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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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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梅惊骇得浑身颤抖,她心里装着深情,似是憋闷久了,自是不顾殿前失仪; 忙把容若搂在怀中,“哥子,你这是怎么了?芙儿来了,你睁眼瞧瞧我,我是你的芙儿啊,你可别睡呵,我知道你累了,你要想睡等你身子好了再睡,看你这伤像是极要命的,哥子再忍耐会儿,太医。。。太医马上就来。。。。。。”她紧紧抱着容若,下巴顶着他的头,眼睛哭红了甚像个赤眼兔子,依依仰首希冀地看向皇帝,“对,太医呢。。。太医怎还不来?皇上。。。皇。。。。。。”
  皇帝愣在一旁,错愕的看着雪梅,他的气息不动声色,但在心里早已醋意澎湃,他慢慢站起身俯视着她,嘴角上勾勒出凄然地笑意,他心中怒气大盛一把揪住她的腕子,迫她不得不撂开容若,“你给朕过来——”两个人一拉一扯,跌跌撞撞进了东配殿。
  雪梅有些慌,为自己适才的忘乎所以而懊恼,她忙跪下来解释,“皇上,奴才见哥子伤势严重,奴才失态了,还请皇上见谅,毕竟奴才和哥子有多年的总角之谊。”
  皇帝转过脸来打量她,“朕倒混忘了中表之间除了亲情,还可以有男女之情。两两相携,双双作对,这样的总角之交,应非泛泛。”
  一直以来她为着容若,倾尽心思压抑心底里的相思之苦,多年的痴心若被皇帝识破,岂不是前功尽弃,她倒吸一口凉气,使出全部的气力趴在地上郑重地解释:“相思子苦毒,不单令人心身疲惫,更是容易教人临渊害病,奴才性子清冷,正是看透这些,奴才不想为情伤身殒命,自然也不会同哥子钩染情愫。”
  皇帝瞄她一眼,两只眼炯炯有神,探究的试问:“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爱?这便就看透了,看来是经历过一番的了?不然怎知相思子苦毒?”
  她大气不敢喘的回答:“奴才年纪虽小,并未经历过人事,偶然在民间看了些许令人痴心懵懂的话本子,再则奴才那额娘与阿玛早年桩桩件件所经历过来坎坷情【qíng】事,奴才便知动情必苦,方知无欲则刚,无情则不殇。”
  皇帝嗤然一笑,“好个‘无欲则刚,无情则不殇。’这些理论,都是你自个儿参悟出来的?”
  她觉着气氛有缓,呲牙一乐,“是啊,奴才还有些悟性吧。”
  “你这是什么脑子?天马行空的,简直胡闹。不行!朕不准你这样想,立刻给我转圜了这些要不得的心思,朕要你对别人可以无欲无情。但是对朕,一定要有欲有情,这是圣旨!钦此——”
  雪梅蹙眉无奈,只好双手撑地款款泥首,不料皇帝像是气急,突然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
  雪梅很是惊诧:“皇上您怎么了?”
  皇帝欣然一笑,“成德为朕挡了刀子,可朕也为了你那哥子被鳌拜刺了一刀。”
  她有些慌,忙在他身上检查伤势,自是乱摸一气,“这可不成,您得宣太医为您诊治,刀伤若拖延了那便很严重了。。。。。。”话音儿落,她即刻要去宣太医。
  皇帝揪住她的后脖领,顺势拉扯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有你在便是朕最好的疗伤圣药,一会儿朕要去朝堂公议鳌拜罪状,免得麻烦,你来为朕包扎就好。”
  她向后退了退,不妨皇帝说出这样的话来,“奴才不会医术,万一把皇上包成粽子可怎么处?”
