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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童养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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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与世间。”
  见阮云墨并不意外的样子,沈弼言觉得没什么成就感,“咳,故而淮王世子意欲与我们联合以报父仇,届时皇帝一死,皇后殉葬,你就可得偿所愿了。”他去看他的反应,见阮云墨听到皇帝一死,皇后殉葬,他的眼都亮了起来,唇角微扬,让他不由感叹,他和他可真像啊。
  沈弼言狡黠一笑,方才的阴霾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他似的,阮云墨略一沉吟,两人相视一笑:“那么云墨就等着伯父的好消息了。”
  “哪里,贤侄如今身居要职,这场计划中,也少不得需要你的助力呢。若到时能…”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相信他们是心照不宣的。
  “到时我便带着我需要的离去,伯父可安心坐拥富贵荣华。”他言语里早已表达得清楚明了,名利与他如浮云,烟云过眼,却逃不脱情字而已。
  两个男人一个追逐名利不能自抑,一个困足情牢无法逃离,终归都是贪念作祟,痴心妄想,坐困愁城罢了。
  他转身离去,身后沈弼言幽幽又问:“那崔成现在如何处置?”
  阮云墨停了脚低头回道:“伯父何必对此一问,你明明早就去打听过了。”
  “并非我不信贤侄,只是为求心安。”
  云墨推开门,跨走而去,只丢下一句话:“明晚为伯父送上。”

  ☆、一百零三章 曼陀罗花

  楚傲寒从酒醉中醒来,只觉头痛欲裂,他起身扶额长舒一口气,晕乎乎的宿醉感并没有被摆脱,他转脸去看身侧,空无一人。
  他眉头紧锁,他依稀记得昨晚明明是有人…
  他唤来侍者:“昨晚可有女人进来?”
  跪在下首的侍者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回道:“回皇上,昨晚您不准奴才们伺候,所以咱们都远远的不敢进前,只在外头守着,但并没有见到有什么女人进入殿中啊。”
  楚傲寒半垂眼睑深思片刻,昨晚的事情似有似无,一直在脑子里盘算不清,如果没有人进来他昨晚看见的是幻象?
  若是有人进来?为何又毫无踪迹?
  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接过侍者端来的解酒汤,一饮而尽,这段时间太令人感觉烦躁不安了,每一件事情都像是披上了神秘的面纱,让人琢磨不透。
  将一身酒臭味的衣衫换下,想着一会去看看怀风,也不知她身体如何了,太医一直说她昏迷不醒是因为郁结难舒,气急攻心,他却不这么想,他总觉得她迟迟不愿醒,是不想看见他罢了。
  尚德急急忙忙跑进来跪在他脚边道:“皇上,寒露大人回来了。”
  楚傲寒眉毛一皱,“回来便回来了,难道还要朕八人大轿的去恭迎他不成。”
  “不是的,奴才的意思是,寒露大人一回来就发现娘娘不对劲,特意叫人请您去一下呢。”
  尚德话音刚落,楚傲寒也顾不得大氅未穿,风一样转身往殿外走。
  “皇上,您慢点走,奴才们跟不上。”尚德慌忙抓起大氅,追了上去。
  刚到凤仪宫,就见孙长竹为首的一群太医,正团做一团商量着什么,一边的寒露只是自顾自的用一把小银剪子将十几个长明灯一一剪灭。
  “出了何事?”他跨步向前,太医见他而来立刻纷纷跪下请安。
  他不耐烦摆了摆手,示意孙长竹说话:“皇后怎么了?”
  孙长竹不安的看了看寒露才缓缓开口:“臣等是被寒露大人请来的,他非说娘娘中了毒,可臣等皆为娘娘号过脉,短脉涩小,首尾俱俯,的确是气郁收缩的脉象,并未号出中毒的脉象。”
  他低头去看怀风,只见她脸色坨红,呼吸微弱,和昨天的样子略微有些不同。
  他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额发湿漉漉的有轻微的汗腻在发间。
  “寒露。”他叫喊了一声。
  寒露这才慢慢吞吞的走过来,睥睨一众太医,蹲到了沈怀风的旁边,为她号一号脉。
  片刻才说道:“这群庸医害人,皇帝你先前斩的还是太少,多斩一些他们才知道该多习些医术,少存些不该有的心思。”
  孙长竹听他这么一说,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他知道寒露说的是他,自从皇后重回凤仪之后他就跟着鸡犬升天,不仅夺回了原本的位置,还将原来自己落魄潦倒时辱过自己的人全都打压了下去,现在这些都是和他一个鼻孔出气的,无论医术,只论听话与否。
  楚傲寒才不在意他话里的意思,若真能让怀风醒来,就是把满宫的太医都斩了又何妨。
  “脉象虚浮短小,表面上看的确是郁结之症,但究其根本,这些不过是表,而非里,皇后昏睡不醒,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这些症状难道你们都看不见么,就这样也敢妄称自己是太医?”寒露口齿伶俐,将一众太医说得哑口无言。
  “怀风她到底怎么样了?”
