑娘模样瞧不见,穿的什么衣服倒是看清了。”姜文形容了一下那个衣服。

    纪氏一拍大腿:“可不就是咱家如意!”

    一听如意伺候人家穿衣服,给人系扣子,她又开始抹泪:“那个三爷是个什么人啊,模样怎么样?人品又怎么样。咱家姑娘就这么不清不白的”

    姜文眉头也皱了起来。

    纪氏叹了一阵,姜文最后下结论:“好歹没饿着。”

    纪氏赞同地点点头:“你再让老张多去走两趟,看那个什么三爷对她好不好,有机会,咱们再捎点什么东西过去。”

    姜文一听,眉头都皱到一块儿去了:“你当如意是去玩呢!”

    正说着,外头突然热闹了起来。

    刚才那个婆子去而复返,面带喜色进来报信:“老爷太太!今天街上那个冤大头上咱们家来了!”

 第十七章挟持

    张鄂特意让人先把今天买的东西送回营子,又买了两壶好酒,两盒好茶,打听来姜文平时喜欢画画,又买了两只上等的画笔,给纪氏买了绸缎,抱了个满怀才上门来了。

    姜文看到他这样,还以为是上门来提亲的,瞪了眼边上引人进来的管家,张鄂连忙说明了来意。

    他不敢明说钱昱的身份,只说是本次带兵的主帅。

    那也是大将军!

    还真伺候将军去了啊。

    姜文吓得一个蹲儿,直接坐地上了。

    后头听着的纪氏也坐地上了。

    张鄂把东西放下:“这都是我家爷让我拿过来孝敬二老的。”

    姜文爬起来给他作揖,张鄂避了下也受了,姜文让准备好酒好菜要招呼他,张鄂摆摆手说不必:“我也是奉我家爷来给姑娘报个平安,话带到就是了。”起身要走。

    后头纪氏满头大汗冲出来,手里抱了一堆东西,有姜如意平时爱吃的零嘴,还有她泡脚的药包。

    当天,姜如意就吃到了她最惦记的牛肉干。

    钱昱那边也沾光,得了她一小碟,张鄂得了钱昱一句“事儿办得不错”,然后也被赏了一小块。张鄂当场就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谢爷的赏赐!”最后挨了钱昱轻轻一脚,和一个“滚”字。

    张鄂决定永远不吃这快牛肉干,他要把它保存起来,这是他远大前程的迈出来的第一步。

    吃了好吃的,三天姜如意就能下床参加奥运会,钱昱特意把胡军医喊过来问:“今天能操劳了吗?”

    胡军医颤颤巍巍,他其实想说再观望个两天,毕竟发热这种东西总喜欢反复。

    最终,钱昱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说了个“赏他。”

    胡军医就盯着张鄂嫉妒的眼神退了出去。

    凭什么他忙前忙后这么多天才得爷一句夸,他一句话就行了?

    晚上练完字的钱昱,专门沐了浴,换上平日在府上穿的宝蓝色的常服,鉴于是冬天,就没有把府上的折扇拿出来,一切妥当,这才让人点着灯笼去隔壁小帐篷。

    半个时辰前,姜如意正在给自己泡脚,用的就是纪氏托张鄂带进来的药包。

    黄丫搬了个小坐在一边看她泡脚。

    钱昱让张鄂给她身边安排几个人伺候,张鄂在帐篷里挑了一圈,窑子里的那帮不必说,还有上次打过架的也不行,模样漂亮的更不行!万一哪天三爷过来,瞧对了眼可怎么办?

    然后找到了黄丫。

    他记得上回这帮小娘儿们打架,这丑丫头还帮姜姑娘来着。

    就你了。

    黄丫进来就给姜如意磕头:“见过姑娘。”她被爹娘死契卖进了营子里,说好听点伺候军爷的,说难听点就是军妓。她以为她会死在这儿了,好几次跟她一样被死契卖进来的那些人,好端端地走出去,是血地被抬回来,脖子上脸上全都牙印子。

    她偷偷过去问谁咬的啊!她们就哭。

    后来她偷听她们说话才知道,那些都是她们伺候的那些军爷给啃的。

    有些人就这么烂着,又没有大夫来瞧,刚歇两天又被抬了出去,后来再没进来了。

    八成是死了吧。黄丫想。

    还好她爹娘把她生得丑,旁边又有这么多漂亮的比着,她还真一次都没被带出去过。

    黄丫来的时候,姜如意还在病着,眼睛都睁不开,眯成一条线看了她一眼又睡了过去。

    黄丫怕她记仇,就利利索索把屋子里的活全干了,把能抹的地方全抹了,张鄂买回来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儿扔在桌上,她把手洗干净了,分门别类地放好。

    看到桌上的点心,还有其他的小零食肉干,咽了咽口水,忍住还是不敢吃。

    等姜如意烧退了人清醒了一些,她就忙前忙后递药递水,姜如意抓起小几上的一把花生酥黄丫的怀里:“想吃就吃吧。”

