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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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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之凑上前听了,笑着答好。
  只是赞化拿着筷子的胳膊肘上没长眼睛,转身时一下撞在敏之左侧锁骨上头,牵得敏之浑身一痛。
  “怎么了?是不是撞得很疼?”赞化看敏之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没事没事,凑巧罢了。”敏之咬牙笑着摆摆手。
  赞化听她答得奇怪,只是程大人已经在那里起了话头,他就不便再说话。
  “姬帮主,海关的庞大人也在,你不妨听听他说的,你们若是再抽那么低的成,还不都要私运了去?!”
  隶铭替自己身边坐着的校书舀了一碗酒酿园子,这才笑着向赞化打招呼:“庞大人?不知庞大人预备了什么说辞来说服在下。”
  赞化清了清嗓子:“如今正式通关抽税三成,贵帮却只抽一成三,有货运来都走贵帮水道,谁还愿意走官府的路?帮主这样低的抽成,庞某能当做是为了一众做买卖的生意人好,也暂时还有沪上本地官员兜着,可时日一长,上头的监督局知道了,我们这些人不过一顿责骂,帮主更是没半点关系,吃苦的还是那些生意人,除了要补上之前的,恐怕还有牢狱之灾,这些,不知帮主考量过没有?”
  先前敏之听说这位庞海监尤擅文采,只当是看脸的一众书寓姐妹们因为这张脸而夸张了的,现在听他一席话,虽然字句不多,却处处点在隶铭关心的地方,不仅文采卓越,更是擅度人心。
  这里的大人们或许不知道,但是隶铭与敏之二人却是心中透亮,选择水路行商之人甚众,里头却有一大部分是从前漕帮中子弟,隶铭为着他们考量,自然不可能收官府一样高的税。
  但是就这么让步绝对是不可以的,只听隶铭冷哼一声:“不知诸位大人可知道我帮中子弟有多少?”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赞化却朗声道:“漕帮中管理海上庶务的有三百零八名。”
  隶铭赞赏地点点头:“不成想这民国政府还有明白人。那么敢问庞大人,不知海关衙门,算上海监局,又有多少人呢?”
  赞化想都没有想:“一共六百四十三人。”
  众人诧异地看着赞化,仿佛这是多难答的问题呢!
  隶铭笑着直视赞化眼睛,抚掌说了个“好”字。

  第一四二章

  室中一时寂静,显见的众人已经明白过来隶铭接下去要说什么了,尴尬地停下了筷子,就连方才还说得顺嘴的赞化也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一时间只隶铭一个人在夹菜吃。银块上头窸窸窣窣的锁链碰撞声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诸位大人这样神色,想必是明白姬某要说的了。我青帮众人都是穷苦出身,比不得大老爷们的胃口,一成三已能将他们养得油光水滑。方才庞大人说的其实姬某也想过。真有那个时候,实则吃亏的也不是商贾,不信你们问问几位老板。”
  下首几人听得连连点头,有一位面子尤其大能说得上来话的便开口道:“照庞大人说的那样,确实商贾会受罚,但是只有买错的没有卖错的,不管哪里亏了的钱,都能从买家手上翻个倍的赚回来,就譬如大先生头上那支簪子。”
  众人闻言都转而看向敏之,倒是将她看得不好意思。
  “市面上价格是三十个洋钱,若是涨了税费,我们大约可以卖上一个洋钱。反正买的人总要买。大人您说是不是?”
  那簪子是赞化送的,话也是向着赞化问的。虽说他从原本任上被贬,却绝不是因为鱼肉百姓,乃是太将百姓放在心上的缘故,所以听见商人们都这样说,是在道理之中,只能闭了嘴巴不说话。
  那位回话的商贾也是人精,见气氛因着自己的话渐冷,又转向隶铭:“姬帮主既然能将这话摆在台面上。想必是有了解决的法子,不妨听一听帮主怎么说。”左右逢源才是生财之道,他当然不可能只得罪了官府。适时给青帮出个难题,也是卖个人情给官府了。
  隶铭听见问,挑了挑眉,却不置一词。
  程大人想是受上级的压力大得有些受不住了,听见商贾的回话就像抓着了救命稻草:“姬帮主若是有解决的法子,还请千万不要吝啬。”
  这边赞化却开了口:“姬帮主的意思,想必是要黑白两道携手,若是将税费抽成订的一样,那么就不用担心民众走私了。”
  隶铭向那边看一眼,又是一笑。
  程大人虽软弱了些。却不是傻的,若是抽成一样,民众何苦还要走私人水道,当然是走宽敞的官家水道了,这事青帮大约不会轻易答应,即便是应下了,估摸着也要咬下一大块肉。
  踌躇许久,程大人终于是抖抖索索地开了口:“不知青帮……有什么附带的条件?”
