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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童养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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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怀风将姜烟雨扶到桌边的矮凳上坐下,自己跪在她面前,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母亲,恕女儿不孝,我知道叔父是在利用我,可是我逃掉事情就能解决么?难道我们都忘记穆姨娘的事了么?”沈怀风不敢忘记那年被从井中打捞出来的那一具被泡发的巨大尸体和那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
  穆姨娘是叔父和父亲的异母兄妹,早年丧夫,只留下一个女儿与她相依为命,她们常年生活在沈府,由沈府供养。直到那一年,叔父为笼络朝臣,想要将年仅十四的穆姨娘女儿嫁给朝中一官员为妾,穆姨娘的女儿宁死不依,连夜和情郎私奔离开了沈府,正当大家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解决的时候,家里人才发现穆姨娘因不堪忍受女儿失德而投了井。过了两日才被人从井中打捞上来,没过几日,穆姨娘的女儿也回到了沈府乖乖嫁给了那个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大上几岁的男人,在府中做了几年小妾,最后郁郁而亡了。那时沈怀风曾因为好奇而偷偷去看过那穆姨娘的房间,那房中凌乱,桌椅都已打翻在地,那样子根本不像是要寻死的人,倒像是半夜被人强行绑起来带出去的。这件事她只悄悄告诉了父母,而父母却再三叮嘱她将这件事情忘掉,并且永远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姜烟雨小声的抽泣着,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自小主意就大,比一般的孩子更加的聪慧机敏,可当她听说她的怀风将要被送入宫中,她就没了分寸了,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让她离开,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成为沈家仕途路上的石子。但静下心来细想,沈弼言权倾朝野掌控朝权,他们又能将怀风藏到哪里去呢?而她和弼轩又会有怎样的命运,她连想都不敢想。
  沈怀风安慰着她,劝慰她不要多想,又让她把后门的牛车和车夫驱走,至少今晚的一切能保证在没发生一样,交代了一些事,姜烟雨很快就从门房内悄悄离去了。
  看着姜烟雨离去,沈怀风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今后的命运会变成怎样,父亲和母亲会怎样,她和阮云墨会怎样?这样的无力感就像是从前与血癌抗争一样,明知必死无疑,却还是不断安慰自己也许会出现奇迹,也许命运不会对自己那么糟糕,幻想着病好了要做些什么,实现什么样的理想。她想了想又觉得好笑,现在还幻想着所谓的自由后要做些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只是牺牲自己的幸福,能够保一家平安,那么她愿意,只是被利用而已,她不会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自由而无视他人性命,不管如何只要活着,活着就会有转机不是么,她只有一个目的,毫无疑问那就是活着。

  ☆、大婚

  很快宫中皇帝驾崩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国上下,皇后一方面下旨令兖州献王之子继位,另一方面又下了懿旨不日将沈弼轩独女接入皇宫与新皇大婚继位东宫皇后。一系列的旨意下达后,全国上下都骚乱了起来,尤其是那些王爷,不满的言语纷纷传入宫中,那些远在自己领地的王爷均向皇后请旨表示想要回到京城为皇帝守灵。这样的司马昭之心自然是唬不住太后的,而此刻为了帮皇后扫平这些障碍,家中的叔父们彻夜密谈,日日为皇后抗争这些王爷而劳心劳力着。即使朝局如此但她的大婚之礼却也不曾有片刻停歇,府中人人照样忙得如火如荼,唯她成日在房内看书弹琴,这门外的事似乎与她毫无关系。
