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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复仇计划-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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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辜负了韩郎。是我自己的决定。”王婉瑜颇有些崩溃的和盘托出,“我一心只愿和他长相厮守,便是一辈子布衣草民亦无怨言,可是我弟弟……我弟弟他……他是琅琊王氏子孙,却不该如此埋没于荒野之间。是以崔大人寻到我时,我便毫不迟疑,决心跟他一起来京城。”
  又是一个为了弟弟放弃自己幸福的傻女人呢。
  “如今这个皇后,你当的可安心?“我笑着问她。
  王婉瑜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捂住脸,泪水不住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其实,我是知道她心中的答案的。她原本并非浑浑噩噩、被人欺压损害而不自知的行尸走肉。任何一个有灵魂、有思想的女人,都不会容忍自己为之付出肉体与精神双重慰藉的夫君心中另有所爱,自己却又当生育机器又当保姆,连一点出格的情分都无。便纵是她心中不爱陈文昊,受到的伤害少了一份,然而长期压抑自己的生活,仍是一般人无法忍受的。说起来历史上的贤后多比皇帝丈夫早死,不知道是不是心力憔悴、油尽灯枯的缘故。
  “你想干什么?”她慢慢拭去了眼泪,突然间就镇静了下来,被本公主揭穿真面目的她没有再用那套贤惠得近似脑残的皇后大妇论调对付我,她眼睛里亦露出勇敢的光。
  这才是本公主欣赏的对手呢。对着先前那个圣母得有些过头、不惜损己利人的白莲花,本公主无论如何也有几分下不去手。
  “没什么。”我说,“我想当皇后。”
  “为了我弟弟和虎头,本宫是不会退让的。”王婉瑜颇为直白的说道。
  “你错了,你不该为你弟弟和你儿子,他们的未来应该由他们自己奋斗获得,而非你牺牲自我的给予。”我好心好意的告诫她,“更何况,我只是知会你一声而已,不由得你答应不答应。”
  几乎是在一天时间里,有关皇后王婉瑜的小道消息便散布到皇宫的各个角落。据各处传过来的消息,谢太后在一天之内向王婉瑜发了好几次脾气。
  这还只是第一步而已。对敌人的宽仁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本来我还能徐徐图之,并不急着用这种手段,只是如今既然局势起了变化,少不得一切重新计划过了。
  然而我没料到,就在我着手对着陈文昊后宫发力的时候,其他人也有了针对我的计划,而且这个人居然是张云清。
  “倘使我想法子接了你出去,你是否愿与我长相厮守,再不生事?”张云清一脸郑重其事的问道。
  本公主心中简直都要笑死了。想不到堂堂天师道的新晋国师居然自恋若此。平心而论,张云清一张脸长得不差,然而比起崔伯言和楚少铭来说,便有少许不如了。连崔伯言本公主都可以干脆利落的放弃,更别说是他了。
  “可是……你是已经有妻室的……”我吞吞吐吐说道。
  “你可为大。”张云清飞快的说道,“有恩师遗命,明艳不会介意的。”
  我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嘲笑加拒绝了。
  然而张云清并不死心。第二日,他便借着冬日祭祀的当口,提出要求陈文昊带着我同行。
  

☆、各有图谋

  天师道被奉为国教,主司祭祀之事,自是天经地义。特别是在冬日大祭中,皇帝皇后两人都要出面,仪式隆重非比寻常。
  听闻谢太后为了张云清的提议,私下颇为不解,和陈文昊几番争论,王婉瑜也连着几日吃不下饭,但陈文昊淡淡的一句:“祭祀之事,向来由国师安排。何况,萧氏只是去祭河神,祭天之时仍由皇后担当。”便压了下去。
  祭河神当天,天空彤云密布,寒风猎猎,天师道一干人等皆穿玄色袍服,表情肃穆,站在黄河之滨,捧着各类酒肉果蔬等祭品,口中念念有词。
  张云清和张明艳相携而来,在经过我的时候,张明艳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冲着她微笑,便如同先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突然之间一阵狂风大作,河畔飞沙走石,水势亦变得湍急。
  我猜想张云清要我参与祭河神之事,定然没安好心。本公主自后世而来,熟知正史野史,自然知道大概是这个关口,曾经发生了一件自然界的奇观。
  这一日是腊月二十七。史书记载说有彗星蔽日,河水溢堤,为大不祥。其实就是发生了一场日偏食,刚好被人望见了某颗彗星的影子在昏黄的太阳边一闪而过。至于河水溢堤,则是事有凑巧,黄河上游某地积冰融化,河水汹涌异于往年,想来天师道为了震慑众人,前几日便在上游蓄水,如今暗搓搓遣人炸了堤坝,造成灾祸之景。
