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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童养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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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误会了,只是为了使娘娘摆脱嫌疑才出此下策,还请娘娘见谅,请吧。”沈弼言嘴上说的恭敬,可半分都不容她拒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无形的压力迫使沈怀风伸出了自己的脚。
她轻轻跨步,将一双小小的脚印落于那片白布之上,沈弼言看到那双鞋印时,眼光默默沉了下来,他紧盯着那双大小相同的脚印心中泛起层层杀意。
沈怀风踩过白布,知道自己的脚印一定会与墙上的脚印大小相同,现在她只能将期望放在身后的宫女们身上,这偌大的皇宫她就不信没有和她有一样尺寸的脚。
身后的宫女一个一个从上面踩了过去,留下了大大小小的脚印,有大的也有小的,同时也有一样的,沈弼言眼眸逐渐迷惑,将注意力从尺寸上转移,又从鞋底的花样上去细究,确定没有和墙上的脚印相似的花纹才放下戒心,那人一跑他就命人封锁了咸福宫往各个宫里的路,如果真是自己的侄女她应该没有时间换鞋子才对。
见老狐狸的语气软下来她的心中才一松,她刚才从咸福宫的后园中急中生智抓住一根藤蔓踩着高墙顺势而上,翻越了咸福宫,可却在那面墙上留下了自己的脚印,沈弼言这么狡猾的老狐狸不可能没看见,她翻出来后立即脱下自己的鞋让一路过的小宫女换上。
她的鞋一向都是特制的,如果贸然扔掉光着脚一定会让人产生怀疑,所以她只能让小宫女穿着自己的鞋找一处僻静的地方等她,自己则穿着她的鞋到御花园中领着一众园中伺候的女官一边采集松枝雨露一边等待沈弼言的到来。她知道尺寸是无法改变的,也就只能从鞋底的花纹着手了,如果沈弼言带着宫里的老姑姑们他也许就会发现那个脚印是自己的,可他没有,他只是带了羽林卫的前来,几个大男人又怎么会知道宫中各宫娘娘的各式花样子呢,又怎么会知道即使是一双小小的绣鞋,都有着不同。
目送沈弼言的大队人马离开,沈怀风却陷入了沉思,今天她似乎听到了许多不该知道的秘密,只是这满宫中的人说多不多,可说少也不少,除了她,沈弼言还送进了谁?她该怎么找到这些人?先皇又是查到了什么才会被沈弼言毒害?沈弼言到底有什么秘密?
一个个疑问从她脑中浮现,这皇宫中到底还有些什么她不知道的,看似平静的湖面中又深藏了多少波谲云诡,她沈怀风又能有多大的能耐对付这个心思莫测的老狐狸,明明说好看顾楚傲寒的,可她却没了自信,她们现在除了逐水漂流,又何时能够积攒出对抗的力量呢?拥有这样的力量又要从何处下手?
回到凤仪宫,远远就见一小小的玄色身影矗立在门前,外面天色渐暗,凤仪宫外挂起一挂宫灯,朱墙黑瓦,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凤仪宫三字,月洞朱漆大门内,庭院深深,亭台层叠,像一只张着大口的巨兽,那小身影就这样来回在“巨兽”唇间来回徘徊,沈怀风觉得有些暖暖的热意从心间肆意流淌。
她快步上前,一把从他身后熊抱住他:“哎哟,咱们皇上真是贴心啊,居然特意出来接他的皇后。”
突如其来的拥抱把楚傲寒的神思胡乱打撒,再回首他那张苍白的脸微微泛着红光,他见她眉头轻蹙,嘴上虽然说得欢快,话语间却是他无法忽视的失落和迷茫,他轻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惊异于他的敏锐,沈怀风片刻的凝滞,揉揉他的发,黑如缎坯的发被她那双不安分的手揉成了一团鸡窝,他皱了眉伸出手捋了捋头发坚定的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牵过他的手,可能站在外面有一段时间了,冰冰凉凉。潮湿卷曲的手指缩在手掌里,任由她牵着。
她们牵着手一路无声顺着凤仪宫墙一直走,他的个头比她矮些,侧过头只能看见她的肩头,有些沮丧的低下头,低头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子,那石子咕噜咕噜滚到墙角就停下了,突然她说话了:“我,没有自信。”
楚傲寒把目光重新投向她,疑惑的问:“什么?”
