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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童养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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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咱们可以寻一处安稳,不再深陷这深宫牢笼之所,策马天涯,自由潇洒。”云墨握住她逐渐冰凉的手,语气里是温和的劝慰,沈怀风的目光接触到他的眼神时,竟意外的与另一双眼睛重合了,那双眼阴郁而晦暗,没有他这样清亮如碧波潭水般透澈,却蕴含着许多力量,那能让她觉得心安的力量。
“带我一道走吧。”岳青衫撇了撇嘴,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候插嘴,可他确实想要搭着这一趟逃出宫去,毕竟他的初衷还是活命。“这封信,我猜应该是那个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冷宫一切的人写的吧,既然他有能力让你进来放皇后出宫,想来多放一个出宫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什么意思?谁在暗中观察冷宫?”沈怀风一下子警觉起来,她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跌落冷宫那日起就发现总有个人在暗中观察着你们的一举一动,不过你放心,我估计不是来害你们的。因为他没有做任何对你们不利的举动,有时我忽略了的一些他都会悄悄清除掉,而且我还经常看见。。。。”他瞄了一眼莲心道,“那人常暗中潜入你们的房间,为你盖被什么的。”他耸耸肩,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沈怀风和莲心四目相对,旋即了然。尤其是莲心,她抬头向着四周环视一周,心下顿时一热,原来他没有不在意她,只是一直在暗中守护着自己。她眼圈微红,言辞恳切道:“小姐,你跟着阮公子走吧。莲心就不能陪您了。”说罢,就重重跪了下来就是一拜。
“莲心,你。。。”沈怀风赶忙要扶起她来,谁知岳青衫立刻抽身将莲心拽起来,“哎,你别动摇她,你不走我可是要走的。”
莲心白了一眼岳青衫,谁知他全然当做没看见,只是睁着期盼的眼神乞求着沈怀风,这可是他出宫的好机会,可不能让任何人干扰了她离去的决心,“当然是要离去的,现在你有小命在这里思考到底要不要离去,过几天只怕就要在处刑台上后悔现在没答应跟他离去了。”好吧,他承认他只是想乘着这次机会悄然离开,至于沈怀风离去不离去的,真的跟他没有多大关系。
云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的目光落到那封信上,这封信在他回来之时就已经安稳的躺在他的书桌前,能够悄无声息进入阮府而不被察觉的,定然是一等一的高手,信中所含内容又处处为怀风着想,他的脑中很快出现了那张俊美而冷峻的脸,除了他,阮云墨实在想不到有第二人了,在怀风这件事上居然难得的与他惺惺相惜,现在两个男人为着眼前的这个小小女子站在了统一的阵线上,虽然很难受不过也确实要感激他为怀风着想的一片心意。
沈怀风抿了唇小声道:“我考虑考虑吧,过两天给你消息。”
☆、六十九章 他们的孩子
再三思量,沈怀风决定还是想要去找楚傲寒,具体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想问问他,他写信让云墨带她离去,他该怎么办?独自一个人面对残局又该如何自处。
纠缠了岳青衫好久,他才同意悄悄将她带出冷宫。漏夜潜行,星子黯淡,她换上宫女的衣服顺势翻上岳青衫的背,只一晃眼就到了冷宫的外墙边上,她不禁感叹,有轻功可真是方便啊。
夜晚的皇宫偶尔有一些巡逻的侍卫井然有序的从一处走到另一处,勘查着皇宫内的安全,可岳青衫极是眼明手快,左右闪身,借着阴暗处躲藏着自己的身形,使他们也极其快速而隐蔽的逃过侍卫的巡逻不至被发现。
去到正阳宫发现宫门前灯笼高挂,艳红的宫灯在漆黑的夜显得十分显眼,这是宫内的传统,若是后妃留宿在皇帝宫中,就在宫门口挂上红色宫灯,昭示着宫中妃嫔的恩宠。
宫外站着守卫,他们不好从正门进入,沈怀风示意岳青衫将她带到后墙处,那里比之要略低些,进入也顺遂些,岳青衫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嘟囔道:“我可是因为你答应带我出宫才这般被你当苦力使的,你可别得寸进尺。”
