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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卿有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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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昱一点点抬起头来,露出那双点尘不惊的眸子,兰雅却不能动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兰雅冲上前来扶他的时候,他的手顺势在兰雅身间摩挲而过,瞬间点了兰雅几处穴道。
“放心,我没想着到处乱跑。我只是不想让她误会,得去和她解释清楚。我保证,很快就回来。”萧昱回眸笑看一眼兰雅,撑着拐杖出了屋子。
兰雅身子动弹不得,瞳孔里燃起冷冽的火焰:“不大不小,你俩快跟着他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红叶舞秋山,霜重色愈浓。唐艾此时却无暇赏景,只顾气急败坏地飞奔下山。
如果她手里有一把斧子,那她一定已经砍光了路旁所有的树。可路程走到一半,她又蓦地停下了步子。或许是因为不甘心,也或许是因为……萧昱还欠她一个解释?
总之,她居然开始希望萧昱能够追出来。
嗯,这样就能劈头盖脸地再骂他一顿!她暗暗计划着报仇。

别说,唐艾很快就梦想成真了。
萧昱真的追了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蹒跚着步子,却眼带温暖的笑意。
唐艾心里头一突突,拧着眉毛凶巴巴道:“你来干嘛?”
萧昱垂敛起眉目,做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跑了。这么些天都没给你传信,是我的不对,我先向你认个错。但我绝不是故意的,只是前些天兰雅把我看得我死死,我连房门都出不去,哪儿有机会去摆弄肉鸽子。直到今天,我才得了兰雅的批准,能够到院子里去坐上一会儿。”
唐艾本还在气头上,听了萧昱这话,再瞧瞧他幽白的脸色,报仇的念头马上就没那么强烈了:“你……真的病了?可我那天晚上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还好好的么!”
“那天晚上,是我状态最好的时候。”
“你……你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你现在恢复得好点儿了吗?”
“也没什么,从小落下的病根子罢了。不告诉你,就是因为根本不值得一提,”萧昱云淡风轻,“兰雅的脾气你也看见了,她总喜欢小题大做。”

不值得一提的病根子……唐艾心头好像忽然扎了一根刺。
从前,她只知道萧昱身有残缺,却从没留意过他还有哪些身体状况。现下一回想,她便猛然惊觉萧昱的确有很多跟普通人不同的地方。比如,他的脸色总是白得像纸,比如,他的手总是凉得像冰,又比如,他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某种力不从心的颓靡。

“萧昱,你那病……是不是真的没什么大碍?”
“看见你,我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还能这么油腔滑调地说话,看来是没什么好替你担心的了,”唐艾嘴上冷哼,心里其实已泛起蜜意,转过脸又问道,“那个……兰雅和你真的只是朋友关系?”
“要不然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萧昱咯咯笑道,“馨宁的醋你吃,兰雅的醋你也吃,其实我还挺开心的,这至少证明你特别特别在乎我。”
“我——我能不在乎么……”唐艾涨得脸通红。
“这么和你说吧。我师父和兰雅她爹很有交情,她爹在天竺就是极负盛名的神医,后来为了追寻更高深的医道而到咱们天/朝来,也在这儿结识了她娘,从此定居京城。我小时候跟着师父学功夫,自然就和她混熟了。”
“你打小就认识的朋友怎么这么多!”
“多是多,但是我认识他们,都没有认识你久。”
咦,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唐艾总觉得早前就听萧昱说过差不多的字句,而且还不止一次。可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她怎么可能还要先徐湛兰雅一步认识他?

萧昱拉着唐艾在大石头上坐下,笑靥如花:“喂,把头靠过来。”
唐艾脸上一热,眼睛鼻子嘴都蹭地绷紧。
“这儿又没人,你害什么羞啊?”萧昱拨弄一下她的脑袋,她就靠上了他的肩头。

西山的秋景有种萧条的寂美,天边的云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唐艾枕在萧昱肩上,也便没那么矜持了。
这副肩膀虽然清癯,力量可是一点不少,总归还是靠得住的……她偷偷地想。

其实萧昱前边那句话说得不对,山径上并不是只有他俩。不大不小俩小崽子正猫远处树底下,悄悄瞅着唐艾和萧昱这边的动静。
“公子和唐艾靠在一块儿了……妈妈呀,我的眼睛好疼!”不小一面惊叹着捂眼睛,一面忍不住还从指头缝里往外瞄。
不大则看得人都傻了:“公子和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俩人苍天大地一通嗷嗷,这个嗷完那个嗷,闹出来的响动只比唐艾萧昱大得多。

