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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童养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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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直如阴云笼罩心头,总是坏了自己的好事,经此一事,他们即使不死也是再无回朝之日了,想到这里他只觉心头骄阳万里,说不出的愉悦。
他回头去看张太傅,盈盈带笑道:“这些时日,还请太傅多指教了。”那张太傅哪里看得了他这小人得势的嘴脸,冷哼一声:“朝堂责重,还望沈大人保重。”说完拂袖而去了。
☆、约定
离了华阳宫,沈怀风才觉得有些脚软,她招呼尹子都上前扶住自己,尹子都赶忙托住她即将下沉的身体,小声道:“娘娘您辛苦了。”他刚才在朝堂之上也是听得心惊,其实他是知道的,他们根本没有查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那日的刺客也自刎与牢中了,对于刚才被抓的那几个人也是由严刑逼供中的那些宫人嘴中说出来的,即使到了现在他也不知道这次事件到底是那几人中的谁所为。
一路无话回到了凤仪宫,莲心等人早已在宫门外守候,见她回来忙不迭的扶着进了殿,她去看了一眼楚傲寒,此时的他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张着眼看她被尹子都和莲心扶进来。她让其他人都出去,室内只留乔松,绘竹,莲心以及尹子都四人。她静坐在一边的侧榻上,看尹子都把刚才朝堂上的事绘声绘色的说给他们听,她分明看见莲心那双水汪汪的的眼里写满了崇拜。
“娘娘,子都从刚才就想问您,咱们并没有实证来证明他们与此事有关,您怎么就认定那张太傅会放人。”尹子都的态度明显比一开始好多了,话里话外都是尊敬的语气,让沈怀风恶寒了好一阵。
“咱们确实没有证据,不过,他们心中有鬼,我不过随口一说他们就认定我查到什么了。”沈怀风摇摇头,这孩子就这智商怎么保护楚傲寒啊。
“那张太傅要是事后非要我们拿出证据呢,咱们拿什么证据给他。”尹子都依旧保持着好奇宝宝的姿态问个不停。
“你这个笨蛋,人已经在手中,证据什么的,不是想要多少就是多少么。”莲心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骂道,沈怀风眯着眼点头表示赞同,果然是她调教出来的,就是聪明。
“谁是笨蛋啊,我只是好奇,什么叫证据要多少有多少?”尹子都赶忙反驳莲心,不知为什么,这两人只要碰到一起必然如热油遇水,炸锅了。
“傻孩子,证据嘛,没有也可以捏造啊。”沈怀风拍了拍尹子都的肩膀,心想这孩子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吧。
众人纷纷笑了出来,楚傲寒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也不由扬起嘴角,泛起一丝不可察觉的弧度,他起身后就听说她的动作了,只是心中仍然没有打消对她的顾虑,毕竟她是沈弼言的侄女,他不是不知道沈弼言打的什么主意,也不是不明白朝局如何,自己又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处境,自己如今骑虎难下,觊觎自己现在所坐的位子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如果真只有他自己,他明白,以他现在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忍耐,忍到他足够强大,他不会忘记母亲临行前说的话:“寒儿,皇权巍巍如利刃,世间有多少人想得到,如今皇权加身,你必用心守护,为国亦为民,更是要为了自己,一旦失去,你只怕命不久矣。切记,切记。”