  期间也听说阮云墨被他父亲锁在了家里,谁都见不到面,连沈卉云去找他也被阮府的人打发了回来,为此沈卉云还生了好大的气。听莲心说完这些话,沈怀风捏了捏手中的勾玉,心中只觉得闷闷的不痛快,虽然一直安慰自己她这么做是为了父母亲,可她却是知道的,她亲手放弃了他,将他放逐出自己的人生。
  她闭上了眼,想了许多。莲心见她半晌也不说话,小心的问道:“小姐,入宫时日很快就要到了,不知道你考虑好了带哪些人,哪些物品了,宫中内务府派人问了好几次了。”
  她想了想,其实带谁都无所谓,宫中如今只有她一个人,那小皇帝还没有到能后妃三千的时候,日后为他择选后妃就是她的事,那时叔父肯定会送进更多沈家的女儿,自己的地位只会更加的稳固,即便出现了争宠的事情也与她没有关系,如今的她只是如同一个保姆的角色,确保这个小皇帝在成年前能够生活顺意,等到他一成年她肯定立刻为他选上许多的后妃,到时候只要那些沈家女儿生出孩子那么她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想到这里,心里舒缓了许多:“莲心你看着办吧,日后我的事情都是要你们操心打点的。”
  “是啊,小姐以后入了宫成了皇后娘娘,这些事自然是再也不用操心的了,您便安心待嫁吧,我和莲心会为您打点好一切的。”莲花笑盈盈的端着一盘水果从屋外走了进来。
  她深深看了一眼进来的莲花,心中略有了计较,她点点头说:“以后我入了宫你们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一定要伸好耳朵,闭上嘴,不可多事,知道么。”二人恭顺的道了声是。
  “莲心,你去母亲房内叫她在她的房内选一个年长的侍女随我入宫。”仔细想了想沈怀风还是觉得将老狐狸安排的人带入宫中,不是给他机会监视自己么,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她能确定莲心并不是老狐狸的人,而这个莲花自从她要入宫的旨意下来后,却是更加的活跃了,老狐狸一连几日都没有回来,她便经常偷偷去大夫人的房中,想来是汇报自己的情况,由大夫人告知老狐狸。本想敲打她一番,却又感觉不妥,想着索性直接向母亲房中要一人,不带这个莲花进宫就好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忙碌,朝内的局势似乎也日趋平稳,沈怀风也迎来了她的大婚之日。这一日她早早起床,由专门的梳头娘为她梳起满头乌发,那一头长发如春风般舒展,如飞瀑般荡漾,被梳发娘那灵巧的手挽结成望仙髻,抹上香油花液来滋润它,玲珑的环髻点缀其间,发间插着赤金缠丝嵌鸽血红宝石双鸾凤冠,一顶双凤衔珠飞翅步摇在两侧熠熠生辉,这是太后那年出嫁时沈家的陪饰,如今她出嫁,沈家也打造了一支一模一样的步摇给她做嫁妆,也不知当年太后戴上这支步摇时心情是否与她一样,这叮咚作响的金步摇代表着自己与沈家切不断的联系,也代表着自己会一直在沈家的掌控之下么,她就这样冷冷的看着镜中的女子,那一袭正红彩绣霞帔裙上用细软如发的金线绣成龙凤双飞的图样,刺绣处缀着颗颗一样饱满的东珠,如星子雀跃,光艳迷人,臂上逶迤着那丈尺长的纱绡愈加映衬她,眉如翠羽点染曲唇,妖娆而又不失端庄,皇家的贵气直逼得人无法直视。
  “小姐,宫里轿子已经在府外等候了,是时候向大老爷他们拜别了。”莲花带着艳羡的目光为她笼好裙摆,亦将自己鬓间蓬松散乱的碎发顺好,沈怀风点了点头,随着喜娘来到府内正堂,一一叩别了叔父和自己的双亲,由着母亲房内的侍女绘竹扶出沈府。
  父亲和叔父早已坐上快马先她一步到宫里等候,而她在府门口接受了众人的跪拜后,才不得不与母亲依依惜别,待莲心与绘竹扶着自己一起上了宫轿后莲花正准备上轿,只听姜烟雨说了声:“皇后娘娘,不如将莲花留在我的身边留作念想,以后我们母女二人相隔宫闱,只怕。。。。”说罢,便嘤嘤的哭了起来。
  沈怀风深深看了一眼莲花,点了点头,也不顾大夫人的反驳道:“莲花,你留下。”话毕,看也不看莲花那满是诧异的神情,起轿便浩浩荡荡的带着随行队伍离开了沈府,而她不知道此刻的阮云墨正在远处看着她渐行渐远,那热闹非凡的队伍带着他的怀风走到一个他再也无法触及的地方,一滴泪默默隐入那水色的绸衫,他将手中的勾玉握紧,转身离去。

  ☆、初次会晤

  大婚仪式极繁琐,不仅要接受朝臣的祝贺还要去祖庙里跪拜,那一道长长的封后诏书如那老太太的裹脚布,是又臭又长,顶着一头的珠钗翠环,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下一秒要被压断了,还不得不面带微笑的看着唱读诏书的老太监的脸,一天的仪式就在沈怀风无尽的诅咒中才结束。