  一直执着于给身后小倌人夹菜的隶铭,这时候终于舍得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程大人脸上:“敝帮只有两个条件。”
  “您说您说。”却已经掏了手帕出来擦额上的汗了。
  “第一,便是过关抽成降到两成四,若是这一点不能够答应,那第二条便不用说了。”
  程大人原本以为他要狮子大开口,来前执行官也嘱咐过,最低不能低于两成,还想着能有一番数字战呢,没成想却听见这么个数字,简直已经是高出预期许多了。自然这欢快的情绪是不能表露的,闻言也只是紧皱着眉头,可是言语间的轻松却连敏之都听得明白。
  “帮主不如容我们几人暂行商议。”
  “不知道程大人要多久?姬某还有些私事要处理。”隶铭把玩着一个杯子,淡淡道。
  “很快很快。来人,请姬帮主楼上听书。”
  隶铭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身对几位商贾并校书先生道:“大人们有事商议,不如诸位与我一同去听书如何?”
  房内几人正巧欠缺一个借口,闻言便纷纷起身,一行人旖旎而出,向着二楼去。敏之因为坐在里头,有心等一等人出去后才起身,赞化便觑着这个空档,侧首对她轻声道:“你去透透气也好,这里太闷了些。”敏之便低头笑着应了,旋即起身离开。
  不过寻常一句话,看在某些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寻常了,甚至还有些刺眼。
  听书不过是托词,出了雅间的门几人便三三两两散了,敏之身上仍旧痛得很,候在外头的墨玉疾步上前来,扶着敏之往人少的地方去。
  “小姐脸色有些差,身上还痛吗?”
  及至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墨玉才敢询问。
  “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出来的这些伤。”敏之自嘲的语气听起来满不在乎似的,阴影里头的人冷哼了一声,不过主仆二人都没听见。
  “奴婢从前看着姑爷还是很疼小姐的,怎么如今忽然就……”
  墨玉还未说完,就被敏之打断:“这样的话,往后不要再说了。若是真的在意我,不会六年不闻不问,也不会丢下一家老小与姨娘私奔,更会将答应过我的话记在心上。”
  “是……”
  吹了一会儿风,敏之觉得差不多了,便扶着墨玉的手往雅间那里去。
  才到门口,就看见隶铭已经坐在了里头,除了赞化,几人脸色均是怡人,正以茶代酒,互为庆贺。
  酒席吃到这种时候,便算是功德圆满了,再吃一点水果甜点,几人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回去复命,任务圆满完成,几位大人的神情都很轻松,当然,是除了庞大人以外。
  敏之仍旧该由赞化的轿子送回去,可是见他闷闷不乐,便留了一分心思,与他一前一后步行着走了一段路。
  “赞化是有什么烦心事?”尽讨长扛。
  到了僻静的地方,敏之出言询问。
  “唔,还在想着方才青帮提的条件。”
  “是有什么不妥?”
  “青帮提出来要将临江的一片河滩划给他们做青帮的地盘,他们在那里无论做什么官府都不得干涉。”
  敏之纳罕:“怎么听着竟像是租界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可程大人与其他几位大人居然都同意了,他们觉得那一块滩涂,连洋人都不要,青帮拿去也无所谓。”
  “这样的事情敏之也不懂,不知道该怎么替赞化分忧呢。”敏之笑着抱歉道。
  “无妨,有你温言软语在侧,已经很好了。”说着,自袖中抽出一张花笺,“对了,你昨日不是问我要这花笺么,就在这里了,幸好没有忘了给你。”
  敏之接过,道一声“多谢。”
  请假
  回国了,这几天比较懊糟,请假,再次道歉对不起!