沈怀风正了正色,她走到楚傲寒床前,静静坐下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她似乎将他的脸和自己前世弟弟的脸重合了,弟弟比自己小十七岁,他的出生只是为了给她骨髓配型,虽然小她很多岁,两人的感情却很好,因为心疼她,小小的弟弟总是放弃和同龄孩子玩耍,陪着她一起在医院长长的走廊等待化疗。而眼前的楚傲寒只是一个比自己弟弟大不了几岁的少年,如今他却要遭受这样的伤害,看着脖子上那一道淤紫触目惊心,沈怀风只觉得于心不忍,“我虽力弱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助你。”楚傲寒那双黑玉般的眼内闪过一丝疑惑,他狐疑的看着沈怀风。看出楚傲寒的疑惑,她似乎想了许久,才缓缓说:“你只是个孩子,没理由要受到这些伤害,我想只要有我在,沈内阁一定也会为你的朝堂保驾护航,在你真正的能自己掌握朝政前我就是你的姐姐,你的母亲,我会一直陪着你。”她握了握他冰凉的手,那只手轻微动了动,看着沈怀风真挚的眼神,楚傲寒只觉得那煦煦如阳的笑似刺破寒冰的光,在这个冷如窖的皇宫内给他的心带来一丝柔暖,他只觉得有一股暖流牵引着莫名的情绪让他那颗本该冷酷的心躁动了起来,他曾觉得自父亲离世后,自己一人踽踽独行与这苍茫大地间,眼前那个少女他虽然并不知道她为什么愿意帮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得到些什么,但听到那句我会陪着你时他重重点了头,因为现在的他除了信她,没有其他选择。
得到他的承诺,沈怀风也是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回过头,却见乔松已然跪下,深深拜了一拜,沈怀风唬了一跳,忙扶起乔松问:“你这是干什么。”
“老奴谢娘娘如此为皇上,老奴感怀娘娘大恩,在此先行拜礼。”乔松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有纵横的泪淌下,“老奴年少追随献王陛下,也是看着皇上长大的,皇上经历了什么老奴是看在眼里的,如今有皇后娘娘为皇上周全,老奴实在是。。。”话没说完,就被沈怀风打断:“乔松,我也是有我自己的打算的,你不必如此谢我,我与楚傲寒二人已是荣辱同体了,他有什么不测,我的下场也不会好看到哪去。”
“乔松,绘竹,莲心,尹子都。我和楚傲寒的心腹也就是你们四人了,如今为了我们二人更好的在前朝宫中生存,我有任务要交给你们。”沈怀风看向她们四人,四人听她这么严肃,都忙跪下听她安排。
“乔松,绘竹以后你们二人就是这宫中总管了,一定要管好宫中众人,确保他们都在掌握之中,这次的事件不能再次发生了,适时培养一些心腹,总会有用。”乔松和绘竹郑重接下她的话。她又将脸转向尹子都:“尹子都,你以后都不要再在皇上身边乱转了,我听说你功夫不错,皇上的安全除了羽林卫,还应该有一支暗部,你可懂了?”她曾听莲心说过这个尹子都虽然年纪不大,身手却是不错的,加上又是从小培养出来的,虽说脑子有些不够用,但胜在对楚傲寒忠心不二。
“那我呢?”莲心见众人都有任务,生怕漏了自己,赶忙问。“你嘛,平日里少说些话就是我给你的任务了。”沈怀风拍了拍莲心的肩膀,一副拜托你了的表情,惹得众人纷纷大笑。
☆、两人之间有古怪
楚傲寒的身子逐渐康复,也不枉费她一番不眠不休的照顾,虽然说话还不利索,可终究还是能从损坏的嗓子中发出一句含糊不清的断句,这还是很让沈怀风感到欣慰的,也真实的感受到前世的家人照顾病重的自己是多么的辛苦。
因为楚傲寒嗓子无法说话,所以他有任何的伤痛都只能靠感觉,晚上也只能假寐片刻,但怕他会因为高烧不退就这样睡死过去,沈怀风和莲心等人就这样照顾了许久,她也练就了独特的技艺,只要楚傲寒一个眼神她就能知道他是要吃饭还是要如厕,连莲心都夸她照顾人是一把好手呢。
喜滋滋的坐在秋千上,随着风一起忽上忽下的飘荡,空气中干涩的尘粉钻进她的口中,呛得她一下子差点没坐稳。秋千的力道随着她的一声咳嗽戛然而止,沈怀风皱了眉看向背后帮她推秋千的楚傲寒嚷道:“怎么停下了,我还没说停呢。”
谁知楚傲寒鼓了脸,像个小包子一样白嫩嫩的脸颊上写满了不开心,用恨恨的眼光瞪着沈怀风,明明说好了轮流换着推,谁知她一坐上去就跟生了根似的,完全把自己当成推秋千的苦力了。
这小小少年经过她的一番调教,褪去一开始的戒备与警惕,逐渐显露出他这个年龄该有的脾性,会任性,会淘气,还有动不动就生气的坏毛病。
他继续鼓着脸,气呼呼的蹲在一旁不愿搭理他,他不蹲还好,一蹲只让沈怀风想笑,她哈哈一笑对着莲心嚷道:“莲心你快瞧,楚傲寒鼓着脸蹲着像不像一只小青蛙。”