  别上一枚银丝粉蝶宝石步摇,松松挽一个髻其余后发披散在身后,缀上小巧的白色茉莉花,披上月白滚银丝棱边宽袍,裙角的茉莉花开得正艳,一路弥漫到腰间的丝质软带上,整个人似乎被包围在茉莉花的海洋中。她安静的趴在凤仪宫宽敞的床榻之上,看着一众侍女将她的婚服钗环收好,沈怀风才得空仔细看一看自己以后要住的地方。
  凤仪宫本是历代皇后居住的地方,先皇驾崩后皇后就变成了太后,之后就搬出了凤仪宫住到了咸福宫。三进的殿室多以烟罗细纱为帐,细纱如薄雾般扑散开来,初夏的夜间花草清芬带着微热的风穿过窗棂撞上那重重纱影也似乎没了气力,殿内的空气令人有些烦闷,命人束起细纱,打开雕着百花争艳的梨木窗棂,一瞬间,外头的夏风倒灌般涌入殿内,窗外的花影树形亦清晰可见,本来被细纱填满的殿内顿时松快多了,摇晃的明烛让一切显得影影绰绰,听着宫女们调笑一天紧绷的心也有些许放松。
  “你们今日可有人看清皇上的样子了?”也不知是哪个小宫女开了头,众人将调笑的内容又转移到了今日新登基的小皇帝头上,沈怀风也饶有趣味的加入到她们的聊天中,今日虽然她是离那小皇帝最近的人,可因着礼仪她未曾多看一眼皇上,只觉得是个羸弱瘦小的少年。
  “听闻现在的皇上楚傲寒,乃是先皇的异母弟弟兖州献王的儿子。那献王之母至死也不过是小小的贵人,后来太祖崩了就被抓去殉了葬,献王就被派到了兖州,自己也在前几年亡了,留下孤儿寡母,谁知他的儿子居然能当上皇上。”可见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无论哪个时代哪个世界,女人的八卦本能是永远不能被小看的,那些小宫女说的津津有味,好像已经忘记了她们中还有一她们嘴里的兖州献王之子的皇后。
  “啊呀,我还知道,淮王,魏王对此可是有很多不满呢,却被太后一道懿旨困在自己的领地动弹不得呢,那个淮王可是最有可能成为继位者的,谁知却被这小小少年抢了王位,可不是要气死过去了。”另一个小宫女见那个小宫女说得热闹,也不甘示弱忙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沈怀风见她们一个个的口没遮拦的只觉得无可奈何,可能是内务府怕她新入宫廷寂寞,找了许多与她年龄相仿的小宫女伺候,也正因为年龄小,对这未知的宫闱有着许多的不防,说起话来也是没遮没拦的。
  “好了,都去忙吧,今晚皇上也许要来。”绘竹一直默不作声的收拾完她们未做好的事情,见她们越说越没边,出口打断了她们的讨论,众人讪讪的噤了声各自忙各自的去了。绘竹是姜烟雨娘家的陪嫁,由她调教多年,此次沈怀风入宫,姜烟雨怕女儿初入宫闱太过大意对一切懵懂不知,所以特意让绘竹跟着一起为她排忧解难。
  一切收拾停当后,莲心和绘竹两人便去了内殿的小室里,而沈怀风却要等到楚傲寒的到来,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他有来的样子,就这样呆坐到睡着,再睁眼却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猛的坐起身来,想着今天还有课。等再看清了自己周遭的环境,又舒服的躺了下去。不认床也算是她的一个优点,无论在哪总能睡的很香。
  今天虽然是大婚后第二天,可昨天太后就下了懿旨让她不用去请安,她也乐得清闲,在床上滚了几圈反思着不能这么堕落下去,便喊了人进来梳洗,沈怀风本就不喜欢太过艳丽的颜色,可才大婚过后,该做的礼数还是要做到周全的,所以她吩咐莲心为她拿来一套绯色叠纱刺海棠春睡千水裙,发间只簪一只金海棠珠花步摇,收拾妥当,她在思考自己和这个小皇帝的初次会晤要怎样才能自然的开始。
  她想了好久,最后决定带一盒点心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毕竟没有小孩子能够拒绝得了甜食的诱惑。她叮嘱绘竹让小厨房做一些松软可口的小点心,又让莲心打听一下小皇帝现在人在哪,她一会直接提着食盒就直接去给他请安。
  一切准备妥当,提着沉甸甸的食盒走在去往正阳宫的路上,沈怀风抱着美好的期许想着自己以后也许会和这个小皇帝相处的非常愉快,也许他一开心还会把自己废了,把她打发出皇宫,到那时没准也由不得老狐狸同意不同意了。
