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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娥(极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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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对他一直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但我确实被他这时的样子折服了,那样的自信满满、意气风发!
同样被折服的还有苗族妇人和驼背掌柜。他们将阿诗玛交给我们,代价是他们在我心中中了一只蛊。这只蛊很神奇,能让我的坡脚看不太出来。当然,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这只蛊虫以我的心血为食,它待在我身上多久,就耗我多久的元气阳寿。
苗族妇人用蛊神乎其技,我这个蛊和阿诗玛的蛊是有联系的,如果阿诗玛所中巫术破解,那么我中的蛊就自然而然解除。想来,也是怕我们不守承诺吧。
“小瘸子。。。你。。。”待苗族妇人为我中下蛊后,淳王走到我身后。我朝他微微一笑,在原地转了一圈:“你看,还好我跟了来。现在不仔细,都看不出我脚瘸。”
“我。。。。。。”他欲言又止,黝黑的面孔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慢悠悠的说:“记住,你欠我的。以后你要还我。”
阿诗玛实际上也是会用一些蛊的,毕竟血统在那里,只是她心地纯良,没有修行害人之术,只会有一些小伎俩,而且有些厉害的蛊只要离开竹箩山,就自然失效了。想来是那蛊虫无法离开这种生养的水土。
我们急着往回赶,阿诗玛与驼背掌柜夫妇说了会儿话,又交给我们一个盒子,说是沿途将里面的虫卵放到水源,闽南闽北的蛊毒自解。临走之前,我们还从驼背掌柜口中得知,闽南闽北的瘟疫确实是由蛊毒引起的。而且引起的原因,大概是前段时间,从北边来的人买的母虫起的祸。驼背掌柜还说,听口音,应该是京城人士。
回程的路上我们有些疲惫。阿诗玛因为经常在山里跑,不会骑马,一路上与赵虎共乘一骑。我们一路寻找水源放那解蛊之引,所以行进的速度缓慢。可不知为何,我还是常常觉得累。到了夜半也心悸多汗,睡不踏实。
好不容易,熬了半月,明日就能进入芙州了。我们照例找了间破庙歇息。我一下马,立刻有些力不从心,险些站不稳。好在淳王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替我勒住缰绳,顺便一扶,我这才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她这是怎么回事?”淳王问阿诗玛。阿诗玛看我脸色煞白,有些不安的回答:“大概一路奔波,蛊虫又靠食她心血而生。所以。。。。。。”淳王不语,只是站在我面前,看着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欠你的
。。。。。。”
随便吃了点东西,我就靠着柱子睡着了。大概是气虚,照样睡不踏实。只觉得我迷迷糊糊站了起来,走出了破庙。可一跨出门口,周围的景致就变完了,变成了那朱红色的深宫大院,宫景巍峨,廊檐飞斜,四下无人,只有前面有个修长的背影。“顺公公”我迟疑的喊出声,那背影微微一停,我便急着追去,只是眨眼,那背影就消失了。“不要!”我一边喊,一边沿着深深的宫道追了过去。
可老天偏偏和我作对似的,双腿抽搐起来,我只觉得每走一步就像踩在刀剑上。我疼得钻心,只好站在原地哭喊:“顺公公、顺公公!”
大汗淋漓的转醒,只觉得旁边蹲着一人,淳王梁耀蹲在我的旁边,脸孔隐藏在阴影里。我伸出手推他:“都是你!都是你!顺公公才会进宫,才会被人逼死!我恨你!我恨你!”