唐艾机警地竖起耳朵,问萧昱道:“喂,你听见什么声音了么?”
“用不着理会他们,不过是两只小松鼠罢了,”萧昱有一搭没一搭地揉弄着唐艾的耳垂,“你回家去了,我岂不是要有好久见不到你。”
唐艾一时沉默,这也是她即将面临的问题。可她已经答应了老爹,要是再拖下去,她老爹唐不惑说不准真得糟心地吐血。
“哎,我这次必须得走了。”唐艾昂起头,作势起身。
萧昱却又将她一下拉了回来,把脸腆到她跟前,挂起一抹坏笑:“走之前,至少亲一下。”
他的桃花眸自带三分风流,清朗得尤若星辰大海,唐艾仿佛从这对儿眼眸里看到九天银河一泻千里。
不得了,这家伙的眼睛会邪术,瞪谁谁怀孕!唐艾的小心脏砰砰砰地跳个没完,身子不由自主地俯了下去。
“么啊。”她在萧昱的脸上戳了一小口。
“这就完啦?一点儿都不用心。”萧昱噙着春风般的笑意,可劲儿蹭蹭唐艾的脸蛋,忽而拿牙轻轻啃住了唐艾的嘴唇。

“公子、公子跟唐艾亲起来啦!”
“救命,我要阵亡了!”
山上边的老树底下,不大不小喷血三尺。

唐艾下山时还没到日落,萧昱瞧着她的背影消失,冲老树的方向轻咳了两声:“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看够了没有,还不出来。”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似乎又变得中气不足。
不大不小从树后探出小脑袋,颠颠地跑了过来:“公子,你和唐艾……你们——”
“嗯,我们如今的关系,就和你俩想的差不多。”萧昱安然地合上眼睛。
“公子——”不大还想说点儿啥。
“嘘嘘嘘,别问了,没看见公子在休息么!”不小赶紧拧巴了一下不大的肉胳膊,“公子想跟咱俩说唐艾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 

太阳没入山后的那一刻,山径上突然冒出了好几个壮汉,均是衣饰统一、步调谐致。
萧昱睁开双眼,静静看着来人走到近前,对不大不小道:“我还有些正经事儿得做,你俩先回去,看看兰雅的穴道解了没有。”
俩小不点惊诧叫道:“公子,我们不能走,兰雅姐姐说——”
“听我的,快回去,”萧昱不容置喙地打断俩人,“替我拦住了兰雅,一定不要让她出来。”

不大不小左右为难,可最后还是三步一回头地跑远。几个壮汉倒是礼貌,在俩小不点不见影后,一字排开向萧昱比了个“请”。萧昱亦不多言,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壮汉几人往哪儿走,他就跟着往哪儿走。
一辆清丽贵气的马车停在山坡上,显而易见,萧昱被带到此地,就是因为车里的人要见他。于是他艰辛地登上马车,低头进了车厢,淡漠落座。

等在车内的人器宇轩昂,玉树临风,正是萧昱的三哥,恭王萧承礼。
“六扇门的小唐大人屡破奇案,名满京城,却没想到是个女子。是个女子也就罢了,她居然还是老四你中意的女子,”萧承礼放声一笑,“老四,自从得知你还活着,我就对你刮目相看了。”
萧昱宁静地直视着萧承礼道:“原来三哥早就来了。你手下的本事当真高明,我用了好长时间才觉察出来。”
萧承礼:“不是他们的本事大,是你的身子状态越发不好了。”
萧昱:“所以我该感谢三哥,还愿意来见上我这个将死之人一面。”
萧承礼:“别这么说,是我要向你道歉。我本是惜才之人,只因当时目光忒过短浅,才做了那些下作之举。你直接听命于父皇的这些年,我却从未回过京师,你对父皇的了解程度,定然高过我百倍千倍。我的目标你很清楚,你的夙求我也已了解,你我兄弟二人联手,成就大业指日可待。
萧昱脸上仍旧未见波澜:“三哥,我不过是对师叔说了几句话,你就如此信任我了?”
“我长着你几岁,对当年发生的事儿记得一清二楚。父皇的所为令人发指,你憎恨他又岂是没有缘由的?”萧承礼蹙眉轻叹,拍拍萧昱的肩膀,“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我为什么不信你?”
萧昱眼中终于流转出一瞬光华:“三哥,我能帮你做什么?”
“许多事情都尚在筹谋之中,有所行动至少也要三月之后,现下倒不急着要你出手,”萧承礼折扇轻摇,端的是光风霁月,“老四,你我是要做大事的人,心中还是少些牵挂的好。待到事成之日,女人还不是任你去挑?”
萧昱寂然垂目:“三哥说得是,三月之后,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定当全力以赴。这三个月,就让我先去将牵挂处理妥当。”
  