“我没有自信能抵御这个皇宫和前朝,我不懂政治也不懂权谋,也不知道怎么守护你保你平安,虽然我早些天夸下了海口说什么助你,有我在沈弼言就能为你保驾护航这些话,我想大概不是这么简单的。”今天沈弼言的一番话让她彻底知道自己一开始是多么的天真了,不是因为她是沈怀风,而是因为她是皇后,只要沈弼言愿意,谁都能做皇后,只要聪明识相的为沈家出力的,谁都能被送上这后座,她现在的立场和楚傲寒是一样的,只要他们愿意,就能将他们轻易拉下高位,送进地狱。
“你后悔了?”楚傲寒的声音里没有动摇,情绪也没有波动,他只是一汪黑玉圆丸的眼看着她,她的脸上有愧疚的痕迹,手上的力度也变得小了许多。
后悔?沈怀风歪着头想了一会,她没有后悔,她只是不确定:“我只是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如果我们一直要受制于人,一直要这样战战兢兢地活着,即使这样我们也。。。。。”
他的手从她的手中挣脱,向前走了几步找了个绝好的位置,能够让两人的视角平齐,他眼神里有倔强没有彷徨:“你我二人虽是被迫,可的的确确就已经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两个人了,既然我们已经接下了这世间最至高无上的地位,那就不能轻易将它放下,我们还没有斗,还没有让那些能控制我们命运的人死在我们的手下,又怎么能认输。斗赢了天下尽归我们所有,斗输了也只能叹一句天命难违,你和我注定是要同生共死的了,如今我们已经是在弦之箭,从我们入宫的那一天起就不得不同心协力一齐冲破这重重宫障,叫那些想要置我们于死地的血债血偿。”他的眼带着凌烈与鲜红,沈怀风知道他是回忆起了那不好的回忆,她拍拍他的头,试图把温暖传送给他,用来抵御这回忆的酷寒。
他的脸颊逐渐红了起来,连耳根都有些火烧的可疑,他甩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别把我当小孩,虽然现在多受掣肘可我相信只要运用得当这手中的皇权定能守护我们一生无忧,这样的话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你是我的皇后,我的妻子,以后我定会为你遮蔽风雨护你周全,所以你不必瞻前顾后,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陪我君临天下就好。”她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却又那么的好管闲事,明明自己都脆弱得可以,却那样义正言辞的告诉他要守护他,这份可笑而冲击心灵的力量才是她真正的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方。
他走到她身边抓起她的手,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脸上的那份坚毅表情,分明是一个男人才会有的表情。
沈怀风看着自己那只被包裹着的手,嫣然浅笑,暗骂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小孩治愈了,她一把揪过楚傲寒的脖子,笑嘻嘻道:“臭小子,说的这么嚣张,小小年纪就敢占我的便宜,谁就是你的妻了,你这个小鬼,以后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给你娶一堆凶神恶煞的后妃,叫你每天都不得安宁。”
像是被关在一个缺氧的地方,心中烦闷的就要死掉了,可他的这些话单刀直入,横刺入心,心中如打开了一条口子,舒凉的空气涌灌进来,郁结之情顿时释然。她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不是说好了,只要能活着就行了么,要活着,好好的活着,即使最后真的下场难看,可有人说会一直陪着你,即便真的死了也不算白活一场。是啊,在这之前也该好好斗一斗,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楚傲寒见她心情似乎好了些,也不和她多费口舌,随着她胡闹,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真是不敢想象是自己的口中说出来的,他撇过脸,不去看沈怀风,只是拽着她的手往凤仪宫中走,暗自发誓,刚才的话一定不会再说了,太丢脸了。
☆、时光荏苒