  “她是中了曼陀罗的毒了。”
  曼陀罗?所有人在听到这个名字时都愣住了,莲心不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寒露心中哀叹,和这群白痴呆久了自己会不会也变成白痴啊,一群没见识的。
  “曼陀罗是外域的一种花,一般多长在荒地,旱地的砂地之中,我朝这里多雨水,此花难以生长,你们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楚傲寒看一眼寒露解释道。
  “皇帝说的没错,这种花全株有毒,尤其以种子最毒,其中毒症状多与皇后现在类似,她本就郁结难舒,况且曼陀罗易使人癫狂,不显在脉象上也是正常的。”
  他以前也出使过外域,多多少少也见过不少中了这种毒的同伴,说实在的,若没有当地人的告知,他至死也不知道使同伴们癫狂无状的罪魁祸首会是那株好看的白花。
  “我猜想,下毒之人应该是把曼陀罗的种子碾磨成粉,混入长明灯芯之中,因为剂量很小,加上灯芯燃烧并不快,所以她才不至于太早死去吧。”
  一个死字,像是一双大手,突然捏住他脆弱的神经,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虎,骤然暴怒:“是谁这么大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其余人听到他这么说,全都吓得跪在地上,沉默不语,只有寒露负手而立,低头看着跪一溜的众人。
  “你也不必太生气了,现在我已经把灯芯剪掉,但她因中毒有一段时间,还是会睡上几日,脉象也会混乱一段时日,只要等她自己把体内的毒素自行排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毕竟后续的事还要依靠太医和伺候的人的。”
  “去查,到底是谁把曼陀罗混在长明灯里送过来的。”他手一挥,所有人均战战兢兢,退了出去。
  众人离去,就留楚傲寒和寒露,以及昏睡的沈怀风。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他为她盖好被子,小声道
  “我也不想回来,只不过欠她人情,还了就离开。”寒露细长的手指点了点沈怀风,唇角一抹不言而喻的笑,恰似春风十里,失去了他本来的凉薄,多了一份柔和。
  楚傲寒没说话,而寒露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你让我去查那群追杀我的人,我能肯定那群人是世子手下的人,千真万确,只是我很难想象,世子为杀我一个小人物派出那么多人,而且他又是如何知道我哪一日出宫?我怀疑这背后另有隐情。”
  “没什么隐情,这只是在告诉我们,淮王世子手中有了解我们这里内情的人罢了。”楚傲寒冷笑一声。

  ☆、一百零四章 苏醒

  黑暗中,沈怀风听见了河流的声音,大片大片的水,渗透了墙壁,没过长廊,沿着阶梯,一寸一寸地漫过脚踝。她慌乱的在黑暗中摸索,顺着水声寻觅,推开了什么,仿佛是门。
  看见了连天的黄沙,布满遍地的沙丘,她抬起手,悬在风里,黄沙从指尖穿过,她觉得自己都老了。
  她生生睁开眼,犹如掘开一口枯竭的井,再悲伤,也没有一滴眼泪。
  “醒了,小姐醒了。”隐隐回荡在耳边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怀风恍惚中感受到一束强光,掩着脸,看着眼前,哪里都是惨白惨白的,她看不清楚眼前,所有的东西都模糊不清,她索性重新闭上眼。
  有人拉过她的手腕,搭上一只男人独有的粗糙的手指,小声道:“脉象还是不稳,寒露大人的汤药确实有用,刚醒来精神还是有些恍惚的,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似乎是孙长竹的声音,不过她也不在意,只是脑中像是有一团光,不断闪烁,让她厌烦不已。
  白雨遮天,湿透了龟裂的大地和宫墙的砖瓦,湿透了亘古的尘土,湿透了莽莽大地,这座千年的皇城褪尽,露出赤条条的背脊,在寂灭中显得更加肃穆,庄严,寒冬的雨不常有,沈怀风坐在门口发呆,目击这一场异世苍凉。
  寒露端过一碗汤药,放到她身边:“喝吧,余毒还没清除干净,别在这里吹风冷到自己。”
  他说着与平时不相符的温言,显然感觉出了不自在,撇了一眼愣愣的沈怀风红了脸转身离去了。
  一口喝下汤药,舔了舔唇角残余的药汁。