  第一四三章

  因为二人是慢慢踱步回来的,到了凤栖楼时已是将要十点钟了,赞化怕影响敏之休息,在门口道了声晚安。没再上去坐。
  敏之握着那张花笺,上七层自己的屋子。因正与墨玉说话,诸如“这位庞大人还是挺靠谱的,受过的话都还记得。”此类,进屋子时嘴角边就带着笑。
  “哟!大先生回来了。”却没想到屋子里头已经坐着个人了,“还挺高兴的啊。”
  敏之看见他,嘴角的笑意收了又放,向着隶铭:“帮主怎么来了?我还当你今夜要歇在那位清秀的小倌人那里呢。”
  刚才回来路上与赞化闲磕牙,不知怎么就扯到了今日陪坐的几位倌人身上,隶铭后头那位据说是“越仙楼”的清倌人,参加秋赏的几位里头,她是为数不多的没请枪手的。
  隶铭抬头看了她一眼,烛光幽暗,看不清眸中意味。
  敏之也不管他,自己过去桌边倒了杯水慢慢喝着,就着桌上洋油灯抽出那花笺细看。
  见上头是瘦金体的一首诗。字瞧着像是自己的,只不过看起来稚嫩许多,应该是从前写的,诗的内容倒是大气得很,只是怎的看着这么眼熟?
  “你在看什么?”冷不防头顶上一个声音,吓了敏之一跳。
  “你都遮着烛光了。”不动声色推开些许。
  隶铭冷哼一声,没有拆穿。
  “今日得着的一张花笺,给我的人说这是我写的,字看着挺像,我却不太记得了。”
  “我瞧瞧。”
  敏之见他有兴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便给了他看。
  “哟!你这字倒是写得不错,我怎么没见你写过这样的字?”隶铭说着抬眼看了看她。
  敏之不以为然:“小时候觉得这样的字体好看,练过一阵子,后来大了人也懒,写这样的字体费神,就没再用了。”
  隶铭仔细看了她两眼:“现在还能写?要不你将这诗抄录了给我看看?”
  敏之依言取过笔墨,顷刻就描摹了那诗。
  “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字体更衬你些。”隶铭仔细看过,将两张花笺摆在一起。“挺像你这个人。”
  “怎么说?”敏之挑眉。
  “退远了看规规矩矩,凑近了满纸的棱角锋利,笔画纤瘦看着柔弱,实际上一笔一划都跟绣春刀似的。”
  敏之冷笑一声:“陆帮主原来是变着法儿说我不和顺咯?”
  “你说呢?”捏着她下巴看她半晌,将她眼中的桀骜尽数收入眼底,“我倒是觉得你可以习一习王羲之的字。”
  王羲之的字?
  呵呵!别人的没留意,那位“越仙楼”的清倌人一笔好书法倒是给敏之留了很深刻的印象,她习的倒是正宗的行楷,很是得了王羲之的神韵。
  “从前倒是没听说陆帮主对楷书如此喜欢,怕是为了哪个人吧?”不耐烦地起身走向妆台边坐下,一样样地摘下头上手上的饰物,想了想又说:“也是,王羲之的字嘛。秀逸绮丽,却又一派天真,果然是男人们该喜欢的。”
  秀逸绮丽又一派天真?这是说人呢还是说字呢。
  隶铭却不辩驳,只是淡淡道:“男人自然是喜欢天真的,棱角锋利的,大多招架不来。”看看天色又加一句,“倒是忽然想看看越仙楼的对联了,听说那楼里的字都是快雪亲笔所书。”
  快雪就是那位清倌人的名字。
  “既然想见,不如就去看看。这个时辰,想必那位姑娘也未曾歇下。”敏之正摘着耳铛。
  隶铭听见这么说,笑着答了个“好”字,转身就走。
  敏之脸上没见什么,却觉得耳垂一热,大约是他走得太顺溜,心里即便没什么波澜,到底手上失了轻重。
  “墨玉。”
  “小姐什么吩咐?”
  敏之示意她附耳过来,如此这般说了几句,墨玉领命退出去了,顷刻又回来。
  “怎么说?”
  “那顶青呢小轿确实出了咱们这里的大门往越仙楼去了。”
  “备水,沐浴!”
  沐浴过后,敏之心里的邪火方才没有那么盛,一个人去床上躺了一会儿,却又渐渐地烦躁起来,一把掀开了帘子走到外头,拿桌上的茶壶猛灌一气,又顺手捞过来旁边挂着的琵琶,胡乱拨了一段《十面埋伏》的开篇,直到听见“啪!”一声,右手食指的指甲竟然齐着肉断了且还飞了出去,吓的敏之一惊。
  “小姐这是怎么了!”墨玉听见里头声音,推了门进来看,正好看见琴弦上一晃而过的白色。
  “小姐你怎么……好歹戴个义甲啊!”走上去细细查看,“这指甲养了这么久断了多可惜!”