大概是因为太虚弱,这样一折腾,我又睡了过去,只不过再没有梦,老天真是残忍,连梦中,都不愿意我同他见上一见。
第二日,我们进入芙州,回府之后,我觉得元气大伤,躺了好几日。淳王与蔡文政处理好了瘟疫之事,又商量着其他对策。我卧床几日,阿诗玛每日熬些补品来照顾我,倒是体贴得很。回府后,我也恢复女装打扮,阿诗玛惊愕之下,有些难堪的神色。我也不好与她多讲,只是多与她交谈,以解她离乡背井寂寞之情。
阿诗玛的到来,倒是让绛红颇光顾了几回。也是,阿诗玛面貌鲜嫩美丽,又有一种苗族少女的清丽,别一番天成风味。绛红打探了几次话,我都只是支吾过去,说是在淳王路上见阿诗玛被恶霸欺负,出手相救,领回府的。好在阿诗玛心性羞涩,绛红问她什么话,她都默然不语。我又嘱咐过她几句,绛红一时半会也问不出阿诗玛的来历。
☆、第 62 章
闽南闽北瘟疫一解;淳王的民间威望又多了几分。街头巷尾,那说书人还编了几个巧妙的段子,说是淳王跋山涉水取来的医治方子。一时间将他吹得此人只得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阿诗玛久居深山,我身体康复了些,就带她上街散散心;刚坐到茶楼就听那说书人唾沫横飞,将一群人唬得愣愣的。我觉得乏味;阿诗玛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也是,她虽然年满十五;可是人生阅历少,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是丰富的、新鲜的。哪里像我,虽然眼界狭窄;这颗心,却是满目疮痍了。
“珍珠姐,那是什么?”阿诗玛指在茶楼外的糖葫芦串,一群人小孩子正在争相购买那颜色、诱人的食物。“糖葫芦呀。”我买给你吧,我笑着说:“你在这里等我。”阿诗玛点点头,乖乖的坐着。
我下楼,买了一串糖葫芦,正想返身,顿了顿,又买了一串。是啊,虽然我知道这是什么,实际上,我也没吃过。小时候跟着二哥赶集,看着一群镇子里的小孩儿吃得满嘴都是糖,那个时候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只安慰自己一定难吃得要命。
如今,我记得这个诱人的糖葫芦,却记不得亲人的模样了。我的娘亲,爱欺负我的二哥,偏心的爹。
我这一耽搁,回到茶楼,却出了事。阿诗玛站在位置上瑟瑟发抖,嫩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他面前躺在一个人。脸色紫红,全身不停的颤抖,口吐白沫。
“阿诗玛,怎么了?!”我上前询问。阿诗玛说不出话,周围的人也是看热闹,说不出个所以然。
“珍珠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主动靠过来,又伸手摸我,要拉我走。”阿诗玛断断续续的说:“我把娘交我的赤蛊用在他身上了。”我看地上那人,短衣打扮,面相不善,又不似普通的登徒浪子。心中疑虑,正不知如何处理,却见一人带着官兵前来,却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劲。
他见是我,有些诧异,又见地上之人症状怪异。一时也不知如何处理。
“这赤蛊可有解除之法?”我问阿诗玛。“一个时辰,蛊虫死了,自然就解了。”阿诗玛躲在我身后,还为自己的失手有些害怕。我安抚她了一下,然后走到李劲面前,坦言阿诗玛是淳王府上贵客,这人唐突而至,有几多可疑,最好是先关押起来。
李劲是淳王心腹,自然将地上中蛊之人关押起来,又命人送我二人回府,自不多说。
阿诗玛一路上
闷闷不乐,大概是觉得自己闯了祸,害了人。我知她是为了自保,拿糖葫芦逗她,她也只是勉强一笑。
果然,回府不过一刻钟,淳王就派人来宣我。阿诗玛觉得连累了我,开始垂泪。我知道她心肠敏感脆弱,也不及安慰,只是说去去就来。
“那人我已审查清楚,是绛红派出的人,想要试探她的来历。”淳王倒是直奔主题。我皱起眉。他继续说:“今日之事虽小,但是市集之中,阿诗玛用蛊之事难免走漏消息,她不能待在府中了,不然的话,被人捉住把柄,极有可能将瘟疫之事的起源栽在我头上。”
“可。。。 阿诗玛。。。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一时间有些乱。“我对阿诗玛另有打算。”
“什么打算?”我询问,话出口又有些不妥,我毕竟是下人,没有资格逾越。淳王倒是不在意,示意让站在一旁的华三先生开口。
华三道:“淳王殿下准备明年将阿诗玛送进宫,这一年,我们将把她送到一个秘密的地方学习宫廷礼仪。”
“送进宫?”我并不诧异,淳王亲自去云南,亲自去竹箩,当然是想要找一个会巫蛊之术的人为己所用。阿诗玛巫蛊之术虽然不算精通,可是心性专一淳朴,模样靓丽,这样的女子,送进宫做内应,是最完美的。可是,一想到那深似浩瀚的宫廷,我也。。。。。。
“阿诗玛进宫的时候,还要麻烦珍珠姑娘你。。。。。。”华三欲言又止。我倒是明白了几分:“珍珠自然愿意跟随阿诗玛。”
一时间,屋子里又有些讪讪。淳王倒是开口:“阿诗玛体内中的蛊毒还有两年就要毒发,等我去取那天山雪莲,也许等不及,所以明年你们进宫,先想想办法,也是权宜之计。”
“珍珠知道,珍珠定然帮助阿诗玛取得保命的雪莲,毕竟保住她也是保住自己的命。”我冷冷的说:“珍珠也会赴汤蹈火,为淳王大计筹谋。”我有些生气,气的是为什么很多事,都是他们做了决定再告诉我,就因为他们位高权重吗?