  记得野史上记载,天师道事后把这场灾祸的根源归于当时的宠妃崔卓清,给王婉瑜的皇后之位增加了一重保障。如今崔卓清既然未和陈文昊搭上,只怕天师道的矛头便是对准本宫了。
  但是我也不害怕。早在得知张云清要求本公主出席祭河仪式、仪式的日子又定在腊月二十七的时候,我便猜出天师道要对本公主不利,于是连夜秘密求见了陈文昊,痛陈利害,要求陈文昊趁着祭祀大典的时候,以犯上作乱的名义,将天师道一网打尽。
  “天师道一手遮天,世人多敬畏之。你身为一国之君,诸事却要看他们的脸色,难道你果真心甘情愿?”说来也奇怪,他ED之后,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反倒淡了很多,是以本公主得以活蹦乱跳的站在他面前,痛陈利害。
  陈文昊颇为疑惑的看着我:“这是你的真心话?”
  我才不怕他怀疑。
  于公,任何一个立志想有所建树的君王都不会满足于神权高于皇权的状态,更不会在羽翼渐丰之后仍对从前的工作伙伴、如今的眼中钉肉中刺听之任之;于私,天师道中的重要人物居然敢在皇帝之前睡了他最喜欢的女人,如今吃了新晋国师大人的灵丹妙药,连皇帝自己也开始不。举。只要陈文昊不是傻子,他迟早都会对天师道不利的。
  自然,如今和天师道公然翻脸,并不是什么最佳时机。可是陈文昊其实也别无选择。
  “你真的以为张云清对那颗药丸一无所知?”我仰起头来,紧紧望着他,“他其实是故意的,他想害死你,好顺理成章接收你的女人们,你真的不明白?”
  想来此事亦是陈文昊心中难以言说的隐痛。他脸色一变:“你……你知道了?”便像任何一个突然失去能力的男人那样,面对本公主,他露出了愧疚、羞恼的神情,而这都是他心中不自信的表现。
  我相信,陈文昊此刻对张云清和天师道的怒意,足以到了令他昏头的地步。
  “前几日他偷偷去寻我,问我是否愿意跟他走。他那时说的。可叹偌大的一个皇宫,禁卫无数,在他面前,全如纸糊的一般。”我继续煽风点火。
  陈文昊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脸色极黑,却沉默不语。
  我知道,对付天师道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陈文昊军功起家,手中的军队自是无数,可是若论能不畏神权将天师道一举捉拿的,一时却不好找。
  “我……我手中有百余人的私兵,个个都是身手不凡。天师道满打满算到场不过几十人,他们足以应付。宫中禁卫,只消震慑外场即可。”我轻声说道。
  这是本公主和陈文昊的第一次合作。因为天师道的所谓三个锦囊让我感到了莫名的危机。到现在为止,合作暂时愉快。
  陈文昊站在远远的高台之上,庄重,尊贵,正如每一个受尽民众信赖的帝王那样。
  估摸着还有一刻钟,长篇累牍的祭词便会宣读完毕,本公主的私兵便会入场,对这些天师道的人格杀勿论。
  陈文昊不知道一刻钟后出现的异象,所以他自以为凭借他的人望,尚可以弹压民众因为天师道的猝然被镇压带来的影响。他不知道此事之后,本公主会遣人在大街小巷散播流言,说陈家忘恩负义,诛灭了天师道,故而上天示警,彗星袭日,河水漫堤。这对陈文昊的名望打击无疑是致命的。而到了那时候,木已成舟,便纵是他,也反悔不得。
  此后,自然还要借着陈文昊的手,打压各大世家。这也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皇帝必然要做的事情。只是选择的时机不同,便会导致不同的后果。陈文昊尚且年轻,年轻人大多气盛,沉不住气,有了本公主的从旁煽风点火,这种沉不住气的情绪便可轻而易举占据上风。
  一个自身势力尚且不足的皇帝,急吼吼和从前的盟友拆伙,先诛天师道,再打压世家,等到从前的朋友全部变成敌人的时候,本公主才好给他最致命的一击,从此尘埃落定,拨开日月见新天。
  我知道陈文昊必然抵御不了这种诱惑。人一旦坐上了那个位子,他便会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将手中的权力最大化。原本他有崔卓清从旁劝谏,告诫他戒急用忍,而如今,站在他旁边的人变成了本公主。
  至于王婉瑜?一个口口声声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妇人不便干政”的人,你指望她能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最多只不过是揣摩皇帝心意,苦苦哀求,给皇帝一个台阶下,救下几个皇帝本来就想饶恕的人的性命而已。自然,这样的圣母在史书中颇为讨巧。若讲什么高屋建瓴、格局远大的建议,她可就说不出了。
  当本公主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事情的时候,时间自然是过的很快的。一刻钟转瞬即过。我清清楚楚的看见,本公主属下的一百私兵盔甲鲜明,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
  陈文昊就在这时大叫一声:“天师道妖言惑众,欺君罔上,蓄意谋反,来人啊,将这帮妖道全部捉起来,若有抗旨者,格杀勿论!”