莲心正在园子中采摘冬季前最后的柑橘,那是一棵从御花园移植过来的柑橘树,一开始瞧着觉得那花儿小小的白白的带着甜腻腻的香味很是讨人喜欢,于是乎沈怀风就滥用了一把皇后的职权,命人将这棵树移植到了她的宫里,到了秋天才发现这居然是棵橘子树,当即觉得有一种中奖的感觉,想着冬日里窝在暖炉边吃自己种植的橘子是最幸福不过的事了。
采摘了一筐黄澄澄圆滚滚的柑橘才走到笑的前仰后翻的沈怀风面前道:“小姐,您要是再欺负皇上,到时候那尹侍卫可第一个不放过您了。”
“别想在皇上皇后面前污蔑我。”一声幽幽的男音从身后的灌木丛中传出,把在秋千上笑得花枝乱颤的沈怀风着实吓坏了,一个翻仰整个人跌在了潮湿的草丛中。
沈怀风苦笑一声,这个尹子都,说好了叫少在皇上身边转悠,此时本该在训练暗部的他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凤仪宫,他是不是真的很闲啊,这样神出鬼没的早晚要吓死人。
丢下柑橘连忙将沈怀风扶起来,莲心不甘示弱的回道:“奴婢可不敢在皇上面前污蔑御前的侍卫,只是尹侍卫成日神出鬼没的没得吓坏了我家小姐。”莲心哼一声抓起一个油亮美味的柑橘就往灌木丛中一丢,闷闷一声再也没有动静随后就闻到甜香的柑橘味在四周蔓延开来,再后来就从灌木中飞出一坨橘子皮来砸在莲心的脚下。沈怀风揉揉摔坏的屁股拉起蹲在一旁的楚傲寒,两人选了一处远离战火但又能近距离观赏两人世纪大战的位置。
两人平日总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愿意多退一步,总要在这场有声的硝烟中拼个你死我活,莲心这是不会武功的,要是会只怕他们二人早已大战八百回合了。虽然一开始的会晤不是很愉快,但至少大家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有什么问题不能坐下来解决呢?非要说话夹枪带棒的,显得多没有风度啊,她一开始和楚傲寒之间也有很多龃龉,但一起经历生死后结了同盟关系后,相处就变得简单多了,所以说要和平共处才行啊,沈怀风一边伸手捏着楚傲寒那张脸一边这样想着。
莲心见自己丢出去的柑橘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更是上火,索性心一横将整筐柑橘一股脑的倒到了灌木中,来不及阻止莲心的沈怀风只能在心中大声嚎道,我的橘子。。。。
这才听见哎哟哎哟的叫声,从灌木中跳出个黑衣劲装男子来。
“你干什么啊。”尹子都气得直跳脚,看着眼前那张得意的脸,恨不得狠狠给她一掌以解心头怒气。
“哟,我当是谁,原来竟是御前侍卫尹大人,奴婢还以为是哪来的老鼠,鬼鬼祟祟的躲在灌木中不以真面目示人,还偷听别人说话。”莲心吐了吐舌头,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你说谁是老鼠。”尹子都脸色涨红连声音都哑了几分,莲心不甘示弱回道:“谁问谁就是老鼠。”
“你。。。哼。算了,不和你置气,没得失了身份。”尹子都扭了头又躲到了灌木中。
“哼,我才懒得和你置气呢,在你心中我不过是个聒噪的陪侍丫头罢了。”莲心一瞬间哽咽了一下,遂即也转身离去了。
沈怀风的目光在两人离去的方向来回梭巡着,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脸,躲在灌木中的尹子都觉得后脊微微发寒,他摸了摸后颈,望向莲心的远去的身影,唇角淡出一丝浅笑,浅到他都没有注意到。
自己的脸被捏得生疼,楚傲寒一掌拍掉那双爪子,起身就往里屋走,自己本来是在看书,却被她拉着说什么劳逸结合,推了半天的秋千也没玩到,还让他在一旁看了许久的白戏,无聊,还不如回去看书,他轻咳了一下,嗓子里暗哑的感觉让他觉得不舒服,像是有一只小钩子一下一下刮着他的咽喉。
听到他的咳嗽,沈怀风就知道他的嗓子又难受了,从腰间的荷包中拿出一颗糖球,晶莹的绿像一颗百年的祖母石,这是她参照现代的薄荷糖做出的润喉糖,新鲜的麦芽糖加入薄荷叶子揉成的汁水,比药好吃,而且确实有缓解嗓子痛的效果。
不知是不是被她捏的太用力,楚傲寒的双颊微微发红,他一手接过那粒糖,含入口中,清凉感顿时充盈口腔,平息那令人厌恶的疼痛感。
余光瞄到不远处站着的人,青绿衫子,高瘦的文弱书生模样,静静低头站在远处,差一点就与身后的翠柏青松融成了一处风景,沈怀风知道那是楚傲寒的少师,江承来了。