    
45章 知错不改 

“哐当——哐当”,小院大门被风吹得来回开合。
“呜哇——呜哇”,不大不小吊在门上迎风哀嚎。
一点不夸张,他俩真的两脚凌空,一人挂在一侧门角上,像极了两个硕大无比的风铃。
这副生动的杰作来自兰雅。俩小崽子无论怎么哭泣挣扎,她就是不放俩人下来。

不多时,不大不小俩人忽而齐刷刷睁圆了眼睛,指着前方猛蹬俩腿,大声喊起“公子救命!”。
远处山径,萧昱缓缓现身,视线心疼又无奈,寂寥的清影随风逸摆:“犯错的人是我,何苦折磨这俩小家伙……”
他轻蹙眉心丢开拐杖,将俩小崽子从门上抱下,自个儿却脚下踉跄,撑回拐杖才站稳。
“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懂得珍惜自己!”兰雅横眉冷对,头也不回进了灶间。
小半个时辰后,小院里便有醇浓药香弥散开来。

山间的夜晚总归宁静,皇城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唐艾回到六扇门便向刘和豫辞行,唐不惑则已带着唐府一行众人整装待发。唐艾刚与老爹回合,就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来了个大拥抱。
唐不惑眉开眼笑地拉她上车:“闺女,爹还是喜欢看你穿裙子,这男装就脱了吧。”
“女装碍事儿,男装方便,等到渝州我再换。”唐艾极尽敷衍之能事,挑开车窗望着西山方向,与京城渐行渐远。

萧承礼遇刺至今已过去小半个月,消息不胫而走,朝内朝外传什么的都有。那群扮成戏子的刺客嘴巴倒并没想像中严,还没怎么严刑逼供就吐露了真相。
原来,这帮刺客得知萧承礼会到潇湘馆听戏,便悄悄潜入和春班,在开台前绑架了班子里的一众名角,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化上戏妆上台唱戏,伺机刺杀萧承礼。
可当这几人供出幕后主谋者之时,整个亲军都尉府都震惊了——他们说,指使他们行刺恭王萧承礼的人,是太子萧承仁!
徐湛为了留住活口,叫手下众人严加看管几个重犯,保证他们不会冷不丁地玩一把自尽,而他自个儿则趁夜入了紫微垣,第一时间向萧擎禀奏审讯结果。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殿里不时传出阵阵咳喘。天子萧擎自打万寿诞那日出了皇宫,回来后就圣体抱恙,太医院会诊多次,都没能为他调理妥当。但即使如此,萧擎仍旧如往常一般,批阅奏折直至深夜。
听完案件的来龙去脉,天子却只镇静得让人后怕,一挥手便叫徐湛退下。徐湛不得多说半句,只有顺从地退到殿外。他尚没走远,又被老太监蔡福杠悠着一把老骨头追上。
“徐指挥使请留步!”蔡公公混黄的眼睛既焦虑又为难,“徐指挥使想必也看到了,陛下近来龙体欠安,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徐湛不解问道:“蔡公公,您的意思是?”
蔡福哑着嗓子道:“哎,洒家知道你与四殿下交好,不知可否由你出面,去请四殿下身边的那位神医姑娘,来给陛下瞧上一瞧?”
“这……我尽力一试吧。”徐湛紫着脸点头。

次日清晨难得天晴,清雅小院的边边角角都笼上了久违的阳光。
萧昱的状况跟昨日相差无几,徐湛到达小院的时候,他正披着厚重的大氅坐在石台边,自个儿跟自个儿下棋玩。
石台上有两副棋盘,一副是围棋,一副是象棋。两局棋都下到一半,且不论是围棋的黑白两方,还是象棋的红黑对垒,都正处于焦灼的对战状态。懂棋的人一看便知,每一局棋打得都是不可开交,形式诡变莫测。不说出来,没人会知道萧昱严重精神分裂,一个人下着四个人的棋。

徐湛在萧昱面前坐下,表情异常严肃。
萧昱却是一副片叶不沾身的笑颜:“不管你是来干嘛,我现在都只想跟你下盘棋。来来来,没人陪我玩儿,我就快无聊死了。”
徐湛嘴角不自然地一抽抽,用了半刻输掉第一局,又用了半刻输掉第二局,等到再过半刻,他刚好输掉第三局的时候,兰雅已悄没声地靠了过来。
她也不说话,狠狠一瞪萧昱,歘地一把抄起棋盘,一个转身就走。