  曼陀罗的毒残寄在体内,这种毒素让沈怀风呆呆傻傻好几日了,自她醒来,就再也没见过楚傲寒来过,沈怀风知道,他是害怕看见她埋怨的眼神,他无法承受她古井一样眼中,投射不出一丝他的影子。
  母亲的葬礼她也没有办法参加,也不知道父亲会如何难过,他们那样的相爱,她不敢想象他怎么过得了余生。
  “小姐,披上外衣,身子才好可别又收了风寒了。”莲心为她披上外衣,担心道。
  她回头道一声谢,莲心见她面色比之前好了些,不由也觉得开心,暗自庆幸:“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前些天我当真以为小姐你会一直睡下去呢,还好寒露有办法。”
  她一个喷嚏打出,抽了抽鼻子,声音哑哑开口:“你怎么回来了?”她以为他说会回来只是借口罢了。
  “想回来就回来了。”
  “哦,打不过尹子都所以就被迫回来了?”这是她唯一想出来的理由。
  他白了一眼沈怀风,没理她,他对她其实有些愧疚的,她救了自己,可他却在她被抓住的时候逃跑了,现在回想,脸上都有些烧得慌,臊得不行。
  逃跑后的他被皇帝派来的人所救,那时他才知道追杀他们的人并不是第一拨。
  她又是一个喷嚏,寒露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打横将她抱起,送到了榻上:“本就不大机灵,现在被曼陀罗伤了脑子,更是笨得可以,外头这么冷,何必巴巴的坐在外头。”
  寒露从莲心手里接过毛毯,一股脑儿将沈怀风包成个毛毛虫的样子。
  莲心偷偷一笑:“老实说担心就好,干什么说这些难听话。”
  寒露脸色涨红,没有理她。
  木香从外面急急忙忙跑进来道,“娘娘,太后娘娘的贴身姑姑求见。”
  沈怀风示意木香把向梅请进来,自己从榻上坐起,捋了捋蓬乱的发。
  向梅姑姑很快走进来,见沈怀风憔悴的样子吓了一跳,她原本以为沈怀风一直不见她是故意为之,现下一看她的脸色才知道,凤仪宫对外宣称皇后病重并非虚言。
  “向梅参见皇后娘娘。”恭敬拜礼,一抬眼,满脸的焦急。
  “姑姑这是怎么了?快,莲心快扶姑姑起来。”
  向梅拒绝了莲心的搀扶,因年老而浑浊的眼中涌现出泪水,“求娘娘去劝劝太后娘娘吧,她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迟早是要吃不消的。”
  “姑姑,你站起来仔细说,太后娘娘怎么了?”
  “太后她…她拒绝太医来为她诊治,也不愿吃药,没日没夜的跪在佛堂里念经,她这是一心求死啊,求您了娘娘,去劝劝太后吧。”她伏地大哭,无助的恳求着,自从知道姜家小姐的死讯,太后就拒绝见任何人,她这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现在她连死,都是因为别人。
  向梅很担心,她怕她活不过这个月了。
  沈怀风略一沉吟,问道:“可有通知皇上?他怎么说的?”自从她知道太后和沈弼言的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太后了,她又该用什么立场去劝她。
  “太后谁也不见,就连皇上也都拒之门外,无论奴婢如何哄骗,她就是不吃任何药物。”
  “娘娘,求求您了,就算…就算看在您母亲的面上。”她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砰砰声。
  沈怀风看着向梅磕得头破血流,沉默了。
  “本宫会去见她,可是…”她一顿,不知道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
  “本宫不会劝她,这是太后自己的选择,所以…向梅,本宫只是去看望病重的太后而已。”
  向梅的眼里,希望的光芒闪了闪,又隐了下去,只是退出一条路,“那向梅就在咸福宫恭候皇后娘娘了。”
  送走向梅,沈怀风让莲心为她更衣,莲心本不愿她去,可看她认真的眼神,一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倒是寒露,口不择言一点也不怕她,“真爱多管闲事,自己也是个大病初愈的,又没多大的能耐,那老太太一心求死,那便让她死了算了。”
  莲心为寒露的一番话偷偷在心里鼓掌,她也是这么觉得,小姐她自己身子还没好,又为夫人的事难过,太后这闹得一出,一定会让小姐心里更难过的。
  她在想,要不要一会儿悄悄地去请皇上拦住她的脚步?