江承原是沈弼言的门生,沈弼言一向广纳人才,以前在沈府的时候女眷少有时候能见到这些沈弼言豢养的门生,她只是听说过这些门生在朝堂之上大多碌碌无为,多在门下省与地方任职,而六部中也只有沈弼言的两位胞弟在职。
从表面上这些门生的职位都不高都是底下办事的官员,有的甚至可以说是被埋没了,可仔细来算,他们手中掌握的却是国家的命脉,虽无高职但手中实实在在抓住了权力。中书省有决策权,可门下却掌握着否定权,一旦事出突然,只要门下否决,中书就没有任何办法,一旦皇帝倒台,门下省只要结合六部,可以直接跳过张太傅掌握的中书行使权力。
想来先皇病逝,秘不发丧,提前推立新君也是这样的程序。等到事情成熟,那些端坐高位的决策者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改朝换代就已在眼前。
沈弼言比张太傅高明就高明在,他愿意给机会给任何人,只要他有能力,他都愿意给机会。可张太傅不同,他太清高,他更愿意与高官结交与名门相处。这就是他没能抢得先机的原因,也许政治手段他有,可论起用人,就略显不足了。
江承恭敬的向沈怀风跪拜,等她说起身才托衣起身。
“江少师,多日不见了。”垂眸,去细看他身上的一枚玉佩,成色普通,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身上的布衣也是极普通的料子,若不说真是没法把他和天子少师这一官职联系起来,他那瘦高的模样倒是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家境贫寒的文弱秀才。
感受到沈怀风的目光,江承不卑不亢回道:“微臣家中要事缠身耽误陛下是臣的罪过,还请娘娘责罚。”
“江少师乃是帝师,何来罪过,不过既为帝师自然要为陛下分忧,若是有什么二心,这天下的读书人多的是,为皇帝讲学,不是一定非要是江大人。”沈怀风目光幽深,她知道江承是老狐狸的人,本想着自己给了他看顾朝堂的职责,他却得陇望蜀,如今非要将江承送到楚傲寒的身边,还指定江承教习一些仁政德行,从表面上看教年幼的皇帝学习仁政没什么不好,为明君者自然是要有一颗仁爱之心,只是如今的朝堂局势是不允许楚傲寒有这些多余的犹豫和仁爱的,生死之前必须要有君王的杀伐决断才能压得住这满朝的老狐狸才行,这朝中重臣个个都不是吃素的,总想在这混乱的局面中讨一杯羹,若楚傲寒真的遂了他们的心愿长成个软弱无能的君王,到时候自己与他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烹煮了。
“以后,指导皇上要尽心尽力,毕竟皇上才是你的主子,帝师不是谁都能当的,江大人你懂了么。。。”她顿了顿,没再说话。
江承跪着一直都没动,他也不敢抬头去看沈怀风的脸,一阵风吹起院中零落的枯叶,刮卷起小小的旋风,他的面上毫无波澜,沈怀风有些心虚,她不确定自己的话对眼前的江承起没有起作用,她并不了解江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老狐狸派来,只是她想,自己总要为将来做好打算,一旦楚傲寒被心怀叵测的老狐狸培养成无能之辈,到时候她的下场会是什么?变成年轻的太后?还是被一同暗杀在皇宫之中,亦或者楚傲寒被好事者推翻政权,自己跟着他一起被下狱屠杀?
未来有一万种可能,但能让他们一起活下去的可能只有一个。
☆、天子少师
目送江承进入内室,沈怀风眯了眼打了个哈欠,最近晚上总是睡不好,楚傲寒这死小孩自从身子好多了以后就开始折腾人了,半夜里总是乱动,不是抢被子就是踢人,害得她睡不好,想着午间补个觉好了,可他总是窝在书房里看书,早晚要看成个书呆子,便耍赖拉着他出来玩一会,消遣一下。她扶额摇头,前世的自己连男朋友都没有,如今到了这里反倒养了个大儿子,又要照顾身体还要考虑他的学习,连人格教育都不能落下。
现在,他又进去读书了,莲心也不知气得跑到哪去了,她站着考虑了一会要不要去睡个午觉。回想了一下,自己自从那日就再也没有去给太后请安,是不是不太好,而且她有很多话想要问问太后。
自己的这个姑姑到底为什么会帮助自己,无论前朝还是后宫,若没有她的首肯,想必她不会这么轻松的搜出勾结外面人的证据,也不会没有阻碍的将中宫的奴才们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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