沈怀风依旧坐在凤仪宫的窗前看着一样的风景,看薄雾吹散了窗外的春花,谢败了,又盛开了,看驱走凉意又迎来了一次的全新夏日,看那些高大的海棠开得愈渐繁茂,遮天蔽日似铺满粉色的云,她转头看向镜中的人儿,那一张娇俏的脸粉黛未施,出落得更加动人,清亮如星凌波目,含丹如花樱桃唇,一袭青衫迤地百合裙,更衬得肤若凝脂眉似描墨。一双纤纤似柔荑的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翻动着手中那一本画着美人的图册。
莲心站在身后用一柄象牙雕梳沾着茉莉花水自上而下为她梳理着她那一头雾鬓青丝,抱怨道:“娘娘,这内务府也真是的,明知过几日是您的生辰,还巴巴的送这破画册来给您找晦气。”
翻看着画中的美人,沈怀风轻轻含笑也不嗔怪她,这几年朝中局势已经逐渐形鼎力之势,以沈弼言为首的沈派,张濂张老太傅为首的淮王党,还有日趋成长褪去幼主帽子已经学会暗自部署集结出自己势力的楚傲寒。这几年的楚傲寒已经逐渐成长,如窗外的树,再也不是曾经遇到风雨就会折断腰肢的树芽,如今的他早已铺天盖地长成能够为他人遮风盖雨的参天大树。
三足之势稳固异常,却总要有好事之人想要打破这样的局面,朝堂上的这些权臣谋士见曾经的幼主已然得势,再也不是他们所能轻视控制的,于是便想将势力从后宫渗入,想来这样的建议已经在朝上提过,不过看来成效不大,所以这本图册才被送到了她的桌前,想以这次她的生辰为由,打着充盈后宫的幌子送进各个势力。
正看着,外头一声唱礼:“皇上驾到。”却只见一个玄色黑影大步跨了进来,来者着一身玄色绣双龙纹劲装,长发如墨随意散落在身后,俊美异常的脸雕刻般,给人一种高贵清华的感觉,天生就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只是那一汪黑玉般的眼依旧是那年初见他时那样清冷孤傲。
楚傲寒径直走了进来,众人忙跪下,他也不看跪着的一圈人自己不客气的躺到了沈怀风后侧的小榻上,随手拿起一旁小太监手中拿着的奏折翻看了起来,一旁的小宫女红着脸为他端来一杯茶,楚傲寒也不抬眼,那小宫女有些无措,不知是端走还是继续这样捧着,众人见状纷纷暗叹,新人就是稚嫩啊,被皇上这张俊美无比的脸诱惑的当然不止她一个,虽说后宫的女人都是皇上的女人,但皇上性格冷淡古怪,后宫的小宫女们眼巴巴的想和皇上一夜**都没有机会。沈怀风任由他这样没规没矩的翘着脚不脱鞋踩在她的小榻上,也不多说什么,反正当年就知道这个小鬼长大后一定是枚妖孽,如今她凤仪宫的小宫女们都被他迷的七荤八素的,每天除了八卦他其他正事都不干一件。
一叠厚厚的画册看得沈怀风眼睛酸,她揉揉眼将画册推到楚傲寒那边“你自己的老婆,你自己找吧,我可不费这事了。”
楚傲寒看也不看,一把推开,只吐了一个字:“烦。”就不再理她了,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折。
沈怀风叹了口气,还是这么惜字如金,多说几个字有那么费劲么,继续不死心的站起身把画册放到他的眼面前,一字一顿的说:“自,己。选。”
挑起刀刻般的眉,依旧不看那画册,看向她的脸吐了两个字:“走开。”说完继续低下头看起手中的奏折。
“喂,这是将来要和你同塌而眠的女人啊,你好歹要选一选啊,万一很丑睡醒吓到自己怎么办。”索性坐到他身边,开启碎碎念模式,她知道朝中大臣已经不止一次的提出让他纳妃,理由无外乎皇后至今无子,皇位不能无人继承这样的理由。但楚傲寒都没有接受这样的理由,她明白他是怕自己的后宫渗透进前朝的势力,自己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会付诸一炬。
“这样吧,我们一起选,别假模假式的看奏折了,快,一起看。”沈怀风一把拽走他手里的奏折,使劲想将那个瘫在榻上的巨大身体拉起来,想想初见他时那小小的摸样多可爱,这几年跟吃了激素似的一个劲猛长,个头窜的比她整整高出一个头,以前还能欺负欺负他,现在也只有被欺负的份了。
那团巨物一动不动像是生了根,一阵力道将她反方向拉扯了过去,她整个人就倒在了榻上柔软的软包上:“躺这看。”那力道的主人依旧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无奈的看了一眼楚傲寒,这个懒鬼平日练武看书勤快到不行,即使人还在病中也坚持,但做其他事却是怕麻烦到不行,恨不得能像王八一样一动不动,轻叹一声又将画册竖起两人挨着细看册中的美人。
“张濂的孙女张幽兰,礼部尚书女儿沈卉云,这都是一定要选进来的,还有文渊参事的女儿。。。。”沈怀风将已经内定好了几人一一罗列了出来,楚傲寒点点头表示赞同:“选好就行。”沈怀风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想要偷懒,见自己选好了就不想再看了。