  可他不知道,本公主给私兵们下的命令是一律就地斩杀。私兵们只奉我命令行事,什么天师道,什么皇上,全然没被他们放在眼里。本公主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样陈文昊便是中途反悔,想收手也是来不及了。
  “护驾!护驾!”就在这时,场外突然间又有旌旗招展,依稀是一个大大的“周”字,紧接着,周子夫和崔伯言齐齐骑着马冲了进来。
  这一变故却在我意料之外。不过,无论他们做什么,也改变不了天师道即将被诛灭的现实了。我手下的私兵个个武功高强,刀剑过处,血肉横飞。
  “妖女!我跟你拼了!”突然之间,张明艳披头散发,冲了上来。她不知道从何处寻到一把剑,直直向我刺来。
  可惜她忘记了,本公主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娇女,轻轻一折身,几个起落,那柄剑便落入了我的手中,不过往前一送,张明艳的心口便被刺穿。
  “师兄!”张明艳凄然叫道,而张云清只晓得脸色惨白,傻愣愣的站着。
  又是一阵狂风吹过,天地更加昏暗,显然,日偏食就要来临了。河水更加汹涌的涨了起来,想是天师道已经遣人在上游挖开了堤坝。看,有了这个证据,说他们蓄意谋反。真是半点也不亏。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蒙面人影突然飞奔而来,轻而易举的捉起我,双臂一送,我便跌入了冰凉刺骨、汹涌澎湃的黄河水之中。
  “夕月!”朦朦胧胧之间突然有人这么叫我,然而我已经来不及分辨那个声音是谁了。
  这灭顶的冰冷。这令人窒息的刺骨。
  我奋力拍打着水面,时不时有坚硬的冰块划过我脸颊,视野里一片昏黑。我心中却是一片明亮。
  原来天师道竟然打得是这个主意。怪不得他们安排本公主站在河堤之上。趁着日食之时,将我推入河水,一了百了,岂不快哉?
  只是大家算计来算计去,两败俱伤之下,反倒让陈文昊那个小子得了便宜,岂不令人气坏了肚肠?