  “无妨,你把朕包成什么样儿,朕都欢喜,只别让朕肿着胸口出去就成。”皇帝向她展开臂弯,“来吧,别让朕久等。”皇帝扎着两条胳膊,这是让她宽衣的意思。
  她有些难为情,帮皇帝解了披领,别着头依着金盘纽扣为皇帝褪去了衣衫,她是第一次看男子裸露的身子,皇帝的肌肤洁净白皙且光滑润泽,骨架坚实,肚子上的腹肌犹如土山丘陵,曼衍相连。
  她脸颊热辣辣地,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皇帝的肌肤,触之以及,心中猝然微凉,使她不敢罔顾左右,她专注地为皇帝清理了血水,伤口泛着淋漓之红,胸口有大约半指大小的口子,着实令人触目惊心,她拧了拧热把子毛巾为其揩拭,“所幸这刀子刺得不深,否则再入一寸怕是要伤及心肺的。”
  殿内很静,因为太过静谧无声,自她身上芬馨微度,呼吸间透着温婉旖旎的暧昧,她的眼睫一霎一霎地闪动,微微敛着颚不好意思地落在旁处,双手捧着自己的绢帕递到皇帝眼前,“皇上若是痛极难忍,咬着奴才的帕子尚可能缓一缓。”
  皇帝脸色不时泛着青白之色,冷冷地挪开她手上的帕子,“朕又不是女子,要这劳什子作甚。”
  她抬起头,眯缝着眼哂笑,“皇上威武,是咱大清的巴图鲁,这点子小伤皇上自然扛得住,可奴才胆小,手又生,万一将皇上的龙胸弄疼了,奴才心里自然过意不去,那便只有去宣太医前来给皇上敷药诊治了。”
  皇帝不大听得惯“龙胸”这个词,他额角一跳有些尴尬地道:“罢了罢了,朕咬着便是。”一说要宣太医,皇帝便十分娇顺地将帕子咬在了嘴里。
  她心里腹诽道:“呵,原来皇上怕瞧病,不大喜欢看太医呢,真是闻所未闻,天下第一奇闻。”
  皇帝见她若有所思,偏着头问:“琢磨什么呢?朕有头疾,可过不得风,万一头疼脑热地拱上来,朕若做了什么,可是你之过。”
  她唔了声,瞪眼连道:“望主子身体强健,好上加好,不要范头疾,也不要做什么,咱都好好的成不成?。”倏地,她垂下头轻轻扶着皇帝的肩胛用软纱包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生怕触及龙鳞,万一皇帝哪根弦搭错了,吃亏遭殃的可是自己。
  她手法轻柔,小心翼翼地尽可能减少触到皇帝肌肤的次数。可皇帝不这么想,这种机会可不是常有,抱着促狭的心思忙一把抓住她的手,侧着头靠近了她,“怎么?你既不敢碰朕,又不敢看朕,那又如何伺候?”
  她噎噎口津,“皇上是天子,犹如神灵一般,自然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皇帝眉宇间英气逼人,眼神如炬似要将她吞噬,“你说的不错,朕是天子,自然是不可随意被人亵玩,不过独你不同,唯有你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适我愿兮;也唯独是你,让朕终风且霾,惠然肯来,莫往莫来,悠悠我思。”
  她羞蔫低睫,避开皇帝温情的眸光,“皇。。。皇。。。皇上,奴才惶恐,奴才不值得让您如此倾心以待。”
  他抿抿唇,脑子里有些按捺不住地柔漪,把手按在她肩上,“朕说值得便值得,你不在朕身边时,为了时时刻刻都能见到你,朕便画你样貌、写你的名字,只为留住你的一颦一笑,朕相思成疾心中、眼中全都是你的容貌,朕画你是把相思变成画卷,朕想你便用墨水挥洒在宣纸上,只为把你刻在心里。”
  她的婉媚娇柔令他癫狂,等了这样久,对他来说她的若即若离茫然且勾魄,至始至终他抓不住她的任何心思,细如抽丝一寸一寸地将他拉扯,他嘴角上慢慢浮起一点笑意,冉冉的希望近在咫尺,两个人身子贴的很近,呼吸之间暗香萦绕,雪梅心里生出许多不安,而在皇帝心里,不断升腾、升腾。。。飘若云浮。。。。。。
  “皇上——”梁九功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眼见这样一幕,委实难堪,迅速地背过身怔愣在下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皇帝有些着恼,“有事便回,积粘什么?”
  梁九功偻着腰回道:“回皇上,众臣工已在殿外候着,这会儿正等万岁爷过去议事呢。”
  皇帝整饬了衣襟,步履迤逦走向殿外,那眉头一轩,“哦,朕差些忘了。不日成德便有喜事,明珠要办寿宴,而成德便要纳一房妾室,说是要先帮着成德纳娶一房福七黑,身旁有个女人管束总是好的,成德素日心性虽是沉敛,但难免遇事还是急躁了些,难为生全天地父母恩,朕也琢磨着成德身边该有个女人了,明珠阖家也算对你有恩,朕也知道你是知恩报恩的人,但你身份特殊不适宜在众人之前露面,朕会让叫裕王想个折中的办法带着你前去贺一贺的。”
  听此消息,她一颗心全然没了落处,耳边循环往复“纳娶”二字,她脑中嗡沙沙的,似风声又似雨声,如哽在喉的泪水,寸寸凛冽,她看自己就像是凤尾草,石缝中生长,不可自拔,过了风,身上的叶子淅淅唦唦,呜咽似的,是那种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过些时候,你尚可回去观礼,与他叶赫那拉氏了结这场旧缘法,从此永断牵缠才可安宁其处。”皇帝此话有什么隐喻吗?她心里有些乱,来不及细细咂弄,肃下身去,“奴才谢主子恩典。”
  皇帝拿着她的帕子摊在手上细看,那方素帕底子是月湖色的,上面绣着冯梦龙的一阙《素帕》‘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接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皇帝心中畅情,踅身凑近了她道:“你这帕子绣的是冰清玉壶?”