我虽然生气,却又无奈,待平静下来倒是想起一人,我过来时曾被玉妃搭救,她是前朝妃子,经历几朝衰竭,现在一心向佛,隐世避居。如果将阿诗玛送到她那里,倒是放心。我将提议对淳王讲了,他自然应了,派人快马前去闽北问信,我又亲笔写了书信带往。
说来好笑,我学写字只是为了与顺公公鸿雁传书,如今他人不在了,我却还
能流利提笔。
“绛红要怎么处理呢?”我还是开口询问。
“留不得。”淳王头也没抬得回答。
原来狠心不分男女,不管是七巧,还是淳王。他们都是人中龙凤,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要成长,难道我也要这样吗?我有些困惑,又决定将它置之脑后。
我一回住处,就见阿诗玛伸长脖子站在廊下。她一见到我,就急急迎了出来:“珍珠姐,淳王有没有怪罪下来?”“没事。”我安慰她,“你是自保,有什么好怪罪的。”她这才放下心,舒了一口气,又问:“珍珠姐,糖葫芦呢?你放哪的呀?”眼睛里满是馋样,我觉她可爱,故意逗她,说是一时情急,弄丢了,她立刻憋着嘴,满是委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真羡慕。
吃了晚饭,阿诗玛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汉族的面食上来,她只觉得那些糕点面□巧可爱,又甜美芳香,忍不住一边吃一边把玩。我几次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将准备送她离开,去皇宫的事说出口。
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阿诗玛,淳王可能过几天要送你离开。”“离开?送我回竹箩吗?我不想回去!”阿诗玛说:“珍珠姐,求你,你帮我求求淳王,我不想回竹箩,不想整天和虫子待在一起。。。。。。我喜欢外面的世界。”
“不是,不是,阿诗玛。”我拉住她的手坐下来:“是送你去一位贵人那里,她会教你一些规矩礼仪。因为一年后,淳王要把你送进宫。”
“进宫?”阿诗玛一派天真,并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含义,只是问:“进宫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我以前听说,那里遍地都是黄金,每个人都高贵美丽,不可直视。”
听着阿诗玛的稚言稚语,我也不好解释,只是说:“宫中确实繁华,你可以见到天下最美的景色,可是品到最美味的珍馐,可是见遍天下的精巧玩意儿。只是伴君如伴虎,一入宫门,万不能行差踏错。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啊?”虽然我说得可怕,阿诗玛却不在意:“真的有那么好吗?我好想去看看,可是我一个人又有点害怕。珍珠姐,要是有你陪我就好了。”她这句话倒是说对了,我叹口气:“是啊,我陪你,我陪你再入宫廷。”
☆、第 63 章
阿诗玛对于未来的行程期待大于担忧;不日,他就启程去玉妃那里了,临行,她对我有些依依不舍,满眼期待:“珍珠姐,明年我们一块儿进宫啊!〃
阿诗玛一离开;绛红也消声匿迹了。我看见管事将她的东西七七八八的扔掉,与她认识这么多年;看到她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心里也是一阵发凉。
阿诗玛刚启程;我们却也没有闲下来。原来闽南闽北的瘟疫并非偶然。东北地界竟然也是这样,而那边的状况就糟糕多了,大历王朝驻北军队也染上了疾病;死伤大半。蒙古大军见我方驻守军队军力薄弱,大军压境,蠢蠢欲动。当然最糟糕的还是要属护国公鹘怀柔的病逝,也不知道是因为染上蛊虫瘟疫还是另有原因。
鹘怀柔素来驻守北方重地,保我边境平安,他的病逝对我朝北方边境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一时间军心涣散,大批百姓涌向京城方向。这一下,刚刚登基的新皇也愁坏了,思来想去,要收拾北方的烂摊子,他又想起了他的手足血脉,也就是淳王殿下。一旨令下,让淳王不日启程,赴北方接掌鹘怀柔兵权。