萧昱像个挨了呲儿的小孩儿,无辜地嘬嘬嘴,朝着徐湛一摊手:“说吧,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徐湛局促地咳嗽两声,把萧承礼遇刺一事做了简单陈述,随后肃穆问道:“你说,派人刺杀恭王的人,真的是太子么?”
“我既不是太子也不是恭王,问我有什么用,”萧昱无动于衷地眨眨眼睛,“你今天到我这儿来,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你说对了,我受了蔡公公所托,来请兰雅入宫……为陛下看诊。”徐湛好像呼吸不畅。
“哟,这么说来老头子非但生了病,而且病入膏肓了呀,”萧昱忽然冷笑起来,“这可得让兰雅好好去瞧瞧,要是能知道老头子的死期就最好了。”
“……”徐湛的脸跟乌鸦一般黑了。

俩人这边话音稍大,兰雅便快步走出屋子,冷冷地昵着萧昱道:“呛风冷气地笑什么笑,不要命了么?简直不知所谓。”
萧昱拽拽兰雅的衣袖:“好兰雅,帮我去宫里看一看嘛。”
“我走了,岂不就没人看着你了?”兰雅虽仍板着脸,但音色轻柔了不少。
“打个来回都用不了一天。你知道的,老头子越是不舒服,我就越开心。”萧昱耍起无赖天下无敌。
兰雅一声叹息,眸光又变得很是冷厉。她将不大不小招呼过来,对着俩人好生嘱咐一番,才回房匆匆收拾药品,而后随徐湛下山。

山脚下还有以老太监蔡福为首的一干人等。天气冷,蔡公公却不住淌汗,看得出心下很是焦急。
“蔡公公既然来了,为何不去萧昱那儿坐坐,反要站在这儿吹冷风?”兰雅直面众人,说话毫不客气。
“洒家知道姑娘素来不喜欢我们宫中之人,若是贸然出现,只怕惹得姑娘不悦,”蔡福引兰雅登上车舆,老脸皱起十八个褶,“兰雅姑娘,四殿下的身子,最近如何了?”
兰雅反诘道:“连您都知道关心他,高高在上的天子却不知道关怀自己的骨血。”
“哎呀呀,姑娘这话可是说不得,陛下如何能不关心四殿下!只是他们两父子间积了十几年的怨,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化解的。”蔡公公差点老泪纵横。
兰雅眼含雾霭道:“萧昱最近吃糖吃得越来越凶。他的脏腑一直在受那剧毒侵蚀,已渐渐有了衰竭的迹象。即使我眼下还有办法控制那毒素蔓延,可也保不准会有意外发生。若有一天他当真不在了,陛下就等着追悔莫及吧。”

兰雅走后,萧昱便在清雅小院里继续“无聊”,一整个上午都坐在石台旁,一会儿画画儿、一会儿下棋,清寂的背影始终没动过窝。
俩小崽子小孩心性,忙完了日常杂务,就开始在院里边嬉闹。
“你俩玩儿什么呢?”萧昱瞟了一眼俩人。
“赌……赌两手。”俩人赶忙把骰子骰盅藏到身后。
“小小年纪不学好,”萧昱笑着拍拍石台,“拿出来,我也玩儿。”
俩小崽子一听,乐得屁颠屁颠的,欢天喜地和萧昱掷起了骰子。可惜,从头到尾俩人都没赢过。
“没意思,不玩儿了。”萧昱没有一点胜者的喜悦,眼底的落寞无穷尽也。
午膳过后,他终于起身回屋,也把不大不小俩人赶去午睡。
俩小不点儿谨遵兰雅指令,时刻不离萧昱左右,就连睡呼呼也要印帕澄言谙絷欧坷铩O絷诺故敲幌缘媒橐猓ぴ诹┬『⑸肀吆仙狭搜劬Α�

一个多时辰以后,不小伸着懒腰睁开眼,刚展开的笑脸却在瞬间凝固——萧昱不知所踪,屋里头只剩下他和不大俩人。
“不大,快醒醒!公子不见啦!”他“嗷呜”一声就哭出来,使劲儿掐起了不大的囔囔肉。
不大嘴巴微张,还在打着小呼噜,被不小这么一掐,一个轱辘就坐直了身:“哎,公子?!公子去哪儿啦?!”
俩人正嚎着,一封信却轻飘飘地滑落,看样子,是萧昱趁着他俩呼呼大睡的时候放下的。
“公子、公子信上说……说什么惹……”不大抽着鼻子,话都说不清了。
不小的眼泪啪嗒嗒滴在信纸上:“公子说他去找唐艾了,让咱们别惦记他,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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