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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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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她替她一起算!
  所以说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两天后,敏之仍然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克烈当她睡着了。
  “……浦江入海口那里发现一具浮尸,已经差人去认了……”
  “泡的肿成那个样子,死了大约六七天了……”
  “……你家小姐是个倔脾气,瞒不过的……等她醒……缓缓地说……”
  发着烧捱了六七天,是要多大的毅力忍着不睡过去,敏之不知道。
  只是在听到翠凤死讯的时候,心里有根弦啪地断了,脑中一片空白,接着就睡着了。
  梦里看到还在和平里,有四个人坐在桌前。
  “你这是‘瑰汁鹅脯’?怎么瞧着黑乎乎的。”
  “三嫂你嘴巴太毒了点。”
  “我先尝一尝,或者味道不错呢。”
  “陆夫人,不好吃就吐出来吧,奴家看你脸色都变了。”
  “有那么难吃?我尝尝。”
  “你这鹅脯做得跟敏之的绣工一样差。”
  “三嫂!”
  “我下回重做了带来,就不信了!”
  原本,是没有下回了的。那时候国丧,紧接着清灭,敏之自顾不暇,一直没得空四人重聚。
  可是那是梦里。
  梦里头有下回。
  翠凤拿了一碟新制的瑰汁鹅脯出来。
  “这回的不错,尝尝吧。”
  陆夫人和攸宁都伸了筷子去夹:“恩,果然是不错的,手艺见长啊。”
  “那是!我练了好几回,不知多少鹅为着这个无辜丧命呢。敏之你怎么不吃?怎么还哭了……”
  攸宁啪地放下了筷子:“金敏之,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干娘和翠凤的仇还等着你报呢,你就忍心让她们走的这么不明不白?你好好抬头看看她们!”
  陆夫人和翠凤的座位上却不见了人,只剩了两具白骨。
  “你不小了,我们都不会一直在你身边护着你,是时候你一个人去了。”
  敏之不说话,只是觉得脸上湿湿的。
  “就让你最后哭一次吧,往后别再哭了……”
  攸宁的声音渐远,最后桌子前头只剩了自己,那一碟瑰汁鹅脯也成了灰。
  。……
  醒来那一天,阳光普照,竟是个大晴天。
  墨玉悄悄进来时,敏之已经披衣站在窗前了。冬日的阳光虽然久违,却能照到人心里。
  “墨玉,去买只鹅来。”
  还不等墨玉回答,敏之就又回头发呆了。
  自家小姐不擅厨艺,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煲汤,现在看她站在厨房里,一众厨娘让到一边,只余她一人站在案板前,显见的是不会给家禽放血的人,直接把那鹅剁了头。有厨娘想上去帮忙,被墨玉拦着了。
  众人围在她周围,无声地看着她放血褪毛,又割下鹅胸脯上的一块肉。
  翠凤已经落了葬,就在敏之昏睡期间。死得不明不白,却没让验尸,于情可以理解,于理却接受不了。
  敏之坐在翠凤坟头,将做好的那一碟瑰汁鹅脯摆在她碑前,又拿出几样小菜,并一壶酒。
  “这几个小菜都是酒楼里头买的,酒也是现成的,只有这碟鹅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你尝尝?”
  “我头一次做,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做的好多了?”
  “方寸堂这名字是你起的吧?好听是好听,不像堂子,生意会不会有影响?”
  “虽然你看着温婉大方,我知道你是个小气的,有没有被我气到?晚上来找我啊……”
  “攸宁说我没出息,我以后不会再哭了,所以你不用怕吓着我,要真被我气着了,就来找我出气……”
  “……都说枉死的人冤魂不散,你能听到我说话吧?”
  “告诉我谁害的你,我替你找她算账!”
  “……我真后悔叫了你那一声,原本也不确定是你来着,要是不叫你,你就不会没了命吧……”
  “……对不起啊,翠凤……”

  第九十八章

  墨玉远远地候着,看着自家小姐抚着翠凤先生的墓碑说话,不知哪里来的风卷起洒落的黄纸,纠缠了一阵又走开。
  到了宅子。才有人来报说大公子已经在里头候着了。
  “克烈阿晖。”敏之大方进去,行了礼。
  克烈有些惊讶敏之的神态表情,全然没有历经波折的蹉跎之态。
  敏之屏退左右。吩咐墨玉也出去,顺便带上门。
  “有什么话,克烈阿晖就说吧。”
  “前几天的……案子,你没事了。”
  “我知道,谢谢阿晖。”
  “你知道?”