敲一敲岳青衫的脑瓜子威胁道:“一个刺客还敢这么多嘴,小心我让你这辈子都出不了宫,快些跳进去,后面就是正阳宫的后园,进去的话没准还能悄无声息的出来。”说完,就又爬上了他的背。被当做坐骑使用的岳青衫瞥了一眼这两人高的宫墙从鼻内发出不屑的声响,若不是怕明目张胆跑出去会被宫外的人发现他还活着,他早就一个翻腾闯出去离开这个皇宫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被人胁迫给人家当坐骑使。
后脚向后一发力,蹬起而跃,一下子跳到了宫墙之上,又将全身力道集中于脚掌,飞身落下悄然无息。她轻车熟路的从后园顺着正殿想着进入,却在路过偏殿时发现这殿中亮着一小盏烛火,她一时好奇,便向着半掩的窗内探头去看,借着幽暗的烛光,她发现那偏殿中摆放了一张小小的竹编摇篮,摇篮里正睡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娃娃,那孩子粉粉白白像一只白色的桃花糯米团子,白色的面衣透出粉嘟嘟的粉嫩花瓣,那轻轻嘟嘴的样子就更像了,她悄悄将手伸向那孩子柔软的小脸蛋,手指软软一戳,当真像是戳进了糯米团子里。他胖嘟嘟的小手蜷成一只圆圆的小拳头,在熟睡中轻轻搔了搔自己的小脸蛋,当真是格外可爱。
沈怀风被他那憨态可掬的摸样一下子逗得心都化了半截,她手指抚摸着孩子的细软的胎毛,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了温和的浅笑,这就是他们的孩子啊,长的可真像楚傲寒啊,尤其是那微微下垂的嘴角真是半分差距都没有呢。
孩子似乎因为陌生的触感而感到不适,他缓缓睁开眼睛,黑水晶一样的眼,像是在看什么一般只是盯着一出使劲瞧着,就是这样让沈怀风突然觉得这孩子有些奇怪,他的眼神不像是普通婴孩那样的通彻,对光之类也没有普通孩子那样的敏感,翻身不仅迟钝还很吃力的样子,并且在她触碰他时孩子居然并没有立刻哭出来,这太奇怪了,但她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也许只是她想多了,她毕竟没有生养过,可能这个年龄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吧。她又尝试着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孩子,岳青衫以为她是在故意逗弄孩子,连忙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拉到一边小声责骂道:“别闹了,一会孩子哭起来就糟了。”
等了一小会那孩子才呜呜的哭起来,而且哭声越来越大,将在内殿休憩的白芊芊和楚傲寒都闹了起来,乳母听见哭声第一个冲了进来,又是喂奶又是哄睡,可那孩子却不闻不问,只管自己哭得开心。
躲在内殿窗下的两人不由咂舌,这算是闯祸了么?
孩子的哭声招来了白芊芊,她将乳母驱走后将孩子抱在怀中一面轻轻拍着孩子的襁褓一面哼着小曲儿哄着孩子。
“卓儿怎么了?”是楚傲寒的声音从内殿响起,白芊芊回头浅浅一笑道:“卓儿怕是夜半害怕,哭个不停,倒是扰到皇上休息了呢。”她提脚两三步就将孩子送到楚傲寒的怀中,他一见卓儿在自己怀中抽抽哭泣,不免也是心疼,笨拙的学着白芊芊刚才的模样哄着哭个不停的卓儿。白芊芊见他这般手忙脚乱的模样也不禁笑了起来,那笑蕴了多少为人妻为人母的喜悦与欢欣,她将头靠近楚傲寒的宽阔的肩膀,伸出手帮楚傲寒托住孩子小小的后脑,相视一笑,俨然是温馨的一家人。
他们的声音逐渐离偏殿远了,沈怀风才从窗下探出头来,看来今晚是没法找楚傲寒说话了,她这样想着,原来白芊芊即使在也没什么,只是自从孙太医誊抄来的医志摆到她面前时她多多少少还是有怀疑她的,已经没办法像原来那样信任她了呢。
打算在窗下坐到他们再度睡着,谁知那孩子一味的哭个不停,殿内的两人也没法安睡,便开始说起私房话来。沈怀风在外头听得不太真切,只是偶尔一些只言片语能传到她耳里,比如,拜托,定会补偿,势在必行,立为太子。。。。。
虽然听人墙角不是个好习惯,可这种情形也不容许她从容离去,沈怀风只好静默不语伸出脑袋向内殿看,只见孩子的哭泣声逐渐小了下去,楚傲寒也不知对白芊芊说了些什么,她怀中抱着孩子在楚傲寒的怀中默默垂泪,那晶莹从细嫩的脸颊滑落,滴在孩子明黄色的襁褓之间。