  “不必多说了,我一定要去,还有…”她看一眼莲心,“你一会把太后病重的消息传出去,尤其是…”她捏过一根珍珠珠花簪入发间,垂坠的珍珠在耳边劈啪作响。
  “尤其要把消息告诉宫外的那位。”

  ☆、一百零五章 崩逝

  雨势正凶猛,莲心怕沈怀风大病初愈着了风雨不大好,便着人安排了软轿,扶着她小心进入轿内。
  “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小心点。”寒露双手环胸别扭的转过头。
  沈怀风点点头,她觉得寒露这次回来有些不一样,比之前似乎更好说话了一些。
  软轿由四人所抬,抬轿的四人又是年轻力壮的内监,沈怀风坐在里面一点也不觉得颠簸,眨眼间就到了咸福宫。
  寒雨凄凄,比夏天的雨更凉,风里夹杂着冰渣,砸在咸福宫边角的松柏尖细的针叶上。
  这座咸福宫看似是宫殿,实则称之为坟墓似乎更恰当些,这座孤坟建立在深宫之中,埋葬了太后的多少青春韶华,也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时值暮冬,万物凋零,咸福宫内静悄悄的,只有雨滴摔在地上发出的细小声响,这样的场景,让人忍不住觉得悲凉,神思也有些恹恹。
  向梅从里面冲了出来,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娘娘,太后她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沈怀风忙安抚住慌乱的向梅:“姑姑莫慌,去把皇上和沈家的人都请来,本宫进去看太后,没有本宫的指令,除皇上外,任何人都不准进来,记住了吗?任何人。”她咬紧最后几个字,脸色如常。
  向梅看着她,突然明白过来,她摇着头:“娘娘,你不打算救太后了,是不是。你要看着她死?不可以…不可以…我要去找太医,即便太后要杀我,我也认了。”向梅推开沈怀风,她要去找太医,虽然她知道这样也许是徒然。她从十岁就开始在太后身边伺候,三十年了,她从没离开过她的身边,她没有丈夫,没有孩子,她的全部人生就只有太后而已,她甚至想过悄悄在太后的膳食中混入药汤,只要她能活下去。
  “是,不打算救了,你也不许去找太医,照本宫的吩咐去做吧。”
  向梅被莲心拽到了一边,让出了一条路,沈怀风不慌不忙踩着点进入了内室。
  内室空气虽暖,却十分浑浊,满室的腻甜香气,也不能掩盖一屋的抑郁气息,这些腻香熏得她有些头晕,她皱了眉,示意周身宫女开一扇对窗,不要把风口对着太后。
  侍女依言去了,她走到榻边,小声唤道:“太后。”
  太后的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干瘪凹陷的脸颊泛着沉沉死气,灰败的容颜再无半点曾经的惊华绝色,原来,再美的人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袭,年华变迁,时光长河中的冲刷,最后留下的也只是那看不清原貌的皮囊。
  曾经一撇芳华,此刻已是垂垂暮然。
  太后紧闭的双眼缓缓张开,双目凹陷更显无神,她看了一会沈怀风的脸,半晌才认出她来,“皇后来了啊。”
  嗓哑破败,像是风箱里灌入了水,抽拉出异样的声音。
  “太后,您怎么样了?”沈怀风连忙扶她坐起,又接过一个软垫垫在她身后。
  太后咳了两声,摆了摆手,“还好,劳你挂心了。”
  她一句还好完全没有说服力,太后有气无力的模样,显然已是风烛残年,沈怀风甚至有些害怕她说着说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陪坐身旁,“您身子好就好了,您这样不吃药不面医,可把向梅姑姑吓坏了呢。”
  她听着沈怀风的话,松弛的眼皮低低地垂下,对她的话没有反应。
  她又唤了声太后,她才回过神来,看得出太后真的很累了,她曾经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她立刻明白过来,知道太后大限将至,命不久矣。
  “谢谢你了,怀风。”太后很少叫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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