  “恩,药是他们下的。我是被他们骗去的,虽然伤了人性命,可那样的情况下。我控制不住恨意,多捅他几刀也是无可厚非的,一个弱女子怎么知道哪里致命哪里不致命,兴许哪一刀就正巧割到了点上呢。又有克烈阿晖在,所以我知道我会没事。”
  克烈紧紧盯了敏之几眼:“为什么告诉我?”
  “相信克烈阿晖不会害我。”敏之笑着说。
  还不等克烈有所反应,敏之又加一句:“还希望克烈阿晖能帮我个忙。”
  “你说说看。”
  “出事那个地方,我要进去。”
  “进去?你的意思是……”
  “做里头的头牌。”台丸找扛。
  能让翠凤来替小姐妹捧场的,怎么可能是一般的饭馆,自然该是堂子一样的地方,更别说还有情药和解药。
  “你疯了!”
  “没有。”
  相比克烈的气急败坏,敏之倒是淡定得很。
  喝了口水,克烈皱着眉头问:“能告诉我原因吗?”
  “翠凤先生因我而死,我不能替她报仇吗?”
  “还有呢?”
  “还有啊……”敏之自嘲似的笑了两声,”从前我活得太窝囊了,个个都踩到了我头上来作践我,从前的同窗不知为的什么将我引出去。在从前的姨娘的地盘上给我喂了情药,又有一个从前的丈夫的兄弟来做些令人恶心的事情!要是换成你,你能甘心?!自问我金敏之虽不是个佛爷,却从没得罪过今日害我的这三个人,何以一个个都要挑着我来欺负?是我太好性子招了来?好,从前是我废物了,往后却不想再接着做废物,从前几个人欠我的,我要一分一分讨回来。”
  “报仇的法子很多,又为什么要入妓籍呢……”
  “大公子的意思是,我金敏之只要老老实实在你这外宅里头当好你的如夫人,你去替我报仇?”敏之直勾勾地看着克烈的眼睛,“可是敏之不喜欢呢。前几日才尝过杀人的滋味,觉得手刃仇人的感觉很好呢,还想接着试一试。”说着从袖袋里滑出自己那柄妆刀。多年未用,出鞘时却仍然能发出“铮…………”的一声颤,是柄好刀。
  “我如今才想明白前夫的意思,将这妆刀还给我,就是说他不在我身边时,希望我能用这个东西护着自己。克烈阿晖,你说是不是?”
  “我知道你脾气一向很倔,却没想到竟能狠绝至此,可是你给我想清楚了,别以为现如今还有什么卖艺不卖身的娼妓,哪怕是那么说的,该叫你接客的时候还是要接客。我不知道那段子良在你身上做了哪些恶心的事情,但必定没有让你吃足苦头,往后你若真成了那里头牌,我能保证你遇上的事情还要恶心百倍千倍。即便是这样,你也还要去?!”
  敏之听见他这么直白地把那些事情说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一想到那天浑浊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脖子里,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天还恨不得拿刀把那一片挖下来。可是她憋着一口气,不明白怎么从前那么好的人一个个地都来作践她,把她当做烂泥来践踏。从前自己身份贵重,可早就失了依靠,是觉得她金敏之如今孤苦飘零特别好欺负?好啊,那就自己把自己扔进最低贱的地方,没有比这更低的地方了,看你们还能怎么来欺侮我金敏之。
  克烈看她咬着嘴唇,很明显已经被自己说的给吓住了,眼神却仍旧倔强着不肯服软,也是心头火起,烧得难耐。
  “既然你这么想当头牌,好,那我今日就让你试试往后你要遇到些什么!”
  话还没说完,已经一把拽过敏之,手上稍一用力,小米珠子串出来的花瓣盘扣就散了一地,里头的什么中衣小衣,统统不在话下地给扯得七零八落。敏之给压着撞在椅子扶手上,那红木的扶手磕在后腰上痛得要命,敏之却紧咬着嘴唇不肯叫一声痛。
  克烈掐着她的下巴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就打算扳着这么一张死人脸去做你的头牌?!”