楚傲寒轻轻托起她的脸,手掌敷在她的侧脸,唇角一丝苦笑让沈怀风实在是想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这气氛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殿内烛火明灭,鎏金虎口飞龙的香炉内缓缓向外吐着乳白色的烟雾,袅袅轻烟从那龙口中渺茫而出,稀薄而悠扬,逐渐化成透明与这纷乱的气氛融为一体。
她的影子被投射在红绡暖帐间,越过那凹凸不平的帐幔,与他的影子重合在一起,烛火暖光,晃出一道怪异的模样,她的唇嫣红如二月春梅,吻上那一双冰凉,带着颤抖与奋力一搏,这是她找到的突破口,她一定会紧抓不放,不会轻易将眼前的男人拱手让人。
☆、第七十章 转机(一)
是什么时候离开那个真实而又可怕的地方的呢?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再回神时已经回到了冷宫,这个四面透风浊晦不明的地方,她安静的躺回自己的被褥之中,只留一句告诉云墨我愿意离开就没再说过话了。
莲心有些担心她,只是碍于她不愿意说也不好开口去问,只是想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转个不停,反之岳青衫却异于寻常的喜悦,他忙不迭的放飞了阮云墨留下的信鸽等待着他的回复,他出宫有望又怎么能不开心呢。
太阳东升西落,沈怀风看着金黄色的光晕从窗子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太阳的颜色,带着温暖人心的颜色和温度涌进屋内,那明亮的颜色从耀眼到暖黄,却一点也没有融化她坠入寒冰而僵硬的心。
莲心端进一杯茶水,缓缓倒入粗砂烧制的茶杯,滚热的茶水漾出的热气氤氲了干燥的空气,也模糊了莲心的脸。她柔声道:“小姐去找皇上,可是没谈得拢么。”
沈怀风没说话,只是接过那杯茶喝了一口,她小心的啜饮着,生怕那滚烫的水烫坏了她的口腔,“莲心,你说我是不是该跟着云墨离去。”
莲心也为自己倒了一杯,但也只是看着那杯茶默默不语。冷宫贫寒,吃的茶叶不比从前那样的金贵,只是一些陈年的苦茶兑着碎茶梗组成的仙舟茶,卷曲的碎梗沉沉落在杯底,晕染出一抹惨淡的黄绿色茶汤,如此拙劣的茶却有着仙舟之名,当真有些可笑。
“我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如临深渊,只要我抓住云墨伸出来的手,便能一世无忧,脱离苦海。”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恍惚,似乎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事。“只要离去了,就不会再有勾斗,也不会再有苦恼,皇后之位即使让给别人我也不会再在知道了,楚傲寒将来会有许多孩子,我也可以不用考虑叔父会挟子霸权安心生下自己的孩子。”她说这些话时不像是在陈述事实,反而更像是说服自己。
莲心没有跟着她一起笑只是浅浅回:“你能保住性命这是我希望看见的,既然小姐已经想好了,莲心也不会阻拦您的选择。只是,莲心希望在出宫前您能正视自己的感情,你好好想想,你和阮公子,是否还一如当初,若是没有皇上的存在,小姐你还会这么迷茫么?既然你决定出宫,那就要做好沈怀风这个人从此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准备,也要做好永远不能再度再站在皇上的身边决定了,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迷茫而伤害了三个人。”
她听着莲心的话静静出神,正视自己的感情么?她和云墨已经不复当初,这是她一直都知道的,那她和楚傲寒呢?她对他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产生了变化?她的脸莫名被泪水打湿,泪水冰凉凉的滑过面颊,她不能留在这里的,这是内心在呐喊,现在的楚傲寒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抓着她的手说要与她并视前行的那个小小男孩,她也不再是那个笑着守护他的助力,她再也没有能力做到泰然处之看他后宫百花竞艳,她已经做不到那样的从容不迫,她在看到楚傲寒吻上白芊芊时,看到他们一家其乐融融时,她感到了嫉妒,她体内涌出了一种叫嫉妒的毒蛇在滋滋的吐着信子释放出毒液侵蚀着她的理智,她害怕自己突然的感情,她不知道怎么驾驭这种不一样的感情,如果她留下来被这种负面的感情伤害到她和楚傲寒的关系又该怎么办,她害怕她会嫉妒,会愤怒,会变成不知名的可怕的怪物,到时他们之间会出现不可弥补的鸿沟,不行,她不能留下来。