  所以我不能死。我若死了,先前的一番算计便尽数落空了。
  所以我拼命在水中挣扎。
  到了这个时候,便显出艺多不压身的好处了。幸亏本公主的水性颇佳,奋力之下,终于渐渐靠近了岸,望见了曙光。
  刚想爬上岸去喘一口气,突然间便感觉被什么东西抱住了腰,动弹不得。一个大浪打来,连喝了几口水,便更加不辨方向了,被河水冲着向下游飘,足足冲了有几里地,终于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山间奇遇

  此时正值隆冬时节,河水冰冷刺骨。我也只昏迷了一瞬。
  等到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大石头上,衣物皆已湿透,浑身水淋淋的,狼狈不堪。挣扎着坐起来,便依稀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和其余二人说些什么。
  本公主疑心顿起,悄悄赶过去看时,却见是陈文昊正在和两个山野村民模样的人交涉,他冠冕礼服皆已不见,全身上下只穿了薄薄一件中衣,早已湿透,衣服贴着身子,湿哒哒的正在往下淌水。
  他此时形容自然狼狈之极,衣服沾了水,什么也遮不住,影影绰绰露出其间肌肤,甚伤风化,他却顾不得,只是向两个壮汉温言求恳:“还望两位行个方便,来日定有重酬。”
  那两个壮汉言语里颇为踌躇:“家中都穷的快揭不开锅了,怎好招待外客。何况你们来路不明。”
  陈文昊又行礼道:“我本是京城中有名的富商,昨日携夫人在河边游玩,不慎赶上河里发大水,一路冲刷,流落此处。夫人受了风寒,昏迷不醒,还望两位行个方便,收留一晚。”本公主这才放下心来,他知道孤身在外,既是白龙鱼服,无人护卫,若将皇帝身份说出去,恐遭其害,故而化名富商,也算是聪明了。
  如今见他这副模样,联系到前因后果,我岂会猜不出在我堪堪就要挣扎游上岸的时候,他不分青红皂白,又将我扑下水去?堂堂一个皇帝,不思震慑全场,捉拿天师道的余孽,已是不该,又做猪队友,看似救人实则害人,更是令人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一阵冷风吹来,我便觉得头重脚轻,直欲就此倒下,沉沉睡去,再不醒来,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当下也顾不上其他,走上前去,摘下耳中明月珠,递于那两人。那两人看到明月珠,眼中便是一喜,又看清楚了本公主的容貌,态度立即便不一样了,连连在前面引路。
  我却未能支撑到借宿之处。折腾了这么大半日,又在冬日里穿着湿衣服岂是闹着玩的?由着陈文昊抱在怀里,只觉得他身体便是天地间唯一的温暖,心下一松,便又昏了过去。
  我再度醒过来时,已是深夜。我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浑身竟然不着寸缕,脸上身上全是虚汗,陈文昊亦光着身子,躺在旁边。见我醒来,他颇为惊喜,却又解释说因我怕冷,灌了姜糖水仍不见好转,只得用身子为我驱寒。
  ”若你……若你仍是嫌弃朕……“他的神色骄傲而脆弱,紧紧盯着我,分明想听到否定的回答。
  那一瞬间我心中转过了许多念头,最后拉住了他的手。说来也奇怪,被这么一闹,本公主的厌男症倒像是好了许多,和他如此近距离的相处,居然也没什么激烈的症状。
  当夜无话。他的身子确实热力充足,本公主为了驱寒,这样的人形抱枕自然不会错过。起初,我还颇为担心他一时按捺不住,趁机揩油占便宜。但是几番试探下来,无论如何挑逗,此人便如木头一般无动于衷。连本公主这个绝色大美女这般施为都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的不能用了。王婉瑜真是可怜,对着这样一个银样蜡枪头还不肯放手。
  仿佛觉察到了我的惊讶和失望,陈文昊的拳头紧紧攥紧,颇为阴郁。然而不举就是不举,不会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他气压再低也无济于事。
  像本公主这般常年药不离身的身体,生病是家常便饭,久而久之,较别人而言,忍耐力自是强了许多。第二日尽管还有几分头重脚轻,我却坚持着换好干爽衣服,下床走动了一番。
  陈文昊起初觉得我太过心急,劝慰了一番,见我坚持,便没有相强,只是说道:“既然你有自保之力,咱们也该好好商议接下来的事情了。夕月,你莫要害怕,咱们这是落入贼窝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山贼在外间的据点。”
  原来他竟然也看出来了。若非如此,本公主又怎会挣扎着起来?还不是为了提防贼人暗算。拿出明月珠的那一瞬间,我便看出,那贼人既贪财又好色,摆明了会对我二人不利。
  “有你在,些许山贼算什么?咱们是坐在这屋里等,还是出去杀敌?”我冲他微微一笑,颇有几分并肩作战的感觉。
  可能陈文昊有些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属性,见本公主如此,他顿时也意气风发,将因为身体不举带来的不快暂时抛在脑后,爽朗一笑,道:“你在房中安坐便可,等我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走出门去,我却唤住他:“等等!”将他拉到身前亲了他一下。
  这便算是战前动员了。本公主从来不以举不举来衡量一个男人的能力,这下亲吻也是暗示他并不会因此受到歧视。
  陈文昊深深望着我,就像想直接望到我心里,寻出我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一般。他面上的表情亦是错综复杂,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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