  说着放低了语气,贴在她耳边轻轻说:“男人都是来找乐子的,谁愿意看你一张扳着的脸,你得给我笑,笑得比花还要开,那你头牌的日子就不远了……”
  说着,伸出舌尖在她耳垂上轻轻碰了碰,明显感觉到紧贴着的人僵了一下,才又贴上她的耳朵:“你来。”
  说着带着她后退几步,靠在圈椅里坐下了,敏之就势单膝跪在椅子上,看着下面的人,毫不犹豫在他唇上舔了一圈,又移到他颈间,带着点寒意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游走在他衣领附近。
  “大人忍不住了?”带着情欲意味的暗哑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凉的指尖贴上了他的喉结,克烈觉得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
  “是不是?”能感觉到嘴唇贴着自己的脖子,一寸一寸地往上挪。
  忽然从耳边传来两声轻笑,怀里就一松。
  “你……”虽然不愿意承认,克烈却确实迷醉其中,可等她看清了敏之眼里的嘲笑意味,就说不出话了。
  “原来大人喜欢这样的,看来前些日子是敏之做得不够,没让大人满意。”
  说着拢一拢衣襟,又抿了抿鬓发,声音已恢复了平常的清冷,让克烈以为方才的情欲只是自己的错觉。
  “若是这样,不知道敏之有没有资格做那里的头牌?”
  眼睛里是放肆的无所谓,还有一丝……
  风情。
  克烈看了她许久,终于扯出个戏谑的笑:“有。”

  第九十九章

  墨玉遣开了众人,自己在门外守着。里面的动静,还有间或的一两声尤其高些的,她就都听见了。所以克烈推门出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目瞪口呆的脸。
  咳。
  “劝劝你家小姐。”甩下这句话,克烈尴尬地去了。
  仿佛有谁说过。她金敏之像牡丹来着。
  端庄华贵吗?从前的大清诰命确实像,可现如今……卧房的窗户可以直接看到那条苏州河,里头桨声潺潺,还有小贩往来叫卖的声音。
  好花还要好园子护着,人也是一样。再端庄华贵的人,掉进了泥淖里头。那哪还端得起架势呢?能保全自己就不错了。就比如现在。
  睡了一觉起来,敏之的情绪平复了些,想着昨日的事情。确实有些好笑。
  报仇的法子多的是,怎的就一定要入了妓籍呢?确实是犯不着。
  无论是报仇,还是觉得对不起翠凤想要替她活一遍,都犯不着去做那什么劳什子的头牌啊!
  大约也是自己气极了,口不择言,等两边的尴尬消了,再去向克烈陪个不是,这事就算了了。
  敏之是这么想的,接下来几天就没怎么出门。
  这天一早,敏之才洗漱过吃了早饭,门房来报说大公子来了。
  想着日子差不多了,今天是时候服个软道个歉了,敏之就整了整衣襟准备出去迎他。
  没想到克烈却先一头闯进来了,手上捏着的一封什么东西,被他“啪!”一声摔在桌上。
  “你就这么想去做妓女?!现如今你好歹也算是我名义上的女人,有些事情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敏之被骂得一头雾水。可是克烈盛怒之下大约也听不进她的解释,只能去捡了那桌上的信来看。
  邮戳盖的是天津,是大房那里来的信?
  厚厚一张纸,家书用得着这样的公文纸吗?
  敏之垂了头细细去看,不看还好,看了却是心里一片冰凉。
  那拟作公文样式的信笺,分明就不是写给敏之看的家书,而是给天下人看的断交书!
  “……家中小妹,天可怜见,自幼失恃,父兄护之。又承天佑,得蒙圣宠,继以诰命,嫁不出旗。犹自顽劣,不思圣恩。夫家遭难,行而改之。既为人妇,兄责不及……乍闻噩耗,无地自容。勾栏画舫,人尽可夫,如此幼妹,生当作无。以此书也,告天下知:从今往后,再无干系!”
  敏之捏着那张纸微微发愣。
  信是克烈一早收到的,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就往这里赶了,方才进门时候是气急了点,现在缓了缓,却觉得有点不对劲,看敏之的神色不像是告诉了她大哥的样子,而且这东西写的也不对,怎么看都是敏之已经入了勾栏的形容了。
  “你没有告诉他们?”克烈还是有点不信。
  敏之点点头,沙哑的声音轻轻传到克烈耳中:“咱们被人盯上了。”
  克烈明白,她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其实就是出了内奸。
  “咳咳,算了,谁爱盯谁盯,先解决这个问题!”说着指了指桌上那信。
  这确实不是信,应该是要发去报上的,又这么寄过来是什么意思?威胁?