“那可不行,你再在里面选几个,这些女孩都是为了稳定平和朝局而选的,我希望你在其他女孩中选一两个你自己喜欢的,不为任何理由,只是单纯喜欢的。”沈怀风带着难有的严肃,这是她的真心话,她希望他的身边能够真正的有一个他爱的也爱他的姑娘,在他孤独无助的时候陪伴他,他的人生不只是为了王位,应该更多的享受来自她人的爱,自己是注定无法陪他到最后的,她不过是他旅途中一段路上短暂的护航人,她需要的做的就是将这棒交给他的爱人。
楚傲寒听她这一番话,有蓦的失神,骨节分明的大手佛去她发间的一瓣粉色海棠花,他突然幽幽说了一句:“明明才初夏,怎么就有海棠花落了。”
“别闹,我是认真的。”拍掉那只手,沈怀风以为他并没有将她的话当真。楚傲寒低下眼,眸子深处如被风吹皱的深潭,表面平静似无波,只是一瞬的恍惚,很快掩过,回了声知道了,就再没有什么话语了。
沈怀风知道他内心的顾忌,她轻轻顺好他的衣带,浅浅一笑,不再说些什么。在前朝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若没有猜忌怀疑是很难生存下去的,她不希望他有一颗仁慈的柔软之心,可她又真心希望能有女孩将他那颗冰冷的心捂在怀中融化,用暖阳般的爱给他美好,这些年和他相处,知道他看似成熟了许多,行事也更加狠辣,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伪装,他心头的沟壑是再也无法填补了,因为伤害就如利刃,一旦割破,就再也不会回到从前那样。
☆、生辰
那日后楚傲寒果然同意了纳妃入宫,也在那些画册中选了一些女孩,下旨让她们在沈怀风生辰后入宫受封。于是沈怀风差人把各处宫殿都打扫了一遍,沈怀风又嘱咐内务府好好安排一下各个小主要住的宫殿,她并不亲自着手办理这些事,因为她知道这些势力的背后总会有方法安排她们的住处,所以也不加管制,随着下面的人安排,她的职责就是确保这些女孩进入后宫安稳度日不会掀什么波澜,所以她们想要住哪就住哪。
“娘娘您也不管管这些内务府的奴才,一味的巴结即将新来的小主,把那些宫殿安排的如此奢华。”木香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剥着一枚石榴,又大又红的石榴里藏着水红鲜嫩的石榴粒,一颗颗晶莹剔透映着白玉水晶盘模样十分可爱。
“怕什么,有乔松管着,还怕他们翻天不成,再说了宫殿豪华有什么用,宫里有宫里的规矩,那些出头鸟早晚会被别人打下去的。”莲心不客气的从木香手边的盘里抓起几枚吃了。
“莲心姐,我这是剥给娘娘吃的,你怎么。。。”木香是前两年在浣衣局的,被那里老嬷嬷们欺负的很惨,看不过眼的沈怀风想着绘竹忙于宫中事务自己身边也少一个人干脆就发了善心把她调到了凤仪宫,难得的与莲心投缘,做事利落,干脆就留在了身边,与莲心凑个伴两人在一起也得趣。
沈怀风敲了敲莲心的大脑奔,说道:“如今在这凤仪宫里就数她最厉害,吃你两个石榴她还是有这个脸的。”莲心谄媚的笑了笑“还是娘娘心疼莲心,可不像木香这般小气,吃个石榴罢了。”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说话了,如今剥石榴的人倒成了小气的人了。”木香叹了口气假装不满,把手边的水晶盘端到了另一边不让莲心碰。
“好木香,你可是全凤仪宫最大方的人了。”莲心赶忙哄道,见她只是假装生气,两人便闹成了一团,看着她们这么热闹沈怀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忽的又想起什么事,制止了两人,调笑的问莲心“怎么最近没见你的子都哥哥。”
不提还好,一提莲心那张本笑靥如花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切了一声回道:“他才不是我的子都哥哥呢,不过是个不相熟的人而已。”
沈怀风一听这口气大概是猜到了,这尹子都明明是楚傲寒的暗卫,却总是时不时见他在自己的凤仪宫里闲晃,两人总是这般吵吵闹闹,傻子都看出来他的心思,偏二人却总是互相拌嘴不肯低头,沈怀风确定,这个尹子都绝对是喜欢欺负自己喜欢的人的类型,一会撩得莲心大发雷霆一会又是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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