  雪梅怯怯地回答:“是,取意一片冰心在玉壶。”
  皇帝背对着她,那身影鹤立纤长,“横也思来竖也思。。。这帕子甚合朕心,你的心思只能在朕的身上,以后见了朕不要再自称奴才了,朕会找个适当的机会迎你入宫。”
  

  第59章 无上清凉

  题记:心如宝月琉璃盏,彩笔钩题桐叶欢。昼长吟罢风丝袅; 忽听潭底兮潺湲。夜迢迢; 月上溪。一镜湿云尽疏残。独起休嗟几心闲,偏到诗情尽宛转。
  自鳌拜势败,皇帝在前朝命议王公重臣审讯鳌拜; 皇帝念及鳌拜屡立战功; 又是三代所倚重的老臣; 且又无篡弑之迹; 遂慈心宽宥,便改为终身禁锢,纠其党羽或死或革,自然是依照大清律例惩处。
  而雪梅依旧被皇帝藏身在裕王府邸,她待在裕王府里也算过得安逸,不用成日介伺候主子,也不用扯出那许多心思防着别人陷害,她自觉很是惬意; 甚想就这样一辈子过下去也是不错的出路。
  花菍看着她如此心无大志; 认为是消磨了意志,眼巴巴干瞧着她日复一日干耗着自己的韶华; 说过大天,也只是自个儿为主子气急跺脚的份。
  灯火摇曳,雪梅攲侧在贵妃榻上正卷着一本小山词翻看,花菍托着一件红缎地大云肩彩绣镶缀凤尾裙走上来,“姑娘; 你可得警醒着些,裕王叫奴婢来给您送这件大云肩彩绣凤尾裙,真不知葫芦里又卖什么药呢。”
  她轻轻上手摸了一把那件凤尾裙,“嗯,这料子质地不错,皇上赐婚与你和苏侍卫,良缘天配果然是极好的,这衣裳的料子一瞧便是出自皇宫里的绣娘之手,花菍你可真有福气。”
  花菍气窒,有些着恼,“什么呀!这不是我的喜服,姑娘你可正经细瞧些,这可是舞娘穿的凤尾裙,根本就不是什么喜服。”
  “舞娘穿的凤尾裙?”她饶有兴致地提溜起裙子在灯下细瞧,“真是稀奇罕儿,旗人婚礼何时又添了一桩新娘子穿舞裙的习俗,是大排宴宴的时候叫你扮上么?”
  花菍哎呀着说,急得一跺脚,“跟你讲不通!”指了指那凤尾裙,“这裙是王爷特特儿地交给您穿的,不是给我的。您不觉着王爷这是无事献殷勤吗?好么央儿的送这套裙子来,王爷吩咐奴婢伺候您穿上,还说过会儿要来瞧您呐。”
  雪梅撇嘴,“我才不穿,他要想瞧让他自个儿穿,这个我倒是愿意为他掌掌眼。”
  花菍很是无奈,“姑娘,您不能这样,咱在裕王府住着也不算个事儿啊,自打您入府一直舒舒服服,又安逸又逍遥得,可纵得您越发懒散了,一滩烂泥似的,您总得醒醒心想个辙把自己妥妥的嫁出去才行。公子那头都要纳妾了,可您这头呢?皇上竟顾着他的朝堂天下了,近日总也不来瞧您,他就把您晾在这儿,顶大的姑娘韶华倾逝,白瞎了不是?咱的姻缘还得您自个儿上上心。”
  “以前我的姻缘认定是哥子的,如今的姻缘又说是皇上的,有时啊——人算不如天算,走一步算一吧,姻缘之事天定,打这劳什子妄想作甚。”她闲适地倚回贵妃榻上,“况我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安,皇上不来,正称了本姑娘的心,便也不嫁了。。。。。。”
  “好啊,皇上不来,正称了本王的心,便娶了你。”裕王甫入而至,微微笑的嘴角仰月口似的像勾了线得绳儿,一副神采焕发的劲儿。
  她一见着他,屁股底下坐了弹簧一样,即刻立在地上肃身蹲福,“请王爷安。”
  裕王冲她抬抬手,扶着她的肩让她起身,“都是自家人,日后准你免了这些虚礼。”
  雪梅悻悻地红了脸,身子直向后退,“王爷宽厚,奴才是客居,怎敢不依着规矩来。”
  裕王冲她压压手,忙说好了,“不要聒噪,你说嘴的本事大了,一切随你。”
  他见那件衣裙还未穿在她身上,指了指桌上的添漆红盘,“那凤尾裙可还称心?是本王为你量体裁衣,亲自找来宫里的绣娘为你赶制的。”
  雪梅蹲福,“谢王爷体恤,可这凤尾裙是舞娘所穿,奴才不善舞技,只怕大材小用,又叫王爷白费心思了。”
  裕王眨了眨眼,惊叹道:“不善舞技?这就要打嘴!本王怎么听说你自小爱舞又善舞,是个标标准准,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官家小姐,要不要请叶武师来和你叙叙旧呢?”