    黄丫感动地都要哭了,抹了把鼻涕跪在地上给姜如意磕了三个响头。

    姜如意两条腿没力气下不来床扶她,气若游丝地说:“以后就咱俩的时候,你不用跪我。”

    她这么说,黄丫可不敢。

    从被张鄂带进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把姜如意当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她的主子。

    现在主子对她这么好,还不念旧仇,她都恨不得替她生这场病。

    姜如意按完了膝盖,黄丫用手巾给她把脚丫子擦干,又给她抹上羊油,姜如意抹完了,把羊油往她怀里一推:“给你自己的手也擦擦。”她上面的冻伤她早就瞧见了。

    黄丫不敢,姜如意吓唬她说:“你的手烂了就不能伺候我了。”

    吓得黄丫赶紧舀了一坨黄油在手心,使劲儿搓着上头的冻伤,心里念叨着:好祖宗啊,你可千万好起来啊!

    姜如意坐在,一时不知道是哭是笑。

    这时候外头传来脚步声。

    一听就不是三爷的,也不是张参军。

    他们走路都不会这么鬼鬼祟祟。

    她的帐篷挨着主帐,门口又有士兵站岗。

    姜如意对黄丫使了使眼色,黄丫点点头,在桌子上拿了块熏得硬邦邦的肉干,握在手里,然后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

    姜如意左右看了圈,也只有肉干最硬能做武器,手上也拿了一个,紧紧地攥着。

    外头传来一声:“如意妹妹——”

    听声音她不知道是谁。

    外头又唤了一声:“我是你的顾哥哥呀——”

    帘子一动,外头的人要进来,姜如意赶紧对黄丫说:“我不认识他!把他打出去!”

    黄丫别看个子小,力气倍儿大,抄起干瘪瘪一块熏牛肉照着来人脑袋噼里啪啦移动乱打,姜如意眼花缭乱,只能听见外头那人汗哎哟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黄丫还是举着熏肉站在门口,嘴里鼻子里呼哧呼称着喘着气。

    没想到,刚静了一会儿,外头又传来那人的声音。

    “如意妹妹,你的心就这么狠?”

    “是我伤了你的心,可纳妾这事儿全都是我娘的意思,早知道你会这么样伤心,我就该退了那门亲事。”

    “以后我只疼你一个人好不好?”

    声音越说越柔,隔着厚厚的帘子轻飘飘地递进来。

    姜如意缓过劲儿了,知道外头是谁了。

    黄丫本来听着声音不像是坏人,可是一见着姑娘的模样,跟被吓坏了似的,一下就把外头那个当成十恶不赦的恶棍。

    叉着腰冲外头喊:“这里可是军营,小心你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外头呼唤的声音停了一下,似乎在判断说话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过了会儿说:“你家姑娘呢?”

    姜如意无声地对黄丫摆摆手,黄丫继续喊:“我家姑娘不在这儿,伺候三爷去了!”

    外头人长长地哦了一声,脚步就朝外头去了。

    等脚步声渐远了,姜如意松了口气,远远对黄丫竖了个大拇指,黄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正要走过来,背后帘风一动,一道黑影扑了进来,一把按住了黄丫:“不许叫!不然我就捅了她!”说着,从腰上抽了把刀出来,架在了黄丫的脖子上。

    黄丫还要叫,顾沂勒住她的脖子,就不能发出声音了。没一会儿黄丫的脸就憋得通红,手脚开始乱挣扎,脖子碰到架在上头的刀刃,已经见了血。

    “我不叫,你别勒她。”

    姜如意一张脸惨白,强迫自己冷静,可是浑身还是在抖。

    她知道这个人的手段有多狠,黄丫的脖子在他粗壮的手臂下,脆弱得就像是一根芦苇。她想起了王家的小儿子,王老太太,还有张家、胡家。

    顾沂英俊的一张脸现在显得有些狰狞,额头冒了一层汗,手上的力气还是一点一点的加大。

    黄丫捶打顾沂的两只胳膊力气越来越小。

    “你不要杀她!”姜如意瞪着她,身子还在抖,只是一对眼睛里全是火。

    顾沂看了她一眼,一眼就扫到了她在外头的一对小足,嫩生生的,就跟夏日里刚盛开的荷花似的。

    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的畸形。

    这个女人,本来是要嫁给他的。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邪火,顺着她的脚往上看,一想到她现在这个帐子里,就在这张,她伺候了另外一个男人。

    他想冲上去把她,看看那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来的痕迹。

    看他是怎么宠爱他未来的妻子的!

    黄丫趁机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嘴里叼着肉恨不得给咬下来,他疼得双目凸起,一把甩开她,她整个人摔在铜盆上,乒乓一阵响动。

    顾沂看了眼手上的伤,不以为然地甩了甩手腕,盯着姜如意的两条腿,半晌的失神,过了会儿三魂七魄才重新归为。

    他又换了一张温润的表情,喊了一声妹妹:“本来只是想来求妹妹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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