  有句话说的好,做任何事前不要有太美好的幻想,因为现实会狠狠给你一巴掌。刚到了正阳宫请了安就碰了一鼻子灰,带着礼物来请安想和皇帝打好关系,可人家却偏偏不领情,刚进了正殿,只见那小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和昨天大婚上那个羸弱的感觉有些不同,近看之处,那孩子虽然年龄未到却用玉冠束发,一袭玄色绣龙纹锦袍衬得他宛如无暇美玉铸就的玉人,冰冷孤傲的眼中似无尽的深潭,并不像那些幼年称帝的孩子般眼中充满着畏缩与怯懦,恰恰相反,脸上虽稚气未脱,却掩盖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沈怀风暗叹,这孩子长大也是一枚妖孽啊。
  自己年纪比他大,作为两人的正式会晤,沈怀风决定做个表率先打破这如寒冰破水般的尴尬气氛福了福身道:“臣妾沈怀风,给皇上请安。”
  那小皇帝也不叫她起来,只是静静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带着防备与审视思考着她的到来是打算意欲何为,直等到她的膝盖实在支撑不住微微颤抖才朗声道:“皇后起身吧。”
  沈怀风心中暗骂了一声小混蛋,才撑着笑起身:“臣妾想着陛下可能昨日忙着了,今天必定也没吃些什么膳食,所以叫人做了些松软可口的糕点特意送给陛下品尝。”
  那小混蛋表情有一瞬的凝滞,很快便冷着脸说道:“皇后有心了。”接着他身边的一个内监摸样的人径直走到莲心面前接过那食盒。
  还没等沈怀风再说些什么,那小混蛋就让她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她还没做好反应,就被另一侧的一穿劲装的少年推搡了出来。那少年假模假式的道了声恭送皇后娘娘就砰的一声叫内监关上了正阳宫的殿门。
  站在门外久久不能平静的沈怀风在心中狠狠的慰问了一遍他的祖宗十八代,带着和来时相反的颓丧,灰头土脸的回到了自己的凤仪宫。
  后来听莲心说,那日推搡她们的是那个小混蛋从兖州带来的叫尹子都侍卫,尹家本是楚傲寒的母亲刘氏的世代护卫,只不过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此番来京也是受了刘氏的命令。而那个内监模样的是从前献王的贴身内侍,从京城到兖州再到京城,伺候了两代主人。沈怀风见他一个兖州献王之子,来京却只带了区区两人,想着他在兖州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而那日送的点心,在自己走后没多久就被原封不动的丢出了正阳宫,莲心有些气不过,喋喋不休的在那骂着那尹子都不识礼仪,又气愤小皇帝毫不理解她的苦心,看着莲心如此生气,沈怀风的心情反而有些释然,这个莲心才没几天就把宫里上上下下的人头混的这么熟,从某方面来讲也是个了不起的技能。
  一连两个月沈怀风都坚持派人给楚傲寒送点心,但她却是再也不去给他请安了,两人除了点心再也没有任何交集。又因为离了沈府再也不用去上课,沈怀风平日的时间就多了出来,她除了学会和自己下棋外,还多了一项新爱好,做点心。
  有时她也会嘴馋,想着前世吃过的那些糕点,可这里的厨子大多只会做一些中式的糕点,虽然味道很好,却总是无法做到她心中惦记的那个味道,她经常会在厨房中一呆就是一天,不断强迫莲心和宫里的小宫女们品尝她的研究出来的得意之作,直到她们冒着大不敬的罪名告诉她,如果她再逼着她们吃她做的点心她们就要集体投井,她才知道自己的作品也是如此的有杀伤力。
  这一日她依旧和平时一样,将自己的作品罗列在桌上,看着莲心等人“幸福”的吃着自己做的糕点,今天的点心她还是稍微有点自信的,因为这个她钻研了很久,想着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正问着她们对点心的意见,却只见绘竹领了一个穿赭色云纹的内监走了进来,小宫女们一见有人进来都如释大赦一般纷纷做鸟兽散。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那内监跪拜着道。
  沈怀风让他起来,带着一脸的疑问看着绘竹,那内监忙乖觉的回道:“奴才是内务府的安朗,今日来给娘娘请安,也是想给娘娘讨个旨意。”
  “旨意?什么旨意。。。”让绘竹给安朗拿个凳子坐下,安朗忙呼不敢,沈怀风也就不推辞随他去了。
  “下月便是太后娘娘的诞辰,太后娘娘的万寿节自然是皇上和娘娘操办,只是奴才想着新皇登基,先皇丧期,不知这万寿节该如何操办。。。。”沈怀风这是想明白了,这个安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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