虽然淳王与华三先生没有直说,但是我也明白,这南北瘟疫,不过是新皇的一个把戏,让南北军队无暇多顾,保他皇位的平稳。只不过这样的做法,无疑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如今北方损失严重,蒙古大军向来觊觎我朝富饶土地,怕是舍不得放弃这个大好机会了。
而智元帝梁未谟现在下令淳王赴北接掌兵权,打得赢,自然是保我大历王朝平安。要是败了,也除去他的一个心腹之患。
要知道,如今北方兵力薄弱,瘟疫蛊毒虽然已解,但是剩下的也不过是些老弱病残。淳王现在去领兵打仗,只怕也是九死一生啊。
说起打仗,淳王的经验自然比我丰富,接到圣旨以后,二话不说,将闽南的军队放手给几个亲信。不过挑了一百多的亲兵,加上我与华三先生。即刻启程。
在亲兵的队伍中,我还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劲也在其中。看他摩拳擦掌,也是想要一展抱负吧。
我自从竹箩山回来后,每日人参老鳖的补,身体倒是比较壮实,腿脚也因体内蛊虫而灵便许多。一路上风尘仆仆却无不适之感。而这一路上,淳王与我们同衣同寝,丝毫没有皇室的架子,空闲时就与华三先生等人商议退敌之计,专注认真倒是罕见。看他这个模样,我也欣慰了很多。顺公公曾跟我说过。他的一生不过是秦大人为了
辅助淳王特地培育的,他的人生目的就是帮助淳王取得天下。要是淳王真能取得天下,也算是圆了顺公公的一个夙愿。
鹘怀柔的军队号称鹘家军,多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最前线的一支驻扎在山海关,重军则驻守在喆城。我们夜以继日的赶路,终于达到了喆城。喆城是蒙古到京城必经之路,大历素来派重兵把守,一直也未出什么乱子。只是前些时段不明不白的瘟疫闹得人心惶惶,而大将鹘怀柔也在那一场莫名其妙的瘟疫中病逝。
鹘怀柔病逝后,他的兵权暂由喆城守尉武尽忠代为掌管,只等淳王接手。要说这鹘怀柔,镇守边关这么多年,突然病逝,让鹘家军不能接受,一时间军心有些涣散,以至于我们达到喆城时也见到一片松散萧条景象。
我们先派了亲兵通报,刚到城门喆城守尉武尽忠就迎了出来,只见他是个虬髯大汉,身材魁梧,与李劲看起来模样相当,只是一张脸缺乏正气,眼神浊黄,我一眼看见他,就不是很喜欢。
“淳王殿下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武尽忠一边跪拜一边寒暄。“守尉无需多礼,还请带我去兵营。”淳王并不与他客套,想要先去察看军队。武尽忠却不然:“淳王殿下舟车劳顿,下官略备薄酒,还是请淳王殿下先休息一下吧。”淳王看他态度热切,也不好再拒绝,只是皱眉跟着。
武尽忠为淳王准备的住处原是一富户的居所,廊深景密,十分舒适宜人。而为我们接风的晚宴也是极其精巧奢华,还请了歌舞助兴。一时间,我们心里都有些不悦,想来这武尽忠一心讨好淳王,却不是个有用之才。
淳王面色如常,并未表现出不悦来,只是与武尽忠寒暄之时眼神冰冷阴霾,一如不近人情的他。
酒席过后,武尽忠就告退了,淳王让人送客之后,却叫我将华三与李劲叫到房间,他细细吩咐我与李劲,让我们去打听一下喆城的情况和武尽忠的情况。
第二日我就在喆城转了一圈,原来这武尽忠在喆城的口碑并不好。以前鹘怀柔还活着的时候,他就与鹘怀柔不合,现在鹘怀柔死了,他独掌大权,前些时间闹瘟疫死了许多士兵,朝廷拨了一笔安葬安抚的银子。可那死伤士兵亲属并没有拿到手。这些银子去了哪里,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弄清楚事情缘由,淳王立刻收了兵权,也没有给武尽忠面子,派人传话,让他把死伤士兵的安置费用派发下去。
淳王自接了兵权就
三天两头住在兵营,他习惯行军打仗的生活,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再说了,现在正是收买人心的时机。如果真的可以平定边疆,将这北方的兵权也握在手中的话。。。。。。
淳王并没有急着收拾武尽忠,毕竟他作为喆城的守慰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边疆的情况。而且他在喆城爪牙众多,现在连根而起,也怕动摇军心。
淳王的威名倒是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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