算她自私吧,她的确是个自私鬼。她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她害怕未知,所以她要独自留下楚傲寒面对现在的局面,她知道眼前的后妃重臣一个个都在虎视眈眈,饿狼一样伺机而动,等待他虚弱的时刻,可他有白芊芊,是的,他孩子的母亲。她不能为他生孩子,可白芊芊不同,她那么爱他,一定能做到她沈怀风做不到的事情,她可以为他生许多孩子,为他建造一个大家庭。她却只能害得他被动而行,多受钳制,这早已失了自己当时的初衷,所以只要她离去,他就不再有负担了。
她闭上眼,像一只乌龟般缩进自己的龟壳般缩进了被褥之中,莲心见她这样就知道,自家小姐对别的事情都是充满干劲,无论什么事都愿努力去尝试,可唯独面对感情时像是万年老鳖,总是推着才能走两步,甚至遇到不确定时便把自己整个封闭起来,以此逃避问题,以为这样就能解决事情一样。她无奈的摇摇头,拍了拍被子,那闷闷的声音似小皮鼓,没有给她任何回答。
这一面沈怀风她们忙着出宫事宜,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后宫的动向,而后宫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彻底改变了前朝的格局,楚傲寒案头请奏重新立后的折子似乎在一夜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朝臣伺风而动,不再提废立并且诛杀沈怀风,而是静静观察着事态的走向再决定把宝压在谁的头上。
这件事其实起因很简单,不过是小皇子百日祈福,请了诸位妃嫔一道去纤云宫参加宴会,谁知宴会结束后,孩子却被发现暴毙在殿内襁褓之中,而进入过殿内的后妃就有了巨大的嫌疑。嬑贵妃因丧子遭受了极大的打击,一时卧床不起,而那日进入过内殿中的后妃就有张幼兰与沈卉云,尤其戕害皇子她们二人嫌疑最大,经过一系列的查探,发现沈卉云的宫内有种植过意芸草的痕迹,这又使外人不得不联想到皇后毒害妃嫔事件,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卉云身上,而张幼兰为避嫌疑一时也将自己置于宫中,不再出来节外生枝。
而张派更是笑看此出闹剧,这个嬑贵妃本因有子可借子登临后位,谁知好好的皇子偏这样说没就没了,而与张幼兰竞争最激烈的沈卉云却因为陷害皇后毒杀皇子的嫌疑被软禁在自己宫里,无诏不得外出,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暗自窃喜。
而沈弼言整个人也为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饭食不思了几日,他本来手中比张派握着更多的砝码,一个当朝皇后,一个替补皇后,只要他想就能让皇后之位一直属于沈家,眼见这两步美棋被拦腰折损,这让他如何不气恼,想要再送新的女子进宫只怕也不能解得燃眉之急,沈家余下的女儿要不就是旁系,要不就是未长成,如何能送到宫中任人鱼肉,岂不是羊入虎口平白为他人做嫁衣。
不由恨叹这沈怀风和沈卉云这两个不争气的。
☆、七十一章 转机(二)
事情的发展远远不止现在所发生的,沈弼言原以为楚傲寒会借此机会,放出冷宫中的沈怀风,可谁知他却没有半点动作,不仅如此,他每日沉迷于丧子之痛中无心理政,日日为那年幼的皇子诵经祈福,还下旨立这个刚满百日的孩子为太子,并以太子仪仗入殓。
一时间朝野上下都有些看不明走向,只好静待发展,现在的后宫之人的处境都令人堪忧。
沈弼言见楚傲寒没有松口的迹象,又受到心腹江承的提议,他决定亲自动手力挽狂澜,务必要将沈家的希望重新送上后位。
只是,到底该救谁这是他现在该思考的问题,他招来江承暗中询问,“江承,你瞧着这次我沈家遭逢此难,是否是张太傅手下所为?”
江承鬼祟的看了一眼四周低头在沈弼言耳边悄声道:“恕在下多言,此次事件怕是卉云小姐所为,与张派并无关系。”
“什么?”他冷眉横目怒问道,“这蠢货真是自取灭亡。”
“不仅如此,在下还查探到卉云小姐曾多次在怀风小姐的饭食中下毒,冷宫的那次走水只怕与她也脱不了干系啊。”他越说越可惜,说到最后不由发出一声感叹来,这声感叹在沈弼言耳里听来却是十分的刺耳。他皱眉道:“蠢货,简直是蠢货。她哪点有我沈氏子女的模样,我往昔的那些教导她尽数拿去喂狗了是不是。”气急败坏的不断用手掌拍着手边的椅把,将那椅把拍得啪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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