  “这个问题解决不了了,按着大房一贯的作风,哪里有影响自己官声的事情,他们摆脱得总是越快越好。所以这个东西,应该是已经发了告示,才来知会我一声。”
  克烈与存斋没有打过多少交道,只在初来沪上时衙门宴请里头见过一两次,看着沉稳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狠。
  “我那天乱说话,大约是气着了,没想到他们却来逼着我卖身去,我这好哥哥!”
  敏之说得咬牙切齿,又转了个念头。
  “还有,袁大公子!家里头出了内奸不是什么无所谓的事情好吗?麻烦你仔仔细细查一查去!”
  好不容易支开了克烈,敏之才又拿起那张纸,手已经微微发抖了。
  大哥大嫂这么做,虽然让她寒了心,可是也没有太严重,毕竟这里出事这么久,他们要是还有一点骨肉亲情,自己也用不着沦落到做克烈的外室,就像那上头说的“行而改之”,至于大哥,早在那次东洋人的按摩店里,敏之就对他失了兄妹之情。
  让她寒心的,是传话出去的那个人。
  那天克烈推门走的时候,她也看到了,外头只有一个墨玉。这宅子里头的人都是克烈那里来的,他一个跟着大总统从朝鲜到天津的军务督办,不会连身边人都不看清楚了再用,真要说起来,这里头的外人,也就只有敏之和墨玉而已。
  想到这里,敏之让墨玉进来。
  “墨玉。”
  “是,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跟着我几年了?”
  墨玉没想到,小姐竟然是问的这个。墨玉自记事起就跟着老夫人,后来被老夫人赐给了敏之。墨玉忠心,跟着哪个主子就满心满眼都只有这一个,她虽有些木讷,却并不傻,知道这事只有自己嫌疑最大,小姐这么问,就是起了疑心了。可是看小姐面上的寒霜,墨玉即便是满心的委屈也不敢露出来,小姐已经很烦了,自己再做出那些楚楚可怜的模样,不是更让她厌恶?
  迈前一步,在敏之跟前跪倒,双手伏地,磕了一个头。
  “奴婢自七岁起跟着小姐,如今已有二十年,奴婢愚笨,却曾得小姐夸赞一句‘忠心’,此生不敢忘。今回这事绝不是奴婢通风报信的,小姐信我。”
  说完抬头看着敏之。
  敏之见她眸中神色镇定,毫无畏惧,原本是打定了主意不要再信任何人的,不知怎么的就心里一软。
  “你起来吧。”
  墨玉也不说话,敏之让她起来就起来了,垂手侍立一旁。台司肝号。
  “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去了,你也不要怪我疑心你,只是我如今实在不敢不多想一想。”
  墨玉没想到小姐会跟自己诉苦,有点愣神,回过神来时,也只是低低回了一句。
  “别人会背叛小姐,奴婢不会。”
  敏之听了,也没说什么,良久才说:“但愿吧。”

  第一百章

  敏之没有猜错大房的心思,第二天,上海的报上就都登了先前收到的那封信的内容。
  一时满城哗然,又有先时经历过诰命出嫁的人给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细细解说。报上给自家大哥嫌弃的那位幼妹,正是覆没了的漕帮的大少奶奶呢!漕帮少帮主跟自家夫人的丫鬟私通,撇下了家人不管。却和那小妾不知上哪儿双宿双栖去了,要不是有公子看上了这位少奶奶,说不定当日就和陆家众人一块儿被斩首了呢!
  身边就有不嫌事小的在那里嘻嘻反驳:这么看来也不能全说是那漕帮少主的错吧?那位少奶奶大方一些纳了妾,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么?
  “你懂个什么呢!那位少帮主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冷落了少奶奶几年,又重新贴上去和好了一阵,最后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私奔的呢!”说话这人仿佛尤其地看不起那位漕帮的少主。言语间诸多不满。
  倒是边上一位年轻些的:“说起来,有公子看上那位少奶奶给救了出来,怎么如今又允了她流落风尘呢?”
  众人听到这里,都有些唏嘘,男子的情爱果真是世间最靠不住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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