  雪梅咬了咬唇,她觉着裕王有些咄咄逼人,颤声儿道:“王爷,您别挤兑奴才了。奴才的舞技不入流,转起舞来四脚八叉地像蟹爬,您要想看上咱京都的嫮花阁去瞧,那里的舞姬呀,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好。”
  裕王玩味一笑,“呦呵,你还知道嫮花阁呢。这回倒教我省心,你舒穆禄雪梅已在宫里殁了,你要去明珠府必要改头换面才好,不然人家顶好的一场喜事,你乍么实儿的去了岂不作妖?别说再唬死一两个,那不成了红事变白事啦?”他坐在圈椅里探了探身,“这嫮花阁的谭淑尤是京都第一舞姬,你这几日随她学些技艺,你给本王扮上她的模样,到时候我便能顺理成章的带着你去瞧成德的小登科之喜啊。”
  她知道他说出那句‘小登科之喜’故意着了调,讽刺给她听的,嘬嘬嘴不大乐意地说:“王爷还真是费心,观个礼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我扮成您的婢女不就成了。”
  裕王一脸无奈,“非也,本王素常有个习惯,出外只随扈戈什哈却从未带过侍女,王这点习惯满朝尽知啊。”
  她被说得几乎没了理由,一双肩垮下来有点泄气,“按着王爷这么说也就罢了,但舞姬献舞必要抛头露面,尤其是在那种众目睽睽的场台,明眼人一瞧便知是我,那便不是作妖弄鬼么?”
  裕王抿了抿嘴,心中暗笑,“你有所不知,谭淑尤以舞技绝伦著称,其行事作风颇具神秘,向来以纱遮面从未露过真容,你此去虽献舞自然艳惊四座,颇为点眼,但谭淑尤是本王请去的,谁敢揭开面纱轻薄你?那不是自找没趣儿么。”
  她的心思,野马似地抓不着头绪,一时被说得没了主意,至始至终再未言语一声儿。
  夜灯如豆,她的脸被灯影照的玲珑剔透,裕王伸手一把卡住了她的脸,那下巴尖削正好契合他两指间的虎口,他微微扬起她的下巴,醉眼朦胧的看着她,“既不表态,就是默认了?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王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好,不能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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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正时分,容若飞骑赶往京郊广源寺与法璍大师会面,法璍大师在京都城里颇有名望,禅机妙语时常使人渐悟,为众开示念佛法要,因果实事,见闻者如潮,法缘盛极。
  二人对坐一室,法璍大师跏趺不语,唇齿之间持金刚念佛,声声入耳,念念于心。二人如此念佛,大约有一炷香的时候,法璍大师淡淡一笑,“凡夫之所以不得作圣成道,只因妄念牵缠,你与我坐了一炷香,不见起一个妄念是为何?”
  容若并未答话,出于敬畏之心寒暄道:“上人于寺中精勤修持,念佛不懈,深受大众敬重,且宣扬因果报应和净土教义,上人之见谛,字字归宗,上符佛旨,下契群机,发挥禅净奥义,上人对来者慈悲开导,折摄兼施,使闻者悦服。”
  法璍法师置若罔闻,淡然道:“虚空楼阁,自无盛德,惭愧不已,荣从何来?”
  容若双手合十,答曰:“上人谦善翩和,实是末学楷模。末学惭愧,未见上人之时学生妄念丛生,念念不息。自末学与上人坐在一处共修时,身安,心定,自身一切方感始终,心中亦有凭附。心中即要妄想,亦无可妄想,末学心中敬仰上人,望能得上人点拨一二,方是末学的造化。”
  法璍大师欣然一笑,“我待汝是豪杰,原来只是凡夫。”
  他捻着手中的菩提念珠,淡淡地道:“公子生在钟鸣鼎食之家,他日必是金阶玉堂,功名奕世的前程,只可惜。。。公子虽秉性纯良,天资超逸,于情字上难免艰难,依老衲来看公子若一生情真挚浓,自古多情则命途多舛,正所谓因之尽情,所之不寿啊。”
  容若颔首,“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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