  “断了就再养吧。”看敏之脸上倒是寥寥神色。
  墨玉已经寻了锉刀来,低着头细细将余下的指甲磨平了。
  “墨玉。”
  “是。”
  “最近霜红跟那位……”
  “张宗昌理事?”估纵尽亡。
  “对,跟那位张理事,怎么样了?”
  敏之自从三试那天回来后,除了夜间敬酒时见了霜红一面,其余时候都没有见过她,连道贺都未曾收着她的随礼,无奈自己琐事缠身,也没空细想,现在正好得着闲,正好理一理思绪。
  “听说三试之后,张理事回回来咱们凤栖楼都被抱琴那丫头挡在外头,说是霜红先生见客去了,等也不让人等,留下喝一杯都不肯,映妈妈为着张理事没什么权势,也听之任之,吃了这许多的闭门羹,那张理事已经好些时日没听见提了呢。”
  “是吗?”敏之拿左手中指在桌上打着拍子,“你这几日上街时候留意着,要是有机会,就将他请来,别叫人看出来刻意就成。”
  “是,小姐。”
  敏之应了,正要起身收拾,忽然瞥见桌上放着的那两张花笺。
  “小姐怎的又起了兴致写这瘦金体了?”墨玉诧异着笑道,“好些年没写了呢,哟!这好好的怎么将花笺撕下来呢!”
  敏之拿到花笺的时候没有细看,听见这话仔细地去瞧,果然发现笔法幼嫩些的那一张花笺边缘有被撕下的痕迹。

  第一四四章

  “我觉得这首诗熟悉得很,可是怎么都记不起来,你从前见过没?”
  敏之的东西都是墨玉收的,有时候问她自己都还不如问墨玉更有用些。
  “当然记得了!这花笺不正是从前天津时候小姐收录诗词的本子么。”
  墨玉这么一说。敏之就想起来了。
  “去替我把那诗集找来。”
  墨玉应了,转到内室,在墙上那层层叠叠的书里头轻易翻出来一本:“在这儿呢!小姐怎么就不记得了。”
  “我还当从前天津的东西,你都替我收在别处呢,怎么会想到就在这里!”
  墨玉听见这话,诧异地看着敏之:“原本是奴婢收起来的。可前几日不是小姐和霜红先生喝茶时候,让抱琴来叫奴婢找出来的么?”
  敏之听见这话。呆了呆,却怎么都记不起自己有这样的吩咐。倌人之间互相差遣对方的丫头做事情,这是常有的事,敏之便也没细问,只当是自己忘了。
  “那这诗是怎么来的,你可还记得?”敏之又仔细看了一遍那花笺,再翻了翻那本集子,“总觉得这不是我写的,看我那时候的遣词造句。跟浸了醋似的,这么大气的,想必不是我的手笔。”
  “这自然不是小姐写的。”墨玉站在一边规规矩矩说,“小姐忘了吗?那时候在天津老宅,借宿在隔壁李大人家里的一位少爷来拜会咱们老夫人,在园子里头遇见小姐正赏菊呢,于是就写了这诗,说是送给小姐的见面礼。”
  墨玉这么一说,敏之倒是有些想起来了,那位少爷姓李,名字似乎是舒同或者之同一类。瘦金体也是他建议敏之习的,说什么字如其人。
  “原来是那位哥哥啊!”恍然。
  虽是想起来了,可心里的疑惑也是越来越深。即便是自己喝多了酒,可明知不是自己写的诗,敏之是绝不会拿给别人充作自己诗作的,可听赞化言语间意思,仿佛捡来的时候就深信不疑这就是敏之的字、敏之的诗……
  等等!
  既然是捡来的,怎么就能这么肯定呢?必定是谁给他,或是假装落在他那里的,并且在那之前已经反复告诉过他:写这诗的人就是她金敏之。
  那人是谁,应当不需要再猜了吧?
  保险起见,敏之还是吩咐了墨玉,去查一查映妈妈那里的记档。青楼楚馆一向有妓女陪客的记录,为的是以防万一,或是红花下得不够厉害仍旧怀上了孩子。或是个把胆大的从楼里拐人,查查记档就能知道了。
  少顷墨玉就回来了。庞大人初到沪上那一夜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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